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7章 撕碎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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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7章 撕碎理智
“她”的名字被提起都是一種禁忌，那人自覺地繞開了話題，兜兜轉轉又說到吳緬現在的生活上。
“……吳家的局勢很不明朗，我需要更多的時間，”吳緬頓了頓，“鄭行舟是個很合適的切入點。”
“之後的事情，你考慮過嗎？是按照她說的去做，還是……專心留在吳家？”
聽她的話，當她的狗，和留在吳家當吳家的傀儡，對吳緬來講其實沒什麽本質上的區別，他端詳著鏡子中的自己，一手撩開額頭的濕發，看到上面的疤痕，冷笑：“如果我還是兩個都不選呢？”
電話那邊的人聞言，側臉，面露為難，而他身後，赫然站著一名彪形大漢。
大漢看到他的表情，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聲張。
他收回怯懦的眼神，繼續開口：“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固執。”
毫不知情的吳緬抿唇一笑：“我既然逃出來了，當然要跑得遠遠的。”
此刻電話對面的人已經笑不出來，他甚至不知道身後的人是何時出現的，更難以想象“她”在監聽到這些話時會是怎樣憤怒的表情。
電話一掛斷，男孩就被黑臉大漢拽著肩膀摔在地板上，半邊身體撞得發麻，發出沈重的悶響。
還好這是閣樓，孩子們不會聽到，男孩想。
男孩被押著跪在身穿黑色禮裙的女人面前，面紗擋住了女人的表情，看不真切，男孩卻能想象女人面部的猙獰。
“愛德華。”女人冷冰冰的聲音嚇得男孩打了個寒戰。
男孩雙手撐著地板，指甲扣著木質地板的縫隙，他小幅度點了點頭。
女人一腳把身材瘦削的愛德華踹翻在地，高跟鞋細長的跟深陷男孩蒼白的手臂裏，擡擡下巴：“你不是說……你也聯系不到他？”
冷汗浸濕了愛德華的頭發，針紮般的疼痛讓他呼吸急促。
女人腳下用力，愛德華幾乎聽到了自己腕骨裂開的聲音，他不得不開口，卻不是求饒，而是質問：“你，你到底，監視了多久？”
女人不屑回答，只是漠然地垂著眸子，放開了愛德華。
“再給你一次機會，”女人重新坐回沙發上，有人為她剪開了雪茄，點燃，艷紅的嘴唇說出的話讓愛德華脊背生寒：“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否則找你的那群人，很快就會得到你在教會學校的消息。”
“你應該知道落在那群紈絝子弟手裏的下場，”女人環顧四周，樓下響起孩子們的歡聲笑語，與閣樓中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女人意有所指地向下掃了眼，“這些野孩子，也會被你這樣一位不負責任的老師牽連。”
氣氛陷入焦灼，聽到女人提到孩子，愛德華的心像被架在生銹的刀刃上拉扯。
他幾乎要把牙齒咬碎，在沈默了許久後，他的肩膀漸漸垮了下來。
他仰起頭看女人，動了動幹澀的喉結，艱難地說：“你把雪茄滅了，孩子們不能聞煙味。”
女人很滿意他的選擇，隨手一撚，燃起的煙很快也散了，手下得到指令走上前，打開箱子，亮出裏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來吧，說說看我的寶貝兒子都給你透露了什麽消息，說完，這些錢就都是你的。”
“我和孩子們的安危……”
女人揚唇一笑：“放心，他們絕對找不到這裏。”
掛斷電話，吳緬察覺到了異常——他打了時間不算短的電話，鄭行舟卻一次都沒回來。
吳緬拉開浴室門，臥室裏靜得詭異，應該說，整棟房子都仿佛陷入了死寂。
門外零碎的腳步聲愈近，吳緬的警惕心陡然提升。
門外是誰派來的人？是老爺子？還是吳文忠？還是……其他別有心機的人？
吳緬來不及細想，就聽到外面傳來壓抑且細碎的悶哼，像有人努力抑制著什麽卻又因無法掙脫束縛而難過。
有些熟悉的聲音讓吳緬精神緊繃，他動了動喉結，呼吸和眼神逐漸炙熱。
但門外的人似乎故意與他作對，在撩撥了吳緬的情緒後，聲音慢慢減弱，只留下顫抖的喘息從門縫鉆進來。
突然又安靜下來的空氣裏回蕩著吳緬砰砰作響的心跳聲。
在吳緬輕手輕腳向門口接近時，門外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吳，吳緬……把門反鎖，不要開門，千萬不要開門……”
吳緬整個人僵在原地，他完全沒有想到外面的人會是鄭行舟。
意外的是，吳緬並沒有被人設局的惱怒，他只是覺得今晚對自己和鄭行舟下手的人實在太過愚蠢。
又或者說，鄭行舟或許對今晚的局知情？
吳緬想到老爺子的話，握起的拳頭緊了緊。
最終來到一門之隔這樣退無可退的境地。
吳緬快步走到門口，按下了房間內的緊急警報裝置。
警報裝置會叫來保鏢，鄭行舟現在的樣子被保鏢看到還好，如果被吳家人看到，尤其是吳文忠和吳四的那兩個色魔兒子，後果將不堪設想。
吳緬想著，手在緊急裝置的紅色按鈕上用力按了幾下，可是無人回應。
燥熱感灼燒著他的心臟肺腑，門外的聲音如同一只無形的手，撩撥著一股邪火在他身體裏瘋狂流竄。
吳緬扶著床站起身，走到門口，他的身體貼近木門，卻發現整棟房子像是陷入了死寂，走廊外除了鄭行舟的喘息毫無聲響。
他第三次去按，甚至去砸緊急裝置，依舊無人應答。
想到老爺子離開時充滿深意的目光，吳緬伸向緊急裝置的手驟然停滯。
胡亂擦了把額頭的汗，吳緬單手撐著門站了一會兒，確認現在外面的情況還沒有失控，決定賭一把。
他的手指接觸到冰冷的金屬門把手的一刻，心底升騰起一絲微妙，手指微微下壓，門在他的控制下逐漸打開。
房間內的光呈放射狀照亮了昏暗的走廊，衣衫不整的鄭行舟趴伏在門口，仰著頭，似乎沒意料到吳緬會開門，眼中充斥著不可思議和錯愕。
鄭行舟冷白色且柔軟的皮膚和濕漉漉垂在額頭的黑發幾乎將吳緬的理智徹底撕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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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屑回答，只是漠然地垂著眸子，放開了愛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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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吳緬……把門反鎖，不要開門，千萬不要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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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緬想著，手在緊急裝置的紅色按鈕上用力按了幾下，可是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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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緬扶著床站起身，走到門口，他的身體貼近木門，卻發現整棟房子像是陷入了死寂，走廊外除了鄭行舟的喘息毫無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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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老爺子離開時充滿深意的目光，吳緬伸向緊急裝置的手驟然停滯。
胡亂擦了把額頭的汗，吳緬單手撐著門站了一會兒，確認現在外面的情況還沒有失控，決定賭一把。
他的手指接觸到冰冷的金屬門把手的一刻，心底升騰起一絲微妙，手指微微下壓，門在他的控制下逐漸打開。
房間內的光呈放射狀照亮了昏暗的走廊，衣衫不整的鄭行舟趴伏在門口，仰著頭，似乎沒意料到吳緬會開門，眼中充斥著不可思議和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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