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舊畫 “可我還是為你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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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舊畫 “可我還是為你心動。”……
有那麽兩瞬, 阮梨珂的腦子裏是一片空白。
一來，某人自打回帝都後，不僅個子見長、氣場見長, 就連聲音好像也變了，越發低沈, 像醞釀經年醇厚的酒, 莫名的醉人。她一個輕顫, 酥麻的感覺從耳朵一下子蔓延到全身。
二來, 阮梨珂恍惚間又一次深刻地意識到，他真的不是以前的那個阿憬了。不是說他的變化不好, 而是他的變化太大, 以前那麽乖的一個人, 現在動輒把她按進懷裏, 要親要啃，這怎麽都讓她一時間難以適應。
蕭淮憬沒啃她, 只是蜻蜓點水地親了她嘴唇一下, 看她呆呆的, 忍不t住便笑了, 又用那把低沈的嗓音沈醉她：“姐姐怎麽了, 發什麽呆？”
阮梨珂一下子回過神, 不知道是不是馬車裏暖爐烘得太燙, 車廂裏溫度太高, 讓她整個人也跟著熱起來。
她忙要從他懷裏退開。
蕭淮憬捉著她的腰，臉上微微掛著笑, 看起來溫和又無害。他的胳膊卻堅如磐石，牢牢箍著她，讓她半點動彈不得。
阮梨珂扭動了兩下無果, 洩了氣，微微紅著臉重新仰臉看他：“……你說吧。”
蕭淮憬笑容不變，仿佛這個結果是他的意料之中。
他於是耳鬢廝磨地同她說了在廬陽他暗中做的那些事，開書肆的諭帖，吉昌賭坊的賠銀，還有趙掌櫃的平安釋放。他一件一件言簡意賅地說完，阮梨珂起先還聽得認真，慢慢的，已經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只是盯著他冷白如玉的臉，緩緩闔動的蜷長的、鴉羽似的睫。
蕭淮憬說完，阮梨珂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低頭望著她，見她這副癡態，淺色的眸仁漸漸像染了墨，變得幽邃無比。
他勾起唇角來，嗓音低得發啞，噙著濃厚的情/欲：“姐姐看夠了沒有，沒有的話，今晚讓姐姐看個夠。”
阮梨珂楞了楞，倏地回神，他落下的話音在她耳邊縈回，她頓時紅了臉。她整個人心蕩神搖，全然沒註意到蕭淮憬說的“今晚”兩個字。
等到馬車終於停下的時候，阮梨珂的臉還紅著，太子殿下的馬車實在很不一般，車廂裏的溫度實在太高，總也降不下來。
阮梨珂急忙下馬車，等出去，看見眼前明顯是一處私宅的地方，終於忘了臉紅，回頭看蕭淮憬：“這就是太子殿下說的，請民女吃東西的地方？”
好歹以前還在夜市的小攤上給她買吃的呢，現在倒好了，堂堂太子，酒樓請不起就算了，怎麽還來人家的私宅，來蹭飯嗎？
這處宅子不在主街，地處隱蔽，又有梟影衛在附近盯著，故而馬車明目張膽地停在了大門口，蕭淮憬下來，走到阮梨珂身旁，牽起她的手，徑直往裏走。
阮梨珂狐疑地跟著他，等進去裏面，她才知道，這是蕭淮憬以別人的名義買下的宮外私宅。至於這個別人是誰，蕭淮憬沒同阮梨珂說，而這個別人，好巧不巧，今日正在宅中。
邵桓和崔鐸是來找蕭淮憬議事的，來了才知道他不在，等了好半天，二人準備回去的時候，聽宅子裏的護衛說，蕭淮憬回來了。
兩個人迎出去，路過荷花池的時候，正看見荷花池的另一邊，蕭淮憬牽著阮梨珂往後院走去。
畢竟阮梨珂是女子，邵桓稍作猶疑，要不要回避，免得冒犯，正猶豫的時候，崔鐸一把扯住他，帶著他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樹後躲了起來。
邵桓：“……”
怎麽弄得他們像做賊一樣。
崔鐸躲著，人卻不安分，朝著池塘那邊張望：“嘖嘖嘖，瞧瞧、瞧瞧……你瞧殿下笑得那不值錢的樣子。”
邵桓：“……”
隔得遠不說，還有成片的灌木遮擋，他真能看見？
邵桓想著阮梨珂在這裏待不了多久，於是折返回去，到書房繼續等蕭淮憬，崔鐸說還有事，便先走了。
邵桓覺得奇怪，這家夥最是好事，按理說就算有事也會留下來，好看看未來太子妃長什麽樣子，他怎麽今日倒恪盡職守起來，說有事就走了。
蕭淮憬帶著阮梨珂到後院，沒多時，就聽護衛說，邵桓在等他。
阮梨珂叫他有事便去忙，蕭淮憬沒應聲，轉頭朝護衛命了句：“知道了，你先出去。”
阮梨珂以為他有諸如“別亂走”之類的話要交代，便看著他，誰知他走過來，捏起她的下巴親了一口。
阮梨珂：“……”
蕭淮憬笑，低聲：“等我。”
*
邵桓沒等多久，蕭淮憬就來了。
邵桓笑道：“殿下怎麽不將太子妃帶過來，下官也好拜見。”
蕭淮憬瞥他一眼，面無表情。
邵桓立馬斂了笑，看著他。
蕭淮憬走到桌案後坐下：“近來金陽有些流言，你聽說了沒有。”
邵桓十分茫然：“不知殿下說的什麽流言？”
“那就是還不知道了。”蕭淮憬仰靠在椅背上，神色微惱，“你可知道，外頭都在傳，阿梨是你養在廬陽的外室。”
邵桓聽“阿梨”兩個字還沒反應過來，再聽到咬牙切齒的後半句，先是一楞，反應過來不由駭然變色。
邵桓驚道：“這怎麽可能？！下官已年滿三十，和太子妃更是八竿子打不著，怎會傳出這樣荒唐的流言！”
庾誠宇這一招，擺明了是想汙了阮梨珂的名聲，也離間邵桓和蕭淮憬之間的關系，前者目的已經達到了，後者……
蕭淮憬明知不該惱，卻偏偏忍不住要惱。
蕭淮憬的臉色黑了半截：“怎麽，你要是再晚生十年，這個流言就不荒唐了麽。”
邵桓楞住。
半晌，邵桓：“……”
邵桓聽出來了，蕭淮憬不是惱，是酸。
蕭淮憬氣呼呼道：“當初要不是用你的私印給廬陽施壓，現在怎麽會傳出這樣荒謬的流言。”
邵桓：“……”
當初明明是太子殿下您，您自己，把我的私印拿走的。
邵恒忍：“……下官知錯，請殿下降罪。”
蕭淮憬：“……”
好吧，這件事的確怨不得邵桓。
但他就是惱。
庾誠宇算是捏了一把他的命門，事關阮梨珂，他便控制不止要動氣。邵桓是受了無妄之災。
蕭淮憬木著臉：“……降罪就不必了。你日後不要和太子妃有任何的往來，免得落人口舌。”
邵桓應“是”，正事沒說就走了——他預感今天可能不是說正事的好日子。
*
後院裏，阮梨珂等得無聊，便在屋裏四處看了看。
蕭淮憬將她一個人留在此處，想來這裏也沒什麽不好讓她看見的機密，她想看看他住的地方，想從蛛絲馬跡裏窺測一點他過去一年多的生活。
她往裏屋走，門口的護衛也沒攔她，她便放心進去了。
蕭淮憬回來的時候，阮梨珂還在裏屋，她正不說話，看著掛在屋裏的一幅畫。
蕭淮憬的步子在門口頓了頓，走進去：“姐姐。”
阮梨珂轉頭望向他，看了他一眼，又重新轉回去，看面前的畫。
這間屋子裏除了床榻，別的什麽都沒有，只有畫。
她作的畫。
阮梨珂只知道蕭淮憬畫了一萬兩黃金買她的畫，但沒想到，她所有隨手畫完後賣出去的畫，無一例外，竟全都在這間屋子裏。
蕭淮憬一直在買她的畫，興許還是出高價買，也難怪她的畫在金陽被哄擡到了一幅萬兩金的地步。
而阮梨珂面前的這幅畫，更為特別，是一幅名家真跡的仿作，畫工精細到就算是原畫師在這裏，一眼也未必分辨得出。
但阮梨珂卻能一眼看出來。
因為，這是她仿畫的。
彼時她囊中羞澀，連一個住處都租不起，全靠有人買了她一幅仿畫，才讓她的處境柳暗花明。
阮梨珂清楚地記得，當初那幅畫，她賣了五百兩白銀。對當時的她來說，五百兩實在是一筆巨款。
而現在，那幅被人以五百兩巨款買走的仿畫，就靜靜地掛在這間屋子裏，在她眼前。
“原來是你……”阮梨珂低聲，嗓音喃喃。
知道蕭淮憬的身份後，她曾經困惑和懷疑的很多事請，便都有了答案。但唯獨關於這幅仿畫，她根本從來沒懷疑過。
她一直以為真的是自己運氣好。
可是原來，他就是她的全部好運。
蕭淮憬偏過頭看她。少女的睫毛纖長，輕輕顫動，睫羽下閃爍起晶瑩柔軟的碎光。
他擡手，撫摸她柔軟的臉頰。
阮梨珂眼眶微潤，含了一抹了然的笑看他：“你是故意讓我看見的，對吧。”
蕭淮憬摩挲她的臉，低笑：“被姐姐看穿了。”
阮梨珂笑開，笑靨如盛開的花。
她說：“可我還是為你心動。”
蕭淮憬望著她，低垂的眼漆深，眼底劃過一畔幽邃的、極亮的光。
阮梨珂往後退一步，蕭淮憬的手一空，她的手卻勾過去，如在馬車上時那樣，勾住他的腰帶。
這回，她主動將人勾過來。
蕭淮憬順從地朝前一步，與她挨緊站在一起。
阮梨珂仰臉，看見他眉眼間暈開了濃郁的情/欲，耳尖卻微微泛紅。
她翹起嘴角，笑得嫵媚又妖嬈。
蕭淮憬渾身都熱起來，呼吸變得深重：“姐姐……”
阮梨珂輕佻地哼了聲，手從他的腰帶，移到t他領口，抓著他的領襟，輕輕一扯。
蕭淮憬順從地低下頭。阮梨珂仰臉，吻上去。
她閉上眼，心裏輕輕念他的名字。
蕭淮憬，謝謝你。
男人眼底燒著了火，這時候，阮梨珂卻再一次退開。
蕭淮憬垂眸深深望著她，眼底是勢在必得。
阮梨珂臉頰微紅，靠在他懷裏，松開他的領襟，改為軟軟搭著他的肩。
她眼波流轉，媚眼如絲，低聲地說：“蕭淮憬，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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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某人自打回帝都後，不僅個子見長、氣場見長, 就連聲音好像也變了，越發低沈, 像醞釀經年醇厚的酒, 莫名的醉人。她一個輕顫, 酥麻的感覺從耳朵一下子蔓延到全身。
二來, 阮梨珂恍惚間又一次深刻地意識到，他真的不是以前的那個阿憬了。不是說他的變化不好, 而是他的變化太大, 以前那麽乖的一個人, 現在動輒把她按進懷裏, 要親要啃，這怎麽都讓她一時間難以適應。
蕭淮憬沒啃她, 只是蜻蜓點水地親了她嘴唇一下, 看她呆呆的, 忍不t住便笑了, 又用那把低沈的嗓音沈醉她：“姐姐怎麽了, 發什麽呆？”
阮梨珂一下子回過神, 不知道是不是馬車裏暖爐烘得太燙, 車廂裏溫度太高, 讓她整個人也跟著熱起來。
她忙要從他懷裏退開。
蕭淮憬捉著她的腰，臉上微微掛著笑, 看起來溫和又無害。他的胳膊卻堅如磐石，牢牢箍著她，讓她半點動彈不得。
阮梨珂扭動了兩下無果, 洩了氣，微微紅著臉重新仰臉看他：“……你說吧。”
蕭淮憬笑容不變，仿佛這個結果是他的意料之中。
他於是耳鬢廝磨地同她說了在廬陽他暗中做的那些事，開書肆的諭帖，吉昌賭坊的賠銀，還有趙掌櫃的平安釋放。他一件一件言簡意賅地說完，阮梨珂起先還聽得認真，慢慢的，已經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只是盯著他冷白如玉的臉，緩緩闔動的蜷長的、鴉羽似的睫。
蕭淮憬說完，阮梨珂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低頭望著她，見她這副癡態，淺色的眸仁漸漸像染了墨，變得幽邃無比。
他勾起唇角來，嗓音低得發啞，噙著濃厚的情/欲：“姐姐看夠了沒有，沒有的話，今晚讓姐姐看個夠。”
阮梨珂楞了楞，倏地回神，他落下的話音在她耳邊縈回，她頓時紅了臉。她整個人心蕩神搖，全然沒註意到蕭淮憬說的“今晚”兩個字。
等到馬車終於停下的時候，阮梨珂的臉還紅著，太子殿下的馬車實在很不一般，車廂裏的溫度實在太高，總也降不下來。
阮梨珂急忙下馬車，等出去，看見眼前明顯是一處私宅的地方，終於忘了臉紅，回頭看蕭淮憬：“這就是太子殿下說的，請民女吃東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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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狐疑地跟著他，等進去裏面，她才知道，這是蕭淮憬以別人的名義買下的宮外私宅。至於這個別人是誰，蕭淮憬沒同阮梨珂說，而這個別人，好巧不巧，今日正在宅中。
邵桓和崔鐸是來找蕭淮憬議事的，來了才知道他不在，等了好半天，二人準備回去的時候，聽宅子裏的護衛說，蕭淮憬回來了。
兩個人迎出去，路過荷花池的時候，正看見荷花池的另一邊，蕭淮憬牽著阮梨珂往後院走去。
畢竟阮梨珂是女子，邵桓稍作猶疑，要不要回避，免得冒犯，正猶豫的時候，崔鐸一把扯住他，帶著他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樹後躲了起來。
邵桓：“……”
怎麽弄得他們像做賊一樣。
崔鐸躲著，人卻不安分，朝著池塘那邊張望：“嘖嘖嘖，瞧瞧、瞧瞧……你瞧殿下笑得那不值錢的樣子。”
邵桓：“……”
隔得遠不說，還有成片的灌木遮擋，他真能看見？
邵桓想著阮梨珂在這裏待不了多久，於是折返回去，到書房繼續等蕭淮憬，崔鐸說還有事，便先走了。
邵桓覺得奇怪，這家夥最是好事，按理說就算有事也會留下來，好看看未來太子妃長什麽樣子，他怎麽今日倒恪盡職守起來，說有事就走了。
蕭淮憬帶著阮梨珂到後院，沒多時，就聽護衛說，邵桓在等他。
阮梨珂叫他有事便去忙，蕭淮憬沒應聲，轉頭朝護衛命了句：“知道了，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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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
蕭淮憬笑，低聲：“等我。”
*
邵桓沒等多久，蕭淮憬就來了。
邵桓笑道：“殿下怎麽不將太子妃帶過來，下官也好拜見。”
蕭淮憬瞥他一眼，面無表情。
邵桓立馬斂了笑，看著他。
蕭淮憬走到桌案後坐下：“近來金陽有些流言，你聽說了沒有。”
邵桓十分茫然：“不知殿下說的什麽流言？”
“那就是還不知道了。”蕭淮憬仰靠在椅背上，神色微惱，“你可知道，外頭都在傳，阿梨是你養在廬陽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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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桓驚道：“這怎麽可能？！下官已年滿三十，和太子妃更是八竿子打不著，怎會傳出這樣荒唐的流言！”
庾誠宇這一招，擺明了是想汙了阮梨珂的名聲，也離間邵桓和蕭淮憬之間的關系，前者目的已經達到了，後者……
蕭淮憬明知不該惱，卻偏偏忍不住要惱。
蕭淮憬的臉色黑了半截：“怎麽，你要是再晚生十年，這個流言就不荒唐了麽。”
邵桓楞住。
半晌，邵桓：“……”
邵桓聽出來了，蕭淮憬不是惱，是酸。
蕭淮憬氣呼呼道：“當初要不是用你的私印給廬陽施壓，現在怎麽會傳出這樣荒謬的流言。”
邵桓：“……”
當初明明是太子殿下您，您自己，把我的私印拿走的。
邵恒忍：“……下官知錯，請殿下降罪。”
蕭淮憬：“……”
好吧，這件事的確怨不得邵桓。
但他就是惱。
庾誠宇算是捏了一把他的命門，事關阮梨珂，他便控制不止要動氣。邵桓是受了無妄之災。
蕭淮憬木著臉：“……降罪就不必了。你日後不要和太子妃有任何的往來，免得落人口舌。”
邵桓應“是”，正事沒說就走了——他預感今天可能不是說正事的好日子。
*
後院裏，阮梨珂等得無聊，便在屋裏四處看了看。
蕭淮憬將她一個人留在此處，想來這裏也沒什麽不好讓她看見的機密，她想看看他住的地方，想從蛛絲馬跡裏窺測一點他過去一年多的生活。
她往裏屋走，門口的護衛也沒攔她，她便放心進去了。
蕭淮憬回來的時候，阮梨珂還在裏屋，她正不說話，看著掛在屋裏的一幅畫。
蕭淮憬的步子在門口頓了頓，走進去：“姐姐。”
阮梨珂轉頭望向他，看了他一眼，又重新轉回去，看面前的畫。
這間屋子裏除了床榻，別的什麽都沒有，只有畫。
她作的畫。
阮梨珂只知道蕭淮憬畫了一萬兩黃金買她的畫，但沒想到，她所有隨手畫完後賣出去的畫，無一例外，竟全都在這間屋子裏。
蕭淮憬一直在買她的畫，興許還是出高價買，也難怪她的畫在金陽被哄擡到了一幅萬兩金的地步。
而阮梨珂面前的這幅畫，更為特別，是一幅名家真跡的仿作，畫工精細到就算是原畫師在這裏，一眼也未必分辨得出。
但阮梨珂卻能一眼看出來。
因為，這是她仿畫的。
彼時她囊中羞澀，連一個住處都租不起，全靠有人買了她一幅仿畫，才讓她的處境柳暗花明。
阮梨珂清楚地記得，當初那幅畫，她賣了五百兩白銀。對當時的她來說，五百兩實在是一筆巨款。
而現在，那幅被人以五百兩巨款買走的仿畫，就靜靜地掛在這間屋子裏，在她眼前。
“原來是你……”阮梨珂低聲，嗓音喃喃。
知道蕭淮憬的身份後，她曾經困惑和懷疑的很多事請，便都有了答案。但唯獨關於這幅仿畫，她根本從來沒懷疑過。
她一直以為真的是自己運氣好。
可是原來，他就是她的全部好運。
蕭淮憬偏過頭看她。少女的睫毛纖長，輕輕顫動，睫羽下閃爍起晶瑩柔軟的碎光。
他擡手，撫摸她柔軟的臉頰。
阮梨珂眼眶微潤，含了一抹了然的笑看他：“你是故意讓我看見的，對吧。”
蕭淮憬摩挲她的臉，低笑：“被姐姐看穿了。”
阮梨珂笑開，笑靨如盛開的花。
她說：“可我還是為你心動。”
蕭淮憬望著她，低垂的眼漆深，眼底劃過一畔幽邃的、極亮的光。
阮梨珂往後退一步，蕭淮憬的手一空，她的手卻勾過去，如在馬車上時那樣，勾住他的腰帶。
這回，她主動將人勾過來。
蕭淮憬順從地朝前一步，與她挨緊站在一起。
阮梨珂仰臉，看見他眉眼間暈開了濃郁的情/欲，耳尖卻微微泛紅。
她翹起嘴角，笑得嫵媚又妖嬈。
蕭淮憬渾身都熱起來，呼吸變得深重：“姐姐……”
阮梨珂輕佻地哼了聲，手從他的腰帶，移到t他領口，抓著他的領襟，輕輕一扯。
蕭淮憬順從地低下頭。阮梨珂仰臉，吻上去。
她閉上眼，心裏輕輕念他的名字。
蕭淮憬，謝謝你。
男人眼底燒著了火，這時候，阮梨珂卻再一次退開。
蕭淮憬垂眸深深望著她，眼底是勢在必得。
阮梨珂臉頰微紅，靠在他懷裏，松開他的領襟，改為軟軟搭著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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