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有變 “亂臣賊子！給孤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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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有變 “亂臣賊子！給孤殺了他！”……
轉眼就是四月二十七。
蕭麒天不亮起身, 沐浴更衣，卯時中至乾元殿。因今日要宣讀聖旨，大臣們比以往來的還要早上一刻, 大殿之內，已經井然有序地站滿了百官朝臣。
而朝臣的最前頭, 逸王蕭牧站在那裏。
數日間, 他瘦了許多, 神色低迷, 但他站在那裏，倒是站得十分挺直。
蕭麒在內閣中, 內侍給他整理衣袍, 他的目光掃過一眾神色各異的朝臣, 最後落在蕭牧身上。
他低聲問：“蕭牧那邊, 可都安排好了？”
身後，一名玄鷹近衛俯首答話：“回稟殿下, 已安排好。”
蕭麒“嗯”了聲, 目光從蕭牧身上收回來。
是非成敗, 一切, 就看今日順不順利了。
內侍整理完衣袍, 蕭麒低頭審看一眼, 定了定心神, 提步, 從內閣走出去。
蕭麒因代理政事，上朝在龍椅之下另設坐椅, 聽稟朝議，但今日他沒去那把坐椅上坐下，而是和蕭牧一樣, 站到了大殿階下。
內閣裏，一名內侍官緊隨蕭麒之後出來，手中拿著一道明黃聖旨。
內侍站至龍椅側邊，捧開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朕登基，仰遵祖宗昭缶，付托至重，夙夜兢兢，未敢懈怠。然，朕疾患固久，力有未逮，今聞先太子不幸，甚傷其懷，然國事萬機，不可一日無主。朕之長子，符采昭融，器業英遠，可立太子。今授以冊寶，茲命監國。自後，百官所奏之事，皆啟太子以決之。布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
乾元殿曠闊，內侍官的聲音在整座大殿中回蕩，一字一句，擲地分明。
及至內侍官宣完聖旨，絕大多數朝臣還楞著，t對這道改立太子的聖旨猝不及防，也難以置信。
蕭麒第一個叩謝皇恩，雙手接過聖旨。他身後，朝臣之中，樊永等人也跟著叩拜。隨後，跟著蕭麒先後起身。
內侍官要退下去，還跪著的朝臣裏頭，才有人反應過來剛才的一切。
有人倏地起身：“慢著！”
內侍官止步。蕭麒回頭，眼神冰冷掃向出聲的人。
朝臣陸續都反應過來，有人質疑：“陛下病重，這聖旨是何時所寫？”
蕭麒道：“昨日孤同父皇提及東宮走水一事，父皇想是憂念先太子，兼之掛心國事，難得精神了一刻鐘，親筆寫了這道旨意。”
蕭麒將聖旨遞出：“若是有哪位大人不信，可以上前來看一看，這是不是父皇的筆跡。”
蕭麒既然敢偽造聖旨，這點準備還是有的。
有人壯著膽子上前查看，看過之後，卻也沒找出什麽端倪。
蕭麒拿回聖旨：“諸位大人還有什麽疑問？”
大殿裏安靜片刻，又有人道：“為何宣旨的不是陛下身邊親信的韓內侍？”
韓內侍是皇帝心腹，眼下宣旨的太監，也在皇帝身邊侍奉，卻有些面生，可見不是皇帝近身伺候的心腹之人。
蕭麒道：“韓內侍在父皇身邊親自照料，如此，孤和父皇才都能安心。怎麽，幾位大人若是不相信的話，是要跟著孤去承德殿看一看，當面問一問韓內侍嗎？”
哪還有什麽韓內侍，韓內侍冥頑不化，已經被他給殺了。蕭麒料得也沒人敢真的跟著他去承德殿。
果然，大殿內一時沈默。
蕭麒斂了神色裏的含義，又緩了聲音，盡量溫和道：“孤知道，諸位大人之所以這般謹慎，都是為大梁國本著想，不過，過猶不及，立孤為太子，的確是父皇的意思。若諸位大人仍是不信，也可以問一問逸王。”
一眾朝臣的目光齊刷刷朝著蕭牧看過去。
人人都知蕭牧和蕭麒鬥得不可開交，若非聖意已定、不可轉圜，一個參與奪位的皇子怎麽會輕易低頭認輸呢？
蕭牧站在原地，從進來站在殿中起，他就幾乎沒有動過。除了剛才宣旨的時候與眾人一起跪下，現在他站在一邊，簡直像個局外人一樣，連目光都不曾投註過來。
蕭牧沒有反應。蕭麒沈聲：“逸王。”
蕭牧這才動了動，慢慢轉過身來，看他。
大臣們忙問：”逸王殿下，這道聖旨可是真的？”
蕭麒緊盯著蕭牧。若是蕭牧敢有什麽異常舉動，梁上埋伏的玄鷹可以即刻讓他閉嘴。
蕭麒至少有五成把握，為了活命，蕭牧會按照他說的做，但就算蕭牧不肯，他也不在乎。
蕭牧殿上斃命，他便會沖過去，假意救扶，而後用袖中匕首，握著蕭牧的手刺傷自己。一出苦肉計，蕭牧又斷了氣，便由得他怎麽說了。他大可以說，蕭牧是眼見他成為新太子，自己於皇位無望，這才冒險行刺。
在朝臣和蕭麒共同的矚目中，蕭牧開口：“這道聖旨，自然……”
蕭牧幽幽盯著蕭麒，一字一句吐出尾音：“是假的。”
是假的。
是假的！
朝臣們臉色陡變，蕭麒臉色也猝然變了。
蕭麒餘光朝梁上掃一眼，玄鷹卻竟沒有動作，蕭牧還好端端站著！
而剛才還面色寡淡的逸王，尾音落下之後，突然之間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那張死氣沈沈的臉上，眼底瞬間布滿戾氣，冷冷地看著所謂的新太子。
“你說什麽？”蕭麒語氣陰翳，陰冷地盯著蕭牧。
不等眾人追問，樊永最先反應過來，大喊：“逸王嫉恨太子受封，意圖謀害！快來人！”
蕭麒手下其餘人也終於反應過來，幾人上前，一邊護衛蕭麒，一邊阻止蕭牧再吐出一個字。
蕭牧冷冷站著沒有動。
而玄鷹還沒有出手。
蕭麒心下一沈，知道今日之計必定出了岔子，可是卻想不到岔子出在何處。而計劃出了這樣的變故，還指不得要怎麽收場！
他心頭暴怒，索性順著樊永的話呵斥：“亂臣賊子！給孤殺了他！”
“你要殺誰！”
混亂中，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在大殿外響起。
亂糟糟的大殿裏，竟一下子安靜下來。蕭麒渾身一震，這熟悉的聲音，讓他驚愕地朝殿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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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麒天不亮起身, 沐浴更衣，卯時中至乾元殿。因今日要宣讀聖旨，大臣們比以往來的還要早上一刻, 大殿之內，已經井然有序地站滿了百官朝臣。
而朝臣的最前頭, 逸王蕭牧站在那裏。
數日間, 他瘦了許多, 神色低迷, 但他站在那裏，倒是站得十分挺直。
蕭麒在內閣中, 內侍給他整理衣袍, 他的目光掃過一眾神色各異的朝臣, 最後落在蕭牧身上。
他低聲問：“蕭牧那邊, 可都安排好了？”
身後，一名玄鷹近衛俯首答話：“回稟殿下, 已安排好。”
蕭麒“嗯”了聲, 目光從蕭牧身上收回來。
是非成敗, 一切, 就看今日順不順利了。
內侍整理完衣袍, 蕭麒低頭審看一眼, 定了定心神, 提步, 從內閣走出去。
蕭麒因代理政事，上朝在龍椅之下另設坐椅, 聽稟朝議，但今日他沒去那把坐椅上坐下，而是和蕭牧一樣, 站到了大殿階下。
內閣裏，一名內侍官緊隨蕭麒之後出來，手中拿著一道明黃聖旨。
內侍站至龍椅側邊，捧開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朕登基，仰遵祖宗昭缶，付托至重，夙夜兢兢，未敢懈怠。然，朕疾患固久，力有未逮，今聞先太子不幸，甚傷其懷，然國事萬機，不可一日無主。朕之長子，符采昭融，器業英遠，可立太子。今授以冊寶，茲命監國。自後，百官所奏之事，皆啟太子以決之。布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
乾元殿曠闊，內侍官的聲音在整座大殿中回蕩，一字一句，擲地分明。
及至內侍官宣完聖旨，絕大多數朝臣還楞著，t對這道改立太子的聖旨猝不及防，也難以置信。
蕭麒第一個叩謝皇恩，雙手接過聖旨。他身後，朝臣之中，樊永等人也跟著叩拜。隨後，跟著蕭麒先後起身。
內侍官要退下去，還跪著的朝臣裏頭，才有人反應過來剛才的一切。
有人倏地起身：“慢著！”
內侍官止步。蕭麒回頭，眼神冰冷掃向出聲的人。
朝臣陸續都反應過來，有人質疑：“陛下病重，這聖旨是何時所寫？”
蕭麒道：“昨日孤同父皇提及東宮走水一事，父皇想是憂念先太子，兼之掛心國事，難得精神了一刻鐘，親筆寫了這道旨意。”
蕭麒將聖旨遞出：“若是有哪位大人不信，可以上前來看一看，這是不是父皇的筆跡。”
蕭麒既然敢偽造聖旨，這點準備還是有的。
有人壯著膽子上前查看，看過之後，卻也沒找出什麽端倪。
蕭麒拿回聖旨：“諸位大人還有什麽疑問？”
大殿裏安靜片刻，又有人道：“為何宣旨的不是陛下身邊親信的韓內侍？”
韓內侍是皇帝心腹，眼下宣旨的太監，也在皇帝身邊侍奉，卻有些面生，可見不是皇帝近身伺候的心腹之人。
蕭麒道：“韓內侍在父皇身邊親自照料，如此，孤和父皇才都能安心。怎麽，幾位大人若是不相信的話，是要跟著孤去承德殿看一看，當面問一問韓內侍嗎？”
哪還有什麽韓內侍，韓內侍冥頑不化，已經被他給殺了。蕭麒料得也沒人敢真的跟著他去承德殿。
果然，大殿內一時沈默。
蕭麒斂了神色裏的含義，又緩了聲音，盡量溫和道：“孤知道，諸位大人之所以這般謹慎，都是為大梁國本著想，不過，過猶不及，立孤為太子，的確是父皇的意思。若諸位大人仍是不信，也可以問一問逸王。”
一眾朝臣的目光齊刷刷朝著蕭牧看過去。
人人都知蕭牧和蕭麒鬥得不可開交，若非聖意已定、不可轉圜，一個參與奪位的皇子怎麽會輕易低頭認輸呢？
蕭牧站在原地，從進來站在殿中起，他就幾乎沒有動過。除了剛才宣旨的時候與眾人一起跪下，現在他站在一邊，簡直像個局外人一樣，連目光都不曾投註過來。
蕭牧沒有反應。蕭麒沈聲：“逸王。”
蕭牧這才動了動，慢慢轉過身來，看他。
大臣們忙問：”逸王殿下，這道聖旨可是真的？”
蕭麒緊盯著蕭牧。若是蕭牧敢有什麽異常舉動，梁上埋伏的玄鷹可以即刻讓他閉嘴。
蕭麒至少有五成把握，為了活命，蕭牧會按照他說的做，但就算蕭牧不肯，他也不在乎。
蕭牧殿上斃命，他便會沖過去，假意救扶，而後用袖中匕首，握著蕭牧的手刺傷自己。一出苦肉計，蕭牧又斷了氣，便由得他怎麽說了。他大可以說，蕭牧是眼見他成為新太子，自己於皇位無望，這才冒險行刺。
在朝臣和蕭麒共同的矚目中，蕭牧開口：“這道聖旨，自然……”
蕭牧幽幽盯著蕭麒，一字一句吐出尾音：“是假的。”
是假的。
是假的！
朝臣們臉色陡變，蕭麒臉色也猝然變了。
蕭麒餘光朝梁上掃一眼，玄鷹卻竟沒有動作，蕭牧還好端端站著！
而剛才還面色寡淡的逸王，尾音落下之後，突然之間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那張死氣沈沈的臉上，眼底瞬間布滿戾氣，冷冷地看著所謂的新太子。
“你說什麽？”蕭麒語氣陰翳，陰冷地盯著蕭牧。
不等眾人追問，樊永最先反應過來，大喊：“逸王嫉恨太子受封，意圖謀害！快來人！”
蕭麒手下其餘人也終於反應過來，幾人上前，一邊護衛蕭麒，一邊阻止蕭牧再吐出一個字。
蕭牧冷冷站著沒有動。
而玄鷹還沒有出手。
蕭麒心下一沈，知道今日之計必定出了岔子，可是卻想不到岔子出在何處。而計劃出了這樣的變故，還指不得要怎麽收場！
他心頭暴怒，索性順著樊永的話呵斥：“亂臣賊子！給孤殺了他！”
“你要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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