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姐妹 “你就沒什麽別的要跟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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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姐妹 “你就沒什麽別的要跟我說的？”……
阮梨珂送走了蕭彤一行人, 回到屋中，立馬把抱琴叫進來了。
蕭淮憬今日沒回來用午膳，阮梨珂心中也覺得奇怪, 他每日朝事都繁忙，但每日還都是會回來陪她吃飯的, 怎麽這麽巧, 今日就沒回來呢？
剛才當著蕭彤等人的面, 阮梨珂未露出異常, 這時候才問抱琴：“方才兩位長公主過來，繪霞宮可有人去承德殿通稟？”
抱琴遲疑著搖頭：“該是沒有……方才奴婢問小姐, 小姐不是說了不要去通稟陛下嗎？”
阮梨珂看了眼抱琴, 抱琴會意, 立馬出去問話, 沒片刻，就回來屋中, 確認的確沒人自作主張去承德殿告狀。
阮梨珂點點頭, 才沒追究此事了, 心想許是真的碰巧, 也不知蕭淮憬那頭今日遇上了什麽事, 忙得連午膳都不能回來吃。
*
承德殿裏, 一名內侍進了內殿：“陛下, 兩位長公主已經從繪霞宮離開了。那些個貴女們也都出宮去了。”
桌案後, 蕭淮憬行筆在寫朱批，聞聲只微漠地輕點了一下頭。
內侍躬身：“奴才告退。”
內殿裏, 又只剩下紫毫筆在素紙上劃過的細微聲音。
蕭淮憬心底，卻是略略安心。
一個多時辰前，內侍來報, 說是平陽長公主從宮外帶著幾名貴女進宮來了。蕭淮憬皇位初定，他與當今太後毫無情分，而平陽長公主是太後的親生女兒。前朝、後宮，向來盤根錯節，他不得不留意些。
卻沒想到，很快內侍又來報，說是邑樂長公主接了人，將人領著直奔繪霞宮去了。
蕭淮憬立馬猜到蕭彤要做什麽。
他沒直接過去，是相信阮梨珂應付一個驕縱愚蠢的長公主綽綽有餘。不過，他雖然相信她能應付，但到底心裏還是不放心，遂特意遣了內侍去繪霞宮外盯著，一有消息便立即來報。
至於午膳，他故意沒回去用，就是要讓那些人撲一趟空。他沒必要露面，要敲打她們，他有的是法子。
約摸半個時辰後，蕭淮憬今日的要事處置得差不多了，喚了內侍官進來。
蕭淮憬道：“朝中適齡可婚配的世家公子有哪些，去擬個名錄來，家世、姻親、性情，都要理清楚，明日下朝後拿來朕過目。”
“是。”內侍官應下。
*
阮梨珂不知蕭淮憬如此細心，全當他午間沒回來只是巧合，問過此事，她另問起樊毓的事。
樊家牽涉謀逆，除了樊毓和那個幫忙遞信的丫鬟外，闔府上下盡皆問罪，府邸也被抄了個空，樊毓雖然留下了性命，卻也成了漂泊浮萍，無靠無依。
救人救到底，阮梨珂買了處宅子，將人暫且安置了下來。
提起此事，抱琴有些憂心：“樊家小姐自打樊家問罪，人就一直郁郁寡歡，按照小姐的交代，請大夫看過，是有些心氣郁結，大夫說最好帶著樊小姐出去走動走動，散散心，不要一直悶在宅子裏，底下人便也勸著樊小姐出去過兩回，不過……”
阮梨珂看過去。
抱琴嘆氣：“樊家以前顯耀，認識樊小姐的人不少，出去總碰到人，奚落的便不說了，便是那些關心她的，少不得也要提起樊家問罪的事，反倒惹得樊小姐愈加傷心，再不肯出門了。”
樊家全家落了難，獨獨樊毓活了下來，無論樊永是什麽樣的人，也終究是她父親，她心中定是悲痛，興許也愧疚，獨活的滋味，必定不好受。
阮梨珂思忖了片刻，卻也無可奈何：“此事只能叫大夫多盯著，再叫那丫鬟多開解她。但到底還是要她自己想通。”
抱琴原就不讚同阮梨珂管這事，樊家問罪是他們咎由自取，樊毓是樊家人，就算被牽連，也只能怪她爹和她妹妹，抱琴不知阮梨珂為何非要管這件事，如今管了，倒不好半途而廢了。
其實，阮梨珂管這事，到底是因為心裏有愧，雖然不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搶了樊毓的姻緣，可終究這件事，牽扯了樊毓，而且謀逆案時，樊毓又好心給她遞信，助她躲開蕭麒的人，這份好心，她不能忽視，不能心安理得地當做全然沒有發生過。
而且，若樊毓真的一心求死，愧不肯活，那當初抄家時，她就不會撇下樊淳跟著禁軍離去了。
想來，她其實心底也有諸多不平，並不甘願為一意孤行的父親和妹妹賠上性命。
如今，樊毓只是沒有想通而已。而想通，需要時間。
*
晚膳的時候，蕭淮憬才從承德殿回來。
天氣冷，屋裏燒著炭盆，還不夠，阮梨珂手邊還備著暖手爐，手若冷了，時不時要捧著手爐暖一暖。
氈簾被籠開，蕭淮憬從外頭進來，裹進一身寒意。離得遠，阮梨珂倒感受不到，但看著他冷白的臉色，還有袍擺沾濕的雪痕，也知道外頭極冷，他也凍得厲害。
阮梨珂略有一絲慌亂地把手上的東西都塞到了身旁的提籃中，而後才起身，迎過去。
蕭淮憬站定在門口，沒有再把寒氣往屋裏帶，也看見阮梨珂手忙腳亂藏東西的動作。
他略挑唇看過去：“在藏什麽？”
阮梨珂從桌上拿了手爐：“沒、沒藏什麽呀……”
她捧著手爐過去，把暖烘烘的手爐塞進蕭淮憬手裏，替他寬下沾了雪的狐絨大氅，遞給抱琴掛去一邊。
她很快又說道：“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晚？”
阮梨珂輕拍著他的肩，在替他整理衣襟上被大氅壓出來的褶皺，蕭淮憬略微低頭看她，嘴角忍不住勾起：“別轉移話題，到底在藏什麽？”
阮梨珂手上的動作一頓，哽了哽，把話含混過去：“不打緊的小物件而已……唔，你午間沒回來，我午膳都沒吃好呢，還挺……挺想你的。”
抱琴還在屋中，慣常有旁人的時候，阮梨珂都是不會說這種話的。蕭淮憬知道，她這是真的不想告訴他她藏的到底是什麽，不過他也貌似猜到了。
他不再追著她問，擡臂一勾，將人輕輕卷進懷裏：“我也想你，晚膳陪你好好吃，補回來，好不好？”
阮梨珂由著他攬著，抿唇笑著點點頭。
阮梨珂使了個眼色，抱琴會意，立馬過去把提籃收走了。蕭淮憬看在眼裏，只笑了笑，全當沒看見。
蕭淮憬暖完身子，晚膳也擺了上來。
用晚膳的時候，用到一半，蕭淮憬道：“怎麽感覺姐姐今日的話格外的少？”
宮裏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雖然這不是宮規，蕭淮憬也並不在意這個規矩，但阮梨珂自打跟曹嬤嬤學過後，還是稍微克制了些，用膳的時候盡量不說話。
她打從前幾日起，用膳的時候就一直話少，怎麽他今日倒問。
阮梨珂正想的時候，蕭淮憬又道：“今日宮裏宮外就沒發生什麽有趣的事嗎，或者是有什麽消息要同我說的？”
阮梨珂筷子頓了頓，慢慢皺眉。
蕭淮憬一臉坦然無辜地看著她。
很快，阮梨珂松開了眉頭，點了點頭。
蕭淮憬神色略松，眼底一片柔和，認真等她說。
阮梨珂道：“今日接到姑姑的信，姑姑在來金陽的路上了。之前我讓人安置了樊毓，只是她一直想不開，不過也是，整日無事做，自然只能胡思亂想，我想等姑姑來了之後，讓她跟在姑姑身邊一段時日，給她找點事情做，這樣應當有助於她開闊心境。”
阮梨珂說完，蕭淮憬沒應聲，不知為何他表情看起來莫名有些僵滯。
阮梨珂輕聲：“陛下以為如何，可是有什麽不妥？”
“……”蕭淮憬回過神來，“唔，沒什麽不妥的，這些事你決定就好。”
阮梨珂看了他一眼，緩緩點了下頭，繼續用膳了。
蕭淮t憬：“……”
蕭淮憬忍不住：“你就沒什麽別的要跟我說的？”
阮梨珂只好又停下來，擡眼看他，神色一片純澈，夾雜著幾許茫然：“沒了啊，還應該有什麽嗎？”
蕭淮憬：“……”
蕭淮憬支吾：“沒……”
等用完膳，冬裏熱水難燒，兩人一道洗了澡，回寢屋準備安置。
屋裏燒著暖爐，倒不冷，蕭淮憬上了榻，阮梨珂還坐在妝鏡前，正在往臉上抹養容膏。冬季幹燥，這養容膏早晚抹一些，皮膚就不會那麽幹了。
蕭淮憬本已經躺下，可實在躺不安穩，翻了兩回身終於還是坐起來，他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阿梨，你當真沒別的事要同我說？”
阮梨珂：“……”
阮梨珂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他，止不住好笑：“你到底是想要我說什麽，你不如直說。”
冷不防被戳破了小心思，蕭淮憬頓時有點尷尬，虛拳掩唇輕咳了聲，方才低聲含糊：“……午間，是不是有外人來繪霞宮了？”
阮梨珂嘴角飛快地勾了一下，很快壓下去——他果然是要說這事。
阮梨珂忍住笑，擺出一臉淡定的態度：“哦，就這事啊。”
她回頭，繼續對著鏡子抹臉去：“是兩位長公主來了一趟，坐了會兒，在繪霞宮用了午膳就走了。怎麽了嗎？”
蕭淮憬：“……”
怎麽了嗎？怎麽了嗎？！她就一點沒有什麽想和他說的嗎？
蕭淮憬翻身坐起，從榻上踩到地上，憋不住問：“只有兩位長公主，沒有別人？”
阮梨珂從鏡子裏看他，那一臉焦急偏又要忍耐的樣子，著實叫人好笑。
她忍住笑，對著鏡子裏的人繼續一臉平淡：“有啊，還有幾位世家的姐妹。”
她慢聲細語，卻刻意咬重了“姐妹”兩個字。
果不其然，蕭淮憬聽到這裏“蹭”一下站了起來：“姐妹？阮梨珂，你和她們是哪門子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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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憬今日沒回來用午膳，阮梨珂心中也覺得奇怪, 他每日朝事都繁忙，但每日還都是會回來陪她吃飯的, 怎麽這麽巧, 今日就沒回來呢？
剛才當著蕭彤等人的面, 阮梨珂未露出異常, 這時候才問抱琴：“方才兩位長公主過來，繪霞宮可有人去承德殿通稟？”
抱琴遲疑著搖頭：“該是沒有……方才奴婢問小姐, 小姐不是說了不要去通稟陛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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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點點頭, 才沒追究此事了, 心想許是真的碰巧, 也不知蕭淮憬那頭今日遇上了什麽事, 忙得連午膳都不能回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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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後, 蕭淮憬行筆在寫朱批，聞聲只微漠地輕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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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憬心底，卻是略略安心。
一個多時辰前，內侍來報, 說是平陽長公主從宮外帶著幾名貴女進宮來了。蕭淮憬皇位初定，他與當今太後毫無情分，而平陽長公主是太後的親生女兒。前朝、後宮，向來盤根錯節，他不得不留意些。
卻沒想到，很快內侍又來報，說是邑樂長公主接了人，將人領著直奔繪霞宮去了。
蕭淮憬立馬猜到蕭彤要做什麽。
他沒直接過去，是相信阮梨珂應付一個驕縱愚蠢的長公主綽綽有餘。不過，他雖然相信她能應付，但到底心裏還是不放心，遂特意遣了內侍去繪霞宮外盯著，一有消息便立即來報。
至於午膳，他故意沒回去用，就是要讓那些人撲一趟空。他沒必要露面，要敲打她們，他有的是法子。
約摸半個時辰後，蕭淮憬今日的要事處置得差不多了，喚了內侍官進來。
蕭淮憬道：“朝中適齡可婚配的世家公子有哪些，去擬個名錄來，家世、姻親、性情，都要理清楚，明日下朝後拿來朕過目。”
“是。”內侍官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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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不知蕭淮憬如此細心，全當他午間沒回來只是巧合，問過此事，她另問起樊毓的事。
樊家牽涉謀逆，除了樊毓和那個幫忙遞信的丫鬟外，闔府上下盡皆問罪，府邸也被抄了個空，樊毓雖然留下了性命，卻也成了漂泊浮萍，無靠無依。
救人救到底，阮梨珂買了處宅子，將人暫且安置了下來。
提起此事，抱琴有些憂心：“樊家小姐自打樊家問罪，人就一直郁郁寡歡，按照小姐的交代，請大夫看過，是有些心氣郁結，大夫說最好帶著樊小姐出去走動走動，散散心，不要一直悶在宅子裏，底下人便也勸著樊小姐出去過兩回，不過……”
阮梨珂看過去。
抱琴嘆氣：“樊家以前顯耀，認識樊小姐的人不少，出去總碰到人，奚落的便不說了，便是那些關心她的，少不得也要提起樊家問罪的事，反倒惹得樊小姐愈加傷心，再不肯出門了。”
樊家全家落了難，獨獨樊毓活了下來，無論樊永是什麽樣的人，也終究是她父親，她心中定是悲痛，興許也愧疚，獨活的滋味，必定不好受。
阮梨珂思忖了片刻，卻也無可奈何：“此事只能叫大夫多盯著，再叫那丫鬟多開解她。但到底還是要她自己想通。”
抱琴原就不讚同阮梨珂管這事，樊家問罪是他們咎由自取，樊毓是樊家人，就算被牽連，也只能怪她爹和她妹妹，抱琴不知阮梨珂為何非要管這件事，如今管了，倒不好半途而廢了。
其實，阮梨珂管這事，到底是因為心裏有愧，雖然不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搶了樊毓的姻緣，可終究這件事，牽扯了樊毓，而且謀逆案時，樊毓又好心給她遞信，助她躲開蕭麒的人，這份好心，她不能忽視，不能心安理得地當做全然沒有發生過。
而且，若樊毓真的一心求死，愧不肯活，那當初抄家時，她就不會撇下樊淳跟著禁軍離去了。
想來，她其實心底也有諸多不平，並不甘願為一意孤行的父親和妹妹賠上性命。
如今，樊毓只是沒有想通而已。而想通，需要時間。
*
晚膳的時候，蕭淮憬才從承德殿回來。
天氣冷，屋裏燒著炭盆，還不夠，阮梨珂手邊還備著暖手爐，手若冷了，時不時要捧著手爐暖一暖。
氈簾被籠開，蕭淮憬從外頭進來，裹進一身寒意。離得遠，阮梨珂倒感受不到，但看著他冷白的臉色，還有袍擺沾濕的雪痕，也知道外頭極冷，他也凍得厲害。
阮梨珂略有一絲慌亂地把手上的東西都塞到了身旁的提籃中，而後才起身，迎過去。
蕭淮憬站定在門口，沒有再把寒氣往屋裏帶，也看見阮梨珂手忙腳亂藏東西的動作。
他略挑唇看過去：“在藏什麽？”
阮梨珂從桌上拿了手爐：“沒、沒藏什麽呀……”
她捧著手爐過去，把暖烘烘的手爐塞進蕭淮憬手裏，替他寬下沾了雪的狐絨大氅，遞給抱琴掛去一邊。
她很快又說道：“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晚？”
阮梨珂輕拍著他的肩，在替他整理衣襟上被大氅壓出來的褶皺，蕭淮憬略微低頭看她，嘴角忍不住勾起：“別轉移話題，到底在藏什麽？”
阮梨珂手上的動作一頓，哽了哽，把話含混過去：“不打緊的小物件而已……唔，你午間沒回來，我午膳都沒吃好呢，還挺……挺想你的。”
抱琴還在屋中，慣常有旁人的時候，阮梨珂都是不會說這種話的。蕭淮憬知道，她這是真的不想告訴他她藏的到底是什麽，不過他也貌似猜到了。
他不再追著她問，擡臂一勾，將人輕輕卷進懷裏：“我也想你，晚膳陪你好好吃，補回來，好不好？”
阮梨珂由著他攬著，抿唇笑著點點頭。
阮梨珂使了個眼色，抱琴會意，立馬過去把提籃收走了。蕭淮憬看在眼裏，只笑了笑，全當沒看見。
蕭淮憬暖完身子，晚膳也擺了上來。
用晚膳的時候，用到一半，蕭淮憬道：“怎麽感覺姐姐今日的話格外的少？”
宮裏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雖然這不是宮規，蕭淮憬也並不在意這個規矩，但阮梨珂自打跟曹嬤嬤學過後，還是稍微克制了些，用膳的時候盡量不說話。
她打從前幾日起，用膳的時候就一直話少，怎麽他今日倒問。
阮梨珂正想的時候，蕭淮憬又道：“今日宮裏宮外就沒發生什麽有趣的事嗎，或者是有什麽消息要同我說的？”
阮梨珂筷子頓了頓，慢慢皺眉。
蕭淮憬一臉坦然無辜地看著她。
很快，阮梨珂松開了眉頭，點了點頭。
蕭淮憬神色略松，眼底一片柔和，認真等她說。
阮梨珂道：“今日接到姑姑的信，姑姑在來金陽的路上了。之前我讓人安置了樊毓，只是她一直想不開，不過也是，整日無事做，自然只能胡思亂想，我想等姑姑來了之後，讓她跟在姑姑身邊一段時日，給她找點事情做，這樣應當有助於她開闊心境。”
阮梨珂說完，蕭淮憬沒應聲，不知為何他表情看起來莫名有些僵滯。
阮梨珂輕聲：“陛下以為如何，可是有什麽不妥？”
“……”蕭淮憬回過神來，“唔，沒什麽不妥的，這些事你決定就好。”
阮梨珂看了他一眼，緩緩點了下頭，繼續用膳了。
蕭淮t憬：“……”
蕭淮憬忍不住：“你就沒什麽別的要跟我說的？”
阮梨珂只好又停下來，擡眼看他，神色一片純澈，夾雜著幾許茫然：“沒了啊，還應該有什麽嗎？”
蕭淮憬：“……”
蕭淮憬支吾：“沒……”
等用完膳，冬裏熱水難燒，兩人一道洗了澡，回寢屋準備安置。
屋裏燒著暖爐，倒不冷，蕭淮憬上了榻，阮梨珂還坐在妝鏡前，正在往臉上抹養容膏。冬季幹燥，這養容膏早晚抹一些，皮膚就不會那麽幹了。
蕭淮憬本已經躺下，可實在躺不安穩，翻了兩回身終於還是坐起來，他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阿梨，你當真沒別的事要同我說？”
阮梨珂：“……”
阮梨珂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他，止不住好笑：“你到底是想要我說什麽，你不如直說。”
冷不防被戳破了小心思，蕭淮憬頓時有點尷尬，虛拳掩唇輕咳了聲，方才低聲含糊：“……午間，是不是有外人來繪霞宮了？”
阮梨珂嘴角飛快地勾了一下，很快壓下去——他果然是要說這事。
阮梨珂忍住笑，擺出一臉淡定的態度：“哦，就這事啊。”
她回頭，繼續對著鏡子抹臉去：“是兩位長公主來了一趟，坐了會兒，在繪霞宮用了午膳就走了。怎麽了嗎？”
蕭淮憬：“……”
怎麽了嗎？怎麽了嗎？！她就一點沒有什麽想和他說的嗎？
蕭淮憬翻身坐起，從榻上踩到地上，憋不住問：“只有兩位長公主，沒有別人？”
阮梨珂從鏡子裏看他，那一臉焦急偏又要忍耐的樣子，著實叫人好笑。
她忍住笑，對著鏡子裏的人繼續一臉平淡：“有啊，還有幾位世家的姐妹。”
她慢聲細語，卻刻意咬重了“姐妹”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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