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甜蜜共犯,淦翻高考

關燈
第60章 甜蜜共犯,淦翻高考

年關迫近, 寒潮洶湧,深城進入一年中最冷的階段。

林司恩期末考試結束,周北岐終於出院了。

臨走時, 醫生貼心囑咐他:“飲食清淡, 不要熬夜和過度勞累, 可以進行適量運動,例如慢走……”

周北岐挑眉:“慢走也算運動?”

醫生瞅他一眼, 又特地加了句:“最近兩個月, 盡量別碰網球。”

周北岐咬牙, 懶得說話。

醫生轉頭和林司恩說:“你盯著他點。”

林司恩笑了笑:“好, 我記住了。”

兩人辦完出院手續,往大門走。

周北岐繃著臉, 悶悶不樂。

林司恩說:“我把前段時間老師的講課視頻都錄下來了,回去發給你。”

周北岐:“嗯。”

林司恩:“覆習筆記也給你覆印一份。”

周北岐:“嗯。”

他態度冷淡,語氣聽起來很沒精神。

林司恩往前快走幾步,轉身面對面地看著他。

冬日裏,陽光有一絲炫目。

周北岐不適應地微瞇起眼睛。

長時間臥床養病, 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冷白,下巴處似乎還長出了淡青色的胡渣,看著挺頹廢挺糙的。

他抿著嘴, 靜靜地望著她。

林司恩也不跟他繞彎子, 直接問:“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周北岐:“是。”

林司恩不解:“我做錯什麽了?”

周北岐嘆氣, 張開雙手, 執拗地盯著她。

林司恩裝傻,微微歪頭, 神情更加疑惑。

路邊的雪松在白茫茫的雪地中閃耀著微光,針葉沾染了霜花, 時間仿佛被冰雪封印住。

過了會,周北岐撇了撇嘴,意圖明顯地往前跨一步。

林司恩笑眼彎彎,飛撲過去,一把抱住他。

他瘦了些,腰部傾長,肌肉強健有力。

她細白的雙手環著他,心裏暗自琢磨,怎麽有人躺了一個月,身體仍舊硬邦邦,抱起來一點都不舒服。

她避開他腹部的傷口,收緊雙手。

“周北岐。”

“嗯?”

“恭喜你出院呀。”

“不跟我裝傻了?”

他輕笑一聲,低頭埋在她的頸窩處,下巴蹭了蹭她的臉頰,滿足地輕嗅著她的氣息。

林司恩癢得別開臉,嫌棄道:“回去把胡子刮了吧?”

周北岐楞了一下,張嘴咬她的耳垂,惡狠狠道:“嫌我糙?”

耳朵被他磨得通紅,林司恩誠實地頷首:“是有點。”

冬天又冷又幹燥,她不知道擦了什麽護膚品,臉蛋嫩滑香軟,觸感極好。

周北岐變本加厲地蹭著她的臉頰,嗓音粗啞:“那你幫我刮?”

病情初愈,他骨子裏的懶皮勁兒好像又回來了。

林司恩懊惱的同時,意外覺得懷念。

她推開他,冷哼一聲:“不刮胡子,以後就別再靠近我。”

她態度堅決。

周北岐懷裏一空,擡手不自在地摸著下巴,沈默兩秒,笑得混蛋:“刮了給親嗎?”

林司恩水霧朦朧的眼睛瞪他,連罵他都覺得浪費力氣,轉身就走。

周北岐像條尾巴一樣跟在她後面,好整以暇道:“生氣了?”

林司恩裝作沒聽見。

周北岐:“別氣了,我都聽你的成不?”

林司恩腳步沒停。

周北岐:“女菩薩?林大律師?”

林司恩臉更黑了。

周北岐拉住她的手,將人扯回來。

雪天的公路像一條銀色的綢帶,一輛輛汽車開過,雪地上留下車輪深深的痕跡。

他們站在路邊。

林司恩冷得縮了縮脖子,雙頰凍得紅撲撲的。

周北岐垂眸,目光落在她的唇間。

她出門時塗了潤唇膏,桃粉色,色澤飽滿,水嘟嘟的,甚是可愛。

周北岐喉結滾動,突然很餓。

“吃飯了嗎?”他問。

林司恩搖頭:“沒。”

周北岐伸手掐了掐她的腮幫子,笑道:“那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生氣。”

什麽歪理!

林司恩拍掉他的手,沒哼聲。

周北岐也不在意,自作主張地帶她去了附近一家火鍋店。

點的是清湯底,他只吃青菜和菌菇,肉全都給她。

林司恩吃完飯,擡頭盯著他的臉看,一副十分惋惜的樣子。

周北岐放下筷子,扯了張紙巾擦嘴,好笑道:“還沒看夠?”

林司恩收回視線,唉聲嘆氣:“不帥了呢。”

周北岐扔掉紙巾,一雙黑眸冷然地看著她。

林司恩眼睫輕垂,笑意盈盈,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周北岐目光一頓,片刻失神。

她不知道,每當她這樣笑的時候,他都特別想吻她的眼睛。

他緩了幾秒,不以為意道:“我還不帥那誰帥啊?”

林司恩嗯哼一聲,認真地在腦海裏搜尋其他男生的名字。

周北岐站起身,雙手撐著桌沿,俯身自上而下地睨她,威脅道:“再給你一次機會,誰帥?”

林司恩回過神,擡頭看他。

他高高大大的一只,壓迫感很強,一副不達目的死不罷休的樣子,非要從嘴裏撬出一個滿意答案。

林司恩怕他一言不合直接把人家飯桌都掀了,言不由衷道:“你吧。”

周北岐眼裏噙著笑,語氣冷酷:“下次問你,別再猶豫。”

林司恩:“……”

-

年底,林司恩忙著幫媽媽準備年貨,給房間大掃除,利用空閑時間兼職打工賺錢。

比起她,周北岐像個無所事事的富貴閑人。

沒做手術之前,他就兩大愛好,打球和督促她學習。

出院以後,醫生不讓他做劇烈運動,她成了他唯一惦記的,三天兩頭有事沒事就給她發短信。

他發的內容都很隨意,比如外賣難吃,今天做了幾套卷子,或者約她出去玩之類的。

林司恩忙裏偷閑,偶爾抽空回他一兩句,有時活太多,幹脆就不回了。

周北岐約她幾次都沒成功,不爽地給她打電話。

“今天來看我嗎?”

“要兼職,沒空,下次吧。”

“那我去看你。”

“別,你好好休息。”

“那你也休息,別打工了。”

“不行,年假期間,工資是平時的幾倍,一天可以賺好幾百呢。”

“我養你啊。”

“你先養養你自己。”

“……”

掛掉電話,周北岐將手機往桌上一丟,呆坐了會,起身走進浴室,打開一個盒子,拿出新買的剃胡刀。

馮叔拎著兩袋年貨來公寓的時候,他已經刮好臉。

馮叔幫他把年貨一一塞進冰箱,回頭問他:“今年回家跟周總過年嗎?”

周北岐洗掉泡沫,用毛巾擦了擦臉,無所謂道:“算了,回去也是跟他大眼瞪小眼,沒意思。”

他年年都這樣,寧願自己一個人在公寓裏待著,也不想回家跟周斯弘吃頓年夜飯。

馮叔見慣不怪,也勸不動他,照常叫鐘點工過來打掃房間,順便往他門口貼了一副對聯,添點過年的氛圍。

周北岐盯著那副對聯許久,打開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傍晚下班回家途中,手機突然叮一聲。

林司恩眼皮一跳,下意識點開備註為“富貴閑人”的頭像。

聊天界面猛地跳出一張半身自拍照,她略略定了定神。

照片裏,周北岐站在門邊,眉眼輕佻,胡渣刮得幹幹凈凈,露出輪廓硬朗分明的下巴。

而他的身後,是一副紅色對聯:四海笙歌迎新歲,九州英傑躍鵬程。

大過年的,給她發自拍照,屬實有點自戀和搞笑。

林司恩忍著笑意,簡單回覆他:【對聯寫得不錯。】

周北岐:【還有呢?】

林司恩:【還有什麽啊?】

周北岐:【我呢?】

他果然還是很在意她之前無心說過的話。

林司恩翹唇,想了想,敲下幾個字。

【帥了一點點。】

周北岐:【那新年出來玩?】

林司恩耐心回覆:【我和老板約好了,新年再幹五天,他給我雙倍工資。】

周北岐:【……】

挫敗地退出聊天框,周北岐躺在沙發裏,麻木地望著天花板。

除夕夜,萬家燈火通明,鞭炮聲震天響。

魏卓光依照慣例在網球部的群裏發了個紅包,平時那些潛水的二貨紛紛冒泡,消息瞬間變成99+,大家都在聊各自的新年計劃,周北岐看得心裏煩躁。

楊子然見他半天沒哼聲,特地艾特他問了句:【岐哥,你呢,新年準備去哪玩?】

等了許久,沒看見他回覆,楊子然繼續試探:【你不會沒人約吧?】

周北岐:【……】

此時無聲勝有聲。

沒想到眾星捧月的他也有這一天,楊子然樂得傻笑,不忘落井下石。

楊子然:【好慘。】

肖宇:【好慘。】

邊茨:【慘……】

群裏消息刷得飛起,周北岐輕扯唇角,倒是不生氣,長指戳著手機屏幕,截圖保存。

-

吃完年夜飯,林司恩和家人守在電視機前看春晚。

林燕虹洗了一盤水果,有車厘子,蘋果,草莓,小番茄,火龍果……全是紅色的,紅紅火火。

林司恩和奶奶吃得撐撐的,窩在沙發裏,一動也不想動。

桌上的手機震了聲。

她摸過來,滑開屏幕。

周北岐的消息映入眼簾。

【林司恩。】

每當他叫她全名,林司恩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坐直身體,認真地問他:【怎麽了?】

周北岐:【有人欺負我。】

林司恩眼瞼莫名一顫,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就他那個臭脾氣,世上還有人能欺負到他?開玩笑的吧!

林司恩將那五個字來回看了幾遍,確認無誤後,頗為無奈地回:【真的麽?】

周北岐:【真的。】

他發來幾張網球部的聊天記錄截圖。

林司恩看完哭笑不得。

【人家怎麽就算欺負你了啊?】

【他們諷刺我沒人約,你管不管?】

【……】

一邊跟她告狀,一邊暗示她最近冷落了他呢。

林司恩氣笑。

她刪刪改改半天,正猶豫該怎麽回覆,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林司恩拿著手機,走到陽臺。

外面雪在飄,煙花爆竹聲聲響,空氣裏充斥著年味。

新春進入倒計時,鑼鼓聲和歡呼聲響徹黑夜。

林司恩接通電話。

“餵?”

聽筒裏安靜須臾,隨著零點鐘聲敲響,那邊傳來一聲低笑。

他似乎是喝酒了,聲音帶著些微的低沈和沙啞,能明顯聽出醉意。

“春節快樂。”

禮花在高空綻放,光芒閃耀的瞬間,照亮她的臉龐。

林司恩站在陽臺,望著遠處的夜空,輕聲說:“你也是。”

禮花落幕,他靜默許久,腔調帶著點漫不經心,似醉非醉:“林司恩,我想見你……”

林司恩冷得雙腿直打顫,罵他:“別鬧。”

“沒鬧。”

周北岐的聲音自夜色裏飄來,帶著淡淡的涼意。

“我在你家樓下。”

林司恩一驚,低頭往樓下看。

筒子樓路邊站著一個人,黑色沖鋒衣,高幫戰靴,幾乎要融入夜色。

大年夜,家家戶戶都在吃團圓飯喜賀新春,街上行人稀少,他獨自站在白茫茫的雪地裏,簡直像個瘋子。

他拿著手機,笑得肆意張揚:“來不來?”

林司恩覺得他有病,她懶得跟瘋子計較。

但是如果她不下去,他估計能在雪地裏站一夜,甚至是以拜年的名義直接上樓找她。

天氣那麽冷,他出院沒多久,折騰起來免不得會落下什麽病根,真是隨心所欲,連命都不要了。

林司恩掛掉電話,回屋披了件外套。

林燕虹看見她火急火燎地往外走,不由得擔心道:“深更半夜,出門幹嘛去?”

林司恩說:“到樓下便利店買點東西。”

林燕虹還是不放心:“買完東西快點回來,別到處亂跑。”

林司恩點頭:“好,我知道啦。”

門衛爺爺回家過年去了,大門沒人守,鐵柵欄下鞭炮碎屑散落一地,一樓的便利店裏,幾個叔叔阿姨齊聚一堂,搓麻將,打牌,熱火朝天。

周北岐靠在路邊的一輛摩托車上,微微低頭,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打火機

月色下,他的側臉冷冽孤傲。

林司恩走近,敏銳地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她有點後悔,想折返回去。

但是周北岐已經聽到腳步聲。

他側頭看過來。

林司恩硬著頭皮走過去,溫聲和他說:“現在見到啦,你可以回去了吧?”

“站那麽遠,我看不清。”周北岐笑得頑劣,示意她:“往我跟前來。”

林司恩慢吞吞地挪到他面前。

周北岐斂眉,靜靜地註視著她。

她隱約從他的眸底,看到了一點翻湧的墨色,猶如颶風侵襲下的浪潮,要將她卷走。

林司恩無比慶幸這裏光線昏暗,不然被他那麽看著,她肯定忍不住想逃。

然而下一秒,一陣細微而清脆的“哢嚓”聲在空氣中響起,緊接著,一束火焰猛地跳躍而出,瞬間照亮她的眉眼。

火光映在她眸中,光華氤氳,盈盈動人。連眸底那一絲嗔意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他簡直是變態。

林司恩嚇了一跳,不自覺拔高音調:“你做什麽!”

周北岐舉著打火機,緩緩湊近她的臉,薄唇含笑。

“晾了我那麽久,沒想過後果?”

他說著,長指微微扣住她肩膀。

林司恩心有餘悸地看他,聲音有些抖:“大過年的,你冷靜點。”

瞧出她的緊張,周北岐收起打火機,姿態散漫地勾了勾* 唇:“那你親我一下。”

林司恩想也沒想就拒絕:“我不會!”

周北岐斜靠著摩托車,默了三秒,忽然悶笑出聲:“你在醫院的時候不是挺會偷親的嗎?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林司恩大腦嗡的一聲,窘迫得紅了臉。

原來他都知道!

她那天到底都幹了什麽蠢事啊?

林司恩面色一僵。

長指慢條斯理地描摹著她的唇部輪廓,周北岐繼續說:“我記得,你那天好像親的是這個位置……”

他的聲音透著微不可察的愉悅,林司恩心中郁結。

生怕他又說出一些羞死人的話來。

她主動踮起腳,傾身湊上前,吻住他的唇。

她的動作生澀至極,顯然沒什麽經驗。

周北岐長臂一撈,將她攬進懷裏,加深這個吻。

淩晨月掛, 星河滾燙,寒風瑟瑟。

他的氣息洶湧灼熱,手勁兒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肩骨捏碎。

林司恩吃痛得仰起臉,迎合他的深吻,沒一會,就被他親得眸光瀲灩。

她潛意識裏覺得,大年夜做這種事,實在是……太出格了。

但如果那個人是他,其實是可以的吧。

他那麽放肆,連她也快被他帶“壞”了。

可是她貌似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