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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小皇帝風流無雙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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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什麽?]系統半個世界沒見,智商情商減退的相當厲害, 就仿佛離了老師不到半個月就廢的學生一樣。

林曜輕輕一笑:[比方說我騙他的事。]

[騙他的哪件事?]系統好奇寶寶附體。

林曜皺眉:[我騙他的很多麽?]

這話系統表示他接不上。

皇宮之內, 一位白發須眉的老者跪在殿內, 溫莊晏眸色沈沈:“朕已經派人去請齊婉兒了, 你們當面對峙,欺君罔上可是個好罪名。”

“陛下,老臣不敢欺君,”那位老者深深地跪了下去。

齊婉兒進殿之時內心略有不安, 在見到那位老者時更是努力的保持著鎮定,腦子裏面轉著思考著對策,卻發現條條道路似乎都不太通。

“臣女拜見陛下, ”齊婉兒行禮問安, 目光瞟了一圈卻沒有見到林曜的身影, 更是有些躁動不安。

曾經的計劃是林曜一手定下,環節梳理明晰,讓齊婉兒佩服的幾乎五體投地,而那唯一的漏洞就是當年書寫成帝起居註的衛郎中。

可他辭官多年, 直接連帶著家人一起離開了京城不知所蹤, 如今卻被特意找了出來, 齊婉兒跪在地上的時候都有些發暈。

“免禮, ”溫莊晏笑著, 臉上不見絲毫的陰霾道, “朕今日叫你來, 是為了你跟朕說的一席話, 朕記得你說過成帝二十五年記事中說成帝與朕的皇後同寢同食可是真的?”

“臣女記得看過的記事是那樣,”齊婉兒謹慎答道。

溫莊晏又問:“你還說那記事被修改過,可是真的?”

帝王之勢,威勢赫赫,齊婉兒屏著呼吸點頭道:“臣女當時只是覺得新舊紙張不同,字跡似有改動。”

“很好,”溫莊晏看向了一旁白發的老者道,“你來說。”

“成帝記事的確有同寢同食的字,並無任何的改動,”老者跪在地上說道,“但記事並非有心之人想的那樣齷.齪,而是成帝老來得子,愛惜異常,皇後的母妃貌美,成帝寵愛,又疼愛幼子,至於當年為何是皇後坐上帝位,不過是因緣巧合,諸位兄弟年長甚多,並未將皇後放在眼裏,誰知最後鬥了個兩敗俱傷,全部折損,就只剩下了皇後一個人。”

他字字詳盡,說的時候沒有絲毫的遲疑停頓,溫莊晏看向了一旁面色蒼白的齊婉兒道:“你說呢?”

“臣女並不知當年詳情,鬥膽猜測,請陛下降罪,”齊婉兒跪了下去。

可溫莊晏卻從帝位走下,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直視著她的眸道:“鬥膽猜測,誰教你的鬥膽猜測?”

“是臣女……”齊婉兒張口欲言。

溫莊晏卻笑了一下道:“朕說過了,話說出口之前要想想齊府的家人,從前亂說不要緊,現在亂說可是欺君。”

他雖是笑著,可是目光卻讓齊婉兒顫抖不已,那樣的目光,好像她若是說謊了就會被殺死一樣。

左邊是她曾經心慕的人,右邊是家人,怎樣選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陛下,陛下,急報,卓將軍急報,”外面傳來了侍衛的聲音,溫莊晏松開了齊婉兒的下巴,站起身來道:“有何急報?”

太監連忙轉呈過來,卻又是一個信函,而且字跡熟悉的讓溫莊晏目光緊縮,幾乎是一把奪過。

展開的信同樣是那人的字跡,可是話語卻讓人覺得他好似展露出了真正的一面。

‘陛下,齊婉兒做的事,說的話都是我教的,您有本事沖著我來,為難一個弱女子實在有失君子風範。曜字。’

囂張,放肆,甚至於挑釁。

溫莊晏看著上面的字跡問著來人道:“卓蒙在哪裏收到的這封信,幾時收到的?”

“這封信是今日直接送到卓將軍家中的,可是送信的人卻不知道讓他送信的是誰,”侍衛原模原樣的回答道。

“立刻封鎖京城所有的門,嚴禁出入,挨家挨戶給朕核對戶籍路引,”溫莊晏下令,轉頭看了殿內的人一眼,捏緊了那張信函道,“送他們回去。”

將齊婉兒帶來的消息放出就得到了林曜還在京城之內的消息,就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還真是厲害。

算計,勾.引,那些讓他自己以為步調隨他掌控的感情竟也是那人從頭算計好的,最初的心動到之後的憐惜……一切形成了一個圈套,而他心甘情願的踩進去。

過著門檻的步伐有一瞬間的踉蹌,太監連忙扶了上來道:“陛下,您要保重龍體啊。”

“呵,保重龍體,”溫莊晏甩開他的手,負手朝著臺階下邁步而去,只怕那個人不這麽想。

是他太天真,以為那樣的巧笑坦誠皆是出自真心,卻忘記了自己曾經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時時刻刻威脅著他的生命。

林曜一直記得他們彼此之間的身份,他們是仇敵,一個是曾經的皇帝,一個是生生將他從皇位上扯下來的人,而他竟然對他情根深種,不可自拔。

何其可笑!

[宿主,我們現在怎麽辦呀?]系統總覺得十分艱難,[要是早點兒讓宿主恢覆記憶就好了。]

[現在已經很好了,]林曜安撫道,至於辦法,[我現在也沒有什麽頭緒。]

算計的時候沒留手,就想著跑了,現在便宜皇叔們都被溫莊晏給弄死了,他的手上沒有一兵一卒,想要覆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最重要的是溫莊晏沒殺他,沒殘害百姓,還算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怎麽想都不是個辦法。

[皇帝把城門封鎖了,宿主,我們出不去了,]系統又開啟瞎出主意模式,[有沒有可能我們回去,把皇帝殺掉,自己做皇帝?]

[半個世界沒見,挺兇殘啊寶貝兒,]林曜聽著外面的敲門聲,緩緩起身出去了。

外面的人敲的正起勁,卻聽門突然從裏面打開,被風吹起的是烏黑的長發,可是在那黑發下的半張臉出現在他們面前時硬生生讓幾個侍衛在夜晚時分嚇了一跳。

林曜開口問道:“諸位官爺有何事?草民並未做過惡事。”

他的聲音倒是好聽,只是這面容實在太過於可憎,那些侍衛紛紛別過了臉去,一人皺著眉頭道:“我們並非抓捕惡人,而是檢查每戶的戶籍和路引,拿出來看看就行。”

“哦,原來如此,”林曜拍著胸口松了一口氣,說了稍等片刻,從房間內取出了戶籍路引遞了過去。

幾位侍衛接過,翻看了幾下盤問道:“你這是剛從南方過來的,這口音怎麽是京城口音?”

林曜啊了一聲,開口卻是南方的腔調:“草民學話學的快,各方口音都懂一些,學京城口音更容易入鄉隨俗一些。”

“哦,行了,”幾個侍衛將戶籍還給了他,揮了揮手道,“沒事別瞎往路上跑,嚇人呢不是。”

“是是是,”林曜連忙點頭,關上門退進了屋裏面。

戶籍路引被他隨手扔在了桌上,小皇帝時什麽都不會,戶籍路引自然是沒有的,可是他本人卻是會仿制這種東西的,連帶著官印都能模仿的十成十。

他自己不露面,溫莊晏想要抓到他幾乎可以說是癡人說夢。

[這個還不是因為宿主你好像沒有什麽幹勁兒,]系統嘀嘀咕咕,心思純凈的家夥最敏感。

林曜的確沒有什麽幹勁兒:[就算我奪回了皇位這具身體還是要死,搶來搶去有什麽意思?]

[可是這是任務,如果不完成損失的不止一百萬,而是兩千一百萬,]系統掰著手指給他展示自己的運算能力,然後怯生生的問道,[宿主你現在有幹勁了麽?]

林曜猛地睜開了眼睛道:[有了。]

這副身體結局如何不在他管的範疇之內,他需要做的是奪回曾經屬於他的帝位。

帝位爭奪交替,本不應該從屬於一家之姓,但是於林曜本人而言,溫莊晏卻的的確確從他的手中奪走了原本屬於他的東西。

曾經的無路可退,刀子好像隨時架在脖子上的感覺,自然也要讓那個人重新嘗一遍。

[宿主,他還用企圖強.奸你!]系統義憤填膺,覺得那個時候的宿主無助的好像嗷嗷待哺的小奶貓,可憐的不得了。

那頂多算是和.奸或者未遂,畢竟林曜本人對於溫莊晏的身體和樣貌是極為欣賞的,對於他的行事風格也覺得比較和口味,反倒是他這個原身的性格有點問題,畢竟林曜在誤以為自己是原身時不知道罵過自己多少次蠢,現在發現不是自己蠢的感覺相當的欣慰。

[那我就強.奸回去,]林曜像哄小孩兒一樣。

[嗯?怎麽強?]系統好奇的不行。

林曜笑道:[小孩子不能懂。]

系統企圖乘車被拒,系統很生氣。

林曜卻收攏著目前能夠用上的東西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文臣造反,三年不成,即便有無雙的智慧,也需要有力量來進行調動。

曾經蕭國的軍隊已經全部歸屬於了溫莊晏,皇叔們留下來的殘餘更是沒有任何的用處。

想要躲藏起來,現在的京城也不是最安全的,更何況他不是要躲藏,而是要讓溫莊晏那家夥忌憚。

這個時候若是被抓回去,只怕沒有好果子吃,即使不被廢掉雙腿,想再從那把手森嚴的宮城出來,無異於癡人說夢。

城門處檢查嚴苛倒是不怕,可溫莊晏竟然直接讓人封鎖,擺明了讓他插翅難飛。

但可惜他身為帝王,還想要做一位仁君就不能這樣一直封鎖下去。

“陛下,並無發現任何可疑之人,”武官向溫莊晏匯報道。

溫莊晏眼睛微瞇,他的小皇後一定就在京城之中,可是他竟然本事大到連路引和戶籍都能夠躲過追查。

那樣吸引人的樣貌到底是怎麽躲起來的,□□?那種東西並無法緊貼面部,跟面具的效果差不多。

“所查人中有無人戴面具?”溫莊晏問道。

“啟稟陛下,戴面具者都被一一揭下過面具,並無一人有可疑之處,”那武官恭敬道。

溫莊晏微微蹙眉,林曜聰明的很,或許在他將信送來之前就已經出了京城。

“陛下,城門封鎖三日,百姓們議論紛紛,諸多客商被堵在城門口想要問個緣由,可要再繼續封鎖?”那武官低頭屏氣問道。

歷朝歷代,除非兵臨城下並無封鎖京城城門過三日的,若再行封鎖,只怕於民心無益。

坐在帝王的這個位置上,雖能享受天大的權力,卻並非能夠全然的肆無忌憚,那些規則時時刻刻都在將人束縛住。

“開啟城門吧,進出需仔細檢查,有疑慮的紛紛留下,”溫莊晏心中微嘆了一口氣說道。

或許他真的已經出了城,這樣的封鎖只能讓他看笑話。

城門開啟,人潮幾乎要沖開官兵的封鎖,可面對那□□短刀,縱使再著急,擁堵的百姓也只能排好隊一個個被檢查後才放行。

“這才來了沒多久就要走了,你一走,阿婆的風箏又要不好賣了,”阿婆拉著林曜的手依依不舍。

林曜輕笑道:“只是回鄉探親,過一段時間就又來了。”

阿婆的生意分明好的很,那一雙手雖是幹枯的像樹皮,但是做出的風箏卻個個比別家的結實漂亮。

“那你可要早點兒回來呀,”阿婆念叨著,“這出行都辛苦的很,要照顧好自己……”

林曜一一應下,在臨行前在她的小籃子裏面扔了一錠銀子進去,然後牽著馬離開。

離開京城,他走的路必定山高水遠,只怕今生都再難相見了。

城門口仍然檢查的十分仔細,只是對於林曜這種醜的讓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的顯得有幾分的粗略。

“這是回鄉省親?什麽時候再回來?”那檢查的人問道。

“預計要三月後,”林曜的嗓子有些磨砂般的嘶啞,讓那詢問的人聽了更是皺眉,直接在那路引上蓋了章子,揮手道,“趕緊走吧,趕緊走吧。”

林曜拿過那路引,牽上自己的瘦馬就要離開,可身後卻馬蹄聲陣陣,幾句籲聲,馬蹄聲停了下來。

粗獷的聲音傳來:“快檢查,我這急著出城辦事呢。”

“卓將軍別急,”負責的官兵笑著上前去道,“其實您出城都不需要檢查。”

卓蒙的聲音帶著耿直:“陛下讓你們檢查細一點兒,不管是誰都得好好檢查。”

“是是是,卓將軍教訓的是,”那官兵討好道,“沒什麽問題,您可以出去了。”

卓蒙拉緊了自己的韁繩正要上馬,卻在餘光處覺得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聲厲斥道:“站住!”

他喊了一聲,就大步朝著林曜走了過來,旁邊的官兵見他叫人,一擁而上將林曜攔了住。

系統頓時緊張的一逼:[宿主,是卓蒙啊!被發現了怎麽辦?!]

[別慌,]林曜平靜的轉過了身去。

“大人,您叫我?”林曜有幾分驚訝和淡淡的惶恐,身體更是瑟縮了一下。

卓蒙看他面孔,頓時要走過去的步子停了下來,看背影的時候很像,一頭烏黑的長發,被勾勒出來的腰線也跟那個人像極了。

可是轉過來的那張臉未被頭發遮住的一半傷疤極為的醜陋不說,那眸中瑟縮的懦弱的光芒和聲音都跟那個人有著天差地別。

“行了,沒什麽事,走吧,”卓蒙看著那樣瑟縮的身體心裏頭煩躁了一下讓他離開,然後自己騎上了馬帶著一眾的士兵出了城門,揚起的流風帶動了那遮擋著半張面孔的頭發。

那發絲之下的臉和這半邊對比,仿若仙人和惡鬼,只是那發絲還未飄起,就被林曜用手壓住了。

他的目光眺望著那遠去的人笑了一下,看來溫莊晏懲罰的不重,要不然這麽快就生龍活虎了。

[嚇死我了,]系統猛地喘一口氣,好像被叫住的是它一樣,也是戲多。

林曜卻不緊不慢的上了自己的瘦馬,慢慢的駕著,要是今日是溫莊晏的話,他可能跑不掉,但是卓蒙這個人對於現在的林曜來說沒有什麽威脅力。

城門開啟三日,仍然沒有發現任何的可疑之人,可就在溫莊晏打算撤去檢查之時,又有一樣東西經由一位大臣的手送到了他的禦桌前。

陌生人送到大臣的府邸轉身就不見了蹤影,偏偏這東西跟皇後有關,那大臣也只能忙不疊的送了過來。

“這也有可能是有人惡作劇,”那位大臣十分惶恐。

皇後應該在後宮之中才對,可是那送到府中的信函卻暗示宮中的皇後是假的,真的已經出了城門。

“信函你看了多少?”溫莊晏看著那上面的字跡笑著詢問道。

大臣惶恐的跪了下去:“臣罪該萬死,臣也是怕裏面有什麽不應該的內容,所以親自檢查了一番……”

“無礙,有心之人想要掀起朝廷動蕩罷了,”溫莊晏拿起了桌上那塊軟塌塌的跟人的肌膚很像的東西道,“朕希望這樣的流言不要傳出去引得臣民惶恐為好,崔大人覺得呢?”

“臣同樣希望如此,”那大臣的臉上滑落了一滴汗水卻不敢用手去擦。

“好了,退下吧,多謝崔大人今日特意送來,雖是惡意,倒是新奇,”溫莊晏示意旁邊的太監將那位大臣送了出去,他原本面上帶著笑意,可等太監送完人回來的時候卻看到了他的滿面寒霜,仿佛一瞬間冰封大地一般。

“陛下,”太監恭敬低頭。

“去宣卓蒙進宮,”溫莊晏唇角勾起了一絲笑容,可是這笑卻比不笑時更可怖。

“是,”太監連忙轉身,本是穩重的人卻在下臺階的時候差點兒摔上一跤。

伴君如伴虎,他可真真是體會到了。

卓蒙被召來的時候就被隱晦的提醒了一下,心裏有了譜,進殿的時候還是被溫莊晏身上的冷氣嚇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跪下道:“陛下萬安,不知陛下傳臣來所為何事?”

“三日前你去過何處?”溫莊晏問道。

卓蒙努力思索道:“臣往城外去監軍了。”

“見過什麽人?”溫莊晏再問。

卓蒙動了一下眉毛道:“兵營裏面的將士見了很多,具體不太記得了。”

“朕問你的是在那之前見過什麽可疑的人沒有?”溫莊晏閉了閉眸,將禦桌上的信函讓太監給他遞了下去道,“你自己看看。”

信函之上話很多,最後一句卻讓卓蒙心驚——‘多謝卓將軍高擡貴手,問陛下安。曜字。’

“臣並未見過皇後啊,”卓蒙覺得他冤枉的很。

“你見過,只不過見的時候他戴著這個,”溫莊晏將那塊軟塌塌的皮子扔了下去。

那上面全是可怖的疤痕,卻沒有人.皮的腥氣,反而帶著淡淡的草木氣息,並且極為的貼合人臉。

他抓不到人,然後他的小皇後就親自告訴他他是怎麽躲過去的,是怎麽逃出去的,是怎麽在他的這位左將軍的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的經過的。

簡直就像是啪啪的甩著耳光,讓他氣的恨不得將那信函撕掉,卻又詭異的在期待著他還能使出怎樣的招數出來。

世上怎會有那樣漂亮又聰明的人呢,讓人好像抓不住,摸不著,時時刻刻惦記在心裏,只想著若真能讓他心甘情願的臣服該會是怎樣滿足的心情。

帝位太高,高的有些寂寞,溫莊晏從前對他的小皇後也愛,只是卻希望疼著他,寵著他,讓他安安樂樂享受,停留在他看得見的地方,心裏好像就會覺得滿足。

可是那樣的一逃卻是在告訴他,他的小皇後也曾是帝王,他不會被人圈養在籠中,他應該待在跟他等同的位置上。

他雖生氣的很,被玩的團團轉自然也會心傷難過,可是棋逢對手,那種孤高的寂寞卻在慢慢的消散。

他很難因為一件事感到興奮,即使時時在笑也不過是習慣了,但是他入京之後的所有興奮卻都來自於同一個人。

得到的興奮,得不到的興奮。

卓蒙拿著那塊皮子,一瞬間就想到了那日見到的那個分外醜陋的人,堂堂的漢子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那天那個是皇後?怎麽可能?!這不可能啊!”

那怎麽看著也不像啊,雖然頭發和身段像,但是那個眼神怎麽可能是皇後!

“看來你的確讓他在你的面前直接走了,”溫莊晏冷笑道,“朕是不是說過一律可疑的人都不許放過?”

“是,”卓蒙低下了頭,“請陛下責罰。”

“皇後特意點出你幫了忙,說明對你身上的氣還沒有出夠,你自己說要領多少軍棍,”溫莊晏算了算卓蒙前前後後受的軍棍,思索了一下自己對他做過的事情,心中輕嘆。

他想報覆也好,最起碼不會跑的不見蹤影,讓他找都找不到,會有行動,總會留下線索,他很期待跟他再次見面的時候。

“臣自領五十軍棍,”卓蒙擡起頭時帶了些委屈,“那皇後的氣什麽時候能消啊?臣也能讓他斷一臂再接回去。”

“你粗手粗腳的手臂都不知道斷過多少次,跟皇後那精細養著的斷一次能一樣麽?”溫莊晏揮手讓他下去,看著他滿臉的牙疼笑了一下敲了敲桌面。

這次若不是卓蒙生龍活虎的在林曜面前晃一圈,只怕他還想不起來,五十軍棍大概是卓蒙的最後一次了,可是這送來的信函卻是他的開始。

三年的時間不長不短,蕭國曾經遍地饑荒的場面在慢慢的消失,糧食長了一茬又一茬,那遍地金黃的地裏,揮著鐮刀的人們雖是滿頭的汗水,卻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意。

國富民強,國庫充盈,官員的餉銀也豐厚,可是就是這樣安居樂業的場面,仍然有一件事讓群臣掛心。

那就是陛下的子嗣問題。

三年前帝後大婚,元帝力排眾議娶了男子作為皇後,群臣反對無力,卻還想著日後女兒選個妃什麽的,沒有嫡子最好,都是庶子誰也比誰差不到哪裏去。

可是皇帝他卻根本不納妃子,不管大臣們成批上奏折也好,還是幾乎撞柱也好,陛下就是不理不睬,若說的急了,還能說出寵妾滅妻該當何罪的言論出來。

而太後深居宮中,不問世事,一次安排將彼此之間本有緩和的關系降到了冰點以後,便再不理任何朝臣了。

“朕正值春秋鼎盛,爾等覺得朕若無後江山就後繼無人,是盼著朕崩逝麽?”溫莊晏這話一出,群臣一個個只能將話全部吞回去。

他本是不怒自威,下了朝堂也無甚改變,直到一封信函送到了禦桌之上,那批著奏折的筆驀然停了下來。

“陛下,這是從蘇州驛站送到劉大人府中的信函,”太監恭敬的呈上道,“奴婢已經叮囑過劉大人內容不可外洩了。”

“外不外洩有什麽要緊,”溫莊晏接過了那信函,其上字跡婉約,好像字裏行間都帶著江南的風情,不是瘦金體,卻是林曜的字。

他說了在蘇州見到的景物風光,說那裏商業發展的好,重農輕商本不應該。

信函像是閑談,偏偏後面綴了個曜字,讓人一看就知道是皇後的名諱。

三年來信函不斷,今天送到崔家,明天就送到林家,再後天就各家到處送,即使群臣個個緘口不言,可一個個心知肚明,才會對他納妃的事情如此的上心。

“陛下這次可要尋人?”太監小聲問道。

以往每次信函來了以後,陛下都要派人尋找一番,雖是每次都找不到任何的蹤跡,但彼此卻像是猜謎一樣。

“去尋,”溫莊晏將信函收了起來,轉而說道,“去戶部將今年江南的稅簿找來。”

“是,”太監對他的行為摸不到頭腦,卻匆匆的去了。

溫莊晏本就沒有期冀能在蘇州找到人,但是林曜信函中所提雖大多是風物一類,卻也是在給他隱晦的提了一些線索。

稅簿記錄,江南稅收比去年高出了五成,大多來自於農稅,可是商稅卻在節節攀高,尤其是牲畜類稅收尤其的高。

“牲畜?”溫莊晏微動了一下眉梢,江南水多,並不適合養殖牛羊,他轉頭問道,“江南那邊的牲畜是從哪裏販過去的?”

“奴婢不懂這個,只聽說過這塞外的牛羊肥美……”太監笑呵呵的說了一句,卻見溫莊晏的神色一瞬間沈了下去,連忙跪地求饒道,“奴才多嘴,請陛下恕罪。”

“不,你提醒朕了,”溫莊晏擰著眉頭站了起來,負著手來回踱了幾步道,“召兵部尚書來見朕。”

“是,”太監連忙爬起去宣詔了。

……

“啟稟陛下,這兩年塞外對我邊塞秋毫未犯,”兵部尚書刻板的臉上都有些喜意,“這全是陛下增強兵力的緣故。”

“那塞外局勢如何?”溫莊晏不動聲色的問道。

兵部尚書遲疑了一下道:“塞外苦寒,我蕭國富強,自然應當接濟一二,以往一年給上十萬石尚且不足夠,這兩年卻沒有多要了。”

“那說明他們足夠了,所以不再需要朝廷的接濟,”溫莊晏心中暗嘆大意。

塞外本就是邊患之地,那裏居住著游牧的部落,往往部落之間紛爭不斷,對蕭國內部造成不了什麽太大的沖擊,可是那裏的人們都是在馬背上長大,那裏的騎兵一個頂上十個,若是分散不足為慮,可若是凝結成了一股,對現在的蕭國造成沖擊已經足夠。

蕭國境內雖然看著兵強馬壯,但是之前的損耗讓它的底子還有些空,若是對戰,勝敗難定。

“陛下的意思是塞外的人意圖不詭?”兵部尚書思索道,“那邊境可要增兵?”

“自然,守城將士三萬,增至五萬,從旁的地方抽調也好,募兵也好,務必將邊城守好,”溫莊晏取過一旁的聖旨遞給了他道。

兵部尚書退下,一旁的太監靜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因皇帝靠在龍椅之上靜靜的閉目養神。

溫莊晏既頭疼,心中又有些歡喜,他的小曜兒雖是恨他入骨,卻仍然愛著這個國家,發覺塞外有端倪之時也肯費心提醒。

只是已然三年了,群臣催促,皇宮冷榻,讓他分外的想見到他,想見到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模樣了。

“報——軍中急報,塞外十萬大軍壓境!請陛下聖裁!!!”

溫莊晏猛地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體,最是不宜征戰的時候卻偏偏傳來這樣的消息,還真是讓人一刻都不得清閑。

消息傳入宮中,武將大臣們幾乎要將朝廷吵翻了天,談的無非就是糧餉和誰人出戰的問題。

“陛下,臣自請出戰,”卓蒙半跪在了地上,“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若是無法退敵,臣也無顏任左將軍之位了。”

他雖是性格耿直,在戰場上卻是無往不利,他一出口,剛剛還爭的厲害的武將們紛紛閉口不言了。

溫莊晏難得臉上帶了笑意,千軍易得,良將難求,蕭國雖是底子尚薄,卻也不是畏懼這一戰:“很好,那就派卓蒙為主將,肖帷為副將,再領五萬兵馬,朕期待你們得勝歸來。”

陛下親自送軍,五萬大軍威勢赫赫,便是那塞外的騎兵又如何。

大軍一去便是三月,初時每每告捷,朝廷之上一片喜氣,可是到了最後一月的時候卻全然失去了消息。

好的,壞的,就好像徹底斷掉了聯系一樣。

又過三月,消息傳來之時,那連日趕來的士兵幾乎要在大殿之上暈過去一般,他氣若無力,可是說出的消息卻讓連帶著溫莊晏在內的朝廷整個震了一震。

“啟稟陛下,卓將軍率兵親入草原,三萬大軍和卓將軍一並被生俘!”

“生俘?怎會被生俘?”

“三萬大軍如何生俘?!”

大臣們議論紛紛,只因這樣的事情實在駭人聽聞,古往今來從未有人這般作戰過。

“邊城可破?”溫莊晏問的是這一點,前線雖是每每告捷,可他雖在後方也要日夜懸心,戰事最苦的就是百姓。

從前他率兵自不會對百姓大肆屠殺,可是塞外不同,若是豐年還好,一旦到了荒年,他們的騎兵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也就是朝廷年年接濟才讓他們暫且安分。

可溫莊晏始終認為那是養虎為患,只待日後蕭國兵強馬壯之時便要一舉拿下,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可他在發展,那廣闊的看不到邊的塞外也在發展,如今竟是出現一位明智的首領。

攘外必先安內,塞外力量糅合本就不易,他能統一就說明足夠聰明。

卓蒙雖然人情世故不通,但是戰場上卻並無冒進的習慣,三萬大軍連帶主將被生俘,只能說明對方高了太多的段數。

塞外何時出現了這樣的人?他的皇後又是如何知道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是,那士兵道:“邊城未破,十萬大軍只是守在城外,並未攻城!”

“原因為何?”溫莊晏問道。

士兵將懷中的書信呈上,溫莊晏細細閱讀,下一秒卻拍案而起道:“荒謬!”

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如今卻是大怒,丞相恭敬詢問:“陛下,不知信上寫了什麽?”

溫莊晏不言,看著那信上的字跡有些出神,他不便在大殿上說,下了朝召集大臣覲見將那信件遞出。

塞外部落不要其他,要的是兩邊親如一家,永結同好,可若是如此,那真是一件大喜之事。

可偏偏那信上要求陛下的皇後的之位,也就是說必須廢掉皇後,迎娶他們的大汗,否則迎接的不是和親,而是屠城。

[宿主,要是他不答應,真的屠城麽?]系統慫嘰嘰的。

林曜平靜的點頭:[當然,男人要說話算數的。]

[啊?]系統覺得好慌,[可是百姓好無辜的。]

[所以他一定會答應,]林曜就著燭火將書寫好的信紙用蠟封了起來,靜置晾幹後讓人進來。

“大汗,”士兵恭敬行禮。

“將這個送到杭州的驛站之中,”林曜將信封遞出,“速度要快。”

“是,大汗,”那士兵接過新後匆匆離開。

林曜起身,從大帳之中走出,路過之處人人尊敬行禮,他點頭走過,策馬在一塊高地上停了下來。

不遠處就是蕭國的邊城,邊城苦寒,草原比那裏更苦,可是他卻在那裏待了三年之久。

塞外人豪爽,卻很難接受外人,但是一旦跟他們結下了過命的交情,又是能夠為你豁出命的存在。

林曜在這裏待了三年,自然知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卻不能一味地依靠這些的道理。

牛羊,農桑,只能在這裏生長的作物很多,不僅僅用來供給自己,還能夠出售到江南富庶之地,若論商人的奸滑,無人能出他右,在這件事情上,系統可是大大見識了什麽叫做摳門到了極致,會賺錢到了極致。

林曜收留饑餓的流民,親自組建自己的部落,部落壯大自可攻伐,雖是辛苦了些,但是內部的征伐比外部來戰更加能夠摸清彼此的底細。

[宿主,你在看什麽?]系統倒是很喜歡這裏,廣闊無垠的,天上的繁星多的像碎鉆一樣。

[我在看我的國家,]林曜從馬上翻身而下,直接在草地上躺了下來,馬匹蹭了蹭他的手乖順的轉身去吃草了。

[可是不是說要和親嘛?]系統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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