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處置 “人都應該為自己做錯的事付出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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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處置 “人都應該為自己做錯的事付出代……
整個五月, 幾乎一整個月的時間，朝中都在忙著處置蕭麒謀逆的後續事宜。此番牽涉其中的人，無論官員還是世家, 數量都不少。
蕭麒謀逆，罪無可赦, 念及他是皇子, 也不過死的體面些, 皇帝賜下鴆酒一杯, 做了了斷。但蕭麒宏王府中的人，無論內眷還是仆從, 上下一百餘眾, 盡皆絞死。大梁歷來對謀逆之罪, 處刑都是極重的。
而像樊家、庾家, 與罪人蕭麒共謀同犯者，主謀梟首, 於西市菜市口示眾三日, 連坐三族, 其餘人等, 凡年十六以上者, 無論篤疾廢疾, 皆判斬首示眾, 年十五以下者, 女眷給付功臣家中為奴，男子處黥刑, 流放三千裏。
此番處置，拿人幾乎都在兩三日間，從宏王府最先開始, 不過，等抄沒宏王府的禁軍清點完名冊，卻發現，宏王側妃淳側妃並不在府中。
樊淳倒不是未蔔先知跑了，而是樊毓被關，她正好回家探望姐姐去了。
抄沒樊家在同一日，於是樊淳就在樊家被禁軍拿下了。
樊家裏外都是禁軍，樊永在宮中已被拿下，下了獄，樊家被抄沒時，樊淳和樊毓正好在一處。滿屋子都是哭喊聲，還有禁軍的呵斥聲，兩人匍伏在地，樊淳哭得聲嘶力竭，樊毓則是默默垂淚。
昨日還盼著富貴人極，不想轉眼連命都要保不住了。誰都怕死，能不哭嗎？
“姐姐，我怕……”樊淳哭著，涕泗橫流，沒了父親，身邊只有姐姐樊毓可以依靠。
但樊毓並無心安慰她，因為在禁軍沖進來之前，樊淳還在替父親說服她。樊淳對宏王謀反之事，顯然是清楚並且支持的。
這個妹妹，也不知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竟和父親一樣，連這樣禍及滿門的事也敢幫著宏王去做。
“姐姐……嗚嗚嗚……”樊毓不理會她，樊淳哭得更厲害了。
“閉嘴！”禁軍呵斥。
樊淳不敢再說話，只餘哭聲。
“這裏誰是樊毓？”禁軍突然問道。
樊毓和樊淳都楞了下，兩個人都擡起臉來，不知禁軍問此何意。禁軍不耐，又問了一遍，樊毓這才出聲。
“我、我就是樊毓……”
禁軍看向她，朝押著她的禁軍使了個眼色，禁軍將她一把從地上拉了起來。
樊毓懵了。
禁軍道：“樊毓暗中阻止宏王謀逆有功，太子有旨，可免與樊家同罪。你和幫你送信的那個丫鬟呢，你二人出來，自會有人帶你們去安置。”
被父親樊永責罵關起來之後，樊毓實在不想眼睜睜看著整個樊家走上一條覆滅的死路，只是她能力有限，又實在無法阻止，無奈之下，她知曉父親在替宏王搜捕那位阮夫人，同為女子，她心中不忍，阻止不了宏王和父親，她也只能試著看能不能幫一幫那位阮夫人，讓她不至於落入宏王之手受其淩/辱。
昆奴轉交給阮梨珂的那張上頭提醒著樊永搜查行動的紙條，就是樊毓讓一名小丫鬟送去宅子的。
樊毓貼身的丫鬟不肯幫她，她只得找了個外院灑掃的年紀小的丫頭，那小丫頭懵懵懂懂，看她被關著可憐，冒著受重責的風險，去幫她送了信。
這件事，其實很小，也完全談不上阻止宏王謀逆有功，樊毓不知道是她和那小丫頭一念之善得了善果，救了自己的性命，還是說，那位阮夫人對太子殿下如此重要，一點微不足道的好意，太子便肯擡一擡手，留她一條生路。
樊毓萬萬沒想到自己能活，樊淳也沒有想到。
禁軍推著呆滯的樊毓往外走，樊淳終於反應過來，也不管身邊的禁軍，立馬要站起來，嘴裏大喊：“姐姐！姐姐你去哪裏！”
“跪下！”禁軍一把重新將她按下去。
樊毓如夢初醒，立時停了腳步回頭，看著樊淳：“淳兒……”
“姐姐！”樊淳跪在地上，“姐姐，帶我走啊！別丟下我啊！我不想死！”
樊毓呆呆地看著她，一時間腦子裏空白。
不過禁軍由不得她們多說，將樊毓帶出去。
樊淳在身後大喊，樊毓不住地回頭看，可是此事她做不了主，怎麽可能帶她一起走，而樊淳眼看著她越走越遠，終於急了。
她胡言亂語地怪道：“姐姐！是你害我的！你害我和父親！你背叛我們！姐姐！你為什麽這麽做！”
樊毓心頭劇震，沒想到妹妹樊淳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明明勸過他們的，謀逆是大罪，有一點差池，就是滿門抄t斬的死罪。她剛才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她沒有去怪他們謀逆牽累她，他們卻都反過來怪她……
不過很快，禁軍將樊毓帶走，樊淳的聲音也再聽不見。
*
樊家的消息，很快回了阮梨珂，其實留下樊毓的性命，是她讓蕭淮憬去做的。她不想欠別人，那張紙上的消息，的確對她有用的。
京中接連又有數家被抄家下獄，等案子審結，約摸月底就有處置，金陽城裏，到時必定是一片腥風血雨。
庾家下獄後過了幾日，蕭淮憬才得空來尋阮梨珂。
阮梨珂逃亡十日，商號裏又有不少事積攢下來，瑣事倒不用她處置，但下頭人仔細，把事情匯集了一處，請她過目。還有些事情，則需要她拿主意，金陽城裏也是亂，她索性沒出門，一直窩在宅子裏處理這些事情。
蕭淮憬來的時候，她正在看從廬陽來的消息。廬陽那處，現下主要是趙掌櫃在負責，還有游家和姑姑幫忙盯著，沒什麽大事。
“姑爺。”抱琴先看見了蕭淮憬。
蕭淮憬點點頭，抱琴知曉兩人要說話，頷首退了出去。
阮梨珂從信上訝然擡起眸子，看信的時候，她臉上是沒什麽表情的，聽見那聲“姑爺”，她擡起臉的時候，嘴角就微微翹起了一點。
起初聽著總不好意思，聽得多了，竟也適應了。
“今日怎麽過來了？”阮梨珂淡笑望著人進來。
蕭淮憬徑直走向桌邊，也笑著：“事情暫告一段落，得空便過來了。”
阮梨珂放下信，手伸去茶壺，一邊動作，一邊看他，眼神示意。
蕭淮憬笑：“喝一點。”
阮梨珂便給他倒了一杯茶，遞到他面前。
蕭淮憬接過，把茶杯隨意攏在掌心，先沒喝，湊近阮梨珂：“在看什麽？”
“廬陽趙掌櫃的信。生意上的事。”阮梨珂道。
蕭淮憬掃了兩眼，見沒什麽大事，又坐了回去。
他抿了口茶：“對了，庾家前幾日下了獄，獄中的消息，說是阮蘭蕙想見你。”
阮梨珂撚著信紙，指尖滯了滯，擡眼：“她要見我做什麽？”
蕭淮憬又抿了口茶：“應當是想找你求情吧。”
阮梨珂目光閃了閃，收回視線，重新落回信紙上。
蕭淮憬等了半刻，她都沒說話，他嘆口氣：“之前她將你從牢中帶走時，曾找人悄悄向宅子裏報過信，想來是希望有人把你救走。”
“……”阮梨珂仍舊沒說話，
蕭淮憬繼續：“庾樊兩家與蕭麒勾結最深，罪責必然也重，不過也不是全然不能松動，你若需要，倒也不難辦……”
“我不需要。”阮梨珂擡起眼，打斷他的話。
蕭淮憬話音頓住，看著她，一時再無話。
阮梨珂緩緩吐了口氣：“也許她是真的後悔了吧……但是後悔有什麽用，倘若當初蔣遜真的得手了呢，倘若家中不是趕我去道觀，而是一條白綾讓我了斷呢。就算這些都沒發生，可她若不是在庾家過的不如意，她又怎會後悔。人都應該為自己做錯的事付出代價，我可以放下過去的事不再計較，但謀逆事關朝堂安定，事關大梁國勢，他們犯的錯，理應付出代價。我也沒那麽好心，還要讓你去疏通關節救她的性命。”
蕭淮憬聽她說完，默了默，輕嘆：“其實她的命於我無關緊要，我本來是怕你心有惻隱，不過既然你這樣想，那就不必管了。”
阮梨珂笑了下：“嗯，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吧。”
蕭淮憬點頭。
*
五月底，謀逆案牽涉的人，斬首流放都一一判處，判斬刑者於五月內都先處了刑，六月時，流放貶奴的人也都盡數處置。到七月，一應獎罰完畢，卷宗也整理歸檔，宏王謀逆案，才算徹底告結。
到七月時，皇帝的身體愈發不好了。謀逆處刑雖是雷霆手段，但皇帝年已近百，加上又在病中，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兩個緣故，皇帝處置完謀逆案，整個人就像大病了一場，開始纏綿病榻。
一應政務，漸漸都交到了蕭淮憬的手上。
七月底，蕭淮憬生辰時，皇帝的病好轉了些，在宮中給蕭淮憬過了生辰。八月，有三年一次的鄉試，舉國上下，開考、監考、閱卷，又是一番忙碌。
轉眼便是九月。
九月放榜，大的州郡，最遲九月十五前結果也都出來了，有些更早，初五就放了榜。
“小姐！小姐！”抱琴從院子外跑進來，一路高喊。
阮梨珂在屋裏，擡眸看她，微微瞪大眼睛。
“小姐！中了！中了！”抱琴還沒進門，在門口就迫不及待道。
正是阮梨珂讓抱琴留意禹州的消息，看看今年的鄉試，結果究竟如何。不想禹州放榜這樣早，這才九月初十，消息就從禹州傳過來了。
阮梨珂也早等著呢，剛才看到抱琴激動的樣子，心裏就猜到了幾分，也忙問：“第幾名？！”
抱琴喜笑顏開：“是第一名，小姐！佟秀才中了解元！”
阮梨珂不由一喜，頓時笑開。
解元，佟若謙中了解元！太好了！這樣一來，她的庇月軒，憑著解元的招牌，生意定會水漲船高！她正想在金陽也把書肆開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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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淳倒不是未蔔先知跑了，而是樊毓被關，她正好回家探望姐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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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家裏外都是禁軍，樊永在宮中已被拿下，下了獄，樊家被抄沒時，樊淳和樊毓正好在一處。滿屋子都是哭喊聲，還有禁軍的呵斥聲，兩人匍伏在地，樊淳哭得聲嘶力竭，樊毓則是默默垂淚。
昨日還盼著富貴人極，不想轉眼連命都要保不住了。誰都怕死，能不哭嗎？
“姐姐，我怕……”樊淳哭著，涕泗橫流，沒了父親，身邊只有姐姐樊毓可以依靠。
但樊毓並無心安慰她，因為在禁軍沖進來之前，樊淳還在替父親說服她。樊淳對宏王謀反之事，顯然是清楚並且支持的。
這個妹妹，也不知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竟和父親一樣，連這樣禍及滿門的事也敢幫著宏王去做。
“姐姐……嗚嗚嗚……”樊毓不理會她，樊淳哭得更厲害了。
“閉嘴！”禁軍呵斥。
樊淳不敢再說話，只餘哭聲。
“這裏誰是樊毓？”禁軍突然問道。
樊毓和樊淳都楞了下，兩個人都擡起臉來，不知禁軍問此何意。禁軍不耐，又問了一遍，樊毓這才出聲。
“我、我就是樊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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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毓懵了。
禁軍道：“樊毓暗中阻止宏王謀逆有功，太子有旨，可免與樊家同罪。你和幫你送信的那個丫鬟呢，你二人出來，自會有人帶你們去安置。”
被父親樊永責罵關起來之後，樊毓實在不想眼睜睜看著整個樊家走上一條覆滅的死路，只是她能力有限，又實在無法阻止，無奈之下，她知曉父親在替宏王搜捕那位阮夫人，同為女子，她心中不忍，阻止不了宏王和父親，她也只能試著看能不能幫一幫那位阮夫人，讓她不至於落入宏王之手受其淩/辱。
昆奴轉交給阮梨珂的那張上頭提醒著樊永搜查行動的紙條，就是樊毓讓一名小丫鬟送去宅子的。
樊毓貼身的丫鬟不肯幫她，她只得找了個外院灑掃的年紀小的丫頭，那小丫頭懵懵懂懂，看她被關著可憐，冒著受重責的風險，去幫她送了信。
這件事，其實很小，也完全談不上阻止宏王謀逆有功，樊毓不知道是她和那小丫頭一念之善得了善果，救了自己的性命，還是說，那位阮夫人對太子殿下如此重要，一點微不足道的好意，太子便肯擡一擡手，留她一條生路。
樊毓萬萬沒想到自己能活，樊淳也沒有想到。
禁軍推著呆滯的樊毓往外走，樊淳終於反應過來，也不管身邊的禁軍，立馬要站起來，嘴裏大喊：“姐姐！姐姐你去哪裏！”
“跪下！”禁軍一把重新將她按下去。
樊毓如夢初醒，立時停了腳步回頭，看著樊淳：“淳兒……”
“姐姐！”樊淳跪在地上，“姐姐，帶我走啊！別丟下我啊！我不想死！”
樊毓呆呆地看著她，一時間腦子裏空白。
不過禁軍由不得她們多說，將樊毓帶出去。
樊淳在身後大喊，樊毓不住地回頭看，可是此事她做不了主，怎麽可能帶她一起走，而樊淳眼看著她越走越遠，終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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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禁軍將樊毓帶走，樊淳的聲音也再聽不見。
*
樊家的消息，很快回了阮梨珂，其實留下樊毓的性命，是她讓蕭淮憬去做的。她不想欠別人，那張紙上的消息，的確對她有用的。
京中接連又有數家被抄家下獄，等案子審結，約摸月底就有處置，金陽城裏，到時必定是一片腥風血雨。
庾家下獄後過了幾日，蕭淮憬才得空來尋阮梨珂。
阮梨珂逃亡十日，商號裏又有不少事積攢下來，瑣事倒不用她處置，但下頭人仔細，把事情匯集了一處，請她過目。還有些事情，則需要她拿主意，金陽城裏也是亂，她索性沒出門，一直窩在宅子裏處理這些事情。
蕭淮憬來的時候，她正在看從廬陽來的消息。廬陽那處，現下主要是趙掌櫃在負責，還有游家和姑姑幫忙盯著，沒什麽大事。
“姑爺。”抱琴先看見了蕭淮憬。
蕭淮憬點點頭，抱琴知曉兩人要說話，頷首退了出去。
阮梨珂從信上訝然擡起眸子，看信的時候，她臉上是沒什麽表情的，聽見那聲“姑爺”，她擡起臉的時候，嘴角就微微翹起了一點。
起初聽著總不好意思，聽得多了，竟也適應了。
“今日怎麽過來了？”阮梨珂淡笑望著人進來。
蕭淮憬徑直走向桌邊，也笑著：“事情暫告一段落，得空便過來了。”
阮梨珂放下信，手伸去茶壺，一邊動作，一邊看他，眼神示意。
蕭淮憬笑：“喝一點。”
阮梨珂便給他倒了一杯茶，遞到他面前。
蕭淮憬接過，把茶杯隨意攏在掌心，先沒喝，湊近阮梨珂：“在看什麽？”
“廬陽趙掌櫃的信。生意上的事。”阮梨珂道。
蕭淮憬掃了兩眼，見沒什麽大事，又坐了回去。
他抿了口茶：“對了，庾家前幾日下了獄，獄中的消息，說是阮蘭蕙想見你。”
阮梨珂撚著信紙，指尖滯了滯，擡眼：“她要見我做什麽？”
蕭淮憬又抿了口茶：“應當是想找你求情吧。”
阮梨珂目光閃了閃，收回視線，重新落回信紙上。
蕭淮憬等了半刻，她都沒說話，他嘆口氣：“之前她將你從牢中帶走時，曾找人悄悄向宅子裏報過信，想來是希望有人把你救走。”
“……”阮梨珂仍舊沒說話，
蕭淮憬繼續：“庾樊兩家與蕭麒勾結最深，罪責必然也重，不過也不是全然不能松動，你若需要，倒也不難辦……”
“我不需要。”阮梨珂擡起眼，打斷他的話。
蕭淮憬話音頓住，看著她，一時再無話。
阮梨珂緩緩吐了口氣：“也許她是真的後悔了吧……但是後悔有什麽用，倘若當初蔣遜真的得手了呢，倘若家中不是趕我去道觀，而是一條白綾讓我了斷呢。就算這些都沒發生，可她若不是在庾家過的不如意，她又怎會後悔。人都應該為自己做錯的事付出代價，我可以放下過去的事不再計較，但謀逆事關朝堂安定，事關大梁國勢，他們犯的錯，理應付出代價。我也沒那麽好心，還要讓你去疏通關節救她的性命。”
蕭淮憬聽她說完，默了默，輕嘆：“其實她的命於我無關緊要，我本來是怕你心有惻隱，不過既然你這樣想，那就不必管了。”
阮梨珂笑了下：“嗯，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吧。”
蕭淮憬點頭。
*
五月底，謀逆案牽涉的人，斬首流放都一一判處，判斬刑者於五月內都先處了刑，六月時，流放貶奴的人也都盡數處置。到七月，一應獎罰完畢，卷宗也整理歸檔，宏王謀逆案，才算徹底告結。
到七月時，皇帝的身體愈發不好了。謀逆處刑雖是雷霆手段，但皇帝年已近百，加上又在病中，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兩個緣故，皇帝處置完謀逆案，整個人就像大病了一場，開始纏綿病榻。
一應政務，漸漸都交到了蕭淮憬的手上。
七月底，蕭淮憬生辰時，皇帝的病好轉了些，在宮中給蕭淮憬過了生辰。八月，有三年一次的鄉試，舉國上下，開考、監考、閱卷，又是一番忙碌。
轉眼便是九月。
九月放榜，大的州郡，最遲九月十五前結果也都出來了，有些更早，初五就放了榜。
“小姐！小姐！”抱琴從院子外跑進來，一路高喊。
阮梨珂在屋裏，擡眸看她，微微瞪大眼睛。
“小姐！中了！中了！”抱琴還沒進門，在門口就迫不及待道。
正是阮梨珂讓抱琴留意禹州的消息，看看今年的鄉試，結果究竟如何。不想禹州放榜這樣早，這才九月初十，消息就從禹州傳過來了。
阮梨珂也早等著呢，剛才看到抱琴激動的樣子，心裏就猜到了幾分，也忙問：“第幾名？！”
抱琴喜笑顏開：“是第一名，小姐！佟秀才中了解元！”
阮梨珂不由一喜，頓時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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