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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緊張 “我想姐姐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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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緊張 “我想姐姐在我身邊。”

繪霞宮裏伺候的宮女, 都是蕭淮憬命人仔細挑選過的,阮梨珂日後要做皇後,身邊只有常媽媽和抱琴可不行, 還不說常媽媽年紀大了,將來事情多, 阮梨珂必然不舍得她累著, 要讓她安心養老的。而抱琴, 興許也要出宮嫁人。

這些宮女都是性子良善沒什麽壞心的, 未必都聰明,但在其中培養幾個得用的還是綽綽有餘的。

阮梨珂性子好, 宮女們也喜歡伺候她, 既然蕭淮憬答應下來, 阮梨珂就幹脆要了曹嬤嬤來自己宮裏, 曹嬤嬤回去收拾東西了,才剛走, 宮女們在外院小聲說話。

“陛下對阮夫人可真好。”

“是啊是啊, 陛下和阮夫人可真要好呢, 希望他們能一直這樣好下去, 希望陛下將來不要再有別人。”

“噓!這樣的話你也敢說啊!小心被人聽見罰你!”

“這可不是我亂說的, 我那天聽見抱琴姐姐和常媽媽說的, 陛下親口說過, 這輩子只會娶阮夫人一個人。”

“噓, 那也不要亂傳。”

“我知道,我才不會出去亂說呢。”

……

屋裏, 蕭淮憬讓內侍送了些政務過來,在繪霞宮處置——他每日晚飯後,只要沒有大臣請見, 就會留在繪霞宮陪著阮梨珂,沒處理完的政事,就在繪霞宮處置。

繪霞宮內室,專門收拾出了一處地方,擺了一張大的桌案,蕭淮憬在這裏處理政事,阮梨珂也在這裏看賬本,或是看書。

今日阮梨珂要忙的都忙完了,只等著常媽媽從宮外回來,看有沒有什麽消息帶給她。

蕭淮憬剛登基不久,政務多,阮梨珂看了兩頁書,不大看得進去了,就輕手輕腳合上了書,不看了,但也不做別的,也不出聲打攪蕭淮憬。

院子裏的議論聲,屋裏都聽不見,裏頭很是安靜。

又過了一刻鐘左右,天色漸黯,常媽媽終於回來了。

看蕭淮憬在,常媽媽噤聲,阮梨珂起身,示意常媽媽去外頭說。

蕭淮憬垂著眼,視線落在桌案奏疏上,頭也沒擡道:“不用出去,就在這裏說吧。”

阮梨珂回眸看他一眼,無端疑心他還在掛心白天的事。

她沒說話,也沒重新坐下,蕭淮憬頓筆,這才擡頭看她。

他有些好笑:“想什麽呢,一動不動的。”

阮梨珂抿了抿唇:“你不會是……”

“不是。”蕭淮憬不等她說完,彎眸笑了,“不是怕你又瞞我什麽,姐姐既然答應了我不會再瞞著我行事,凡事會和我商量,那就必然會說到做到。”

阮梨珂的確是這樣想的,答應了他就要做到。

她松了神色,眉眼有些歡欣的笑意。

蕭淮憬笑著,又道:“不會吵到我,就在這裏說吧。我想姐姐在我身邊。”

阮梨珂微怔,旋即目光中露出幾許柔色,頷首輕聲說好,便讓常媽媽原地稟話了。

雖是留下在屋中稟話,常媽媽還是稍許壓低了聲音,免得吵擾了蕭淮憬。常媽媽除了往廬陽寄了信,還按照阮梨珂的吩咐,這幾日一直在打探金陽城中世家的各路消息。

旁的事阮梨珂聽完都只點點頭,唯獨等最後說到杜家的那位小姐時,阮梨珂才開口。

她輕聲道:“這麽說,杜小姐是自小就有心悸?”

常媽媽點頭:“杜家這些年請了不少名醫看過,都沒法子,但是據說其中一位游醫看過,曾開過一張方子,說是按照方子服藥半年就可以根治,但那方子上有一位藥,杜家尋遍了整個大梁也沒有尋到。”

阮梨珂微微皺眉,連杜家這樣的世家遍尋大梁都尋不到,別人找到的可能性就更不大了,但她還是問了句:“是味什麽藥?”

常媽媽神色鄭重:“小姐知道的,粟紅花。”

阮梨珂詫異。

就連一旁疾筆而書的蕭淮憬也驟然停下來,擡眼看過來。

阮梨珂轉臉,和蕭淮憬對視一眼。

阮梨珂疑心:“那游醫的方子可靠得住?”

常媽媽搖頭,表示也並不清楚此事。

蕭淮憬道:“毒醫不分家,粟紅花雖有毒性,但能入藥也未可知。粟紅花難尋,若那游醫當真是有心設計,這麽多年,也該透露點消息給杜家,才好讓粟紅花進金陽,不至於十幾二十年沒有一點動靜。”

這話有道理,阮梨珂和常媽媽俱都點了點頭。

但謹慎起見,阮梨珂仍是道:“我會給姑姑去信,托請蟬婆幫這個忙,到時候再問一問蟬婆,那方子可有什麽問題。”

常媽媽點頭。

蕭淮憬問:“你要幫忙治好杜家女的病?”

常媽媽要稟的事都稟完了,頷首退下,只留二人在屋中。

阮梨珂看常媽媽出去,這才轉回頭答蕭淮憬的話:“世家對我意見頗大,杜家在世家之中聲望不小,再者,常媽媽說那位杜小姐也是個好姑娘,若此事能幫到她,也是好的。當然了,世家有權有勢,也不缺錢,沒什麽好收買他們的,我也不屑於以財帛動人,但這件事,若我真能尋來粟紅花幫杜家,杜家再是不願意,為了杜小姐的身體,也會承我的情,既承了我的情,就算不肯為我和別的世家為敵,總也不好意思站在對立面來指摘我了。”

的確是如此,蕭淮憬忖著,點了點頭,口中卻是道:“若是你的善心,我自沒什麽要說的,但你若是為了世家的事苦惱……”

“算不上苦惱,”阮梨珂笑了笑,“你怎麽總這樣,像是恨不得造個銅墻鐵壁的屋子,把我塞進去密不透風的保護起來。我哪裏這麽脆弱,當初我能護你,現在自然也能和你共同面對這些事。”

蕭淮憬一噎,臉上沈穩的神色不見,t倒露出幾分不尷不尬來。

阮梨珂好奇地看著他這是什麽反應,蕭淮憬別過臉去,垂眸繼續看奏疏了。

“你怎麽了?”阮梨珂問,一直看著他。

蕭淮憬掃了兩行奏疏,實則沒看進去半點,到底又擡起頭朝她看過去:“……沒怎麽。”

阮梨珂看了他兩息,兩個人對視著,終於,阮梨珂輕輕朝他挪近了些:“你到底怎麽了?”

蕭淮憬看著她,神色動了動,視線有些落不定,話音很輕地說:“剛才姐姐一說,我才發覺自打姐姐進宮,我許是……許是有些過度緊張了。”

阮梨珂是覺得他有些不對,但只當他做了皇帝,總歸要和以前有些不同的,也只是覺得他霸道了些,別的倒沒覺出什麽,可原來,他竟是緊張麽……

“你緊張什麽?”阮梨珂溫聲問。

這事大抵十分重要,蕭淮憬看了一眼桌案,估摸著再有一刻差不多能忙完,算了算時辰,才坦然擱下筆,轉過身,鄭重其事的和阮梨珂說話。

阮梨珂訝他認真,也端了幾分正色看著他。

蕭淮憬轉過身來,兩個人四目相對,他認真道:“自打姐姐進宮,雖然姐姐什麽都沒說,表現得好似一切都好,但我曉得,你其實有很多不習慣的地方,你又不肯說,我又事忙,不能方方面面都顧忌到,是以總是緊張,緊張你受了委屈,緊張你被人欺負,緊張你……”

他頓了頓,神色略有些寞然:“緊張你過得不開心……”

阮梨珂一楞。

蕭淮憬還在繼續,嗓音低啞下去,神色也有些暗沈:“這皇宮我從來住的不開心,我其實很怕,很怕你也住的不開心,卻要為了我……”

阮梨珂本來笑了,聽到這裏,卻笑不出了,只覺得心裏酸脹,沒等他說完,她擡起嘴唇,直接朝蕭淮憬親了過去。

蕭淮憬被迫止了話音。

阮梨珂軟軟地貼著他的唇,感受他的薄涼,在這寒風傍晚,把自己的溫度一點一點渡給他。

片刻,她慢慢退開,只退開了一點,在離他很近的地方,滿目柔光地看著他。

“蕭淮憬,”她喚他,彎唇笑了下,“在這裏我住的很開心,真的,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你在這裏。我不是因為你而忍著不開心,我是因為你,而覺得開心。”

蕭淮憬眸光動了動,淺色的眸仁裏,像暈開了某種很深的情緒,那情緒漸漸暈開,渲染成一片脈脈深情。沈默,而又雋永。

蕭淮憬伸手,攬臂抱過她。

阮梨珂順從依偎進他懷裏,話音很輕,也溫和,含著安撫之意:“你別亂想,你只要每天都有一點時間陪我,哪怕只是一點,我都開心。因為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在忙,倒也不是成天的只盼著見你。”

蕭淮憬被她後句話裏的揶揄逗笑,心裏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於慢慢松了。

他整個人都像松弛下來,臂彎卻將懷裏的人攬緊:“真沒有成天的只盼著見我?”

阮梨珂抿唇無聲地笑:“真沒有。”

蕭淮憬將人從懷裏撇開,手倒是仍舊捉著她的腰,低頭看她,眸含審度:“當真麽,可我成天的盼著見姐姐,連上早朝的時候都在。”

阮梨珂:“……”

阮梨珂當他玩笑,誰知竟看他神色一派認真,不由吃驚:“當真?”

蕭淮憬鄭重其事點頭。

阮梨珂訝然,粉唇動了動,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下蕭淮憬不依不饒了,蹙眉盯著她:“姐姐一天想我幾回呢,加起來一共幾個時辰呢?”

阮梨珂:“……”

天爺,這誰知道?

阮梨珂囁嚅:“大概兩三個……”

她覷著他的臉色,立馬改口:“三四個……”

又改口:“四五個時辰……”

蕭淮憬臉色沈了沈,更沈了沈,最後沈得黑如鍋底。

他哪裏聽不出來她這是看他臉色瞎編呢。

“不成。”他箍緊她的腰,將人按進懷裏逼問,“今日必須說清楚,到底想我幾個時辰。”

阮梨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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