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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壞話 “怎麽,孤來伺候,還不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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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壞話 “怎麽,孤來伺候,還不行麽。”……

半個時辰後。

阮梨珂原本不困, 事後卻有些倦。橫豎讓人等著了,她索性合眼,歇一會兒, 讓她們再等一會兒。

蕭淮憬看她倦懶,幫她擦了身子, 便由著她繼續賴著不起。蕭淮憬自己起身。常媽媽送了水來, 他梳洗後出去。

阮梨珂沒問他去了哪裏, 沒想他是去偏屋了——阮家女眷在偏屋。

蕭淮憬帶著昆奴和常媽媽, 倒也沒什麽要避忌的。

偏屋裏,阮家女眷等了半個多時辰了, 嘴上沒說什麽, 個個神色卻都已經有些不耐。她們還都沒吃早飯, 餓得不行, 偏要在這裏坐著,問什麽安。

蕭淮憬到了偏屋外, 還隔著一段, 放輕了腳步, 示意昆奴把院子裏的侍衛先支開了。

偏屋的女眷們聽見動靜, 看見侍衛走了, 想是阮梨珂終於起身了, 都松了口氣。

外頭院子沒人, 幾個人才小聲說起話來。

“真是好大的架子, 讓咱們等她這麽久。”

“二小姐原就是嫡小姐,咱們只是妾室和庶出, 人家又是要做太子妃的人,架子能不大麽?”

“什麽太子妃,我看就是太子養在外頭的一個外室, 難不成太子還真能娶她一個商戶女做正妻?”

“倒也是——但人家就算只是太子的外室,那也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我瞧著太子對她倒是真有幾分上心。”

“哼,狐媚子!”原是幾個姨娘在說話,阮喜月忽然插進聲音。

“噓!你這孩子,小聲些!”春姨娘立馬教訓。

阮喜月是春姨娘的女兒,也t是阮巡的親妹妹,在家中行五。因為阮巡的緣故,雖然同是女兒,又是庶女,但阮喜月在阮家已經算是得寵了,性子便也驕縱了些。

阮喜月很不服氣:“當初阮梨珂做出那等不要臉的事,壞了家裏的名聲,送去道觀已經是便宜她了,她怎的還不安生,轉眼又勾搭上了太子!”

春姨娘朝女兒翻了個白眼:“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去勾搭!真是!要不是她和太子搭上關系,那咱們跟著阮家一起就都別指望翻身了。”

阮喜月惱道:“可大家都瞧見她這些時日來的態度了,她哪裏像是要幫咱們的。她根本就不想理會我們!”

屋裏一時無話了。

這倒是真的。

又過了一會兒,春姨娘嘆口氣道:“哎,等等瞧吧,你爹本來也不指望她,就是想通過她和太子牽上關系而已。”

屋裏便再沒了話。

屋外,常媽媽把屋裏的話聽得一清二楚,悄悄去打量蕭淮憬的臉色。

倒也看不出什麽,瞧不出明顯的怒意,只是面無表情,襯得那雙慣來平和的眼睛有些冷沈。

蕭淮憬進屋去。

屋裏的人聽見腳步聲,立馬都站起來,還以為是阮梨珂來了,不想一看,竟然是太子。

一時臉上都有些心虛。

楞了楞,才參差不齊地行禮。

蕭淮憬面色溫和,等她們行完禮道:“孤有點事想請幾位幫個忙。”

太子開口,幾人自然不敢推拒。再加上蕭淮憬的面色看起來十分溫和,阮喜月不知想到了什麽,竟有些躍躍欲試,春姨娘推了她一把,阮喜月便滿臉羞色地站了出來。

蕭淮憬點點頭。阮喜月正要高興,蕭淮憬卻又請了春姨娘和另一個姨娘一起。

三個人站出來,便都有一些懵了,不知這是要幫什麽忙。

阮梨珂只是有些乏累,倒不是很困,瞇了一會兒,聽見屋裏一直安安靜靜,一點聲音都沒有,蕭淮憬不知去做什麽還沒回來。

她睜開眼,喚了兩聲抱琴,沒人應,常媽媽也沒進來。但很快,蕭淮憬就進來了。

“你去哪兒了?抱琴呢?”阮梨珂從榻上撐起來問。

蕭淮憬大步過來:“抱琴有事,不在院子裏。”

阮梨珂掀開被褥,兩條細長白皙的腿落下地,玉足踩在繡鞋上,有些懵。

抱琴是她的人,常媽媽和抱琴,這個時辰一定會有一個人候在屋外,等著伺候她起身。

眼下卻都不在。

蕭淮憬看她茫然的神色,剛醒的人素面朝天,沒抹鮮艷的口脂,整張小臉兒格外白皙,幾乎有種吹彈可破的嬌弱之感。

蕭淮憬俯身過去,親了親她。

阮梨珂還在想為什麽抱琴和常媽媽都不在,只看了看他。

蕭淮憬給她穿衣,沈聲笑:“怎麽,孤來伺候,還不行麽。”

他語聲低低的,撩在人耳畔,莫名叫人聽出一種調/情的味道。

阮梨珂嗔他。

蕭淮憬笑了笑,不再說話。給她穿好了衣裳,他轉頭朝屏風外:“進來吧。”

阮梨珂說不上來,好像他的語氣哪裏有點怪。她下意識朝屏風旁望過去,誰知居然看見春姨娘、田姨娘和阮喜月進來了。

阮梨珂的衣裳已經穿好,只剩下腰間系帶還沒系上,幾人進來站到了屏風邊上,蕭淮憬當著她們的面並不避諱,給阮梨珂系腰間細帶。

阮梨珂有些不明所以,察覺腰間動作,低頭看了一眼,又擡頭看了看蕭淮憬,最後,目光再次轉過去,看向進來的三人。

三個人手上或是端著水,或是捧著臉巾,或是備著浄齒的齒刷和椀水。

三人行禮,給阮梨珂問安。

阮梨珂楞了半晌,見行完禮,阮喜月的臉上通紅,一副受盡了恥辱十分難堪的樣子。

阮梨珂慢慢有點明白了,但又有點不太明白。

“過來伺候吧。”蕭淮憬系好細系帶退開,啟唇吩咐。

他的聲音很淡,淡得幾乎聽不出情緒,但阮梨珂卻感覺到,他有點不高興。

不,不是有點,是很不高興。

春姨娘、田姨娘諾諾應“是”,阮喜月沒出聲,都快哭出來了。

阮梨珂不曉得剛才發生了什麽,但她曉得眼前這三個人是阮家最受寵也最不安分的女眷,想必是做了什麽或者說了什麽,讓蕭淮憬知道了,生氣了。

阮梨珂想了想,又看了蕭淮憬一眼,由著三人伺候了。

這三個人,尤其是阮喜月,從來是被人伺候的,根本沒伺候過別人。阮梨珂面無喜怒,誰有做的不好不到位的地方,她便直言指出,語氣淡淡的,卻是要她們重做一遍,直到她們做好為止。

她向來不這樣折騰人的。

等三個人被折騰得夠嗆,面色都變得難堪起來時,阮梨珂暗暗去瞧蕭淮憬的臉色,果然他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阮梨珂暗暗松了口氣,等到挽發的時候,她坐到妝鏡前,春姨娘要上前伺候,她擡手屏退她,從鏡子裏看蕭淮憬,輕聲細語喚了聲:“殿下……”

她眼波流轉,蕭淮憬會意,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模樣,上前給她挽發。

春姨娘三個人就在一旁低著頭,但也都看得見,誰都不敢作聲。

挽發到一半,阮梨珂就叫杵在邊上的三個人收拾東西退出去了,順便帶話,叫偏屋還候著要問安的人也都回去,今日不必問安了。

三個人走了,阮梨珂才望著鏡子裏的人問:“怎麽啦?她們惹你不高興了?”

蕭淮憬擡起眼,與鏡子裏她的視線對望一眼,又收回目光,低頭專註給她挽發。

他低聲道:“她們在背後說你的壞話。”

阮梨珂望著他,他在鏡子裏,又低著頭,神色有些不明,但她卻分明看出來也聽出來,他臉上和語氣裏的一股委屈。

明明是別人說她的壞話,她沒覺得什麽,他倒是先委屈上了。

阮梨珂忍不住笑了,心裏細細緩緩流淌過一陣輕柔的暖意。

她聲音放輕,眉眼裏都是溫柔和愛意:“好啦,我們不和她們計較。不值當的。”

蕭淮憬沒說話,神色緩了緩,但仍有些悶悶。

阮梨珂擡手,拉他的手:“沒關系,再說剛才我們不是已經報覆過她們了嗎?”

蕭淮憬回握住她的手,俯下身來,抵在她肩頭。

他嗓音略沈,神色又沁出些冷意:“那不夠。”

阮梨珂從鏡子裏移開視線,轉過臉,看身側真切的人。

她蹭了蹭他的臉,輕笑:“小氣鬼。”

蕭淮憬也笑了下,眉眼浮出幾分溫柔,又有幾分偏執的執拗。

第二天問安的時候,阮喜月沒來。

阮梨珂問,春姨娘訥訥說阮喜月是病了。是病了,還是氣著了不肯來了,那就說不準了。

但春姨娘既然說人是病了,蕭淮憬就“貼心”地找了個大夫去東院看了看,得出的結論是阮喜月心火過旺、郁氣結胸。

大夫開了個方子,因是侍衛陪著大夫過去的,說是要交差,硬是盯著丫鬟熬了藥,又盯著阮喜月把藥喝了。

那藥沒什麽危害,只是有一點通腸助便的功效,阮喜月恐怕接下來幾天,都難有安生的時候了。

當初阮梨珂被人陷害,阮蘭蕙還要裝裝樣子,阮喜月卻是叫得最歡的那一個,她現在被整治了,抱琴高興了一整天。

阮梨珂倒還好,反倒有點發愁。

馬上就是四月十二了,是她的生辰,蕭淮憬說要給她辦個大大的生辰宴,就連阮蘭蕙也要請過來。

她有點期待,但又有點頭疼,他又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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