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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哄騙 她現在有點後悔和他鬧別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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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哄騙 她現在有點後悔和他鬧別扭了。

“這件事, 你做得很好。”胡太守把人帶回了府中,攬著紅宜誇讚。

紅宜面頰微紅,軟軟地偎進胡太守懷中, 她想了想,輕聲地問:“不知大人打算將鐘小姐怎麽辦呢?”

胡太守垂下眼眸看懷裏的人, 聽出來她話中的試探。

他只是微微一笑, 把懷裏的人攬緊:“放心吧, 無論如何, 都不會有人動搖你在這裏的位置。”

他似喟嘆一聲,又似笑非笑地說:“這位鐘小姐可不是一般的人。她不會在府中多待的。”

紅宜不由微微一楞。

她還以為, 胡太守是看上了鐘梨, 所以將人騙來, 就和當初對待她一樣, 要將鐘梨……

可是,居然不是。

紅宜無法形容心裏的感覺。剛才哄騙鐘梨來的路上, 她還有一絲愧疚, 可是現在, 她卻有一絲的不甘。

她知道鐘梨從前和她一樣, 應當也是一位大家閨秀, 不知什麽緣故淪落到此, 成為上不得臺面的經商女。她們都不幸, 從千金小姐, 一朝跌落塵泥。不,她比鐘梨更慘一些, 鐘梨還是自由身,她卻被賣進了仙夢樓,成了取悅男人而賣唱的歌姬, 事事身不由己。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將她拉出泥潭、有權有勢的男人,可這個男人卻又有特殊的怪癖,竟將她……

紅宜不願意再回想那天的事情。她本以為,鐘梨和她一樣命運多舛,也要遭受此等屈辱,她現在卻知道,胡太守對鐘梨無意,那他將她騙來做什麽?

紅宜無法冷靜下來去思考,心裏只冒出一個扭曲的念頭來——她不甘,不甘為何她要遭到這樣的屈辱磨難,鐘梨的命卻那樣好。

紅宜忍不住問:“大人,她為何不會在府中多待,大人要將她……”

胡太守深深一眼看下來,表面平和的眼神下冷意頓顯:“聽話,不該你知道的,少知道一些。這是為你好。”

紅宜猛地從扭曲的嫉妒中清醒過來,對上胡太守的眼神渾身一顫,忙喏喏應是,不敢再開口說話了。

阮梨珂醒過來的時候,人在一間精致典雅的廂房之中。她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此刻日頭已經西斜。

屋中並沒有人看著她,阮梨珂坐起來,忍著頭昏腦漲的感覺,緩和了一會兒,起身走了一圈——廂房外,門邊和窗邊都守著人。

廂房如此豪奢,守衛如此森嚴,阮梨珂大概猜到這裏是太守府邸。

她並不如何驚慌,她不知道梟影衛被玄鷹引開,這才讓胡建同得手,料想梟影衛就在附近。

她只是不大明白,胡太守為何要把她給騙來,難道是為了假賬本的事?

之前在朱家,她交給胡太守的賬本,其實是假的。

當時馮奇手中有兩個賬本,一個是原本的賬本,一個是馮奇自己為了保命,偽造的一本假賬本。

阮梨珂當時在屋中,聽見外面胡太守帶人來,電光火石間做出決定,把真賬本藏了起來,把馮奇的那本假賬本交了出去。

她和蕭淮憬想的一樣,並不認為胡太守此人可信,她對蕭淮憬說的那些話,真真全是氣話。

一則,牢房裏的刺殺很是蹊蹺,哪有刺客殺人專挑人多的時候動手的?她就不說了,連一郡太守都在,刺客居然敢當時動手。二則,當時孫康泰中了袖箭奄奄一息,但他分明能說話,也說出了“石頭巷”三個字,可為何“朱”字的提示,卻要悄悄寫在她手上?不外乎在場的人之中,有孫康泰不願意讓其知曉賬本所在的人。

思來想去,只有官壓孫康泰幾頭的胡太守最可疑。

果然,現在證明他有問題。

事後,阮梨珂已悄悄讓常媽媽把真賬本拿了回來,只是還來不及仔細翻看,就出了今日的事情。她不知道馮奇的假賬本做的如何,會不會被胡太守看出來,心頭不由懸起。

只是,就算胡太守發現賬本是假的,他身為一郡太守,完全可以直接走官府的明面將她拿下,審問真賬本的所在,為何要偷偷摸摸把她騙來這裏?

阮梨珂又歇了一會兒,身上恢覆了力氣,走到門口,向守衛喊話放她出去。

守衛當然不會放她,也沒有理會她,但很快,胡太守得了通稟,過來了廂房。

阮梨珂坐在桌邊沈思,看見胡太守進來,她立馬站了起來。

胡太守一笑,一伸手請道:“鐘小姐請坐吧。鐘小姐不必太過緊張,亦不必擔心,我請鐘小姐過來,並沒有絲毫歹意。下官只是奉命行事罷了。”

阮梨珂一臉謹慎看著他,心中思量他說的話。

片刻,她低聲問:“奉誰的命?”

胡太守一笑,深深看了阮梨珂一眼:“不可說。鐘小姐只需要知道,是一位天大的貴人。”

阮梨珂嗤笑一聲,冷冷道:“我不稀罕。請放我走。”

胡太守笑意深了深,似在笑她天真,他不理會她的話,只說:“鐘小姐不用著急,再等幾個時辰,今夜子時會有人來接你。”

胡太守笑一聲:“若鐘小姐果真有幸飛上枝頭,還要請鐘小姐莫要忘了下官今日的襄助。”

胡太守起身要走,阮梨珂跟著起身:“賬本呢!敢問太守大人,是不是和那劉綏、孫康泰同流合汙,那賬本現在何處!”

胡太守回頭看她一眼,他設局順理成章拿到了賬本,眼中頗為得意:“什麽賬本,那不過是一本沒什麽用的雜書罷了,本官已經命人燒了。鐘小姐就不要再想這些事,還是想一想,怎麽討貴人的歡心吧。”

“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貴人又是誰!”

胡太守笑而不語,深深看她一眼,就昂首闊步,踱步走了出去。

屋子裏重新安靜下來。阮梨珂在桌邊坐下,收起了臉上的惱意。

看來,胡太守並沒有懷疑那本賬本的真假,那便好。

臨出門前,阮梨珂已經將真賬本放在了蕭淮憬屋中的枕下,她只能希望他能盡快發現,希望那真賬本對他有用吧。

她現在有點後悔和他鬧別扭了,還有那些氣話,她也後悔說了。

暮色漸沈。

一個時辰後,天色暗下來。離子時還有一個多時辰,阮梨珂出不去,但胡太守命人給她送了吃食——她一天都沒吃過東西了。

東西放到桌上,守衛就退了出去。

屋門重新關上,阮梨珂看著桌上精致的飯菜,並沒有動。

這時,屋子角落一扇窗傳來動靜,屋裏很安靜,阮梨珂立馬註意到了,仔細去聽,像是小聲的敲擊聲。

阮梨珂立馬站起來,循著聲音找過去,到了窗邊,果然聽見了確切的聲響,不是她的幻覺。

“誰?誰在外頭?”阮梨珂小聲地問。

外頭敲擊聲兀地停了下來,窗裏窗外的兩個人都屏息凝神,過了一會兒,阮梨珂才聽見從窗外傳進來模糊的低音,小聲提醒她:“那些飯菜你不要吃,裏頭下了迷藥的。”

阮梨珂本來也沒打算吃,但是她還是立馬回答了一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好。”

窗外這個人應當是好心,但阮梨珂也不敢肯定,立馬又問:“你是誰?”

窗外又是一片安靜,過了一會兒才再次傳來聲響,聲音很低:“一會兒二更天的時候我會想t辦法把守衛引走,你到時候趁機逃出去,但你能不能逃出太守府,就要看你的運氣了。”

窗外這人仍舊沒說她的身份,阮梨珂只能聽出來是個女子的聲音,而且有幾分耳熟。

她點點頭,片刻才意識到外面的人看不見,忙應一聲:“好。”

她又問:“我能問問你是誰嗎?”

窗外沒有回答,過了半晌,都再沒傳來任何說話的聲音。

人應當是走了。

阮梨珂等了一會兒,守衛便又回到了窗邊,阮梨珂確定那個人不會再出現,也只能回去桌邊坐下。

她看著桌上的飯菜,回想剛才那個女子的聲音。

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聽過。

很快到了二更天。

阮梨珂記得剛才那個女子說的話,一直留意著外頭的動靜,果然到二更天的時候,府裏似乎有什麽動靜,守衛沒片刻全都離開了。

阮梨珂知曉梟影衛一定就在附近,只要她露面出去,梟影衛就能保證她的安全。

不過房門被上了鎖,她從裏頭打不開。

阮梨珂正在想辦法的時候,房門從外面突然被人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女子,一把拉過她:“快走!從這裏出了院子往右拐是出府的方向,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自己了,我得走了!”

那女子把阮梨珂放出來,飛快說完一句話,立馬轉頭要走。

阮梨珂突然回手,反過來一把拉住她。

女子身形一頓,回頭吃驚不解地看著她,阮梨珂盯著面前的人,仔細打量她的身形,雖然不認得她的臉,但是看身形、聽聲音,她從記憶裏翻出一個相似的人來。

“你做什麽?”女子掙動,怕有人來,東張西望,語氣有些惱。

阮梨珂緊緊捉著她,小心翼翼又莫名有幾分激動地叫出聲:“曾小姐?”

女子渾身一震,四下慌亂看的目光猛地轉過來,牢牢盯住阮梨珂:“你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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