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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火鍋後遺癥 香水和專屬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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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火鍋後遺癥 香水和專屬體溫

“火鍋把你嘴辣壞了?不會好好說話?”

李子今天也沒好臉, 甩了一句扭頭問俞延飛這次待幾天,她明天放假,要不要帶他在川市逛逛。

俞延飛驚呼你倆怎麽都偷偷吃過火鍋了, 罵陳書逸不是人,背著他吃獨食。

“我也要吃, 我都餓死了。”俞延飛掏出車鑰匙, 嚷嚷著讓李子指路, 去最正宗的。

陳書逸淡淡回:“俞總, 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有宴請?”

俞延飛大罵一聲, 晚上應酬川農大校辦,把這茬忘了。

“妹妹,你去哪兒馬上, 火鍋只能改天, 我先送你回去,要下雨了。”

頭頂黑壓壓一捧烏雲,空氣裏濕氣加重, 大雨隨時降臨。

“把我帶到東門路口吧,我去保健中心接狗。”

“得嘞, 上車,你倆都坐後排啊,副駕放的全是明天資料, 重死了搬不動。”

李子原地發怵,陳書逸不說話,伸手拉開後門, 側身站在一旁等著。

她弓著身子路過陳書逸身邊,鼻尖嗅到他獨特的乳脂香氣。

來川市以後,李子偷偷買過這瓶香水, 也不用,就放在臥室。偶爾思念崩潰時,打開瓶蓋味道淺淺散開,就能安然入睡,很神奇。

此刻兩人相距不過半身寬度,陳書逸身上散發出的味道,到底還是和她那瓶有所不同,難以描述的細微差別,他身體毛孔散發出的,更好聞。

“你在聞什麽?”

……

李子鼻子嗅來嗅去的樣子,像小狗。

“我才買的香薰,妹妹喜歡,給個地址,我給你寄。”

俞延飛取下出風口插著的咖啡豆形狀香薰精油石膏,遞給李子。

“什麽品味,一股化學香精味兒……”

“陳書逸你有病一樣,給你了?”

李子拿過,甜膩膩的,她放在一邊,不想遮擋住其他芬芳馥郁……

她坐得緊繃,包放在膝蓋之上,小腿盡量並攏在自己那一塊地墊最左邊。

倒是陳書逸,毫不客氣地占據了大半後座,長款風衣更是直接散在李子腿邊,左手垂落在兩人中間,李子指尖摳在真皮坐墊邊緣,依稀都能感到皮質紋路間傳來的溫度。

帶著陳書逸專屬香氣的身體溫度。

掃過後視鏡,陳書逸的眼神毫不遮掩地灼著她。

側身凝視,表情沈默,盒型鼻梁上架著一副玫瑰金無框眼鏡,鏡腿若隱若現,蓋不住他旖旎目光。

李子像是撞破秘密,背過頭面朝車窗。雨滴灑落,在玻璃上聚集成球,然後再負重墜落。

鼻尖觸到迎面涼意,她裹緊針織衫那刻,陳書逸話音落下。

“開空調。”

高峰期車行緩慢,短短幾百米偏偏堵死在紅綠燈四岔路口。

朦朧中暖黃店招閃爍,保健中心門口一把大傘撐著,葉樺正抱著吃飽飽四處張望。

李子心裏發虛,他怎麽來了?

“飛飛,要不就在這放我下來吧,前面堵得厲害。”

俞延飛打了雙跳,應聲說好,被陳書逸打斷。

“往前開。”語氣沈著,一點商量餘地沒有。

俞延飛探頭,悶聲撇撇嘴,心裏有數了。趕緊又往前挪幾步,直到與店門口平行,車裏安靜的只有暖氣出口窸窣風聲。

陳書逸拿起腳邊黑傘,黑色皮鞋掀起路邊積水,站直後一側擋著門,站在雨中。

吃飽飽見到他們,已經開始在葉樺懷裏不安生,幾次要往下跳。

鉆進傘裏,就等於鉆進陳書逸的溫柔,她盡量避開身子,卻避不開兩人摩擦間衣角糾纏,還有身旁男人狂風暴雨般的戾氣。

吃飽飽看準時機一躍飛進陳書逸懷裏。

失落寫在葉樺嘴角,他今天有課,間隙出來買水就瞧見了會場門外的李子,還有那個多年不見的男人。

不巧的是,每次兩人遇見,互相總是沒什麽好臉色。

“我怕你沒帶傘,就到這兒等你結束。”葉樺把牽引繩放在李子手中,吃飽飽又不舍地從陳書逸懷裏下來,臨走還不忘跟他嗷嗚兩聲。

說罷他舉起手裏紙盒:“王子寧說你家燈泡壞了,我買好了,走吧。”

......

該死的王子寧,李子租的房子這幾個月總是出故障,那天王子寧老婆來,她就隨嘴抱怨了兩句,薇姐也是川市人,為人尤其好爽,嚷嚷著下班讓老王去幫著修修,結果一群人吃吃喝喝到半夜,把這事兒忘了個幹凈。

好死不死的,怎麽落葉樺耳朵裏去了。

陳書逸輕笑一聲,轉頭坐回俞延飛車裏,動靜之大讓俞延飛破口大罵。

“老子剛買的車,長途跋涉開來就算了,甩我車門幹嘛。看見了吧,我妹妹行情好著呢,讓你嘴賤,遲早給你玩兒沒了。”

“滾。”

……

王子寧抱著女兒在前臺,大罵自己頭腦不好,連哄帶騙使喚女兒出去救場。

“姐姐,我爸說晚上還有客人的小狗要來看病,問你能不能晚點走呀。”

李子牽過王舒舒軟糯的小手,半蹲下來說好,舒舒抱過吃飽飽,拉著李子要進店裏。

“李子。”

葉樺喊住她。

“你和陳書逸......”

李子回頭見陳書逸車子還在路邊,玻璃漆黑一片,暮色中看不見一點畫面,只有微開半條縫隙露出一截正在燃燒的香煙。

“沒事兒,你先回去吧,下雨了,慢點。”

說罷便跟著舒舒進門,葉樺回頭,陳書逸正襟危坐車中,t凝視李子背影,那道玻璃緩緩關上。

陳書逸的眼神他從來都不喜歡,盛氣淩人,居高臨下,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他看見過陳書逸惟一的溫柔,是對李子的溫柔。



李子洗完澡手機屏幕閃爍幾下,未接來電接連跳出來,還沒來及回撥,電話又進來。

“幹嘛,失火了啊,打這麽多給我。”

“嘿嘿,跟你說個事兒,別跟我急啊。”

李子拿起浴巾擦著還在滴水的發絲,聽到一半沖到陽臺。

往下望去,路燈光影映出雨幕,旁邊的男人撐著傘在來回走,傘把在他手心中旋轉,帶起一片水花。

“我打烊時候,見到陳書逸在門口,雨太大了,我實在看不下去,就把你家地址告訴他了,不過我沒說哪一戶啊,你嫂子說你倆這故事沒完呢,你別罵我,要怪只能怪你嫂子......”

李子住二樓,川市老房子陽臺不封閉,她伸手就淋了一捧雨。

陳書逸接通電話那瞬間,仰起頭。

兩人就這麽在狂風暴雨裏四目相對。

“你喝酒了?”李子見他臉頰泛紅,陳書逸喝過酒的樣子,她記得清晰。

“嗯,喝得不多,但是夠讓我來你家樓下。”

……

酒精麻醉他的神經,麻痹他的理智,可以借此做一些出乎正常範圍的啥事,比如站在李子家樓下打轉。

“雨太大了,你回去吧。”他的袖口被打濕數次,但是他並不在意,這通他等待了兩年的電話,超越了所有好天氣,要說現在春日和煦,他也絕不反駁。

“燈泡換過了?”

李子轉身摸到開關,前後推動兩次,頭頂那盞日光燈毫無動靜。

陳書逸難得地扯了扯嘴角,把手機放進大衣口袋,斜著臉淺淺最後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沒有質問,沒有再見,但是李子看到同樣覆刻在她身體裏,難以表述的覆雜痛心,因為時間久了,更加無從開口……

陳書逸看見李子站在陽臺那一刻,把所有準備沖破喉嚨噴發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濕漉卷發,氤氳霧氣的眼睛,薄粉嘴唇,都讓他在這場雨裏難以自控地想要重新拿回主權,標註領地。

他感謝這場雨,風雨飄搖的落葉帶著水汽拍打叫醒他最後的理智。

也同樣感謝那盞不亮的燈,讓他能維持住不前進也不後退的姿態。

畢竟,就差一點,他就要失控了。



李子到展位俞延飛不在,曼德同事說他剛出去拿資料,讓李子稍等一會兒。

剛坐下章欣課題組最不招人待見的男人就露頭了,羅鳴換了一圈導師,章欣一萬個不願意,但是她心軟,說接過來試試。

“李子也來啦,沒想到你還要這兒撿漏。”

“我不能來嗎。”

“沒,就覺得章教授應該早就給你準備好就業方向啦。不像我們,還跟無頭蒼蠅似的亂竄呢。”

……

李子聽著挺別扭,一個課題組,自己不push,導師有事第一時間不是推諉就是找理由,不被待見不是應該的嘛。

難道勤勤懇懇的人還有錯了?

李子不想再與他爭辯,挺有天賦一男人,心眼兒那麽小,她根本看不上。

“我來看看而已,研二,不急。”

“你是不著急啊,這不你老東家曼德嗎,怎麽還想吃回頭草?”

李子難得地想罵臟話,這男人怎麽這麽矯情,沒完沒了的。

“曼德出去的人還輪得到別人來說三道四?”

一句話說得有棱有角,有力又不唐突,給李子飄浮的心裏塞滿底氣。

她瞳孔一收隨聲望去。

陳書逸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在旁邊展位,一身厚重羊毛混紡聖羅蘭正肩大衣,胸前隱藏門襟敞開,貼身黑色羊絨薄衫在呼吸起伏中隱約包裹腰腹利落線條。

細窄的展位桌子限制住他兩條長腿,幹脆斜在一邊,單手搭在另一張椅子靠背,姿態慵懶肆意,臉上表情不容置辯。

清爽淩厲,毫無昨天醉酒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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