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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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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就聽到容嬪很快又一路小跑著蹦跶上來了, 又是直接跨了過去,還帶著風呢。

一點都沒有規矩的樣子,康熙忍了忍還是沒說話。

然後容嬪就沒動靜了, 忽然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在搗鼓什麽,康熙閉著眼睛沒有睜開, 叫自己不要去註意對方的一舉一動。

正想著,額角再次被碰觸了, 帶著冰冰涼的觸感, 康熙睜開眼,也不好繼續裝睡了。

他又不是容嬪說要睡了立馬就能夠睡著的。

“你..”但這次指尖力道比起方才要輕柔多了, 藥膏是涼涼的,抹上去很舒服。

原來方才是去找找藥膏了。

難得容嬪這回長了眼。

蘇怡正在給他擦藥, 見他睜開眼了, 笑盈盈的問道,“在哪裏撞的呀?”語氣含著關心。

“不記得了。”康熙有些冷淡的說著。

見鬼的不記得, 可不就是剛撞沒多久,想到最後小紙條還是忒氣人的話,就不費功夫找了。

如果忽略他在被子底下, 用手指扣著床單的小動作,看起來真的很冷淡很冷淡了,十分矜傲不想搭理人的樣子了。

就...再給容嬪一次機會?

聽到康熙說不記得了,蘇怡也沒說什麽, 很快就給他的額角那裏抹好了藥膏,低頭把裝著藥膏的盒子蓋好, 期間一直都沒說話。

什麽抹著抹著藥膏深情對視什麽的,沒有的, 幾個呼吸間就能夠搞定的事情。

而暗暗等著容嬪會有什麽反應的康熙,面上波瀾不驚,實際上在心裏想,剛剛會不會表現太冷淡了啊?

蘇怡把藥膏蓋好了之後便它放在一旁了,懶得再下去重新放好了,明天再收拾也是一樣的。

放好之後便將註意力重新的放回了康熙那裏。

此時康熙又重新的閉上眼一副準備睡了的樣子,似乎方才讓蘇怡不準先睡,非得談個心再睡的人不是他一樣。

絲毫看不出來,方才還在用餘光瞄人的樣子。

原本打算直接躺回去睡覺了的蘇怡,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湊過去親他的嘴角,一觸即離,康熙還沒來得及感受一下,帶著香氣的唇就離開了。

然後聽到對方軟聲道,“玄燁?不要不高興了,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相處,何必花在鬧別扭上。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重新的摟回了懷裏面,蘇怡笑瞇了眼,像是偷吃了小魚幹的喵喵,很自覺的在他臉旁邊蹭了蹭,沒有再煞風景的說點什麽了。

她的皮膚細嫩,身子綿軟,摟在懷裏真的像是在抱著一只撒嬌的小貓,磨人得讓人想要親親她。

粘人的時候讓人不自覺的心軟,折騰人的時候,叫人又是頭疼又是無奈的。

想要就此不管,遠離吧,這樣便不會被牽動著情緒,從來都是掌握著主動權的康熙,卻始終都沒能夠真正的掌握主動權。

既然對方一直若即若離的,那不如棄了吧。

但是對方又實在狡猾,知道軟聲的哄人了。

就像是在前面吊著一根胡蘿蔔一樣,瞧見了,便會上前,也許下一刻就能夠得到想要的。

兩人溫存過後,康熙抱著已經沈沈睡過去的容嬪,擡手撫摸著鴉黑的發絲,眼神裏的占有欲極強,也就這個時候,康熙才真的放任自己的情感流露。

在容嬪面前,康熙身為帝王與男人的驕傲,不許他在一個女人面前變得如此的患得患失,情緒被左右。

更不願承認他是先動了心的那個,而對方卻仍舊沒有動心,仍能夠游刃有餘的應對。

是的,在發現了之後,他內心是難以言喻的,憤怒以及挫敗。

身為帝王,他坐擁天下,除了早些年的時候,康熙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挫敗感了。

所以在這種感覺湧入心頭時,便想著割舍掉。

若是遠離,以後便不會這般了吧。

但是,卻不會再遇到下一個更有鮮活的人了吧,總是吸引著他想要抓住的。

也對,他們之後還有很多的時間,即便這人現在不動心,可以後呢。

懷裏的人忽然動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舒服,轉了個身,康熙便跟著從後邊重新將她扣在懷裏,幾乎像是圈住她一般。

——

太皇太後身邊的蘇麻喇姑因著伺候太皇太後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被送出宮養老了。

這消息一出,驚訝的人多了,宮人想得簡單的些。

在宮裏當奴才的,如果能夠有機會早早出去過好日子,誰還想要留在宮裏當奴才呢,尤其是蘇麻喇姑可是太皇太後身邊的老人了,這即便是出宮了,這待遇也不是一般的宮人能夠享受的。

蘇麻喇姑在宮裏待了那麽多年,也算是值了啊,可比宮裏頭上了年紀的嬤嬤風光多了。

所以壓根沒法理解蘇麻喇姑根本就不想出宮,只想著待在太皇太後身邊繼續伺候的心情了。

而後宮的裏妃嬪們驚訝之餘,卻不是很相信蘇麻喇姑被送出宮的說辭了。

這蘇麻喇姑跟了太皇太後這麽多* 年,可以說太皇太後入宮就在身邊了,就是太皇太後最衷心的老奴了,說句大逆不道的,即便太皇太後薨了,蘇麻喇姑在宮裏的地位也還是穩穩的。

無論是太皇太後臨走前的為蘇麻喇姑做的關照,亦或者皇上看在太皇太後的面子上,也不會虧待蘇麻喇姑的。

所以何必急於一時出宮。

要說裏面沒有半點的貓膩,她們是不信的。

有心想要打聽原因,但都無法打聽出來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只有些隱隱猜到了只怕是和,先前侍疾的事有關。

無奈可能知情的佟佳貴妃和容嬪,前者惠嬪倒是去得快,但就沖惠嬪出來之後那難看得臉色都掩飾不住的模樣,就知道是在佟佳貴妃那裏吃了癟了。

最近大阿哥回來了,一時間風頭無限,惠嬪腰桿子都直了,佟佳貴妃都不給面子,就更別說是她們了。

至於容嬪,她這病秧子的身體,不過才侍疾兩天就又不舒服了,有人想去永和宮看望的都怕被過了病氣。

這不是太皇太後見了容嬪之後,不就是被過了病氣,都得靜養了,佟佳貴妃也中了暑氣,這也不過是和容嬪接觸時間久了些,有些忌諱的便也不輕易去永和宮,免得好好的也身體不適了,而另外讓小妃嬪們去,容嬪又不一定會見。

畢竟即便是病了在永和宮不出,皇上還是沒有冷落容嬪的意思,所以她們也猜不準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而前朝也是,這擱置了許久再度興起的裹足之風,本不值得被提起了。

偏偏出了檔子因著有戶人家的女兒受不住那裹足之苦,竟是在夜裏便直接上吊了結了性命,為了掩蓋此事,本想著低調處理了身後事,但卻不知怎麽的竟傳了出去,鬧得沸沸揚揚的。

對於女子受不住裹足的苦便不要性命的事情,眾人有幾種說法。

一是這天下裹足的女子不在少數,緣何旁的女子都受得,偏她受不得,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竟然直接上吊,叫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實在是大不孝。

二是裹足也是為了家中的女兒以後想看人家好,偏不懂一片苦心,忍忍便過去了非要輕生,把家中長輩置於何地。

還有一種無非便是不讚同女子裹足,但相比於前兩種實在是少了些,故一經說出不讚同女子裹足的,無一不被一致針對,列出了種種的綱常倫理出來反駁的,最終不敵,敢於開口的便也少了。

原本這事也不過是民間的事情,落不到上達天聽的地步。

畢竟就算是先前皇上禁止過女子裹足,一抓一片被罰的,可後來時間久了便也沒再在意了,這才又興起了裹足之風,凡是生了女兒的大多在家中偷偷裹了腳的。

太皇太後極力反感漢女入宮,正是有這麽個原因,八旗女兒若是要選秀便不能夠裹足的,不然都過不了太皇太後她老人家的那一關,若不是這樣,八旗內指不定也是有女子會裹足的。

本不會被傳到皇上耳中的,但抵不住有朝臣上奏說了此事出來,皇上的反應也是出乎他們意料,即便之前皇上下令禁止過女子裹足,可當時皇上還年幼,也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對女子裹足的反感。

對於女子裹足這件事他們男人也不覺得有什麽大問題的,有極力讚同的,有不讚同的,也有既不讚同也不反感的,總之就是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

不曾想,皇上知道之後,當場表現出了明顯的厭惡,叫有些大臣家中養著些揚州瘦馬的,或者是妾室有裹足的,心裏有些慌了。

皇上如此不喜裹足,但是他們底下的人有些還是喜歡女子裹出來的那對小腳的。

就在他們擔心皇上會不會重新像是先前那樣嚴令禁止女子裹足,只怕又得忍過一段時間避避風頭,心中對於將此事提起的同僚不甚滿意的,但是礙於對方的身份也不好做什麽。

這朝臣之間的有黨派之爭,便也有皇上的重用的一些朝臣,這些人是不好動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皇上竟然沒再用之前的那套禁止女子裹足的懲罰措施,而是換了一種方式,看似比起之前的嚴酷的懲罰的輕了,但卻更加管用了!

同樣是女子若是裹足,女子的父親也是受罰的,只是先前是仗責四十流放,過於嚴酷,如今卻是換成了將其拖出來,當眾給其父裹足。

這如何妥當,這十分的不妥啊,還不若之前那般仗四十外加流放呢。

眾目睽睽之下被當成女子一樣裹足,不說是多疼,便是以後怕是再無顏面見人了,徹底的淪為了笑柄。

首先拎出來的便是那傳揚得沸沸揚揚的,那位不堪忍受裹足之苦的女子的父親。

當眾給他裹足的時候,聽說慘叫得連七八裏地的人都聽能夠聽到了,那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的,真是丟臉至極。

這手段簡直比起先前的還要管用,一時間家中有女的,還沒開始裹足,或者是剛剛開始裹足沒多久的,紛紛的不準其再裹足了,免得下一個當街被人圍觀裹足的便是他們了,他們可丟不起這個人。

當然也有不信邪的,覺得過於誇張了,裹足能有多疼,忍一忍不就過去了,大丈夫不應當受不住這點苦,為了女兒以後能夠相看好人家,也是值得的。

結果當輪到他們被拉出來做示範的時候,那慘叫聲是一個賽有一個的誇張。

全然沒有當時嘴上的輕飄飄了,一時間都顧不上面子了,有些都還沒裹好,才剛剛開始,便硬生生疼暈過去了,實在是丟人至極。

如此這般的來了幾回之後,這裹足之風哪裏還盛行得起來。

先前還一個勁兒的表示女子就該裹足的,都不敢再開口了,之前偃旗息鼓的被一致針對的反對女子裹足的人更是像是雨後春筍一樣的冒出來了。

對於這樣的新處罰的方式,簡直是立竿見影,但還是有異議的大臣們紛紛上奏提出來不妥。

對此,康熙自然不需要自己來反駁這些提出異議的大臣,自是有臣子為他逐一反駁。

什麽女子都受得住,堂堂大男人便忍不了,要知道裹足得從幼童開始裹,也就是說連幼童都能夠承受過來了,這般來一回便受不住了,可見平日裏諸位不是都覺得這點苦忍忍便過去了。

話裏話外都是暗諷,可把那些思想比較老派封建的大臣們的肺管子捅了。

一旦他們想要拿出來他們女子應當裹足的理論出來,便被夾木倉帶棒的譏諷了回去,話裏都在說,皇上不喜這等風氣,還有人不滿,這到底是不滿禁止女子裹足,還是不滿皇上啊。

這簡直就是流氓話術,皇上就坐在上頭聽著,就這麽大一頂不敬皇上的帽子扣過來了,都來了火氣了。

雙方吵得真是那叫一個激烈啊,都眼紅脖子粗了,要不是還在這金鑾殿上,只怕都得撈起來袖子打起來了。

康熙則是坐在上頭看著大臣們爭吵,但仍舊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甚至還將政績考核裏的標準上再添了一條,若是之後家中妻女有裹足者,酌情降調。

這一下還爭吵個沒停的大臣們頓時就傻眼了,便是心裏還是有什麽想法的,都不敢再說什麽了。

這可是事關仕途,可不是之前那般了,為了裹足女子影響自身的仕途,這可不行,皇上既然如此的厭惡,不裹足的女子有的是,沒有必要為了這而影響仕途。

於是之前一直屢禁不止的裹足之風也真的就漸漸的消失了。

康熙之前嚴禁都不行,過了一段時間就又開始反彈重新盛行了起來,如今換了種方法,這見效得比什麽都要快,也更管用了,甚至還撐不上是嚴苛,畢竟比起仗四十流放,命都丟在流放路上,這對比起來,可不就是輕多了。

但是又特別的一針見血。

康熙不得不說,容嬪出的這點子可真是夠切中要害的,不知道感同身受,便讓他們切身體驗,不覺得女子裹足有何大不了的事的,便將其與自身的仕途關聯,直接拿捏七寸。

這上頭的貴族世家官人們都不興女子裹足的一套了,那自然下頭的人便更加不會為了攀上幹系搞這一套,得不償失不說,受罪還丟人啊。

當然損還是康熙損,看似是忽然發生的事情,卻都在康熙的背後掌控中,一開始的反對聲便是其一,秘不發喪卻還是傳揚了出去,朝堂上再讓自己的人提起,他便順勢關註起了,之後的事情便是這般順理成章了。

這對於如今的女子來說,是好事啊。

不用再為了世俗的約定俗成規定束縛去裹足,裹挾著為了迎合男子的喜好,從孩童起便開始裹足,腳骨變形,日夜痛苦煎熬,就為了三寸金蓮,到時候能夠相看好人家。

周而覆始,甚至越演越烈的,連帶著下頭的人也跟著崇尚裹足。

蘇怡知道之後,笑了老久,這不能親眼見一回男子裹足的場面,真是太可惜了。

當然,更是頭一回誇康熙,什麽好聽話的都真誠極了,曉是康熙自控力強,也不免在蘇怡難得的真情實感的誇獎中迷失了自己。

畢竟難得容嬪這麽真心實意的誇人啊。

還值得一提的便是,太子如今年歲也不小了,康熙為其擴建的毓慶宮也完成了,太子也該從乾清宮遷去毓慶宮居住了,而不是去阿哥所居住。

保成是太子自然當有居住的宮殿。

小奶龍接受度良好,他確實已經長大了,況且比他小的三弟早就搬去了阿哥所了,他這都不算什麽了。

為了彌補之前地動沒有辦的生辰,這次遷宮,連帶著一塊大辦了。

太子的風頭一時間竟無人可比,便是之前被皇上誇讚騎射功夫的大阿哥也是比不過的,畢竟皇上為了太子專門擴建了宮殿毓慶宮,為太子東宮,而大阿哥則是住在阿哥所。

這是不能比的。

太子終究是太子,即便大阿哥占了一個長,也還是越不過去正宮嫡子去的,嫡庶有別。

宮人們私底下都是這麽傳的,傳到了惠嬪耳中的時候,惠嬪的宮裏當天便‘不小心’摔碎了許多的擺件瓷器。

在大阿哥來延禧宮的時候,看著成長得如此好的大阿哥,卻還是被太子壓了一頭的時候,惠嬪那叫一個心揪難受啊,便忍不住在大阿哥面前說了出來,忍不住落了淚。

言道苦了我兒,若不是太子運氣好托生在了赫舍裏皇後的肚子裏,一出生不久便被皇上立了太子。

按著排行,太子即便是皇上的嫡子,可也不至於像是如今這般,大阿哥被搶去了全部的風頭,明明她的大阿哥比太子要優秀,卻在身份上只能夠屈居於太子之下!

這叫惠嬪如何服氣,暗恨當初夭折的皇子這麽多,為何赫舍裏皇後不帶著太子一塊離開,自己沒了,卻還要生下太子。

若是當初太子死在赫舍裏腹中沒有生下來多還,如此,說不得為了大阿哥,為了叫大阿哥名正言順為嫡為長....

何至於皇上早早便立了太子啊!

越想惠嬪就越發的難受,這眼淚便不停的掉下來。

大阿哥見惠嬪傷心落淚,本就對太子二弟不甚親近的大阿哥,此時聽著心裏也越發的不平,不止是為嬪娘娘,也是為自己。

都是皇阿瑪的皇子,他是皇阿瑪的長子,明明是大哥,二弟見到他卻不必行禮,而他明明是大哥卻還是得向比他年紀小的二弟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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