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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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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 78 章

永和宮

蘇怡看著新到位的藥, 只覺得發愁,裝病一時爽,這喝藥火葬場呢。

她撐著下巴在等著藥涼一些再喝, 鍋蓋頭就在桌面上蹲著歪頭看她, 時不時喵嗚一聲,小爪爪在扒拉著。

一邊的宮人們看著都有些擔心鍋蓋頭把藥碗給不小心打翻了, 然後娘娘又會找借口說不想喝藥了。

這事娘娘也不是幹不出來。

“娘娘,不若還是將鍋蓋頭抱下來吧。”

蘇怡伸手摸了摸鍋蓋頭, “不打緊, 鍋蓋頭乖得很,不會碰倒的。”話到最後語氣有些微妙的可惜。

她倒是想要鍋蓋頭的爪子往藥碗那兒扒拉啊, 但這小家夥只是在扒拉空氣。

好家夥,這呼之欲出的可惜都已經瞞不住了。

雲畫在一旁站著, 正要提醒容嬪這藥再不喝就要涼了。

正在這時, 有宮人進來之後看了看雲畫,明顯有事要說, 雲畫走過去,那宮人在她耳邊小聲的說了之後,雲畫讓那宮人先去下吧。

隨後自己走回去容嬪身邊, 在容嬪身旁小聲的說,“娘娘,皇上要來永和宮...看良貴人。”說完又有些擔憂,怕容嬪聽了心裏會不舒服。

蘇怡聽了確實很不高興。

她微微蹙著眉頭, 語氣帶著點憂傷,“唉, 真沒意思了,我這就成了舊人了, 好傷心啊,我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了,這藥啊,我也不想喝了,喝著又有什麽意思呢,雲畫,你把它拿去倒了吧。”

雲畫聽了之後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她確定,容嬪前面還有點憂傷,可話說到後邊她嘴角都忍不住微微翹起來了,娘娘啊,你能再裝得走心一些嗎?

蘇怡:太妙了,可算讓我找到借口了。

“娘娘,您的身體要緊,不可拿自己的身子任性啊。”雲畫決定再努力的勸一勸,“娘娘,你看,蜜餞都已經準備好了。”

桌上擺著的蜜餞帶著誘人的色澤,一看就很甜,吃完藥了再一來一口蜜餞。

蘇怡搖搖頭,表示這點蜜餞,她是不為所動的,

“雲畫,我都已經這麽難受了,你還要我喝這麽苦的藥,我這就成了苦上加苦了,那蜜餞再甜又有什麽用,還不如你多說幾句好聽的話哄哄我見效呢。”

蘇怡掏出手帕開始擦眼角,眼淚開始在眼眶裏打轉,但還是老樣子,壓根落不下來,頂多是潤一潤眼睛,看起來更水汪汪的。

蘇怡:好不容易找到了個合理點的借口了,我能就這麽放棄?

雲畫真的沒碰過容嬪這樣的主子,在這個時候尤其的難搞,

“娘娘,良藥苦口,太子爺喝藥的時候可都是面不改色的,娘娘總不能比太子爺還怕喝藥吧。”

不得不拉出太子爺舉例子,娘娘是大人了,怎能比太子爺還要能耍賴不喝藥呢。

但是雲畫真的低估了蘇怡。

蘇怡:就這?

“我沒有怕,我只是心情不好,不想喝。”她重申道。

沁心這會兒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上面放著一個小盤子,上面放著一顆特大號的藥丸,和一杯溫水。

她聽到這裏正好接話道,“娘娘,若是不想喝那藥也無事,王太醫正好做了些藥丸子送來,說藥效與煎出來的藥也是一樣的,娘娘不想喝,那吃藥丸子總可以了吧。”

蘇怡一眼就被那比龍眼還大顆的,而且還烏漆嘛黑的藥丸震住了,這跟那什麽之前吃過的蠟丸封口打開是黑色的藥丸有什麽區別嗎?!

哦有區別,尺寸更大了呢,屬於直接吞的話,能夠直接卡在嗓子眼下不去的那種。

“這,這麽大顆,會不會太誇張了。”蘇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怎麽咽下去啊,這還吞到半路卡嗓子眼了。

“娘娘,這是嚼服的,然後再用溫水送服,王太醫說,這是怕娘娘覺得喝藥劑苦,若是做成藥丸子便能更方便娘娘用藥了蘇怡。”沁心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微笑。

“王太醫怎麽忽然想到弄藥丸子啊,呵呵,這真的是,太過用心了吧。”蘇怡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不自然了。

“還不是想著,娘娘若是不想喝煎服的藥劑,還有藥丸子可以選擇,這樣也不會因為斷了藥,病情一直拖著不好轉了。”沁心微笑著解釋著,覺得王太醫果然很有先見之明。

王太醫:誰也別想砸了老夫的招牌,論醫術,老夫是專業的,針對某些不配合的病人提供專門的藥丸子服務,藥劑和藥丸子,管夠!

蘇怡深呼吸了一下,真是萬萬沒想到,王太醫竟然想的如此的周全!

這還用選嗎?

她將擦眼角的帕子默默的收回去,“當我方才什麽都沒說。”

然後直接了當的抄起桌上的那碗藥直接咕嘟咕嘟的一下子全喝了。

這好歹一口悶只苦最後一下,那濃縮版的藥丸嚼碎再吞服,這怕不是要苦上了天靈蓋?

我可真是謝謝您的周到服務了。

雲畫在一旁忍不住低頭捂著嘴偷笑,然後在娘娘放下碗之後,把桌上的蜜餞遞了過去給娘娘。

蘇怡放下碗上手一連塞了三個蜜餞在嘴裏,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甜死我算了,哼。”然後猛的灌了一口溫水,一把撈起了鍋蓋頭就往床上躺著了。

這麽一打岔,倒是把因為康熙要來,但是卻看的不是娘娘而是良貴人的低迷氣氛給趕跑了。

“那奴婢們就先下去了,娘娘好好休息。”

良貴人得了消息知道皇上要來,已經早早的收拾好了到永和宮門口迎接著了,這可是她成了貴人以來第一次見到皇上,在等候著的時候心情緊張極了。

見容嬪沒有出來一起等著,良貴人的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對方不來的話,對她也好,在永和宮的住下的幾天,她只有在第一天到來的時候和容嬪相處的時間長一些。

早上按著規矩,她是要到宮裏的主位娘娘處請安的。

良貴人甚至都做好了被容嬪借著請安的機會故意刁難的準備了,比如讓她在外面站著等久一些再讓她進來。

但容嬪那邊卻是讓人出來說,以後不必早上來請安了,永和宮沒有早上來請安的規矩。

一開始以為這是容嬪的下馬威,但後來發現,容嬪其實是早上起不來,基本上都是快到午膳的時候才會起來,她去了也是白等的。

下午偶爾會叫她過去一起聽書,閑聊幾句,容嬪看起來脾性極好,絲毫不見敵意。

在她以為容嬪性子是否真的過於柔軟了,竟然對一個明顯來與她分寵的女人也沒有敵意的時候,是真的性子如此,還是過於軟弱的時候。

禦膳房的怠慢,讓一直脾氣很好的容嬪動了怒,當時良貴人沒敢湊過去,但事後卻讓身邊伺候的宮女去打聽了回來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那宮女打聽到消息含含糊糊的,說不清什麽來,還不如在永和宮外打聽來得快,但良貴人明顯感覺到永和宮的宮人們對容嬪的敬畏恭敬。

一個軟弱的主子是無法管束好底下伺候的奴才們的,奴才們甚至還會因為主子軟弱,以下欺上的,所以容嬪一定不簡單。

良貴人在沒能站穩腳跟前,還是決定在容嬪面前表現得乖順一些比較好,免得容嬪覺得她不安分有什麽動作,不想再保持偽善的面具了。

越是等待,良貴人因著快得償所願,緊張得心都在劇烈的跳動,手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雖然成了貴人,但是還未真正的侍寢過,這個貴人還是當得良貴人底氣不足的,只有侍寢之後,良貴人才覺得安心落地。

本以為會被翻牌子召寢,但這會兒萬歲爺親自來,倒是讓良貴人一連等待多日而有些不安的心激動了起來。

永和宮的宮人們大多都是伺候容嬪這邊的人,那良貴人身邊的都是內務府臨時撥進來的,所以這會兒看著良貴人已經出來接駕了,他們娘娘還沒有出來的動靜,忍不住去給沁心姑娘傳消息。

“我知道了,這事娘娘自有打算。”沁心一臉淡然的說著。

那小太監一臉果然是沁心姑娘,就是了解娘娘,果然是在娘娘身邊的大紅人。

實際上,沁心她心裏想的是,娘娘的打算的就是壓根不打算去接駕請安。

別以為她剛剛沒去問過娘娘,問這會兒就算萬歲爺來看的是良貴人,但娘娘好歹也要出去接駕才是,免得落人口舌,知道萬歲爺來了還躲著不出來請安。

娘娘靠在軟枕在床頭坐著抱著鍋蓋頭,虛弱的咳嗽了幾聲,有氣無力道,

“我知道皇上他要來,但我這不是病了,病得起來都費力得很,無法和皇上請安,我硬拖著病體去請安,你讓別人怎麽想皇上,說他一點也不體恤重病的妃嬪,一定要她拖著病體過來請安走這些虛禮嗎?”

說完又咳嗽了幾聲,看著臉色更加難看了,這一臉病容的模樣,倒是真的有重病纏身的味道了。

蘇怡擡手捂著沒什麽血色的唇,壓抑著咳嗽了幾聲,繼續說,

“其實我這也是為了皇上的名聲著想,你叫一個宮人在皇上來的時候解釋一番,就說我身體不便,就不來請安了,請皇上見諒,去吧,皇上心胸寬廣,不會因為這點事情發怒的。”

雲畫在一旁對著沁心無奈的聳聳肩,表示她也沒有什麽辦法。

沁心還能怎麽辦呢,做主子一點都不積極,她這個奴婢著什麽急,人家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她這邊是娘娘不急宮女急。

曾經沁心也是一個很有上進心的宮女,立志要輔助娘娘,不說成為後宮第一人,那起碼是要讓娘娘成為寵妃的,但是現在,算了算了,現在也挺好的,她看開了。

“是,娘娘。”沁心有氣無力的回道。

“辛苦你了沁心。”蘇怡立馬就不咳了,繼續給鍋蓋頭順著毛。

鍋蓋頭因為吃得好,已經長胖了許多,尤其是吃飽了之後,肚子鼓鼓的,這會兒懶懶的躺在蘇怡的懷裏面,舒服得貓眼都微微的瞇起來了。

別看鍋蓋頭的劉海有點參差不齊的,但是有一說一,有些貓也是能夠看得出來,長得眉清目秀的,鍋蓋頭就是,還是帶劉海的小帥貓。

平時還有點高傲的性子在裏頭,有個性得很。

盡管平時多數都是專門照顧它的宮女太監給他準備食物,相處的時間更多一些,但是鍋蓋頭也不怎麽搭理他們,吃了東西之後就會甩著貓尾走開不讓摸了,那小模樣可高傲了,有些渣渣貓的味道了。

鍋蓋頭最喜歡搭理的人是蘇怡,平時別的宮人想要摸它,沒有小魚幹在手上,壓根就叫不來它,但是蘇怡不用小魚幹,鍋蓋頭也會走過來主動貼貼,繞著腳邊喵嗚喵嗚的撒嬌,想要抱抱。

雲畫原本之前更想要養狗狗的,但是現在時不時還會追在鍋蓋頭後邊跑,還會趁鍋蓋頭在蘇怡懷裏待著的時候,趁機摸兩把,然後一副成功吸到了貓的竊喜表情。

實在是平時鍋蓋頭不怎麽給摸,你硬是要摸鍋蓋頭,它還會生氣哈人一爪子就拍過來了,也就這個時候能夠趁機占一下便宜了。

但是在娘娘懷裏就能夠摸到,這會兒鍋蓋頭脾氣最好,只會擡起眼皮懶懶掃一眼是誰動的手,又閉上眼睛繼續睡了。

這會兒雲畫也是為了能夠摸到貓貓在這裏待著沒離開 ,這會兒時不時的伸手去摸毛毛,摸到之後還一臉竊喜的表情,蘇怡則是捏著鍋蓋頭軟軟的爪子,和雲畫感嘆,“看,鍋蓋頭的爪爪都是愛你的形狀。”

鍋蓋頭的四個爪爪都是米分米分的,那掌心都是愛心的形狀。

雲畫捂著激動得泛紅的臉用力的點點頭。

沁心看著兩個沈迷吸貓的人,只能嘆息了一聲,等會兒還是她自己去吧,畢竟這種一聽就很不走心的借口,一般的宮人都不能說得坦然面不改色,只能她自己上了。

“皇上駕到——”

良貴人聽到之後趕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問了身邊的伺候的宮女說,“我現在看起來如何。”

那宮女自然是說,“小主看起來很好。”

良貴人這才放心了些,連忙上前請安,“妾身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康熙從攆車上下來,面色清冷,見到請安的良貴人後,眼神若有若無的掃了一圈收回來,走上前,朝著來良貴人伸手虛扶了一把,溫聲道,“不必多禮了。”

良貴人有些受寵若驚的微微擡頭看了一眼康熙,正要伸手搭上伸過來的手起來,結果搭了個空,康熙已經收回了手背身後從她身側走了過去,率先走在前面,良貴人只得連忙跟上,但只敢落後半米的距離跟著,不敢上前與康熙同行。

在路過主殿的時候,沁心帶著宮人們等在外面,見皇上經過,忙上前請安,然後沒有馬上起來,而是接著解釋了,

“恭迎皇上,皇上駕到,娘娘本該出來接駕,只是娘娘身體抱恙,臥床不起,不能來給皇上請安見禮了,還請皇上見諒。”

沁心一番話說得誠惶誠恐。

梁九功在一邊又忍不住想要擦汗了,容嬪竟然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一下,好歹出來露個面啊。

康熙表情沒怎麽變,只是平靜的開口,“容嬪已經病得這麽重嗎?”

連走兩步都不行?

沁心頂著帝王的眼神,硬是面不改色的回,“是的,娘娘一下床就咳嗽不止,需得臥床休養才行。”

她還有句沒敢說,娘娘後邊還說,她咳咳成那樣就算了,出來還掃了皇上的雅興來著。

良貴人在一側安靜的等著,沒說話,但是心思已經百轉。

康熙抿了抿唇,看著沁心沒有說話,無聲的壓抑漫延開來,沁心微微低著頭,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怕皇上當場發火,心已經撲通撲通的跳起來了。

最終康熙只是收回眼神,冷淡的說,“那就讓她好好休息吧。”轉身往偏殿走去,背影看著有些冷漠,但是放在身前的自然握著的手卻緊了緊。

沁心見康熙走過之後,沒有馬上起來,而是自己往旁邊歪倒了,撫著心口摸了摸,緩了緩口氣,這才起來了,嚇死了,幸好她沒讓別的宮人來說,換個宮人這會兒都要嚇到不行了。

看著身後的幾個宮人,也是一副腿腳癱軟的模樣,表示非常的理解,“你們早些回去吧。”接下來也沒他們的事情了,偏殿有需要人的話,值夜的會去搭把手的。

到了偏殿之後,康熙在位置上坐了下來,宮人已經在準備著了,良貴人在宮人的服侍下更衣,準備好了之後,宮人們都退下了,見皇上還在屏風外坐著,便也款款的走出來了,身上的旗裝換成了輕薄的寢衣。

有些局促不安的走到了康熙的面前,柔聲道,“皇上。”面帶著淡淡的霞色,在燈光下看起來柔美動人。

康熙視線卻沒在她身上,而是掃了一眼這偏殿的擺設,雖然沒有超出規格,但是在貴人的基礎上,準備得相當不錯,內務府準備的只是基礎的,這裏的擺設卻只多不少,他意味不明道,“容嬪待你倒是挺好,這裏的擺設倒是不錯。”

良貴人不是很明白皇上怎麽會提起來這個,但還是露出來好看的笑容,只是下意識的模仿起容嬪笑的時候,

“是的,容嬪娘娘待妾身溫和,時不時會還送些東西來給妾身,妾身心裏十分的感動。”臉上的妝容也有意的將自己的眉眼勾勒的和容嬪更像一些。

容嬪每次送的東西她免不得要檢查一番,盡管都沒檢查出什麽來,但用著實在是不安心,她還是不相信容嬪會這麽大度好心。

平時見容嬪的時候倒是沒刻意往容嬪的相似的眉眼去上妝,也是怕容嬪見了心裏不快有意的磋磨她。

但這回要見皇上了,她這才將眉眼畫得像容嬪些了,實在是皇上封她為貴人之後,便沒有召幸她,今日容嬪病了請太醫,晚上萬歲爺就來了。

不得不讓良貴人多想,故才這般。

“不要這樣笑,朕不喜歡。”康熙忽然冷下臉說道。

良貴人的笑容一僵,不知道自己剛剛哪裏說錯話了,皇上的反應竟然變得如此之快,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皇上,可是妾身說錯話了?”

康熙只是冷淡的開口,“安置吧。”

良貴人聽了之後,也顧不上尷不尷尬了,而是上前忍著羞澀,正要上前給是康熙更衣,康熙卻擡手擋了一下,“梁九功。”

梁九功便進來了,良貴人有些不明白,這會兒皇上為何還要叫梁公公進來啊。

梁九功朝著良貴人說,“良貴人,你往這邊請。”做了一個手勢。

良貴人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會兒讓她到外間做什麽?

她看了看坐著的皇上,不明所以,“皇上?”

“請隨奴才來吧。”梁九功笑瞇瞇的擋在了良貴人身前,再次重覆道。

半夜的時候,蘇怡被鍋蓋頭的聲音給叫醒了,閉著眼睛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楞是沒摸到鍋蓋頭,睡前還在呢,這會兒摸不到了。

但是鍋蓋頭還在那兒叫著,蘇怡睜開眼,嘆了一口氣,可能這就是養貓人必須經歷的吧。

她從床上爬起來,拿著半燃的燭火開始找鍋蓋頭,外頭有宮女在守夜,蘇怡壓著聲音叫了幾聲鍋蓋頭,然後嗓子有些癢,忍不住咳了幾聲,這小帥貓去哪裏了。

最後看到了弄出了一個洞洞的窗戶,看著大小,應該是鍋蓋頭的身形大小了。

因著是紙張糊的,所以鍋蓋頭只要伸出貓爪用力一撓就能夠撓破了。

萬萬沒想到,鍋蓋頭還小的時候就已經在拆家了。

她走過去把窗戶支起來,就聽見了越發清晰的貓叫聲,是鍋蓋頭的大嗓門了。

“鍋蓋頭?”她叫了一聲。

“你在哪兒?”看了一圈沒看到蘇怡又叫了一聲。

原本大聲還很兇的貓叫聲,忽然就止住了,換成了平時撒嬌那會兒的夾子音了,“喵喵?”

然後一個白色的小身影從黑暗的地方走出來了,看起來還扒拉了什麽似的,身上的白色毛毛有些臟臟的,跑出來有些無辜的喵嗚了一聲。

似乎剛剛叫得兇的貓貓不是它一樣,真是好會變臉的小貓貓。

把躲在暗處的人看得真是咬牙切齒的,真是好會變臉的貓啊。

剛剛對著他嚎叫起來的時候可兇了,甚至還想要上來對著他伸爪子撓人,要不是怕鬧出來動靜,他真的不會這麽忍著,只能夠壓著嗓音讓它閉嘴,誰知這小貓還叫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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