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第 133 章

關燈
第133章 第 133 章

派出去乾清宮找皇上的小太監是被攔了回來。

現在才說出來, 這,這顯然是有備而來啊,防著他們去找皇上。

說不是來勢洶洶都不行。

沁心忍不住看向娘娘, 皇上那邊若是不知道, 到時候不能趕過來,這可如何是好啊。

蘇怡只是輕輕的拍了拍沁心的手心, 臉上的笑容不變,示意她不用這麽慌。

見容嬪這麽淡定, 沁心本是有些慌, 這會兒也跟著安定了下來,或許娘娘有什麽後招能夠應對。

可那個老嬤嬤見容嬪這麽鎮定就不太舒服了。

暗道這容嬪如今這麽鎮定, 不知道待會兒到了太皇太後跟前,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笑得這麽淡定。

蘇怡臉上的笑容淡淡的, 看著恬淡嫻靜, 實際上眼底卻是一片淡漠。

讓小太監去乾清宮找康熙,不是為了讓他趕過來救她的。

而是, 讓他趕過來以免自己的皇祖母一把老骨頭受罪罷了。

只是太皇太後考慮得這麽周到,都會提前堵人了,那非要招惹她, 她可是真的,為太皇太後努力了一下的。

平時沒動靜,這一有動作了,先是想用萍兒來膈應她, 這沒成。

還要連招一起來。

生怕她有空傳太醫,也是夠絞盡腦汁了。

真的, 很苦惱啊,她稍微忍得有些不舒服了。

萍兒在她身邊這麽久了, 是昨日才動的心思嗎?

料想之前也是有的,只是一直都不敢。

可昨日為何又突然敢了呢?

誰給的底氣,又或者是,誰在後邊逼得她不得不豁出去搏一搏。

萍兒為了家人不得不豁出去,成了也算是完成了交代,自己也能夠得到好處,家人也不會出事。

不成,那便是落得昨日的下場了。

富貴險中求,這話確實在理。

她即便知道萍兒有一半的苦衷是為了家人,一半是為了自己的出路。

只是別人手裏一顆無法掙脫的棋子。

即便用盡了力氣掙紮,也掙脫不了,很可悲,又弱小。

但,那又與她有什麽幹系。

“咳咳。”蘇怡忍不住咳了兩聲,蒼白的臉色在陽光下越發的白了,帶著易碎的透明感。

“娘娘!”雲畫也感覺到了容嬪這會兒的瞧著狀態不是很好。

方才扶著容嬪上攆的時候,那手摸著冰冰涼的,嘴上雖然塗了口脂看著有些血色,但是這臉卻蒼白得有些像病了的樣子。

“不打緊,只是太陽有些大,覺得晃眼了些。”蘇怡搖搖頭,擡手用扇子微微擋住了陽光。

她一定會撐住的,再怎麽也不能吐在半路阿,這可就浪費了。

蘇怡這副病弱明顯有些不舒服的模樣,叫那老嬤嬤看了就心生不喜,想起來叮囑,

便道,“娘娘先前身體不適,少出宮門養病,聽說娘娘身體最近好些了,太皇太後才想著召見娘娘見一見。

畢竟平日裏也難得見到娘娘來請安,太皇太後仁慈,免了娘娘晨昏定省,不讓娘娘受累。”

這裏便是變相的踩了容嬪一腳,暗諷太皇太後仁慈,她倒還真的就不去晨昏定省了,作為後妃便是病了,也得撐著身體去給太皇太後請安才是!

這還沒完,那老嬤嬤見容嬪一言不發,神情懨懨,柔弱不能的模樣,心下越發不把容嬪放在眼裏,

“今兒太皇太後不過想著娘娘身子好些了想見一見娘娘,不曾想,娘娘這會兒身體又不會舒服了。

可別是還沒有到慈寧宮便暈倒了,到時候不僅讓太皇太後空等。

這咱們是知道娘娘體弱,碰巧了不舒服沒辦法,但可不知旁人知道了,會不會以為,是娘娘不想面見太皇太後,故意裝病呢。”

這話說得可真的一點也不客氣。

這明晃晃的說讓容嬪別在這個時候裝病,便是身體真的不舒服,也得硬撐著不能倒下。

說完那些話之後,那老嬤嬤便像是反應過來似的,自己裝模作樣的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那張嘴巴,說,

“瞧老奴這張嘴,說的什麽話,娘娘可千萬別放在心上,老奴只是一時嘴快,其實也是為了娘娘好,說得直白些,是想讓娘娘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這最後裝模作樣毫無誠意的話,聽著就讓人生氣,恨不得上去掌這老嬤嬤的嘴。

這是仗著自己是慈寧宮,太皇太後那邊的人,便敢仗著太皇太後的勢來這麽說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但這會兒即便是不滿,卻也不敢說什麽叫這老嬤嬤被抓住話茬,不然免不了這老嬤嬤又要說娘娘不敬太皇太後了。

那老嬤嬤也是這般想的,臉上也知道做樣子,做出一派尊敬的模樣。

實際上卻根本沒把這位容嬪放在眼裏,認定對方如今不過是強裝出來的鎮定罷了,這會兒不知道心裏該怎麽慌了。

容嬪便是再怎麽樣,有什麽不滿,這會兒也得受著。

不然等會兒到了慈寧宮,可莫怪她如實稟告太皇太後了,到底是不滿她,還是不滿太皇太後。

那老嬤嬤看了一眼容嬪,這會兒容嬪閉著眼睛坐著,沒說話,面上看著好似更虛弱了。

瞧著真像是不舒服了,不過這會兒容嬪難受也得忍著。

想到容嬪強撐不舒服也只能強忍著,指不定得多難受,老嬤嬤就更幸災樂禍了。

“掌嘴。”蘇怡撐著額頭,聲音不大,但卻很清楚。

老嬤嬤的表情一僵,似乎不敢相信容嬪剛剛說了什麽。

隨行的宮人聽了之後也有猶豫。

這是慈寧宮的老嬤嬤,有認出來的,據說也是個有名的,雖然不能與蘇麻喇姑相比,但也是慈寧宮裏的老人了,旁人叫一聲芳嬤嬤的。

“娘娘..”雲畫想勸容嬪不要一時沖動,這老嬤嬤打了是爽快了,但後邊麻煩也多了。

待會兒說不定就能因為動手打了她,這老嬤嬤在太皇太後面前說娘娘的不是。

即便只是一個老嬤嬤,但就怕太皇太後覺得娘娘敢讓人掌嘴她的人,是打她的臉,就借此發作,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還真的沒人做出動作,有些猶豫的神情,那老嬤嬤看在眼裏。

除開一時的楞了一下,這會兒怎麽看不出來,這些人的顧慮,當即便鎮定了下來。

“娘娘,您這是何意,老奴不過是好心提醒了幾句,娘娘便嫌老奴多嘴了,這真是...”

“啪!”這一巴掌扇過來,頓時就打斷了她的話了。

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宮人敢聽容嬪的,動手打她。

動手打她是一個太監,芳嬤嬤吃痛的捂著臉,面部表情一時間有些猙獰的看向他,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樣。

“再打。”蘇怡淡淡的開口。

“是,娘娘。”

那太監長得唇白齒紅的,看著年輕但這會兒卻在場的都要敢。

他應下來之後,便指揮著人將那老嬤嬤按著,他親自挽了挽袖子,用足了力氣繼續掌這老嬤嬤的嘴。

那小太監其實上回去翊坤宮請太醫的那個小允子,還挨了一頓板子的那個。

但之後蘇怡知道了後,讓他養傷送了上好的藥給他用著。

在之後,便提了他上來,讓他管著永和宮的太監們了,算是永和宮裏太監們的頭頭了。

不過小允子近身伺候的機會也不多。

這次他率先反應過來動手,也是想著能夠趁著機會入娘娘的眼,好讓娘娘多看重些。

雖然動手之後,到時候可能會受罰,但他既然上次賭了,這次也是一樣。

容嬪在後宮中得到寵愛與縱容無出其人,這以後可不會只步於嬪位,他當然想要在娘娘身邊當位紅人。

這會兒難得沁心和雲畫姑娘都很猶豫,此時不正是他表現的時候?

以後可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有機會了。

他這會兒指揮著把人按住掌嘴,那可是一點都不帶手軟的。

蘇怡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芳嬤嬤一開始還因著疼面帶狠色,還想反抗,但隨著一直被掌嘴,一直沒停下來,這臉早就腫了起來,頭因為掌嘴,被抽得暈乎乎的,眼冒金星了。

隨同芳嬤嬤來的人這下可都懵了,容嬪怎麽說發作就發作,她,她,難道就不怕太皇太後生氣嗎?!

芳嬤嬤這會兒的慘狀是真的有些嚇人了。

他們都不敢出聲,容嬪都敢讓人掌芳嬤嬤的嘴了,更別說他們了,都跟嚇到的鵪鶉一樣不敢吭聲,生怕被拿來開刀。

蘇怡撐著額頭神情淡漠,始終沒什麽反應,雖然面色蒼白看著有些病弱的樣子,但這會兒可沒人當她是好相與的。

“停。”蘇怡總算開口讓停了。

小允子可累得不行,這手都打疼了,但娘娘沒喊停,他也就一直都賣力的使勁兒打。

這會兒聽到娘娘可算是喊停了,他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蘇怡這回總算是看過來了,看著腫成豬頭一樣的芳嬤嬤,她面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語氣輕柔,似是征詢的語氣,“知道為什麽打你嗎?”

芳嬤嬤想說什麽,看著容嬪的眼神帶著恨意,但嘴腫得都沒法說話了,說出來的話也是叫人聽不清楚的。

不過蘇怡也不需要她回答。

“因為你不是心直嘴快,你是,嘴賤,咳咳。”

蘇怡說著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用帕子捂了一下,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

“你說我這病得不是時候,裝病,是誰給你的底氣,讓你這麽對我說話的,是太皇太後嗎?”

這會兒可安靜了,盡管蘇怡的話不大聲,但在場的人可都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這誰敢搭話,這敢搭話的地上躺著臉都腫成了豬頭了。

“打狗要看主人,可若是主人不肯教,放出來亂咬人,就別怪人打了這瘋狗了。”

蘇怡這會兒本就心情不太好,說話柔柔的但是卻話裏的內容聽著可一點也不軟弱,內涵意味很明顯了。

“你借著太皇太後的名頭耍威風,知道的,是奴才膽大扯著主子大旗肆意妄為欺辱我,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太皇太後的意思,非要存心為難我這個病秧子,又因為身份體面,只讓一個奴才來替她張目,好叫我有苦難言,郁結於心,最好,咳咳,一命嗚呼。”

蘇怡一臉虛弱的咳嗽著,倒真的像是她說的那樣,瞧著因為這芳嬤嬤,受了刺激,難受得不行,有些犯病了。

“你可真是其心險惡。”蘇怡似感嘆了一句。

那芳嬤嬤聽著聽著激動的想要說什麽,眼睛瞪得老大。

但因著臉上的傷,這會兒哪裏說得清楚,說出來都是口齒不清的,但是激動得眼紅脖子粗的,不過大概能夠猜到她想要說什麽。

“你這樣的奴才留在太皇太後身邊,只怕會壞了太皇太後慈祥和藹的名聲。

你借著太皇太後名頭耍威風在先,又出言不遜欺辱我在後,我不好越過太皇太後教訓人,便送到慎刑司去吧,由慎刑司的人接手吧。”

這漂亮帽子誰不會戴阿,冠冕堂皇的理由誰不會找啊,指桑罵槐誰不會阿,陰陽怪氣很難嗎?

慎刑司!

先前還想著這芳嬤嬤等到了慈寧宮便是說話口齒不清了。

但這慘狀,只會是說容嬪越過慈寧宮把人打成這樣,實在是跋扈不懂規矩。

便是一開始是芳嬤嬤的出言不遜,不敬容嬪,但芳嬤嬤被打成這樣,這便是容嬪有理,也像是得理不饒人了。

誰知道,容嬪壓根不打算將人再帶回去慈寧宮了,而是要將芳嬤嬤送去慎刑司。

這,這宮裏的犯了錯的宮人最怕的就是慎刑司了。

裏頭的人個個都心狠手辣得很,教訓的人手段多得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進去了不掉一層皮是不可能的。

蘇怡看向一旁的雲畫,“雲畫,你帶人送芳嬤嬤去吧,這裏暫時不需要你了,送完人便直接回去吧。”

她說完也不看雲畫什麽反應,對著小允子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小允子這會兒手都還在顫抖著,還沒有緩過來,見容嬪示意他過去,壓下心頭的情緒,低頭立馬過去到了雲畫姑娘身邊的位置。

雲畫聽到容嬪的話面色頓時變得有些白了。

雖然娘娘讓她不用去慈寧宮,看似不用去面對慈寧宮未知的事情。

讓她送完芳嬤嬤去便回去永和宮,似好事,娘娘的語氣也很正常,但,怎能叫雲畫不慌。

只怕因著方才娘娘讓人掌嘴,卻只有小允子率先聽了命令,她們卻猶豫了。

見雲畫還沒去,蘇怡面上的笑容淡了些,

“怎麽還不去,難道這點事,咳咳,你都做不好嗎?”又指了兩個人一起留下拖著芳嬤嬤去慎刑司。

然後示意他們繼續走別讓太皇太後久等了。

雲畫被留在後邊,想要跟上去,但現在又只能留下來把娘娘吩咐的事情做了再。

慈寧宮

“老祖宗,要不要讓人去看看。”蘇麻喇姑在一旁說道。

眼見著容嬪遲遲不來,這去的人也沒個回信的。

這容嬪竟然敢讓太皇太後等這麽久,實在是沒有規矩。

日裏身體好些了也不見來給太皇太後請安。

無法侍寢卻又霸著萬歲爺不放。

太皇太後撚著佛珠沒有說話,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瞧著和平時差不多,可是這會兒蘇麻喇姑也看出來太皇太後有些不悅了。

但是再讓人去,也不像話,活像是上趕著一樣。

這樣想著蘇麻喇姑便沒有在再說話了,在一旁安靜的伺候著。

待容嬪來之後,再好好說說她也不遲。

一個嬪位,太皇太後有令,也敢拿喬,是被萬歲爺寵得不知道尊卑了不成。

太皇太後此時的心情難得有些急躁,這手中不斷的撚著佛珠,也沒有緩解多少。

本想借著一個宮女,壓一下容嬪的傲氣,好叫她認清楚,她一直端著,再加上虛弱的身子骨,是守不住皇帝的。

後宮不止有嬪妃,還有不少人等著鉆空子,稍有抓不緊的空落,指不定後宮就添了新人。

只要成了,那容嬪就得捏著鼻子忍下,還不能如何,這佟佳氏善妒,不也忍了烏雅氏嗎?

何況容嬪。

此舉也能在兩人間劃下裂痕,若是容嬪沈不住氣與皇帝的鬧別扭,那便更好了,只會消磨這情分。

便是最後沒成,也能夠叫容嬪想多心裏不舒服。

這眼看著就快要準備新一輪的選秀了,這容嬪的寵愛還不見衰敗,這讓之後選進宮的新人還有什麽機會。

雖然答應了不對容嬪出手,可也是當時迫於情形,真讓太皇太後就這麽什麽都不做,是不可能的。

那宮女也是個沒用的,不但沒發揮出作用,反而叫皇帝如願了。

盡管皇帝心裏有數記得讓人用了別的名義送了避子湯給容嬪。

可是這只是避子湯,萬一皇帝以後心軟了,讓容嬪有個自己的孩子,那只要避子湯斷了,再好好調養一番,也是能夠懷上也說不定。

容嬪可以受寵,但是卻不能讓容嬪生下孩子。

海蘭珠也是在盛寵之下生下了皇八子,風頭蓋過了所有的阿哥。

甚至因為皇八子的出生,大赦天下,海蘭珠母子一度蓋過了其他人,皇太極眼裏都看不到別人。

若不是皇八子早早夭折了,連帶著海蘭珠也跟著走了,指不定這皇位能不能落到福臨頭上都說不準。

她是最後的贏家,兒子成了皇帝。

可這福臨也如同他父皇一般,被董鄂氏迷了眼,進宮還不到一月便封為皇貴妃。

待董鄂氏生下皇四子,福臨歡喜至極,還為此祭告天地,接受群臣朝賀,舉行隆重的慶典,頒布皇第一子誕生詔書。

對這個孩子出生後,待遇甚至如同嫡出,之後更是大赦天下。

便是這孩子在數月之後,福薄夭折了,福臨也還要下令追封其為和碩榮親王,不顧已經逾越了祖制。

董鄂氏死了兒子自己郁郁寡歡死了便死了,可為何還要帶走她的福臨!

福臨沒抗住天花緊隨著董鄂氏一起走了,叫她痛心不已,卻只能夠強忍著悲痛扶持玄燁繼位。

為了玄燁能夠成為一個出色的帝王,她對其傾註了多少的心血。

可如今就連她最看重給予厚望的玄燁,也似要步了他皇阿瑪的後塵。

難道愛新覺羅家莫不是專出情種了不成。

高皇帝對阿巴亥大妃,皇太極對海蘭珠,福臨對董鄂氏也是如此,如今輪到了玄燁也逃不過如此嗎?

她當初既然沒有勸動福臨,如今老了也勸不動了。

皇帝他還是心軟了些。

即便容嬪與保成再親近,可親疏有別,人心易變,這皇家涉及到皇位哪有親情可言,容嬪若是有了自己的兒子,定然會為自己的兒子謀劃。

皇帝還寵愛容嬪,難免不會再出現如同皇八子,皇四子那樣的情形,子以母貴,到時候保成的太子之位可就危險了。

若是容嬪再面慈心苦,借著與保成關心親近對容嬪放松了防備,著了容嬪的黑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她如今歲數上來了,也不知道還剩下多少時日。

到時候若是她去了,皇帝又未有繼後,誰還能夠壓得住容嬪?

這時間長了皇帝對容嬪的感情越深,肯叫她有自己的孩子了。

等容嬪心大了,為了自己的孩子籌劃,從中挑撥皇帝與保成之間的父子感情,讓皇帝對保成心生隔閡,還有誰能調解。

豈不是如了容嬪的意,到時候叫她自己的兒子成了贏家。

既然改不了容嬪註定會盛寵,與其讓容嬪以後有可能威脅到保成儲君的位置,動搖國之根本,還不若就這麽當一個沒有孩子的寵妃。

一個沒有孩子的寵妃,便是再寵,也是有限度的,也能叫人更放心。

先前她一直都沒有動手,就這麽平和的看著一切,也沒有找過容嬪的麻煩,只是為了等再出手的時候,一擊即中。

那碗送去給容嬪的避子湯中的藥加了別的東西,便成了絕子湯。

容嬪喝了下去,以後便不會再有孩子。

服下後會有其他的狀況發作,為了防止容嬪傳太醫,發現湯藥不對勁,趁著藥效還沒有吸收就催吐出來,起不到絕子的效用。

不等藥效發作,她便讓人傳召容嬪來,便是容嬪身體因為藥效發作有些不適,也得暫且忍下過來慈寧宮。

這會兒太皇太後也不怕容嬪在路上耽擱磨蹭,她是擔心容嬪路上實在是身體不適不來,轉而傳太醫來。

便讓蘇麻喇姑透出了意思給前去永和宮傳召的芳嬤嬤,讓她務必讓容嬪不能推脫過來。

又特意叫人在永和宮去乾清宮的路上,堵住想要去乾清宮求見皇帝的人,斷了容嬪想要找皇帝的想法。

就算事後皇帝知道了,也只是以為她這個皇祖母叫容嬪來,只是想要試探看看容嬪,沒有別的想法,至於容嬪不舒服,只是容嬪體弱受不住罷了。

等事後再發現,她也早已將所有的痕跡抹平了,容嬪也別想再有孩子了。

等到時候容嬪遲遲未有孕,她便可以以此為由,跟皇帝提這為皇家開枝散葉的事情。

這容嬪不能生,可後宮能生的大有人在,這容嬪不能生,那皇帝總不能守著容嬪一個人。

只要皇帝願意寵幸別人,即便容嬪還是盛寵,可也終歸是被人分了寵。

都是女人,便是說得冠冕堂皇,如何賢惠大度不應該妒忌,眼見著皇帝寵幸旁人生下孩子,容嬪的心裏能夠好受到哪裏去。

只要在心裏悶著氣,時間長了,就憑容嬪那病懨懨的身體,郁結於心,郁郁寡歡,遲早也是一個早早病逝的命。

海蘭珠,董鄂氏不就是如此嗎?

到時候皇帝最多開始的念著人剛去了,可之後還不是能夠繼續有其他女人。

這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那些榮寵也會隨著人死了也一並散去了,即便死後有再多的殊榮也一樣。

太皇太後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只過了今日,她便能夠冷眼瞧著,容嬪這朵嬌花還能夠開多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