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含君 “姨姨、姨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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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含君 “姨姨、姨姨！”
阮梨珂催走了蕭淮憬, 才叫抱琴進來給自己梳妝。
梳妝的時候，抱琴道：“阮蘭蕙帶了個孩子來。瞧著兩三歲的樣子，是個女孩兒。喊她娘親。”
阮梨珂略微有些詫異：“阮蘭蕙都有女兒了？”
她還記得阮蘭蕙到普丘觀的時候, 那是洪武二十一年的正月，當時阮蘭蕙的身子看不出有了身孕。想不到她都有女兒了, 如今女兒都這麽大了。
登門拜訪, 還帶著這麽小的女兒來, 倒像是姐妹之間的尋常走動。但抱琴心裏清楚, 阮蘭蕙和小姐能有什麽姐妹之情，更談不上走動。誰要和她走動。
抱琴忍不住問：“來就來, 還帶著女兒來, 阮蘭蕙到底想做什麽？”
阮梨珂從蕭淮憬那裏知道了阮家舉家要來金陽的事, 便把這事同抱琴說了, 抱琴一點也不好奇阮梨珂從哪裏知道的這個消息，只是一聽完立馬憤憤。
“別是看小姐如今發達了, 又來套近乎, 想要占便宜吧！這是阮家叫阮蘭蕙來打頭陣, 看看小姐的態度, 若是小姐態度好, 他們便要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來了？！”
和阮梨珂想的一樣。
阮蘭蕙來找她, 不是庾誠宇有什麽陰謀, 就是和阮家有關。
抱琴給阮梨珂最後上了口脂, 有點懊惱道：“早知道阮家全都要來金陽，阮蘭蕙的拜帖要是不接就好了。”
阮梨珂抿了抿唇, 對著鏡子看了看，忽地看到鎖骨處有一小撮紅。
她立馬反應過來是被蕭淮憬給咬的，心裏一時惱他, 耳廓卻又微微泛紅。她不動聲色地將衣襟往上拉了拉，將那一小撮紅遮住了。
她這才開口說：“來便來吧。就算是他們都想貼上來，也得我肯答應才行。”
抱琴聽到阮梨珂這話，心裏稍稍安了安——小姐早就不是從前的小姐了，豈會任由他們拿捏。
阮梨珂去前廳，見到了阮蘭蕙。
阮蘭蕙坐了有一會兒了，婢女奉上的茶她一口都沒喝。
阮梨珂從門外進來，阮蘭蕙看見她，立馬站了起來——和從前在阮家的時候一樣，年幼時她也曾十分欽佩這位早早失去生母、卻堅韌出挑的嫡姐。
以至於哪怕後來阮梨珂身敗名裂、跌落塵泥，她也曾取而代之、風光得意，但如今再見到翻身回來的她，她還是本能地帶上了十二萬分的慎重和拘謹。
阮蘭蕙不知道該開口叫阮梨珂什麽，是和別人一樣叫阮夫人，還是叫別的。
她躊躇間，看著阮梨珂走近，莫名地脫口而出：“二姐姐……”
阮梨珂腳步一頓。
這個稱呼，真是太久沒聽過了……
當初離開阮家時聽，只覺得怨憤難平，後來在普丘觀聽，亦是恨郁交加，過了這麽久，幾年過去，再聽見，阮梨珂的內心竟已無當初的那些波動。
阮梨珂不置可否，沒有應答，一路走進去，只是細細打量了阮蘭蕙一番。
這麽久不見，阮蘭蕙身上少了少女時的嬌怯，倒是有了幾分主母的氣度和沈穩，只是那雙眼睛裏，一看見她，還是會目光閃躲。
以前阮梨珂不知道那閃躲是什麽，只當是庶妹膽小，現在她卻知道了，原來阮蘭蕙在她面前，一直自慚形穢，所以每每不敢直視於她。
“庾夫人登門，不知所為何事。”阮梨珂到主位上坐下，直接開口問。
阮蘭蕙那聲“二姐姐”沒有得到回應，阮梨珂只疏遠地稱呼她“庾夫人”，阮蘭蕙的臉色頓時有些難堪。
她艱難地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麽，是娘家家中……”
她話沒說完，正廳門口探出一個女孩兒腦袋，瞧著模樣只有兩三歲，生得白白凈凈倒是可愛。
那小女孩不似阮蘭蕙目光閃躲，一雙眼睛水靈水靈的，瞧見屋裏多了一個人，水汪汪的大眼睛朝阮梨珂望過去。
小女孩總是喜歡漂亮的東西，也喜歡漂亮的人，認真看了阮梨珂片刻，頓時喜笑顏開，小短腿撲騰邁過門檻，嚇得婆子連忙攙扶，扶著她站穩。
小女孩頭也不回，徑直朝阮梨珂撲騰過去，小短腿一邊跑著，嘴裏一邊含含糊糊地喊：“姨姨、姨姨！”
大概來的路上阮蘭蕙說是到姨母家中，小孩子聽進去了，只是口齒不清，只會“姨姨”“姨姨”的喊。
阮蘭蕙也沒想到女兒會這樣喜歡阮梨珂，女兒在家中向來只喜歡自己玩，別人想逗她笑一笑都難，怎麽一見阮梨珂卻……
阮蘭蕙十分驚訝，也忘了攔住女兒。
阮梨珂更是沒什麽和小孩子相處的經驗，只見小女孩跑過來，忙伸出手，將人接住了。
小女孩撲進阮梨珂懷裏，高興地喊“姨姨”，阮蘭蕙這才回過神，忙喚：“含君！快回來！”
庾含君看了母親一眼，卻是沒理會，抱著阮梨珂不撒手。
抱琴想接過孩子，給阮蘭蕙送回去，奈何小女孩不肯，阮梨珂只能讓抱琴退下。
多了個小孩子，阮梨珂也不好同阮蘭蕙說話，二人便挪到屋外，到園子裏去了。
園子裏可看可玩的地方多，庾含君雖然是個小女孩，卻十分好動，被奶母一哄，就撒開阮梨珂去玩了。
阮梨珂和阮蘭蕙這才安靜說話。
但只剩下兩個人，阮蘭蕙便又難以開口了。
阮梨珂看她一眼，倒也不急，看見遠處小女孩在玩耍，便隨口問了句：“孩子幾歲了？”
阮蘭蕙一楞，忙答：“三歲了。”
三歲了？
算起來t，阮蘭蕙嫁給庾誠宇也不過三年，還要懷胎十月，怎的孩子都已經三歲了。
不等阮梨珂問，阮蘭蕙答完，也發覺不對，神色頓時十分窘迫，低聲道：“含君她……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阮蘭蕙嫁給庾誠宇後，實際上並沒有過多久舒心的日子。庾誠宇本來就有一屋子的小妾，而她從普丘觀回來之後，更是得知其中一名妾室懷了身孕，只有月餘便要臨產。
對正妻來說，丈夫還未成婚便有庶子，是為對正妻的不敬，阮蘭蕙心裏無論如何都過不去。雖然在庾誠宇的安撫下，她表面沒有表露出什麽，但心裏一直在計劃著，要除掉那名妾室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沒想到，沒過多久，阮蘭蕙自己有了身孕，大夫把過脈後，說很可能是個男孩。
她當時高興極了，哪曉得只過了半個月後的一個陰雨天，她在屋中踩了一顆掉在地上的珍珠，滑了一跤，肚子裏的孩子就沒了。
不僅如此，大夫診過之後告訴她，她很可能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阮蘭蕙幾乎崩潰，與庾誠宇大鬧了一通，當時她說氣話，說是那小妾克死了自己的孩子，要用小妾的命來償。
誰知她一時氣極說出的話，沒過多久，就應驗了。那小妾生產的時候失血過多，丟下剛生下的女兒，當時便撒手人寰。
阮蘭蕙身為主母，那個女兒自然養在了她名下，也算是彌補了一點她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的遺憾。
而那個女兒，便是庾含君。
庾家內宅不太平，阮蘭蕙不敢把孩子獨自留在家中，這才只能把孩子一並帶來。
阮梨珂只聽阮蘭蕙說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便猜測其中曲折頗多，她對阮蘭蕙的後宅生活不感興趣，便沒有再問。
阮蘭蕙松了口氣，這才說出自己的來意，果然是為阮家來打探情況的。
阮梨珂做了這麽久的生意，倒是學到了如何應付自己不想應承的事，三言兩句就把阮蘭蕙給回絕了。
阮蘭蕙還想再說，阮梨珂微笑著，語調十分平和：“我這個人記仇，但還算大度。那些欺辱過我的人，我姑且懶得去報覆，但若送上門來礙眼，我恐怕就很難大度了。”
這話不僅是指阮家，也暗指了阮蘭蕙。
阮蘭蕙的臉色頓時不好，再沒說什麽，帶著庾含君離去。
等阮蘭蕙一走，抱琴立馬氣道：“幫人說項還這般耀武揚威的，這叫什麽人吶。”
阮梨珂慢悠悠往西院走，疑惑：“她哪裏耀武揚威了？”
抱琴瞪眼道：“小姐沒瞧見嗎，她身上穿的是月影紗呀。”
阮梨珂腳步稍頓，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先前她完全沒有註意到。
“哦。還真是。”阮梨珂道，神色沒什麽變化。
抱琴氣道：“那明明是當初庾家送給小姐的。”
阮梨珂笑了：“那不正好麽，幸而最後沒落到我身上。”
話是這麽說，好像也沒錯，但抱琴還是替阮梨珂感到氣憤。
阮梨珂想的卻不是這些。雖然阮蘭蕙一個出嫁女來替阮家說項，但她方才也沒多麽盡力，只能算是至少幫忙開口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阮蘭蕙在阮家也只是庶女，得到的待遇並不會比她好多少，只是因為嫁進了庾家，阮家才對她巴結幾分。這也是為何當初阮蘭蕙費盡心思要搶走她婚事的原因。
阮梨珂猜測，她這回雖然明言和阮家劃清界限了，但是阮家人之後怕是還會上門打攪。
這可真叫人頭疼。
阮梨珂想著，回到屋中。轉過屏風進內室，又被嚇了一跳。
抱琴沒跟進來，阮梨珂壓聲直接對床邊坐著的人道：“你怎麽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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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催走了蕭淮憬, 才叫抱琴進來給自己梳妝。
梳妝的時候，抱琴道：“阮蘭蕙帶了個孩子來。瞧著兩三歲的樣子，是個女孩兒。喊她娘親。”
阮梨珂略微有些詫異：“阮蘭蕙都有女兒了？”
她還記得阮蘭蕙到普丘觀的時候, 那是洪武二十一年的正月，當時阮蘭蕙的身子看不出有了身孕。想不到她都有女兒了, 如今女兒都這麽大了。
登門拜訪, 還帶著這麽小的女兒來, 倒像是姐妹之間的尋常走動。但抱琴心裏清楚, 阮蘭蕙和小姐能有什麽姐妹之情，更談不上走動。誰要和她走動。
抱琴忍不住問：“來就來, 還帶著女兒來, 阮蘭蕙到底想做什麽？”
阮梨珂從蕭淮憬那裏知道了阮家舉家要來金陽的事, 便把這事同抱琴說了, 抱琴一點也不好奇阮梨珂從哪裏知道的這個消息，只是一聽完立馬憤憤。
“別是看小姐如今發達了, 又來套近乎, 想要占便宜吧！這是阮家叫阮蘭蕙來打頭陣, 看看小姐的態度, 若是小姐態度好, 他們便要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來了？！”
和阮梨珂想的一樣。
阮蘭蕙來找她, 不是庾誠宇有什麽陰謀, 就是和阮家有關。
抱琴給阮梨珂最後上了口脂, 有點懊惱道：“早知道阮家全都要來金陽，阮蘭蕙的拜帖要是不接就好了。”
阮梨珂抿了抿唇, 對著鏡子看了看，忽地看到鎖骨處有一小撮紅。
她立馬反應過來是被蕭淮憬給咬的，心裏一時惱他, 耳廓卻又微微泛紅。她不動聲色地將衣襟往上拉了拉，將那一小撮紅遮住了。
她這才開口說：“來便來吧。就算是他們都想貼上來，也得我肯答應才行。”
抱琴聽到阮梨珂這話，心裏稍稍安了安——小姐早就不是從前的小姐了，豈會任由他們拿捏。
阮梨珂去前廳，見到了阮蘭蕙。
阮蘭蕙坐了有一會兒了，婢女奉上的茶她一口都沒喝。
阮梨珂從門外進來，阮蘭蕙看見她，立馬站了起來——和從前在阮家的時候一樣，年幼時她也曾十分欽佩這位早早失去生母、卻堅韌出挑的嫡姐。
以至於哪怕後來阮梨珂身敗名裂、跌落塵泥，她也曾取而代之、風光得意，但如今再見到翻身回來的她，她還是本能地帶上了十二萬分的慎重和拘謹。
阮蘭蕙不知道該開口叫阮梨珂什麽，是和別人一樣叫阮夫人，還是叫別的。
她躊躇間，看著阮梨珂走近，莫名地脫口而出：“二姐姐……”
阮梨珂腳步一頓。
這個稱呼，真是太久沒聽過了……
當初離開阮家時聽，只覺得怨憤難平，後來在普丘觀聽，亦是恨郁交加，過了這麽久，幾年過去，再聽見，阮梨珂的內心竟已無當初的那些波動。
阮梨珂不置可否，沒有應答，一路走進去，只是細細打量了阮蘭蕙一番。
這麽久不見，阮蘭蕙身上少了少女時的嬌怯，倒是有了幾分主母的氣度和沈穩，只是那雙眼睛裏，一看見她，還是會目光閃躲。
以前阮梨珂不知道那閃躲是什麽，只當是庶妹膽小，現在她卻知道了，原來阮蘭蕙在她面前，一直自慚形穢，所以每每不敢直視於她。
“庾夫人登門，不知所為何事。”阮梨珂到主位上坐下，直接開口問。
阮蘭蕙那聲“二姐姐”沒有得到回應，阮梨珂只疏遠地稱呼她“庾夫人”，阮蘭蕙的臉色頓時有些難堪。
她艱難地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麽，是娘家家中……”
她話沒說完，正廳門口探出一個女孩兒腦袋，瞧著模樣只有兩三歲，生得白白凈凈倒是可愛。
那小女孩不似阮蘭蕙目光閃躲，一雙眼睛水靈水靈的，瞧見屋裏多了一個人，水汪汪的大眼睛朝阮梨珂望過去。
小女孩總是喜歡漂亮的東西，也喜歡漂亮的人，認真看了阮梨珂片刻，頓時喜笑顏開，小短腿撲騰邁過門檻，嚇得婆子連忙攙扶，扶著她站穩。
小女孩頭也不回，徑直朝阮梨珂撲騰過去，小短腿一邊跑著，嘴裏一邊含含糊糊地喊：“姨姨、姨姨！”
大概來的路上阮蘭蕙說是到姨母家中，小孩子聽進去了，只是口齒不清，只會“姨姨”“姨姨”的喊。
阮蘭蕙也沒想到女兒會這樣喜歡阮梨珂，女兒在家中向來只喜歡自己玩，別人想逗她笑一笑都難，怎麽一見阮梨珂卻……
阮蘭蕙十分驚訝，也忘了攔住女兒。
阮梨珂更是沒什麽和小孩子相處的經驗，只見小女孩跑過來，忙伸出手，將人接住了。
小女孩撲進阮梨珂懷裏，高興地喊“姨姨”，阮蘭蕙這才回過神，忙喚：“含君！快回來！”
庾含君看了母親一眼，卻是沒理會，抱著阮梨珂不撒手。
抱琴想接過孩子，給阮蘭蕙送回去，奈何小女孩不肯，阮梨珂只能讓抱琴退下。
多了個小孩子，阮梨珂也不好同阮蘭蕙說話，二人便挪到屋外，到園子裏去了。
園子裏可看可玩的地方多，庾含君雖然是個小女孩，卻十分好動，被奶母一哄，就撒開阮梨珂去玩了。
阮梨珂和阮蘭蕙這才安靜說話。
但只剩下兩個人，阮蘭蕙便又難以開口了。
阮梨珂看她一眼，倒也不急，看見遠處小女孩在玩耍，便隨口問了句：“孩子幾歲了？”
阮蘭蕙一楞，忙答：“三歲了。”
三歲了？
算起來t，阮蘭蕙嫁給庾誠宇也不過三年，還要懷胎十月，怎的孩子都已經三歲了。
不等阮梨珂問，阮蘭蕙答完，也發覺不對，神色頓時十分窘迫，低聲道：“含君她……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阮蘭蕙嫁給庾誠宇後，實際上並沒有過多久舒心的日子。庾誠宇本來就有一屋子的小妾，而她從普丘觀回來之後，更是得知其中一名妾室懷了身孕，只有月餘便要臨產。
對正妻來說，丈夫還未成婚便有庶子，是為對正妻的不敬，阮蘭蕙心裏無論如何都過不去。雖然在庾誠宇的安撫下，她表面沒有表露出什麽，但心裏一直在計劃著，要除掉那名妾室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沒想到，沒過多久，阮蘭蕙自己有了身孕，大夫把過脈後，說很可能是個男孩。
她當時高興極了，哪曉得只過了半個月後的一個陰雨天，她在屋中踩了一顆掉在地上的珍珠，滑了一跤，肚子裏的孩子就沒了。
不僅如此，大夫診過之後告訴她，她很可能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阮蘭蕙幾乎崩潰，與庾誠宇大鬧了一通，當時她說氣話，說是那小妾克死了自己的孩子，要用小妾的命來償。
誰知她一時氣極說出的話，沒過多久，就應驗了。那小妾生產的時候失血過多，丟下剛生下的女兒，當時便撒手人寰。
阮蘭蕙身為主母，那個女兒自然養在了她名下，也算是彌補了一點她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的遺憾。
而那個女兒，便是庾含君。
庾家內宅不太平，阮蘭蕙不敢把孩子獨自留在家中，這才只能把孩子一並帶來。
阮梨珂只聽阮蘭蕙說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便猜測其中曲折頗多，她對阮蘭蕙的後宅生活不感興趣，便沒有再問。
阮蘭蕙松了口氣，這才說出自己的來意，果然是為阮家來打探情況的。
阮梨珂做了這麽久的生意，倒是學到了如何應付自己不想應承的事，三言兩句就把阮蘭蕙給回絕了。
阮蘭蕙還想再說，阮梨珂微笑著，語調十分平和：“我這個人記仇，但還算大度。那些欺辱過我的人，我姑且懶得去報覆，但若送上門來礙眼，我恐怕就很難大度了。”
這話不僅是指阮家，也暗指了阮蘭蕙。
阮蘭蕙的臉色頓時不好，再沒說什麽，帶著庾含君離去。
等阮蘭蕙一走，抱琴立馬氣道：“幫人說項還這般耀武揚威的，這叫什麽人吶。”
阮梨珂慢悠悠往西院走，疑惑：“她哪裏耀武揚威了？”
抱琴瞪眼道：“小姐沒瞧見嗎，她身上穿的是月影紗呀。”
阮梨珂腳步稍頓，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先前她完全沒有註意到。
“哦。還真是。”阮梨珂道，神色沒什麽變化。
抱琴氣道：“那明明是當初庾家送給小姐的。”
阮梨珂笑了：“那不正好麽，幸而最後沒落到我身上。”
話是這麽說，好像也沒錯，但抱琴還是替阮梨珂感到氣憤。
阮梨珂想的卻不是這些。雖然阮蘭蕙一個出嫁女來替阮家說項，但她方才也沒多麽盡力，只能算是至少幫忙開口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阮蘭蕙在阮家也只是庶女，得到的待遇並不會比她好多少，只是因為嫁進了庾家，阮家才對她巴結幾分。這也是為何當初阮蘭蕙費盡心思要搶走她婚事的原因。
阮梨珂猜測，她這回雖然明言和阮家劃清界限了，但是阮家人之後怕是還會上門打攪。
這可真叫人頭疼。
阮梨珂想著，回到屋中。轉過屏風進內室，又被嚇了一跳。
抱琴沒跟進來，阮梨珂壓聲直接對床邊坐著的人道：“你怎麽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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