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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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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 170 章

“還知道疼, 疼就對了,也長長記性。”

康熙將手裏的敷藥的東西放在一邊,表情說不上多緩和, 但總算沒有方才那樣嚇人了。

是平時小奶龍熟悉的皇阿瑪了。

註意到現在環境, 他不是和大哥還在罰跪嗎?

小奶龍撓了撓後腦勺,想起來了, 中途實在是有點困,他就想著打個盹, 然後, 然後就好像睡過去了。

此時藥味還是挺重的。

皇阿瑪剛剛還給他擦藥了??

方才板著臉訓他和大哥的時候,小奶龍也不是真的一味鬧脾氣不懂事的孩子了, 他不軸的時候還是聽得懂道理的。

不過當然了,那是因為惠嬪吃了一通癟, 沒有討到好, 有嬪娘娘在護著他,他什麽氣委屈散得差不多了。

小奶龍這個理智就回籠得差不多了。

所以聽訓的時候也聽得進去了, 所以再罰跪的時候,也都是老老實實的認罰在反省了。

不過他還是沒和大哥說話,兩個人是各自跪一邊, 誰也不說話,眼神都不帶往對方身上瞄一眼的。

這會兒醒來發現皇阿瑪給他擦藥,小奶龍臉上露出了笑,湊過去也不說話笑得傻乎乎, 眼裏亮晶晶的像是有小星星一樣。

這要擱在平時還是很可愛童真的,但這會兒不是臉上有淤青, 紫一塊青一塊的,現在再加上還塗了藥膏。

那真的是一個臉好幾種顏色。

真是沒眼看。

容嬪有一點說得還挺對的, 打架要記得護著臉,不然這臉上掛彩,多不好看,看起來就更蠢了。

眼看這會兒小奶龍頂著一臉的藥膏有點黏糊的湊過來,康熙一個手快,一巴掌糊在了小奶龍的腦門上,防止他真的湊過來蹭到他身上都是藥膏。

“坐好。” 康熙一臉嚴肅道,雖然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眼神多少有點嫌棄了。

有點父愛,但不多。

小奶龍的那個心啊嘩嘩的碎一地了,不過還是乖乖的坐好了。

康熙見他沒再頂著那一臉的藥膏湊過來了,這才收回手。

“既然醒了,待會兒讓人給你把膝蓋的淤青揉開了再睡。”

小奶龍老實的點頭,絲毫不知道老父親的用心險惡。

這傻孩子之前都沒怎麽破皮過,哪裏知道要想要把淤青揉散開,那酸爽怎麽叫一個絕字了得。

還以為皇阿瑪是在關心他呢。

“待明日,便去你皇瑪娒那裏一趟吧,你皇嫲姆擔心你,你去,也好讓你皇瑪娒放心。”

“嗯,知道了。”小奶龍點點頭沒有異議。

然後乖巧的繼續聽著皇阿瑪說話,康熙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看得坐得板板正正的,一臉認真的模樣。

半晌還是緩和了語氣道,“以後行事不要再這麽沖動了,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不說。”停頓了一下,“還容易犯蠢。”怎麽還有臉在腹誹他蠢蠢的。

之前在心裏還偷偷說皇阿瑪蠢蠢的小奶龍:“....”皇阿瑪是不是成心的。

然後轉頭發現這還不算最慘的,這上手揉散淤青的時候,把小奶龍疼得淚眼汪汪的,他真的是長記性了啊。

慈寧宮

太皇太後身邊沒了蘇麻喇姑伺候,但也不卻缺人伺候。

而接替蘇麻喇姑伺候的人也不敢不盡心,只是左右最懂合她心意的不在身邊了。

即使一開始不習慣,但也不得不習慣了。

雖然面上不問後宮諸事,但消息上絕對是靈通的,她只是不管事了,卻不能什麽都不知道。

保成和保清打架被罰跪,雖然是該罰,但太皇太後到底是怕皇帝過於嚴厲,罰得沒輕重了,便還是讓人去乾清宮說說情。

保成和保清是該罰,但是也要註意分寸,再有就是想知道兩個孩子傷得如何了,到底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在知道惠嬪趕了過去的時候,太皇太後還擔心保成會不會吃虧。

畢竟皇後走得早,這個時候沒有額娘護著,說不得保成會不會吃虧的。

後邊的事情,容嬪趕了過去,太皇太後也知道了。

最後的結果是大阿哥的伴讀挑唆,才引起皇子們之間的不睦,仗責之後便失去了伴讀的資格。

這樣縱使保成是先出手的那個,但也有保清身邊的伴讀挑唆的緣故,只有各打五十大板,都有錯,要罰一起罰。

否則若是錯處全歸在保成身上,保成就容易背上頑劣囂張,不敬兄長的名聲。

保成是太子,如何能背上這樣的名聲。

惠嬪必然是想要見到這樣的結果的,想必還會竭力的促成這樣的結果,這樣才能夠保證大阿哥占上風,即便是還手,也都是出於自衛,無可奈何之舉。

大阿哥的名聲才不會因此受損,甚至能夠為他博得同情。

這對保成十分的不利。

但容嬪過去插手此事,有意維護,便能夠借著容嬪的手,達成最合適的解決方法。

比起後宮其他人知道容嬪舉動後的反應,太皇太後卻是隱隱猜到了皇帝的另一個用意。

皇帝有意讓容嬪代為看護撫養保成。

皇帝或許是早有這個意思,但卻一直都沒有將此事過明路,所以容嬪現在還是不夠名正言順。

一來容嬪無子,看護保成自然會盡心,二來也怕是為了容嬪做打算,就算只是代為撫養,以後保成長大了,看在撫養的情分上,絕不會虧待了容嬪以及鈕祜祿家。

她對容嬪還是不喜得很,即使容嬪的確是個適合的人選。

皇帝日理萬機,不一定會事事都能夠顧及到保成,阿瑪也不如做額娘的心細,免不了會有疏漏的地方。

且保成年歲漸長,也快到了入上書房的時候了,到時候索額圖接觸到保成的機會也多了。

難保保成不會受索額圖的影響,過於倚重母家。

這現在保成年紀小倒也還好,可長此以往下去,隨著保成長成,皇帝也是正值壯年。

而天家父子,向來是情薄,若是無人其中調和父子關系,難保以後父子倆不會漸行漸遠。

太皇太後想得正入神,“皇嫲姆,保成給皇嫲姆請安。”

回過神見到是保成,太皇太後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連忙伸出手來,“來來來,保成可別行禮了,快過來給皇嫲姆看看。”

小奶龍昨晚上揉散淤青的時候就差沒鬼哭狼嚎了,不過也是很見效的。

這不,大哥走路可沒他利索,都得叫宮人一邊扶著一邊瘸著瘸著似的走著。

小奶龍還刻意的在大哥面前走過,叫了一聲大哥,然後走得順當極了,沒有說什麽別的,但是嘲諷值拉滿了。

全然沒了先前揉散淤青時候的慘兮兮模樣。

大阿哥當時一看到立馬就將扶著他的宮人給推開了,自己也撐著走幾步,但踉踉蹌蹌的把宮人看得揪心不已,生怕大阿哥一個不小心就摔了。

到時候傷上加傷,他們也落不到好。

“皇嫲姆。”小奶龍自是過去了。

瞧著小奶龍舉止還算利索,想來也沒什麽大礙,太皇太後一面放下心,一面看著那小臉還帶著淤青的,還是免不了會心疼。

“保成沒事吧,膝蓋還疼不疼,你皇阿瑪也真是的。”太皇太後心疼的摸著小奶龍的頭說道,“等膝蓋好些了,再來看皇嫲姆也是一樣的。”

“上了藥已經不大疼了,皇嫲姆無需為保成太過擔心,皇阿瑪說皇嫲姆會擔心保成,便讓保成來看看皇嫲姆,讓皇嫲姆安心。”

小奶龍搖搖頭表示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太皇太後笑容越發慈祥,“好,我們保成有心了,皇嫲姆見到保成好好的,的確安心多了。”

太皇太後抱著小奶龍在一旁坐著沒撒手,又吩咐人呈上了精心準備的點心果茶。

然後看著小奶龍一邊吃東西,一邊時不時和他說上幾句話,都是在問昨日的事情。

宮人們也早就退得差不多了,十分的有眼色。

在問起容嬪的時候,太皇太後明顯感覺到保成的話更多了些,神情是藏不住的雀躍與喜歡。

在知道惠嬪為了大阿哥在皇帝面前耍手段坑保成的時候,太皇太後面上的笑容淡了些。

盡管保成沒有說,但太皇太後還是察覺到了保成是有些羨慕大阿哥有惠嬪護著的。

惠嬪固然是為了大阿哥才如此,可也正是因為此事,便透露出,惠嬪也正是看中了赫舍裏去得早,保成即便是太子,沒有額娘護著,便是皇帝偏心保成些,也是容易吃虧。

到底是沒有額娘一心為其考慮呵護,即便是皇帝關愛有加,也不能夠的補全的。

可皇帝不止是保成的父親,同樣也是皇帝,君心難測。

如此一來,保成心中難免會有不安。

太皇太後一直帶著慈祥的笑容聽著,“看來保成真的很喜歡容嬪啊,是因為容嬪待你溫柔細心嗎?”

小奶龍點點頭然後又搖頭,太皇太後便問,“怎麽點頭又搖頭的?”

“嬪娘娘也不全是特別的溫柔。”小奶龍撓了撓脖子,似乎有點難以解釋,說了一些容嬪娘娘與他相處的事情。

聽起來,雖然聽著不太像話,但是看得出來,言語表現中無不透露著,他真的很喜歡容嬪。

“但保成知道嬪娘娘她最喜歡我了,皇阿瑪也比不過。”說著小奶龍面上表情還有點小小的得意,神采飛揚的,眼睛亮得很。

別以為他不知道,皇阿瑪還偷偷的嫉妒他,還故意給他加了功課作業。

太皇太後懂了,點頭是保成真的很喜歡容嬪,搖頭是容嬪並不是一味的在保成面前做出溫柔細心的表象。

也是,容嬪那行事做派,若是一味的在保成面前溫柔慈母做派,反倒是讓人覺得過於假了。

“後宮其他娘娘不是有比容嬪更好相處的嗎?”

即便清楚那些妃嬪們個個心思各異,自有打算,但是面上表現得哪個不是拿得出手的。

就容嬪那性子,太皇太後看著這後宮裏頭,哪個都比容嬪好,柔嘉表順,溫柔端莊,賢惠得體,容嬪那是一個都不沾邊。

“不好。”小奶龍很快就否定了,“保成就是知道,她們不是真的喜歡保成的。”

眼裏的情緒以及笑容,都讓小奶龍感到不舒服。

別看他年紀小,但是對於這些也是很敏感的,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他是真的能夠感覺得到的。

“皇上駕到——”

太皇太後也不意外,或者說,讓保成先過來,本就是皇帝的意思。

康熙來自然不單純只是為了請安的,太皇太後心知肚明。

想要過了明路讓容嬪名正言順的看護太子,是繞不開她的。

一來容易引起赫舍裏家的不滿,怕屬於赫舍裏家的太子,到頭來又多了一個太子‘母家’。

索額圖那個老狐貍是絕對不會看著鈕鈷祿家來插一腳的,摘掉赫舍裏家的果實。

二來惠嬪身後的吶喇家為了大阿哥,也不願意讓保成再多一個助力,必然不會就這麽看著容嬪和背後的鈕鈷祿家站到保成身後。

如今這事情沒定下來,朝臣們也不會註意到。

可一旦定下來,那麽免不了容嬪便會被推上風口浪尖,備受非議。

這個時候皇帝即便有心維護容嬪,說是自己準許的,卻也難保容嬪的名聲從此會變得難聽。

朝臣們會給容嬪安上一個永不得翻身的罪名。

‘越俎代庖’‘逾越祖制’

朝臣們這樣的彈劾,皇帝如今大權在握,早已不是初登基舉步維艱的時候,有心護著,不容朝臣們質疑,可即便彈劾不能成真。

卻壓不住容嬪的流言四處飛起,抹黑了容嬪的名聲。

皇帝越是護著,朝臣們反對的聲音也會越發的大。

容嬪出身鈕鈷祿家,而赫舍裏雖然早早去了,可太子仍舊有名正言順的母家。

且皇後的妹妹也已經到了選秀的年紀,赫舍裏家也有意送皇後的妹妹入宮,身份上便是太子的姨母,在身份上也是與太子更為親近的。

而容嬪想要看護代為撫養太子,如何能輕易的越過太子的母家,越得過索額圖。

貿然越過赫舍裏家親近太子,落在朝臣眼中便是動搖國本,居心不良。

封後,固然是名正言順,可是面對的問題卻比現在棘手,就不僅僅是朝臣們了,還包括她這個皇祖母。

而且,封後一事牽扯甚多,皇帝不會輕易的封後。

如今朝臣們鬧著要封後,跳得最厲害的便是明珠一派的,想必皇帝心中已經不滿了。

那麽想要讓容嬪看護保成這事過了明路,便是少不了要由她這個皇祖母親自出面了。

由她來開這個口,才能夠堵住朝臣們的嘴。

祖孫二人對視,一切已經了然於心。

康熙坐下來與太皇太後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小奶龍便被太皇太後找了個借口讓宮人支開他了。

現如今祖孫二人獨處,距離上一次,也是有一段時間了。

“皇帝,讓保成來哀家面前為容嬪說好話,難為你費心了。”太皇太後撚著佛珠慢慢的說著。

她頭疾已然見好,沒有頭疾困擾,細細調養,人也平和多了,沒有那麽偏激,仿佛理智回籠一般。

如今說起容嬪來,也沒有之前反應那麽大了。

“說起來,即便沒有這次的事情,皇帝也還是會想到別的辦法,只是這次的事,來的恰到好處,怕是正和皇帝的意。

即便哀家不喜容嬪,也看在保成的份上點頭,正好便借著大封的冊封禮,將事情定下來。”

太皇太後看向坐在對面即便她已經點破,卻依然沈穩不動聲色的孫兒。

“皇祖母,保成今日真的只是來看望皇祖母的。”康熙溫和的解釋著,卻也沒有否認太皇太後方才話裏說的其他意思。

只是保成不主動說,可皇祖母卻會問不是嗎?

“你知道哀家不喜容嬪的,赫舍裏的妹妹也即將入宮,她是保成的姨母,別的不說,待保成必然不敢不用心,豈不是比容嬪那八竿子打不著的更加合適。”太皇太後提起這一茬。

赫舍裏家必然是要送人進宮維系與太子的關系的,同時也是維系著赫舍裏家榮耀必要手段。

索額圖能夠等到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了赫舍裏的妹妹到了選秀的年紀,已經是不容易了,必然是要將人送進後宮鋪路的。

皇帝不會不知曉,可仍舊屬意容嬪來看護太子,難不成容嬪就真的比保成的親姨母要好嗎?

還是容嬪在攛掇的,皇帝的心如今偏在了容嬪那裏,再加上容嬪不能再有子嗣的事,皇帝想為容嬪做打算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容嬪那女人的心比她想得要狠多了,哪裏值得皇帝為容嬪做打算的。

即便不這麽做,依著保成對容嬪的親近喜歡,到底是會有情分在裏頭的,又何須如此,還會惹得赫舍裏家不滿。

“她不合適。”康熙只是說。

沒有特意的指明是誰,但太皇太後知道,他是在說赫舍裏的妹妹不合適。

太皇太後故意提起,“皇帝難道沒有想過,皇後走得早,保成從小沒有額娘的關懷,容嬪只是恰好在保成最渴望額娘關懷的時候彌補了這一點,才能得到保成的親近。

聽聞皇後的妹妹,長相也有幾分像皇後,也許保成見到後,會更喜歡像他皇額娘的親姨母也說不定呢?”

“不會。”康熙語氣淡淡的說著,但話裏的肯定之意,卻是再明顯不過了。

見太皇太後明顯是不這麽認為,“皇祖母,難道您真的不明白朕為何執意如此?”康熙轉著手上戴著的玉扳指,平靜的說著,“保成長成後,到那個時候,朕也還是正值壯年。”

說到這裏康熙面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看起來似是欣慰,感慨,但眼神卻變得幽深危險。

太皇太後面色微變,這正是她所擔心的,保成逐漸長大,可到那時,皇帝身體康健,依舊是正值壯年。

看似距離皇位一步之遙,可卻也似天塹,稍有不慎,極有可能面對皇帝與日俱增的猜忌,以及其他要面對的是其他皇子們的爭鬥。

再加上索額圖,如今索額圖與明珠相爭,皇帝都看在眼裏,何嘗不是有意為之,為的朝堂的平衡。

可當太子大阿哥長成,可以上朝聽政之時,同時也會是索額圖與明珠兩派相爭最激烈的時候。

太子和大阿哥極其容易被裹挾著卷入兩派之間的爭鬥,到時候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兩派到底在為什麽而爭。

皇帝尚未年老,底下的人包括兒子們,便已經暗暗爭起來了。

坐下皇位又豈容他人覬覦,即便是兒子也不行。

這樣的結果,無非是會淪為皇帝棋盤上的對手。

最終不再是兄弟之間,朝臣派系之間的爭鬥,而是在與皇帝廝殺博弈。

她年事已高,只怕到時候是否還在也說不準,如何能勸阻得了,皇帝是她一手教出來的,甚至是更勝過他的皇阿瑪,肖似先帝。

“朕不會讓索額圖成為第二個鰲拜,朕需要的,也不是一個會被母家擎制的儲君。”康熙目光深沈,一個被母家擎制的儲君,是成不了真正的帝王的。

這個道理,太皇太後自然不會不懂。

如果太子過於依賴赫舍裏家,與赫舍裏家徹底捆在一起,被裹挾著卷入與明珠一派的爭鬥中。

到那時候,即便皇帝之前對太子關愛看重勝過其他的皇子,也絕對能夠狠得下心,下得了狠手。

在索額圖成為廢棋,整個赫舍裏家倒下的那一刻,早已與外家捆在一起的太子,也會隨之一起成為棄子。

最是無情帝王家,便是父子,也是先君臣,後才是父子。

太皇太後看向康熙,康熙坦然的與她對視,“哀家明白了。”

這是同意了的意思。

即便她還是不同意,皇帝心意已決,便不會更改,一如當初削藩,沒有她出手,皇帝也只是過程麻煩了些。

與其輕易的反推容嬪為後,還不若現在點頭。

這些想必皇帝也料到了,同時對於容嬪看護保成過了明路,如何安撫赫舍裏家的不滿,想必也早有了對策。

康熙收斂了氣勢,神情緩和道,“那便勞皇祖母費心了,待會兒保成知道以後,想必會十分開心的。”

太皇太後笑了笑,沒揭穿他的心思,讓她親自對保成說,不僅是想讓保成高興,想必也是防著她變卦。

以免生出其他變故。

等太皇太後說起,“以後,讓容嬪看護我們保成,保成覺得如何阿。”

小奶龍知道之後,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一開始是嬪娘娘已經在護著他了呀,他平時也會時不時去看嬪娘娘,可反應過來,皇嫲姆的意思後,“是真的嗎?!”

甚至有點不敢相信,忍不住看向皇阿瑪,只聽皇阿瑪說,“你皇嫲姆什麽時候騙你了。”

小奶龍激動的撲到太皇太後懷裏撒嬌,明顯是高興極了。

盡管太皇太後疼他,但小奶龍小時候還會被抱在懷裏稀罕,等他稍大一些,為了端正儀態,見面也是比較克制了。

他一點點的有了點小大人的模樣。

這會兒也是真的高興了,眼裏都是帶著笑的,嘴角一直都沒下來過。

“不過還需要等一等,保成可不要急著說漏了嘴。”

太皇太後一臉慈祥的摸了摸他的頭,看著保成止不住的高興,心底的不情願到底是少了些。

小奶龍立馬捂著嘴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哪裏還有昨天的委屈難受,這會兒他牙花子都笑出來了。

這樣好的氣氛,自然也是留在了慈寧宮一同用膳的。

待用過午膳之後,康熙這才帶著小奶龍一塊離開了。

太皇太後面上的笑容也漸漸的散了,拿著佛珠卻沒有撚動。

她相信皇帝說的,因為皇帝所擔心的不是沒有可能發生,未雨綢繆也是正常的。

可也不是只有這個辦法,不是嗎?

除了不讓保成以後會被母家擎制,另一個原因,皇帝有意避開。

沒有否認,何嘗不是另一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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