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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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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 95 章

竟然還是遷去景仁宮處, 這對於良貴人來說真是一個晴天霹靂啊。

在景仁宮哪裏有在永和宮好啊,在永和宮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景仁宮那裏就算皇上去了, 也極有可能被佟佳貴妃壓著冒不了頭。

而且, 佟佳貴妃哪裏是好相與的,容嬪好歹她還願意裝一裝, 慣喜歡裝得和善溫柔,叫旁人都以為她是個多好的人。

所以即便冷下來也不會找她的茬, 找借口叫她過去立規矩, 因為這不符合容嬪的溫和善良心腸啊。

良貴人先前還暗暗嘲笑容嬪這般裝著,可別把氣都悶在了心裏, 為了裝溫柔和善,就得憋著不舒服。

但佟佳貴妃可就不一定了, 佟佳貴妃可不管這個, 尤其景仁宮佟佳貴妃獨大,對方若是想要折騰她, 還不是隨佟佳貴妃的意,甚至都沒有宮人阻止或者傳出去的。

她便是腦子再靈活,都抵不過佟佳貴妃直接用身份壓她。

那個生了四阿哥的烏雅貴人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好歹也是一個生了個阿哥的妃嬪,結果在後宮的存在感低得不行,連被提起來的次數都少得可憐。

她要是去了景仁宮,哪裏還有好日子過, 這麽一想的良貴人不得不去主殿那邊求求容嬪了。

但這會兒已經有宮人們正在收拾她的東西了,良貴人趕忙道, “各位公公們先別急著收拾東西,待妾身去見見容嬪回來再收拾吧, 不急於一時。”

但是那些太監們不是很樂意。

這良貴人去見容嬪就去見唄,也不妨礙他們收拾東西啊。

這等良貴人回來再收拾,不得耽誤多少他們的功夫啊。

但這會兒,好歹也是個貴人,見良貴人又叫宮女上來塞了茶水錢之後,領頭的那個便點頭同意了。

那領頭的小太監暗中掂了掂那茶水錢的大概多少之後,暗暗的滿意了,但,“那小主你可得快回來啊,咱們可還有其他的差事要辦,時間緊著呢,還請小主諒解介個。”

即便是給了茶水錢也不能夠耽誤太久了。

良貴人面上脾氣很好的點點頭,客氣的笑了笑,“便有勞公公們稍等了。”

然後才往主殿那邊趕去。

心裏想起剛剛打點出去的茶水錢,還是覺得膈應又肉痛的,她的貴人份例不多,這都舍了些給太監們。

這些小太監們實在是會擺譜,不過是看人下菜,打量她是一個貴人罷了,才敢在她面前擺譜。

到了主殿那裏,良貴人在率先表明了來意,

“聽聞容嬪姐姐生病了,妾身先前不敢過來添亂,這個時候才敢過來看望容嬪姐姐,也是妾身即將要遷去景仁宮處了,在臨走之前,實在是掛念容嬪姐姐,便想要先來拜別容嬪姐姐,還請通報一聲。”

那宮人看了一眼良貴人,這走就走了,還要過來一趟,真是麻煩死了,瞧著就沒安好心的樣子。

“是,請良貴人等一等,奴婢這就進去通傳。”

蘇怡這會兒抱著鍋蓋頭一副要出去放飛的模樣。

才剛剛好了些之後,便在內室待不住了,當即就讓人安排上了躺椅,想要在外面曬個日光浴。

沁心苦口婆心的勸著容嬪最好現在臥床休養。

“但這在外面躺著,也是臥床休養的一種啊,在哪裏躺著不是躺著。”蘇怡理直氣壯道。

“您這個時候還不能見風。”

“我又不坐月子為什麽不能見風,再說了。”蘇怡伸手將手中真絲的帕子舉起來,問,“你看出了什麽?”

沁心認真的看了看,這不就是手帕嗎?

“手帕?”

蘇怡搖搖頭,“它動了嗎?”

沁心:???

“沒有,娘娘。”

“那就說明沒有風,真絲是檢測微風最好的方法,如果它都飄不動了,那就說明,沒有風。”蘇怡一本正經的說著。

沁心:她懷疑娘娘在胡說八道,就是想要達到出去躺著曬太陽的目的。

雲畫倒是比先前的時候安靜了一些,之前的她都會跟著一塊笑鬧,這會兒只是在一旁微微的笑著,並沒有特別的活躍。

這會兒便有宮人來說,良貴人想要過來拜別娘娘再離開。

沁心看向容嬪,這良貴人走之前還得再來娘娘面前,要說她不知趣,但是對方來拜別也在理。

“娘娘若是不想見良貴人的話,奴婢這便去打發了她。”沁心說。

省得見了良貴人壞了好心情,對方早不來晚不來的,偏偏這個時候才來,還能有什麽想說的。

這良貴人可算是從永和宮遷出去了,先前那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膈應得很。

尤其是剛來那兒天天往跟前跑,後邊娘娘不見她了,就見天的往外跑,還去景仁宮和佟佳貴妃一起憋著壞,佟佳貴妃在娘娘發病的時候故意攔著太醫不讓來。

這一計不成了,又改攛掇著後宮妃嬪們去太皇太後那裏告狀了,真是半點都不帶消停的,好在有萬歲爺護著,這才沒叫那些人得逞。

良貴人還跟沒事人繼續住在永和宮,她們都忍不住想去偏殿那邊吐幾口唾沫的。

這下好了,良貴人直接搬去和景仁宮和佟佳貴妃一起好好相處吧。

蘇怡搖搖頭,笑瞇瞇道,“不,還是見吧,我也有段時間沒有見過她了,請她進來吧。”

沁心見容嬪這還有點懷念的期待的模樣,看著和平時逗鍋蓋頭的時候有些相似,一時間沁心對於良貴人過來娘娘這裏拜別,不知道能夠落到什麽好,表示有些期待怎麽回事?

唉,她不沈穩了!

良貴人在外頭有些沒底,也做好了容嬪會晾她的打算,不過那去通傳的宮人很快就回來了,“良貴人,請吧。”

對方這麽快就見她,倒是讓良貴人有些謹慎了起來。

進去之後便是規規矩矩的請安,很快便被叫起了,良貴人擡眼向容嬪瞧去。

對方坐在躺椅上,身側墊了厚厚的枕頭,一副柔弱無骨的靠在上面,臉上帶著些許的病容,原先就很白皙的皮膚,此時更像是雪膚一般,唇色微淺如同抹了極淡的口脂。

因為還在病中的原因容嬪看上去比先前瘦了些,但眉眼卻越發顯得精致了,即便是病中也沒能夠折損她的美貌,一雙含情眼看人的時候便自帶了三分的情意,叫人下意識的就會忍不住看久一些。

她曾經私下裏對著鏡子練了好多回容嬪的神態,但都始終顯得太過刻意,反而有種東施效顰的感覺,弄得她不得不在服飾妝容上下功夫。

對方對著她笑得一如先前溫柔,就像是初次見的那樣,“來我身邊坐吧。”

蘇怡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過來說話,主要是對方站得遠,她還得微微仰頭看她說話。

良貴人慢慢的走過來在蘇怡身旁的位置坐下來,“容嬪姐姐,您病了妾身也沒有第一時間來看您,不知姐姐身體好些了嗎?”

她坐在一邊有些局促的說道,看上去有些怯弱,這是第一個示弱的舉動。

“還不錯。”蘇怡一邊說一邊給鍋蓋頭順著毛,笑容帶著幾分愜意,連咳嗽都沒怎麽有了,可算是脫離了旁人瞧著她咳嗽就一副驚慌的時候了。

“那就好,妾身真為容嬪姐姐高興,那日姐姐忽然發病,妾身未能夠幫上什麽忙,心裏一直都覺得很過意不去,還望姐姐莫要生妾身的氣才是。”良貴人伸手握住了容嬪的手說著,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你想多了,我怎麽會生氣呢。”蘇怡笑得柔和,對方連叫她生氣的臺面都夠不上,生氣會傷肝,怎麽能隨隨便便就生氣呢。

鍋蓋頭正舒舒服服的被順著毛,結果順著順著就沒有動靜了,睜開眼睛用爪爪扒拉了一下抱著它的兩腳獸。

但是兩腳獸居然!沒有!繼續!給它順毛?!

嗯?!

鍋蓋頭修貓不開心了,扭過頭來想要看看這兩腳獸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不繼續給順毛了,是它的毛發不夠柔順打結了嗎?!

結果一看,兩腳獸的手正被另一個兩腳獸握著,這會兒壓根把它忘到了腦後了。

找到了它被忽視了的源頭,當即就兇巴巴的對著良貴人狠狠的哈氣了,那尖尖的牙齒露出來,眼神兇兇的盯住良貴人,‘還不給本喵放開兩腳獸?!’

良貴人沒怎麽接觸過貓這種生物,但是她真的被鍋蓋頭嚇到了,以為這貓要張口撲過來咬她,沒忍住尖叫了一聲,“啊!”便下意識的起身趕緊丟開了容嬪的手,擡手護著自己的臉。

熟悉鍋蓋頭都知道,它最多是會兇人,不會真上嘴咬人,撓人也很少,鍋蓋頭最多會收起爪用貓墊墊拍人。

所以盡管鍋蓋頭脾氣不怎麽好,但是永和宮的宮人都是挺喜歡逗它的,因為它最多兇你,不會撓人咬人。

但良貴人不知道啊,所以一下就直接被嚇住了。

雲畫和沁心在一旁見了對視了一下,各自默契的移開視線開始忍笑。

“嚇到你了吧,它叫鍋蓋頭,脾氣有點暴躁,但不會傷人的。”

蘇怡溫柔的安撫了一下受到了驚嚇的良貴人,將鍋蓋頭抱起來,讓鍋蓋頭的腦袋搭在她的肩膀上,這樣就避免它看到良貴人又轉過去兇人家。

良貴人卻不怎麽相信,她甚至有些不敢再坐過去了,就怕那貓突然就暴起,伸出爪子撓傷她,若是撓到其他地方還好,就怕會撓傷了臉。

“是這樣啊容嬪姐姐,你養的貓還挺可愛的。”良貴人身體緊繃,幹笑道違心的附和著。

見容嬪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在詢問她怎麽不繼續坐了,良貴人想到她後邊要說的事情,便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坐了回去。

只是比方才落座的距離稍微的遠了一些,並且只做了半邊的屁.股,整個人幾乎都是懸空的坐著,如坐針砭似的,做好了隨時跳開的準備。

蘇怡笑而不語,表示理解。

如果你坐的不是那麽遠,說話的可信度還是挺高的。

良貴人坐了一會兒,緩了緩剛剛起伏大的心情之後,許是容嬪的態度一直都很和善,讓她覺得容嬪也許會對她的接下來的話,也會繼續的接受良好,叫她又有了繼續再戰的精神勁頭。

“容嬪姐姐,妾身即刻便要動身前往景仁宮了,走之前想和姐姐說心裏話,妾身真的很舍不得姐姐。

在這後宮裏,也就只有姐姐肯憐惜的妾身幾分了,旁的姐姐嘴上不說,心裏怕是都是瞧不起妾身的出身的。

如今要去景仁宮,妾身這心裏想到要離開姐姐,便十分的不舍,妾身只想留在永和宮裏和姐姐一起作伴。”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良貴人一邊說著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話音剛落,這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便像是一顆顆晶瑩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這哭相煞是好看。

沁心見狀忍了忍,還是告誡自己不可這麽情緒外露,雲畫則是飛快的翻了個白眼,快得讓人看不清。

叫沁心瞧了嘆為觀止,這論起翻白眼,雲畫也是一把好手啊,翻起白眼來幹脆利落,清新脫俗,總之就是一個極好的白眼。

“別哭了,哭了便不好看了,仔細著傷眼。”

蘇怡見了一臉憐惜的說著,然後很是體貼的,伸手抽出了良貴人身上帶著的手帕,放在她手裏叮囑她趕緊擦擦眼淚。

至於上手幫忙擦眼淚,別開玩笑了,萬一這塑料眼淚滴到她手上,回頭等人走了,還得去洗手就很麻煩了。

良貴人看著手裏的帕子,差點沒忍住嘴角抽了抽。

容嬪怎麽還從她身上順走帕子叫她自己擦眼淚啊,那憐惜的語氣幾乎讓良貴人以為容嬪別不是在嘲諷她了吧,怎麽怪怪的。

“還是姐姐會心疼妾身,妾身真的不想離開姐姐。”良貴人穩住了心態,面上露出了卑微,繼續重申道。

良貴人面上露出了落寞的表情,語氣有些心酸的說著,“妾身知道,萬歲爺在心裏還最是看重姐姐,妾身自是不敢與姐姐爭什麽的,只想著和姐姐一起好好的伺候萬歲爺。

平日裏,姐姐若是身體不方便,妾身也可以幫上忙,叫萬歲爺來了永和宮也不會離開去旁的人那裏。

姐姐容色傾城,妾身即便僥幸得了旁人的誇獎,說長得有幾分與姐姐相似,但這心裏卻不敢與姐姐相提並論的。

姐姐出身高貴,妾身身份卑微,便是妾身能夠得封了貴人,也不過是萬歲爺看在姐姐的份上,妾身才能夠得了這貴人名頭的。”

這一番話是既表現了自己的卑微渺小微不足道遠遠不如容嬪,不敢與容嬪相爭,又恭維了容嬪。

話裏話外都在說皇上待容嬪的特殊,女人嘛,不都是喜歡聽這樣的話,自己在丈夫心裏是獨一無二最特殊最重要的那個。

這就是吹捧了。

然後再說自己能夠得到如今的位份,若不是因為容嬪也是斷沒有可能得封的,又捧了一把容嬪,暗示容嬪,她這個良貴人只能夠靠著她才能夠得到貴人位份的,這又是吹捧了。

至於前邊說的,在容嬪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替容嬪伺候萬歲爺,更是表明了聽從容嬪為尊,自己是跟從容嬪的那個,不敢越過去的。

良貴人覺得自己這一番話說得太好了,畢竟後宮的嬪妃們都是這樣的啊。

總會妃嬪有時碰上身體不方便,正好來了小日子,但皇上又來留宿了,可這個時候即便身體不便,不能伺候皇上,也不會將皇上往別的宮裏便宜了旁的人。

通常都是會叫偏殿的小妃嬪們伺候,或者是給皇上安排伺候的宮女,烏雅貴人不正那個借著佟佳貴妃不方便,得幸一次懷上,還生下了個阿哥,從宮女成為了貴人的。

這選人伺候,也一般都要是自己陣營的人。

這樣肥水不流外人田,即便自己身體不方便,也不會叫皇上因為自己身體不方便,就被其他的妃嬪們籠了去。

她如今的身份低微,又長相和容嬪相似,不正是一個很好的替代品,又能夠時常替容嬪在皇上面前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容嬪時常生病,這不方便的時候多了去了,難不成皇上能夠忍一時還能夠一直忍下去不成,這個時候若是叫她幫襯著,有容嬪替她做臉,皇上總會給容嬪一個臉面幸了她。

這樣次數多了,就算一開始皇上只當她是個不如容嬪的玩意,但時間長了,不怕分不到寵愛。

良貴人的算盤打得賊精,但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她還留在永和宮。

然後又為了贏得容嬪的信任,又低聲的說了一次和佟佳貴妃說過的話。

這個時候良貴人也沒管容嬪身邊的宮人聽到了會有什麽反應了,其實後宮都已經猜到了,也不是什麽秘密了,如今再提,不過是為了捧容嬪,

“妾身至今都還為未曾真的伺候萬歲爺,可見萬歲爺對姐姐您是十分上心的,妾身根本不算什麽。”

蘇怡:....

對方用她有些相似的臉說著這些話,真叫她很想給她兩個大兜比,先前說對方像她還能夠當做照鏡子欣賞一下自己的美貌,現在是在欣賞‘她’在凈說些腦殘的話了。

蘇怡終於有了一種被模仿的痛苦感。

“良貴人,你倒也不用這麽妄自菲薄。”蘇怡一臉和善的安撫著她。

“容嬪姐姐,你不用這麽安慰妾身了,妾身有自知之明,不會妄想成為姐姐和萬歲爺之間的阻礙。”良貴人仿佛收到了鼓舞,說得越發的動情起來。

雲畫看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這良貴人很能屈能伸啊。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唱作俱佳的,既貶低了自己讓人放輕對她的警惕,又能夠讓人下意識的就會去輕視她,還容易因為良貴人的吹捧膨脹起來。

這可真是,沒想到啊這良貴人。

沁心不放心怕娘娘就這麽被良貴人忽悠了,想要上前提醒娘娘,卻被雲畫拉住了,沖著她微微搖頭,做了口型說,放心。

眼見雲畫看著都比她穩得住,沁心勝負心就來了,便也跟著繼續觀望,若是見娘娘被忽悠住了,再上去勸阻。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好再勸你什麽了。”蘇怡面帶微笑的說著,這個笑容充滿了‘你開心就好’的味道。

這可真是自輕自賤上了癮,根本拉不回來,那她也不能阻止對方吧。

良貴人原本還在賣力的演著,聽到容嬪這話,忍不住頓了頓,這容嬪怎麽這反應啊。

良貴人借著擦拭眼淚的舉動,偷偷的用餘光觀察著容嬪的表情,見對方面上依舊帶著和善的微笑,但這微笑和眼神怎能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呢。

見容嬪說完之後又在一旁悠哉悠哉的摸著那只貓,面帶微笑的看著她的舉動,一副最好傾聽者的模樣。

良貴人有些急,換做佟佳貴妃早就忍不住飄飄然了,但容嬪怎麽是這個反應,好像剛剛壓根沒認真聽似的。

容嬪果然心機深沈,比佟佳貴妃更沈得住氣。

眼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良貴人前面鋪墊了這麽多,總算是說出了自己目的,

“所以容嬪姐姐,你真的不用這麽防備妾身,和萬歲爺說將妾身從永和宮遷出去的。”

良貴人覺得是容嬪借著生病和皇上和解了,就主動和皇上提了將她遷出去,皇上不想容嬪再鬧脾氣便答應了,從而令她遷出永和宮。

遷宮不說,還是遷去景仁宮佟佳貴妃那裏。

這想必也是容嬪提議的,因著她先前和景仁宮走動了幾次,故意將她送過去的。

不然皇上日理萬機,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將她遷出去永和宮呢,所以定然是容嬪提的。

“妾身所求不多,只期盼能夠在後宮安穩度日罷了,旁的更不敢多奢望,還請姐姐和萬歲爺提一提,讓妾身能夠繼續的留在永和宮裏。”

然後舉起手指,像是發誓一樣的說著,“妾身保證若以後絕對會安分的待在偏殿裏不會鬧事的,皇上對姐姐這般看重,想來也不過是姐姐一句話的事情,皇上定然會應允姐姐的。”

這前面吹捧了一通,最後又給來個高帽戴著。

這喜歡好聽話的,指不定真的被忽悠得團團轉。

然後真的為了彰顯自己在皇上心裏的特殊地位去找皇上提一提,這若是真的應允了,那便說明,她在皇上心裏真的份量很重,而且良貴人又能夠切實得到好處,達到了自己最終想要留再永和宮目的。

再者若是容嬪和皇上提了,不願意為容嬪駁了自己的面子,收回成命。

可容嬪也會因為皇上沒有答應她的要求,心裏會有落差,因為被吹捧得太高,沒有達到預想的結果的時候,容嬪也會不高興,可能會和皇上鬧。

到時候說不定皇上還會因為容嬪一會兒提一個又改一個想法,覺得容嬪無理取鬧。

這樣就算她沒能夠留在永和宮,去了景仁宮,也只是回到了最開始結果。

全程她都只是在讓容嬪替她去跟皇上提,沒有自己去皇上跟前說不想遷宮,好處她得了,別的都叫容嬪擋了,她只需要說說話就能夠達到目的。

良貴人這算盤打得很響亮。

叫蘇怡聽了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她難道長了一張非常好忽悠的臉嗎?

良貴人怎麽會用這種話來忽悠她在,這樣的忽悠水平真的不行啊。

蘇怡還真的沒忍住笑出聲來,她開懷的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眉目如星辰,但是這個時候,良貴人壓根沒心思去欣賞蘇怡的笑顏。

她一笑出來,良貴人賣力演著的表情都僵住了,“容嬪姐姐,你,在笑什麽?”語氣艱難的說著。

蘇怡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表情恢覆了些,溫柔的語氣一如既往,但是說出來的話在良貴人聽來,是不怎麽中聽的,“在笑你啊。”

語氣溫柔得仿佛帶著親昵,“這裏除了你,還有誰,比你更加好笑的。”

良貴人總算是反應過來,方才容嬪的雖然微笑著聽著她說話,但她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合著容嬪其實什麽都看出來了,但是卻一直像是看笑話一樣,看著她在一個勁兒的賣力演戲!

“容嬪,你其實一直都知道!?”良貴人瞪大了眼睛,沒有再一口一個的叫著姐姐了,語氣也沒有了方才的游刃有餘了。

因為她意識到自己一直是容嬪眼裏的跳梁小醜,容嬪知道她的不懷好意,她方才的做戲最後還取悅了容嬪一把!

容嬪先前喜歡聽宮人說書,先前時常找她一塊聽,還會和她談笑,竟是都看在了眼裏,把她當成說段子的,也一塊聽了解悶?!

雖然她剛剛是在貶低自己吹捧容嬪,叫對方看輕自己,可是這跟她明面上落在下風,實際上是處於執棋的那一方,將對方的情緒玩弄於鼓掌中,和現在被對方當小醜一樣看的感覺根本不一樣!

前者暗自得意,後者豈是一個憋屈能夠概括的!

“對啊,我之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哄你的,我只是不忍心見你起了戲臺,最後自己一個人唱獨角戲,所以才配合配合你,剛剛沒忍住被你發現了,我原還想著,在最後給你留個美好印象的。”

蘇怡語氣有些可惜的說著,面上帶著良貴人熟悉的憐惜溫柔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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