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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 1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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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 179 章

他的手臂被衣擺遮住了大半。

手上的溫度也滾燙極了。

大手觸碰到哪裏, 連帶著火也像是燒到那兒似的。

懷中人的眼尾泛紅,眼波流轉,媚意橫生, 勾人極了。

看得擁著她的男人眸色更深, 呼吸也越發的急促,有些急不可耐的直接將人抱起來。

女人的腳一下就騰空了, 兩人的唇畔卻依舊沒有分離。

男人抱著她幾個大步便往寢內走去。

兩人的衣服,在短短幾步路的時間, 就已經松開了, 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

男人稍一用力便將衣衫扯開,兩人的衣衫掉落在地上。

唯獨懷中人還剩下了一件緋紅色的小衣。

緋紅色小衣襯得皮膚越發的白皙, 肌膚勝雪。

美人青絲繚亂,雪膚, 緋紅色小衣, 這形成的視覺沖擊十分明顯。

而原是打算去解開背後繩結的大手,直接就轉了個方向。

動作稍微大些, 那被緋紅色小衣包裹著的白團,便會往外一蕩。

而先前耳垂上戴著的珠翠耳墜,也隨之不斷的晃動著。

精致小巧的耳朵, 在下一刻,被一張薄唇所覆蓋。

溫熱的舌頭在一點點的描繪著耳朵的輪廓。

而耳朵敏感的主人,半邊身子都已經軟了下來。

渾身軟綿綿的,軟若無骨似的倒在了男人的懷裏, 身體還在止不住的輕輕顫著。

連帶著緋色的小衣,也在拉扯中要掉不掉的, 根本遮不住什麽,露出了大片的雪色。

夜色漸深。

床在微微的晃動著, 人影交疊。

鬧得太晚了,天快亮的時候,微微搖晃的床,才將將止歇。

蘇怡自己是窩在錦被裏補覺了,而康熙不可以。

他得起來去上朝了。

起來的時候,康熙表情很是深沈,在思考著,要是每日都如此的話,是不是得補一下了,不然怕是會有些吃不消了。

平日裏還算是克制,昨個難得放縱了些,花樣也更多些了,就...咳咳。

梁九功瞧著萬歲爺神情饜足,雖一夜沒怎麽睡,但看著還是精神奕奕的,昨日的動靜不小啊,他這六根都清凈了的聽著都覺得有點燒得慌。

這是收拾了娘娘,但這收拾,就是床上的收拾了。

——

皇貴妃的冊封禮自然是要先操辦的,除了冊立的詔書外,這行過冊封禮後才叫真正的名正言順。

身著皇貴妃禮制朝服的接授冊寶,走完了一系列冊封流程。

按照規矩太皇太後,皇太後她們來與否,皇貴妃都需要預先準備去表示一番。

來不來是一回事,請不請又是另一回事。

至於皇上,就算只是在冊封禮快結束,過來坐一坐,也是給她這個皇貴妃臉面了。

妃嬪們圍著她說著恭維的話,宴席上說說笑笑的。

蘇怡穿著吉服坐在那裏吃著東西,鍋蓋頭安靜的趴在她膝蓋上揣著手手。

瞇著眼睛享受著最喜歡的兩腳獸的順毛,喉嚨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蘇怡她也不找人搭話,只聽著就是了,看著有點興致缺缺的感覺。

其實不是有點,是真的覺得有些無聊,早知如此,還不如裝病不來。

這麽一水看過去,也沒什麽新面孔的,看都看膩了,水靈靈的小白菜都沒幾個。

沒有新鮮感的時候,蘇怡都懶得搭理人,多少是有點渣渣屬性了。

這會兒,她即便是不搭話,也可以高坐那裏,坐著吃東西,不然放著放著冷了就不好吃了。

只是顯然有人見不得她這般的悠哉了,如今在場的,有多少個是真的吃得下面前的放著的東西的,不是當擺設,便是略略沾口。

“貴妃娘娘,您怎麽坐著不說話,好似有些悶悶不樂的,今日是皇貴妃的大喜之日,貴妃娘娘難道沒有什麽話要與皇貴妃娘娘說的嗎?”

有一女聲突然笑著開口將話題引到了容貴妃那兒。

同時也將在場的明面上刻意不去註意容貴妃的人,實際上眼角餘光都在註意著的人,也都順勢將視線轉到了容貴妃身上去了。

誰能真的就不去註意容貴妃了。

此次晉封中,別看最後皇貴妃的位置落在了佟佳氏身上,是最後的贏家。

可容嬪卻從嬪位直接越過妃位,進封為容貴妃。

與她一般的為嬪位的,如端嬪僖嬪安嬪她們可都是在嬪位上面,原位不動。

就連育有大阿哥的惠嬪也只得了妃位,這位先頭可是最有望夠上貴妃的位置的主兒,結果現在卻被容貴妃壓了去。

更別說皇上還一直往永和宮那裏去,位份,寵愛和皇子,容貴妃這三樣占了兩樣,若再有了皇子,那這後宮還有比容貴妃還如意的嗎?

待皇貴妃冊封禮過後,必然就是容貴妃的冊封禮了,到時候她們還得笑盈盈的恭賀容貴妃,想想都覺得郁悶極了。

如今皇貴妃和容貴妃一同在場,容貴妃卻只是在一開始的時候送了東西,便沒怎麽開口說過話了。

坐在那裏吃東西,好似這宴席上的吃食有多好吃似的,還不是禦膳房的老味道了,吃來吃去都那樣。

怕不是容貴妃心中不是滋味,還是被皇貴妃壓了一頭吧,即便來了,也是心中不快。

於是便有人刻意的點出來,皇貴妃冊封禮後的宴席上,容貴妃是否表現得有些不合群了。

竟一言不發,旁人可都是為著皇貴妃高興說著討巧話,容貴妃一句話不說,是不是心中對皇貴妃不滿。

這就是想要引起皇貴妃和容貴妃兩人起嫌隙了。

最好現在皇貴妃和容貴妃就掐起來,讓皇貴妃好好壓一下容貴妃的氣焰。

只是誰做出頭鳥的問題罷了。

蘇怡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看到說話的人,臉上最出挑的就是那對杏眼,大而圓跟水洗過似的,長相偏向於嬌俏,臉是見過的,但名號不一定對得上。

後宮就是這裏比較麻煩,有時候都記不清名兒,認清楚臉了,名兒一時間對不上。

但問題不大。

蘇怡放下筷子,身體往一旁扶手倚著,一手給鍋蓋頭順著毛,不緊不慢道,“你是哪位?”

現問好了。

沁心原想著上前低聲提醒娘娘那位是誰,但這會兒娘娘既然都這麽說了,那人也明顯不懷好意,便也低著頭穩穩的站著不動了。

那等著看容貴妃要如何是表示的人想到容貴妃也許會為難她,但是沒想到容貴妃居然會問她是誰。

這分明是故意的,便是認不全,身邊也有宮婢提醒,怎會當面直接問出來。

“回貴妃娘娘的話,嬪妾是敏貴人,容貴妃娘娘身份高貴,不知道嬪妾一個小小貴人也是正常的。”

敏貴人看似恭敬的回覆實際是卻是綿中帶刺。

“你知道就好。”蘇怡笑盈盈的開口,她哪能每個都記得住,又不是多出挑的人兒。

蘇怡剛說完便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原是僖嬪,

“貴妃娘娘怎麽還跟一個貴人計較起來了,那小貴人不懂事若是說錯了話,貴妃娘娘可別放在心上去啊。”

先是說容貴妃連一個小貴人都要與她較真過不去。

又道,“誰不知道貴妃娘娘和皇貴妃娘娘關系好,貴妃娘娘又怎麽會在皇貴妃娘娘的冊封禮上悶悶不樂呢。

貴妃娘娘心中必然是為皇貴妃娘娘高興還來不及呢。”僖嬪像是打圓場一般的自說自話。

直接為方才敏貴人發聲開脫,未嘗不是故意借此擠兌容貴妃。

其他的小妃嬪們一同笑道,“是呀,平日不曾得見貴妃娘娘,只聽得貴妃娘娘是個溫柔大方之人,待宮人也溫厚,必然也不會與我等計較什麽,敏姐姐且寬心些好了。”

你一言我一語的,又是戴高帽又是一口一個溫柔大方,待人寬厚的,若是容貴妃真的計較,豈不是沒有貴妃氣度了。

惠妃嫻妃她們則是默不作聲的看著,這會兒她們已經是妃位了不會輕易的下場,要下場也是讓底下的小妃嬪們沖在前頭。

她們宮中可都是住著一些小貴人答應的,想要過得好好的,就得看著她們的面色行事,起碼不能與她們對著來。

不然,住在一個宮裏,有的是法子收拾她們這些不聽話的小貴人小答應的。

容貴妃又是個嘴毒的,與她對上,就沒真的占過便宜,再加上還有個皇貴妃態度意味不明,似乎和容貴妃是一條線的。

貿然下場,免不得會被皇貴妃和容貴妃一同打壓。

但現在也並不妨礙她們看戲。

容貴妃常居永和宮不怎麽出來行走,是以聽過的人多,見過的次數不錯,或者是沒怎麽與之說過話。

想依附她的小嬪妃們連永和宮的門檻都可能挨不到。

聽得最多的便是她長得貌美又備受寵愛,晉升飛快。

這也便罷了,可這後宮裏頭本就是僧多肉少的,皇上就只有一個,這容貴妃不止自己吃肉,竟是連湯也不給人喝一口了。

容貴妃自己倒是快步高升,苦得她們這些小妃嬪都不知道何時才能有出頭之日了。

平日裏又不能時時見著,這會兒見著了,即使不願承認也不得不說,這容貌的確在場沒有人勝過容貴妃。

且觀她面色紅潤,氣色極好,一副如同被滋潤了的嬌花一般。

這份好氣色,又哪裏是早睡早起就能夠養出來的,誰能夠比得過她。

縱使對方是貴妃,也有的是人不滿。

不過是以貌取勝,又沒有皇子傍身,終究是以色侍人,長遠不了的,也就如今春風得意可。

眼下人多,又是皇貴妃的主場,容貴妃還敢越過皇貴妃發作,毀了皇貴妃的冊封大喜之日不成?

今日只消容貴妃稍有退讓之意,這些小妃嬪們就敢一個接一個的繼續試探底線,別看這會兒都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實際上都在留意著容貴妃的反應。

皇貴妃面色有些不快,這些小妃嬪們真是一點也不消停,當著她的面也敢挑事起來。

容貴妃那女人都敢在慈寧宮鬧個天翻地覆了,不惹事安靜待著她就謝天謝地了,這些小妃嬪們真是膽兒肥了,都敢拿她做筏子了。

蘇怡:“...”她剛剛其實就只說了一句話吧。

見她們說得挺起勁,蘇怡也不打斷,她就看她們那小嘴還能夠叭叭到什麽時候。

蘇怡朝著沁心伸了伸手,又示意了一下鍋蓋頭,沁心就明白了,將隨身帶著的荷包取下來遞給蘇怡。

鍋蓋頭已經聞到了味道了,瞇著的貓眼順著睜開來精神了,看向了蘇怡手裏的荷包,卻沒有伸爪子去搶。

而是用貓頭去蹭了蹭蘇怡的手,嘴裏發出來夾子音似的喵喵喵。

是個能為小魚幹撒嬌的小貓貓了。

蘇怡打開荷包從裏面拿出了一條小魚幹,鍋蓋頭翻了個身,蘇怡將小魚幹直接塞它懷裏,讓它自個用貓爪子抱住吃小魚幹。

鍋蓋頭用爪爪抱住小魚幹開始啃了起來。

而底下時刻註意著她會是什麽反應的人,這個時候見蘇怡居然都開始餵起貓來了,不由得都停了下來。

容貴妃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太不把人放在眼裏了,眼下這種場合還帶著一只貓來就算了,竟然在她們說話的時候,餵起貓來了。

竟然這般目中無人?!

“貴妃娘娘養的貓真是可愛極了,只是貴妃娘娘把貓帶過來,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了。

若是貓受驚了跳出來驚嚇或者是抓傷了人的話,可就麻煩了...娘娘還是小心些為好。”又是那個敏貴人說的話。

見方才容貴妃只問了她是哪位便沒有了下文,又見著這麽多人為她張羅說話,也不見容貴妃有什麽反應,膽子便越發大了起來。

“貓還會看人臉色,你是個人,怎麽都看不懂人的臉色呢。”蘇怡笑瞇瞇的看著她開口。

言下之意就是,你連貓都不如,貓是畜生,那換過來便是都不如畜生會看人臉色。

敏貴人一聽臉色先是一白,後又變青,這青白青白的很是難看,“嬪妾也只是好心提醒,貴妃娘娘何苦要這般出口傷人,說嬪妾嬪妾連...實在是太..”

她眼中含淚,帶著悲憤,像是被惡語傷得不輕。

“敏貴人說一半留一半,怎麽,剩下的一半是想讓人猜你的意思嗎?”

蘇怡最煩這種了,說話都不能一口氣說完,非要留一半模棱兩可的。

眼見著敏貴人還要再開口,“方才是你起的頭是吧,你既然自知是個小貴人。

多嘴多舌,又目無尊卑,掃了大家的雅興,便罰你跪到宴席結束再起來吧。”

蘇怡擡手指了指太陽穴的位置,“好好醒醒腦子。”

看了一圈方才你一句我一句在拱火擡杠的人,紛紛低下頭或者是移開視線,她溫溫柔柔的開口,

“其他人如果覺得敏貴人一個人太孤獨,想陪著她一塊跪的,也是可以的,溫柔大方的我,一定會滿足你們。”

她的確是個好溫柔又大方的人,你要一,她可以給你二。

蘇怡這句便是將其他蠢蠢欲動想要借著為敏貴人說話而與擡杠的小妃嬪們給噎住了。

她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當著眾人的面被罰跪。

終於想起來了她們之間的位份差距來,對方要罰你就罰你,而她們耍嘴皮子也躲不過去。

只敢小聲的說著容貴妃也太過霸道了些,竟是這樣就罰敏貴人。

敏貴人梗著脖子僵在那裏,不甘心就這麽被容貴妃罰了。

更何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若是她真的就這麽跪了,以後在後宮是一點臉面都沒有了,

“貴妃娘娘,您這樣罰嬪妾,是不是太過霸道了,嬪妾只不過是說了幾句再平常不過的話,不曾在言語冒犯娘娘,娘娘便要罰嬪妾在眾人面前罰跪。

這讓嬪妾以後如何做人,您即便是貴妃娘娘也不能...不能這般阿,還請皇貴妃娘娘為嬪妾做主啊。”

說著說著敏貴人用帕子掩著半邊臉哭著,雖然在哭,但是說話吐字清晰,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的。

容貴妃這也算是越過了皇貴妃了,皇貴妃還未發話,容貴妃便要在她的宴席上罰人而不征得皇貴妃的意思。

在這個時候,又有前言在先,皇貴妃若是想借著機會駁了容貴妃,現在便是最好的時候了。

皇貴妃不一定多看得起她,但是卻可以借著這個由頭教訓容貴妃囂張跋扈的態度,想必皇貴妃對於容貴妃也是心有忌憚的。

皇貴妃和貴妃,其實差距一點也不大。

皇貴妃冷下臉,敏貴人見狀心中一喜,卻見皇貴妃看向她,冷笑道,

“真是沒規矩,還敢讓本宮為你出頭,又在宴席上哭鬧不休,你們還楞著做什麽,敏貴人不知道規矩,你們也不知道?”說罷看向那些傻站著的宮人。

在主子發話的時候,對方不肯跪,就上去‘幫’她一把,傻楞著做什麽,難不成讓主子去‘幫’?!

眼見著現如今兩位高位妃嬪都已經發話,現下便有宮人上前直接將敏貴人強硬的從座位上‘請’下來了。

絲毫不敢再耽誤了。

怪只能夠怪敏貴人倒黴不識趣,非要在這個時候挑事了。

敏貴人被宮人按著肩膀跪在地上的時候,都還沒反應過來,皇貴妃居然非但沒有借題發揮,還是將事情直接定性了。

是她出言不遜在先,這才惹惱了貴妃,貴妃罰她,也是因為她沒有規矩,罰得對的意思。

怎會如此?!

不止是敏貴人,方才還心中不滿的小妃嬪們見狀是默默的閉嘴了。

企圖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尤其是方才跟著一塊為敏貴人說話的,這會兒恨不得直接消失,怕轉頭容貴妃收拾完了敏貴人,還惦記起其他人也跟著一塊挑釁她了。

到時候與敏貴人一般被罰,可不見得會有人阻止。

沒看到連皇貴妃方才都沒趁機借題發揮,敏貴人這個罰是得認了。

蘇怡笑盈盈的接道,“還是皇貴妃知道心疼我。”

“少貧嘴,也不嫌黏糊。”

皇貴妃不吃她這一套,這話一開始聽著,她還覺得難免有些怪不好意思的,說話真的很不含蓄。

後邊發現這話她不止對她一人說過。

呵,女人。

蘇怡還真的惦記起一個人了,起頭的是敏貴人,牽頭的就是僖嬪了。

“僖嬪,你剛剛不是還挺熱心為敏貴人說話,這會兒啞巴怎麽不說話了?”

蘇怡看向裝沒事人一樣坐著,以為這樣就過去了的僖嬪。

僖嬪也沒想到,容貴妃用敏貴人殺雞儆猴之後,就該點到即止了。

沒成想容貴妃又想起她來了,這莫不是想一同收拾她不成?!

“貴妃娘娘,嬪妾方才並非為敏貴人說話,是不想敏貴人一時失言,傷了貴妃娘娘與皇貴妃之間的和氣,這才開了口,若是嬪妾說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還望貴妃娘娘見諒,不要與嬪妾一般見識。”

僖嬪反應也快,很快便知道怎麽回轉。

見皇貴妃與容貴妃現如今不知為何一個鼻孔出氣,她還是不要硬碰硬為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蘇怡掃了掃了鍋蓋頭貓毛上掉的小魚幹碎屑,帶著些許的漫不經心,笑道,

“原來是這樣,我還當僖嬪是有意要借著敏貴人來充好人,存心膈應我,借此宣洩你在嬪位上一動不動的不滿嗎?”

蘇怡向來是哪裏痛點就往哪裏戳。

敏貴人挑事,通過迂回的做法想拉旁人一道,企圖想用模棱兩可的話壞她的形象,又想出風頭。

她便讓敏貴人好好的出一次‘風頭’。

跟敏貴人這樣的人耍嘴皮子費那些功夫幹嘛?

那都是給她提供了發揮的場地了。

而僖嬪嘛,這個就是最近的痛點了。

僖嬪一聽,臉上的假笑表情都差點維持不住了。

別說是僖嬪,就連一些眼中的情緒也有些覆雜。

在場的人更是靜默一片。

怕這個時候插話,難免會被拖下水。

僖嬪原封不動,與她一道的,不是封妃便是貴妃,還有那後居上的都封了嬪。

明明妃位還空出來一個,卻偏偏不是她的。

原封不動的人不止僖嬪,還有端嬪安嬪她們。

無寵已久,謹慎的性子註定了她們即便心中嫉妒,也絕不會想方才那樣直接與容貴妃對上,即便心中不是滋味,先前就奈何不了她,要等也得等容貴妃榮寵不再像現在這般。

宜妃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容貴妃還是容嬪之前,宜嬪不就是仗著有寵便是連誰都不放在眼裏嗎?

可如今再看看,還不是被容貴妃比下去了。

這後宮花無百日紅,說不準下一次的大選便是又出現了個‘容貴妃’呢。

君恩如流水,留得住一時,也留不住一世。

更多的是紅顏未老恩先斷,容貴妃又能像現在這樣笑多* 久呢。

也就是僖嬪這個蠢貨才會覺得,容貴妃是個好相與的。

“貴妃娘娘說笑了,嬪妾怎敢對晉封一事有不滿,皇恩浩蕩,嬪妾也為得了晉封的姐妹高興,斷不會因此不滿,娘娘這般說話,未免會引人誤會了。”

僖嬪再蠢也不能直接認了,若是說她心中不滿,晉封一事由皇上決定的,豈不是在說她對皇上不滿。

這容貴妃可真是用心險惡。

蘇怡笑出聲,美目盼兮,看上去歲月美好,溫柔如水,然而,“僖嬪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不過隨口一說罷了,你可不要跟我計較起來了,敏貴人不懂事說錯了話,我都沒放在心上去,僖嬪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這話聽起來和方才僖嬪那打圓場充好人的話一般無二。

僖嬪也反應過來了,臉色比不得那敏貴人好多少。

這一番下來是消停了,但菜也冷了,蘇怡便也沒再拿起筷子了,她擡手撫著額頭看向了皇貴妃,哼唧了兩聲,她倆離得近,皇貴妃聽見就看過來了,眼中是,‘你又怎麽了?’

蘇怡往裏指了指,眉頭皺起來似是也有些頭疼的模樣。

皇貴妃:“...”

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點頭。

“沁心。”

沁心低聲問道,“娘娘可是身體有些不適。”

蘇怡點點頭,“有些悶呢。”

聞言,沁心面露擔憂,立刻伸出手,“娘娘,奴婢扶您起來把。”

蘇怡搭著她的站了起來,本想著裝得像一點晃一下再走,但是奈何手上抱著的鍋蓋頭太出戲了,鍋蓋頭已經像是個豬咪了,不止養得膘肥體壯的,還毛發濃密。

看起來很重手的樣子,蘇怡都抱了好久都沒事兒,都不好意思裝站不穩了,不然鍋蓋頭該有意見了。

鍋蓋頭:你這是嫌喵胖了?喵身上的肉哪一斤不是你一口一口的餵胖的?

“貴妃娘娘這是?”眼見著是容貴妃的的舉動,有人問了一句,這是要提前離場了?

話是問容貴妃,眼睛卻看的是皇貴妃。

想知道皇貴妃是什麽反應,容貴妃這忽然就身體不適,是不是太碰巧了,還是借身體不適,提前離場?

沁心也很自然的上前一同扶著娘娘,這時候開口替娘娘回道,也算是和在場的各位解釋,“娘娘身體不適,需要暫時離席休息一下。”

“既然如此,那就扶貴妃到一旁休息去吧。”皇貴妃看向一旁的宮女,宮女低下頭走向了容貴妃身邊,“奴婢扶您過去。”宮女伸出手與沁心一人一邊的將人扶著走了。

蘇怡起身的時候沖皇貴妃眨了眨眼,口型是‘我先撤了’。

皇貴妃:“...”滾滾滾。

宜妃她們留意到容貴妃被扶著離場方向是往裏扶了,而不是往外扶出去了。

倒像是早就有了默契一般。

皇貴妃面色如常的繼續主持著,對於容貴妃的離場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怕不是早就知道了容貴妃會中場找借口離開了。

不得不說,她們猜得還挺準的。

蘇怡讓人送了一堆東西到景仁宮的時候,就是順帶說了這事,讓皇貴妃到時候在後邊那裏多準備點零嘴還是什麽,她在前面坐一會兒就會找借口離場了。

皇貴妃一開始還不樂意,這女人在後邊吃零嘴,她在前面招待那些鶯鶯燕燕的,咋想那麽美呢。

但架不住容貴妃女人花言巧語一套一套的,皇貴妃最後勉強同意了坐半場吧。

不然皇貴妃覺得蘇怡很可能到那天又正好‘病’了不能來。

皇貴妃不冷不熱的時不時應付幾句,想到容貴妃這會兒在後邊躺著貴妃椅舒舒服服的吃零嘴嗑瓜子,心情就有點不爽了,這早晚得輪到容貴妃冊封禮的時候,看她到時候還能不能這麽會躲懶。

半場過去後啊,宴席上的熱度也漸漸的退散的時候。

在外頭候著的太監突然高聲報,太皇太後駕到。

這還沒完,還有皇上駕到。

本以為這便是結束了,不曾想,太子竟也來了。

這會兒原本已經有些疲憊了的妃嬪們一聽到皇上來了,一個個瞬間來了精神,趕忙起身迎接,甚至還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更是想著這妝容到了這個時候,會不會不精致了,諸如此類的擔心。

皇貴妃在聽到了皇上來了之後,一直繃著的那個心也是稍有放下了,來了便好。

她的皇貴妃冊封禮當日,皇上若是不出現,其實原本也不算是什麽。

可容貴妃的冊封禮上,皇上多半是會出現的,不出現還好,可若是出現了,到時候便會讓人比對皇貴妃冊封禮當日,皇上都未曾出現,卻在容貴妃冊封禮當天出現,那她這個皇貴妃的臉面就未免有些難看了。

別看今晚皇貴妃在有妃嬪提及皇上是否會來的時候,表現得不急不躁,其實心中也是有些急的。

皇上不僅來了,太皇太後也來了,如此皇貴妃今日也算是圓滿了。

有太皇太後賞臉來,再有皇上到場,也算是給足了她這個皇貴妃的體面了,當下便讓出了主位,示意宮人們趕緊重新增添座位。

康熙在主位上坐下來,皇貴妃在太皇太後對側偏下落座,先是表達了對於太皇太後和皇上到來的欣喜與受寵若驚,又關心了一下太皇太後身體,一路過來辛苦了。

小奶龍坐在了太皇太後身邊,也送上了對皇貴妃的祝賀,皇貴妃笑著應下了,誇讚了幾句,心中則是有些奇怪,太子怎麽也跟著一塊來了,她與太子素來沒有什麽來往。

莫不是今日太子正好去看望太皇太後,便一道過來了?

這個時候就有不太合時宜的女聲在抽泣著,皇貴妃一聽微微皺眉,看過去,眾人都坐下來之後,還跪在一側沒有起來的,不是敏貴人又是誰。

方才不發聲,這會兒氣氛正好,這敏貴人抽泣得也未免太刻意了些,方才怎麽不見她出聲。

太皇太後和康熙也註意到了,見還有個小貴人沒起來,跪著抽泣著,看起來很是可憐。

康熙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並未開口。

太皇太後倒是問了,“那小貴人是怎麽了?”

皇貴妃正要開口解釋,便聽到方才被容貴妃用話擠兌了一番的僖嬪搶先道,“回太皇太後娘娘,敏貴人不小心惹怒了容貴妃,容貴妃便罰了敏貴人一直跪到宴席結束以示教訓。”

這話說的,側重點在於容貴妃因著敏貴人惹了她不喜,便要罰敏貴人了。

至於敏貴人是如何冒犯惹了容貴妃不喜,那是避重就輕,一筆帶過了。

皇貴妃冷眼掃了一下僖嬪,微微側頭示意身邊的宮女,示意讓人去告知容貴妃一聲,讓她趕緊出來,別躲後邊躲懶了。

那宮女稍稍退後了幾步,對著離得有些距離的宮女做了個手勢,那宮女會意點頭,悄聲的退了出去。

敏貴人這會兒見僖嬪為她說話,便也立馬跪出來了些,好讓太皇太後和皇上看清楚。

“求皇上為嬪妾做主啊,嬪妾不知如何就惹了貴妃娘娘,只是尋常的幾句話,便惹得貴妃不悅,在場的其他娘娘們可都是看著的,嬪妾實在是冤枉啊。”

敏貴人不用帕子掩面哭泣了,而是用那雙淚眼汪汪的杏眼看向皇上,對其哭訴著。

在這個時候,容貴妃又正好離席了,可不就是上眼藥的好時候了,當下便真的有好幾個為敏貴人說句‘公道話’了。

這一個兩個的,顯得倒像是容貴妃犯了眾怒似的。

嫻妃眼神閃爍,也有些蠢蠢欲動的,難得這個時候可以踩容貴妃一腳,但她左看右看,宜妃在一旁穩穩坐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惠妃低眉垂眸的,像是一尊雕像似的坐著。

見此嫻妃也不想當三妃中的出頭鳥了,便看向了她宮裏頭住著的小貴人答應們,用眼神暗示她們也一起為敏貴人說話。

太皇太後什麽樣沒見過,還不知這會兒是在上眼藥,惹了容貴妃倒是真的,怎麽惹的便是含糊其辭。

小奶龍聽清楚了,這是在說他貴母妃的壞話了。

“皇瑪娒,貴母妃向來溫柔,不會無緣無故責罰人的。”小奶龍很認真道,皇瑪娒可不能相信那什麽敏貴人說的一面之詞,誤會了貴母妃才是。

太皇太後年紀大了也經歷了很多,這個時候也難得語塞了:“....”保成,是不是沒有見過容貴妃生氣時候的模樣。

十幾個粗使嬤嬤都沒一個按得住她的,真要是溫柔沒脾氣好拿捏的話,她就不用這麽頭疼了。

皇貴妃:“...”太子你在說誰溫柔來著?

康熙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的聽著,轉著手中的玉扳指,聽著下面的人一句接一句的,淡淡的開口道,“聒噪。”

這一聲聒噪,聲音不大,但原本還說得有些來勁兒的小妃嬪們紛紛噓聲閉嘴,傻子也知道情況不太對了,連忙起身跪了下來,“請皇上恕罪。”

“是臣妾未曾管束好她們,才讓她們一再禦前失禮。”皇貴妃開口說道。

“皇貴妃,你來說。”

康熙問皇貴妃事情到底如何,其實也正常,畢竟皇貴妃是主持著宴席,問她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皇貴妃會怎麽說,便是重點了。

看似有兩個選項。

一是如實說出,二是同在場的為敏貴人說公道話那樣統一口徑。

其實不然。

選一,她沒有任何的損失。

選二,便是不合皇上的心意,加之傳到容貴妃耳中,便是落井下石,定然會失去先前與容貴妃培養的情誼,到時候可能還會再次與為敵,得不償失。

選什麽已經一目了然了。

皇貴妃開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看似不偏不倚,實際上都是在偏向容貴妃。

太皇太後聽著,不免暗道,看來皇貴妃摔了幾次跟頭後,也學聰明了。

在場的人聽著心思各異,皇貴妃竟是真的與容貴妃交好不成,這個上眼藥的好時機,皇貴妃竟也放過,怎麽還真的是和容貴妃姐妹情深不成,裝得也太像了些吧。

到底是怎麽想的皇貴妃。

眼見著皇貴妃又是偏幫容貴妃,這會兒敏貴人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皇貴妃娘娘,您身為皇貴妃當處事公正才是,莫要因為與容貴妃感情甚好,便偏袒於她啊。”

因著激動,跪不穩,膝蓋有些不聽使喚的,身子往一旁摔了去,看著狼狽卻並沒有醜態盡出,反而顯得越發的弱勢無助,杏眼看向皇上,淚如雨下,委屈不已。

康熙視線下移,看向了敏貴人,敏貴人眼見著皇上看了心中一喜,“皇上,求皇上為嬪妾做主啊。”

其他妃嬪們見了,很是不屑,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若是借此機會被皇上註意到...

康熙看向她,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道,“貴妃罰你跪到宴席結束,確實是有些不太妥當。”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神情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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