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愛人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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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愛人錯過
程坤一走，休息室裏的氛圍頓時冷清了幾分。
女孩又為吳緬倒了杯茶，看她嫻熟的手法，平日應該沒少練習過，這對從小沒有在國內生活過的孩子來說十分難得，吳緬對她不免多了幾分欣賞。
“吳先生請用。”
吳緬沒推辭，將茶杯拿在手間，問女孩是哪所大學畢業。
女孩說了個以金融專業聞名於世的名字，吳緬笑了，“幾年前我參加過它的游學項目，教學資源確實優越，原來程小姐是金融系的高材生，那我可要向你多多指教了。”
程諾完全沒有看上去那麽冷靜，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連衣裙上的蕾絲裝飾，臉頰更紅了。
兩人聊了幾句學校，又說起這幾天的論壇內容，吳緬問程諾和她的博導有什麽看法。
“現在全球經濟下行趨勢明顯，很多國家的紅利資源衰退，大家都在找各自的出路，博導對經濟形勢的研究多站在老牌資本積累的角度，他不認同服務業對經濟的帶動作用，至於近幾年的新興第三產業，他更是沒有興趣，但我不這麽認為，經濟改制是一個風口……”程諾談起專業內容顯然自信了很多，語句也越發流暢，其中時不時摻雜著外文專業術語。
兩人就論壇的內容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起來，氛圍逐漸變得輕松愉悅，兩人的肩膀也不自覺靠近。
“你對經濟形勢的看法很有自己的見解，基於理論但不完全屈從於理論的限制，真的很難得。”
聽到吳緬的誇讚，女孩欣然道謝，並且說：“我覺得你也很不錯，起初在論壇註意到你的時候，本來想聽聽看你的提案，但你一直不主動提出問題，都是身邊那個戴眼鏡的替你出面，我還以為你和一些富二代一樣只會吃喝玩樂，還有點小失望……抱歉抱歉，是我太片面了。”
“不怪你，他們都這麽認為。”征求過程諾的意見後，吳緬讓人開了瓶紅酒，與女孩碰杯。
和同頻的同齡人在一起確實會心情舒暢，吳緬肩膀下沈，晃了晃杯中的酒，覺得程諾是個比程坤更敞亮直率的人，於是問：“你有沒有想過畢業後去的去處？是繼續跟著博導做項目，還是繼承FL？”
無論哪一個，對眼前的女孩來說都是安全且穩定的選擇。
程諾卻不這麽認為，她擡了擡下巴，驕傲地看著吳緬，“我在籌劃自己的團隊，畢業結束，就準備離開E國，找個沒人認識的城市，白手起家大幹一場。”
作為程家千金，她的試錯成本和機會比其他人要多的多，這是她與生俱來的優勢，但吳緬還是給她潑了一盆冷水：“高中的時候我成立了自己的樂隊，在E州積累了不少粉絲，唱片發行邀約和演出邀約幾乎每天都有，但最後樂隊還是解散了。”
程諾好奇，“為什麽？”
“因為年輕氣盛，音樂節演出時我朋友被人挑釁，當場和人打了起來，你也知道，E州是不禁槍的。”吳緬聳聳肩，給了程諾一個“你懂得”的表情。
程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但完全沒被吳緬的描述嚇到，她甚至開玩笑問：“你說的這個朋友——不會是你自己吧？”
“當然不是。”吳緬不禁被女孩豐富的想象力逗笑，笑過後，他收斂了表情，正色道：“我只是想說你可以降低試錯成本，比如和你父親學學怎麽管理團隊，統籌資金，這樣對於你的‘白手起家大幹一場’有不小的幫助，畢竟做生意不是一拍腦門就能成的。”
“那我可以跟你學嗎？”
吳緬的話語頓住，他看了眼女孩的表情，找不到開玩笑的破綻。
“可以嗎？”
程諾向吳緬的方向靠近了幾厘米，手肘撐著腿，身體前傾，歪頭認真的等待回答。
吳緬猶豫了一下，推脫說自己接手公司的時間並不長，也許沒辦法讓她學到想學的經驗。
“可是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穩定了軍心，還主持上市了兩家公司，整頓了集團內部的制度，這些都證明了你的能力，抱歉，我私自調查了你。”程諾嘴上說著抱歉，神情中卻沒有一絲慚愧，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逼迫著吳緬做出應答。
有其父必有其女，吳緬後知後覺談話被程諾把控了節奏，眼前這個女孩可能並不像看上去那麽單純。
被人私下調查的感覺並不好受，但吳緬知道她也僅能調查到這些皮毛，至於他的身世秘辛和那些不為人知的明爭暗鬥，吳家都藏得嚴嚴實實，任誰都挑不出問題。
“我覺得你是一個內在和外在都很有趣的人，我喜歡你，想追求你，如果我們在一起，將會是珠聯璧合，這樣的理由夠充分嗎？”程諾毫不避諱自己對吳緬的欣賞和愛慕，經過剛剛的交談後，這些感情越發難以壓抑，與生俱來的驕傲催促著她為自己爭取與吳緬並肩的機會。
吳緬沒有回答，程諾繼續說：“你喜歡我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先接觸試試看，或者說……你其實有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
吳緬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掩飾了眼底的落寞，否定的很快：“沒有。”
“那就好，”程諾大膽地再次靠近吳緬，仰頭看他，“那就麻煩阿緬以後多看看我了。”
女孩的過分示好沒能讓吳緬的心裏起半分波瀾，但吳緬也沒有推開她，只是說想聽聽程先生的意思。
程坤當然滿意，他甚至當場開始看回國的機票，催促兩人盡快敲定回國日期，他要帶著禮物去吳家登門拜訪。
吳緬和程諾對視一眼，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他壓低聲音問：“你爸這是準備直接提親？”
程諾聳聳肩，讓吳緬放寬心，“也沒什麽不好，反正你遲早是我的。”
吳緬總算知道程諾的迷之自信是隨了誰，他聞言也懶得再說什麽，臨別時交換了私人聯系方式，程家父女才滿心歡喜的跟他告別，還順便邀請他明天去家裏做客。
應付走父女倆，吳緬覺得大腦像被坦克碾壓過一般不適，回到酒店又讓人開了瓶洋酒。
江敬川結束視頻會議，伸著懶腰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領帶被扯開一半，襯衫領口大開的吳緬整個人橫在單人沙發裏，晃著酒杯出神。
江敬川走近，才發現吳緬大腿上放著手機，電量告急的屏幕上是鄭行舟坐在沙發上按摩腿部的身影，韓潮和保姆李嬸在客廳裏忙忙碌碌，門口堆了幾個禮品盒，他們像是要出門。
“不放心？”江敬川邊倒酒邊問。
吳緬掃他一眼，沒回答。
吳緬越是這樣沈默，江敬川越覺得有意思，他一屁股坐在吳緬對面的沙發裏，歪頭試探著問：“聽說程坤很欣賞你？”
“哼。”吳緬從鼻腔擠出一聲冷哼。
“吳文忠那邊有動靜了，”看吳緬終於提起精神，轉頭看過來，江敬川才開口，“你安排在他手底下的人發消息說吳文忠最近和趙家那位二少走得很近，這周一起參加了慈善晚宴，接下來又是約打高爾夫又是一起去港島賭馬，玩的不亦樂乎。”
吳緬木著臉，說話有點大舌頭，“趙家二少不是省油的燈，吳文忠是想走歪門邪道了。”
“可是他這麽高調……真就一點都不怕老爺子知道？”
吳緬喝了很多酒，但意識還算清醒，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江敬川，直接點破他心裏所想，“吳文忠當然怕老爺子，所以他現在這麽張揚只可能有兩種情況，一，他破罐子破摔，鐵了心自立門戶，二，他知道老爺子活不了太久了，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江敬川聞言在心裏敲了敲木魚，隨後說：“……我傾向於第二種。”
“我也是。”
兩人同時沈默，吳緬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沒電的手機驟然黑屏，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江敬川看不清吳緬此時的表情。
江敬川：“今晚時機正好，不如動手？”
“時機”指的是什麽，兩人心照不宣。
吳緬身體後仰，喉結的輪廓格外明顯，他重覆了一遍江敬川的話：“今晚動手。”
江敬川頷首，左手編輯了一條消息，隨後將手機倒扣在茶幾桌面，“妥了。”
第二天不到淩晨五點，只睡了兩三個小時的吳緬被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吵醒，但想闖進來的人顯然被他的保鏢攔住了，腳步聲止於房間門口，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對話。
吳緬抓了抓已經成雞窩的頭發，按了幾下太陽穴後，慢條斯理的洗了個澡，給沒電的手機充上電，做完這些才允許門外人進來。
一夥人蜂擁而至，為首的是吳家某個旁支，是個經常拿雞毛當令箭的角兒。
他看到身穿浴袍的吳緬，臉上閃過不滿的情緒，但語氣還是恭恭敬敬的：“小少爺，老宅出事了！”
等手機開機的吳緬眉頭緊皺，趕忙問發生了什麽，爺爺有沒有受傷，並且示意他們坐下慢慢說。
那人卻不肯坐，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吳緬面前：“昨天下午老爺子做完檢查從醫院回來的時候，遇到了車禍，老爺子說是小傷，不讓驚動你們，傍晚李夫人給老爺子餵藥的時候發現藥被人換過，換藥的人是跟著鄭行舟一起來看望老爺子的保鏢，現在鄭行舟和那個保鏢都被關了。”
吳緬眉頭擰得更深，問：“老爺子沒吃換過的藥吧？”
那人搖頭，“老爺子受了點驚嚇，沒什麽事，監控拍到了嫌疑人的整個換藥過程，警方已經調走了監控，兩種藥都拿去化驗了，三個小時後就能知道結果。”
吳緬像是松了口氣，“沒事就好，這件事務必嚴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員。”
得令的男人如同打了雞血，答應吳緬絕對會轉達他的意思。
那群人離開，吳緬才翻看起昨晚的來電記錄，有幾十條跨國電話，多是從老宅打出來的，吳緬面無表情的繼續下翻，直到看到最早來電的那個名字，他才怔楞了一下，手不自覺去點屏幕，險些回撥。
來電人的地方寫著一個早該修改的、暧昧的名字——舟舟。
【作者有話說】
舟舟被陷害還要給罪魁禍首求救，阿緬做事真狗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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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緬沒推辭，將茶杯拿在手間，問女孩是哪所大學畢業。
女孩說了個以金融專業聞名於世的名字，吳緬笑了，“幾年前我參加過它的游學項目，教學資源確實優越，原來程小姐是金融系的高材生，那我可要向你多多指教了。”
程諾完全沒有看上去那麽冷靜，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連衣裙上的蕾絲裝飾，臉頰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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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球經濟下行趨勢明顯，很多國家的紅利資源衰退，大家都在找各自的出路，博導對經濟形勢的研究多站在老牌資本積累的角度，他不認同服務業對經濟的帶動作用，至於近幾年的新興第三產業，他更是沒有興趣，但我不這麽認為，經濟改制是一個風口……”程諾談起專業內容顯然自信了很多，語句也越發流暢，其中時不時摻雜著外文專業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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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經濟形勢的看法很有自己的見解，基於理論但不完全屈從於理論的限制，真的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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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頻的同齡人在一起確實會心情舒暢，吳緬肩膀下沈，晃了晃杯中的酒，覺得程諾是個比程坤更敞亮直率的人，於是問：“你有沒有想過畢業後去的去處？是繼續跟著博導做項目，還是繼承FL？”
無論哪一個，對眼前的女孩來說都是安全且穩定的選擇。
程諾卻不這麽認為，她擡了擡下巴，驕傲地看著吳緬，“我在籌劃自己的團隊，畢業結束，就準備離開E國，找個沒人認識的城市，白手起家大幹一場。”
作為程家千金，她的試錯成本和機會比其他人要多的多，這是她與生俱來的優勢，但吳緬還是給她潑了一盆冷水：“高中的時候我成立了自己的樂隊，在E州積累了不少粉絲，唱片發行邀約和演出邀約幾乎每天都有，但最後樂隊還是解散了。”
程諾好奇，“為什麽？”
“因為年輕氣盛，音樂節演出時我朋友被人挑釁，當場和人打了起來，你也知道，E州是不禁槍的。”吳緬聳聳肩，給了程諾一個“你懂得”的表情。
程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但完全沒被吳緬的描述嚇到，她甚至開玩笑問：“你說的這個朋友——不會是你自己吧？”
“當然不是。”吳緬不禁被女孩豐富的想象力逗笑，笑過後，他收斂了表情，正色道：“我只是想說你可以降低試錯成本，比如和你父親學學怎麽管理團隊，統籌資金，這樣對於你的‘白手起家大幹一場’有不小的幫助，畢竟做生意不是一拍腦門就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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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
程諾向吳緬的方向靠近了幾厘米，手肘撐著腿，身體前傾，歪頭認真的等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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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穩定了軍心，還主持上市了兩家公司，整頓了集團內部的制度，這些都證明了你的能力，抱歉，我私自調查了你。”程諾嘴上說著抱歉，神情中卻沒有一絲慚愧，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逼迫著吳緬做出應答。
有其父必有其女，吳緬後知後覺談話被程諾把控了節奏，眼前這個女孩可能並不像看上去那麽單純。
被人私下調查的感覺並不好受，但吳緬知道她也僅能調查到這些皮毛，至於他的身世秘辛和那些不為人知的明爭暗鬥，吳家都藏得嚴嚴實實，任誰都挑不出問題。
“我覺得你是一個內在和外在都很有趣的人，我喜歡你，想追求你，如果我們在一起，將會是珠聯璧合，這樣的理由夠充分嗎？”程諾毫不避諱自己對吳緬的欣賞和愛慕，經過剛剛的交談後，這些感情越發難以壓抑，與生俱來的驕傲催促著她為自己爭取與吳緬並肩的機會。
吳緬沒有回答，程諾繼續說：“你喜歡我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先接觸試試看，或者說……你其實有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
吳緬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掩飾了眼底的落寞，否定的很快：“沒有。”
“那就好，”程諾大膽地再次靠近吳緬，仰頭看他，“那就麻煩阿緬以後多看看我了。”
女孩的過分示好沒能讓吳緬的心裏起半分波瀾，但吳緬也沒有推開她，只是說想聽聽程先生的意思。
程坤當然滿意，他甚至當場開始看回國的機票，催促兩人盡快敲定回國日期，他要帶著禮物去吳家登門拜訪。
吳緬和程諾對視一眼，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他壓低聲音問：“你爸這是準備直接提親？”
程諾聳聳肩，讓吳緬放寬心，“也沒什麽不好，反正你遲早是我的。”
吳緬總算知道程諾的迷之自信是隨了誰，他聞言也懶得再說什麽，臨別時交換了私人聯系方式，程家父女才滿心歡喜的跟他告別，還順便邀請他明天去家裏做客。
應付走父女倆，吳緬覺得大腦像被坦克碾壓過一般不適，回到酒店又讓人開了瓶洋酒。
江敬川結束視頻會議，伸著懶腰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領帶被扯開一半，襯衫領口大開的吳緬整個人橫在單人沙發裏，晃著酒杯出神。
江敬川走近，才發現吳緬大腿上放著手機，電量告急的屏幕上是鄭行舟坐在沙發上按摩腿部的身影，韓潮和保姆李嬸在客廳裏忙忙碌碌，門口堆了幾個禮品盒，他們像是要出門。
“不放心？”江敬川邊倒酒邊問。
吳緬掃他一眼，沒回答。
吳緬越是這樣沈默，江敬川越覺得有意思，他一屁股坐在吳緬對面的沙發裏，歪頭試探著問：“聽說程坤很欣賞你？”
“哼。”吳緬從鼻腔擠出一聲冷哼。
“吳文忠那邊有動靜了，”看吳緬終於提起精神，轉頭看過來，江敬川才開口，“你安排在他手底下的人發消息說吳文忠最近和趙家那位二少走得很近，這周一起參加了慈善晚宴，接下來又是約打高爾夫又是一起去港島賭馬，玩的不亦樂乎。”
吳緬木著臉，說話有點大舌頭，“趙家二少不是省油的燈，吳文忠是想走歪門邪道了。”
“可是他這麽高調……真就一點都不怕老爺子知道？”
吳緬喝了很多酒，但意識還算清醒，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江敬川，直接點破他心裏所想，“吳文忠當然怕老爺子，所以他現在這麽張揚只可能有兩種情況，一，他破罐子破摔，鐵了心自立門戶，二，他知道老爺子活不了太久了，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江敬川聞言在心裏敲了敲木魚，隨後說：“……我傾向於第二種。”
“我也是。”
兩人同時沈默，吳緬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沒電的手機驟然黑屏，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江敬川看不清吳緬此時的表情。
江敬川：“今晚時機正好，不如動手？”
“時機”指的是什麽，兩人心照不宣。
吳緬身體後仰，喉結的輪廓格外明顯，他重覆了一遍江敬川的話：“今晚動手。”
江敬川頷首，左手編輯了一條消息，隨後將手機倒扣在茶幾桌面，“妥了。”
第二天不到淩晨五點，只睡了兩三個小時的吳緬被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吵醒，但想闖進來的人顯然被他的保鏢攔住了，腳步聲止於房間門口，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對話。
吳緬抓了抓已經成雞窩的頭發，按了幾下太陽穴後，慢條斯理的洗了個澡，給沒電的手機充上電，做完這些才允許門外人進來。
一夥人蜂擁而至，為首的是吳家某個旁支，是個經常拿雞毛當令箭的角兒。
他看到身穿浴袍的吳緬，臉上閃過不滿的情緒，但語氣還是恭恭敬敬的：“小少爺，老宅出事了！”
等手機開機的吳緬眉頭緊皺，趕忙問發生了什麽，爺爺有沒有受傷，並且示意他們坐下慢慢說。
那人卻不肯坐，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吳緬面前：“昨天下午老爺子做完檢查從醫院回來的時候，遇到了車禍，老爺子說是小傷，不讓驚動你們，傍晚李夫人給老爺子餵藥的時候發現藥被人換過，換藥的人是跟著鄭行舟一起來看望老爺子的保鏢，現在鄭行舟和那個保鏢都被關了。”
吳緬眉頭擰得更深，問：“老爺子沒吃換過的藥吧？”
那人搖頭，“老爺子受了點驚嚇，沒什麽事，監控拍到了嫌疑人的整個換藥過程，警方已經調走了監控，兩種藥都拿去化驗了，三個小時後就能知道結果。”
吳緬像是松了口氣，“沒事就好，這件事務必嚴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員。”
得令的男人如同打了雞血，答應吳緬絕對會轉達他的意思。
那群人離開，吳緬才翻看起昨晚的來電記錄，有幾十條跨國電話，多是從老宅打出來的，吳緬面無表情的繼續下翻，直到看到最早來電的那個名字，他才怔楞了一下，手不自覺去點屏幕，險些回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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