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跟蹤 “姐姐，我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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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跟蹤 “姐姐，我想親你。”
等身邊的人回來躺下, 阮梨珂才後知後覺湧出了十分羞恥的感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怎麽會想到做出這樣的提議。
兩個人躺在榻上, 一時間都沒有動。
阮梨珂將呼吸刻意放得很輕，便聽見身側的人重重的呼吸聲。尚且算得上沈穩, 不知是不是在克制。
蕭淮憬不催, 阮梨珂卻不能硬拖著, 終於慢慢朝他遞過手去, 聲如蚊蠅：“我沒弄過……”
蕭淮憬呼吸愈重，又滯了滯, 小心接過她柔滑的手：“沒事……我帶著姐姐。”
阮梨珂面上一紅。好在滅了燈, 床幔中連月色也難透進來幾分, 沒人會看見。
蕭淮憬捏著她的手, 從未有一回這樣緊張和小心，生怕她覺得委屈或是不喜。他耳朵同樣發燙, 泛起的紅一路蔓延到頸脖。
將屋中的燭燈全都熄滅, 是阮梨珂剛才說出的唯一理智且正確的話。
她什麽也看不見, 只能感受到掌心的堅硬和滾燙, 明明是單方面的紓解, 她卻跟著一塌糊塗。
不知道過了多久, 蕭淮憬的動作越來越快, 他突然靠過來, 忍著聲：“姐姐，我想親你。”
阮梨珂滿面通紅, 不敢發出聲音，頓了頓，轉過臉, 把唇送上來。
蕭淮憬低頭，張嘴接住，用力攫取。
又不知過了多久，屋裏重新點上了燭燈。
此時夜已經深了，往常這個時辰，阮梨珂早早便歇下了，她貪眠，熬不了夜的，但今晚夜已過半，她屋裏卻還亮著。
蕭淮憬把自己收拾幹凈，連寢衣也穿上了。他耳廓一圈紅，和剛才壓人在身下掠奪她呼吸的仿佛不是一個人。
阮梨珂也披上了衣裳，寢衣卻是沒穿。
她要下榻，蕭淮憬攔住她：“姐姐你別下來，我去。”
阮梨珂一楞，臉上才散去的顏色又回來了一點：“要熱水，要幹凈的布巾，還要……”
“月事帶。”蕭淮憬立馬低聲接上她的話。
阮梨珂微微訝異地擡眼看他。
蕭淮憬望她一眼，很快垂下眸：“姐姐躺一下，我很快回來。”
阮梨珂點點頭。也不知道他是看見還是沒看見，總之是出去了。沒一會兒，準備好東西回來了。
阮梨珂又要下榻，蕭淮憬再一次攔住她：“姐姐躺著吧，我給姐姐擦。”
阮梨珂恢覆了白皙的臉頰迅速攀上緋紅，呆呆地看著他。
他這回連頭也沒擡，兀自打濕了布巾，擰幹了水，挑開帳幔進來。
*
次日，阮梨珂睡到很晚才起，起來的時候，身邊是沒人的，但新的月事帶已經準備好，給她放在了一邊。
阮梨珂清洗過後換了月事帶，只是梳妝的工夫，臟了的月事帶已經被洗幹凈晾曬起來了。
阮梨珂默默沒說話，心裏有些熨貼，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他怎麽老不見她，像躲著她似的，為何？
直到一天下來，每回吃飯的時候，蕭淮憬坐在她旁邊都紅著耳朵，阮梨珂才明白，有些人表面循循善誘，其實原來心裏也是兵荒馬亂的。
又過了兩天，錢遠志匆忙來了書肆。
“阮小姐，你叫我幫你盯著的那個劉掌櫃，有眉目了。”
遭逢大難，死裏逃生，修養這些時日並沒有讓錢遠志的精神頭變好，他整個人反倒越發低沈，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阮梨珂默默打量他一眼：“有勞了。”
錢遠志坐在近門邊，和阮梨珂保持著距離，一擺手，面色沈穩：“沒什麽，還要多謝你們救了我的命。”
阮梨珂沒說話，錢遠志說正事：“我的護衛跟了劉綏兩日，他本人行跡倒暫時沒有什麽可疑，但護衛留了個心眼，一並留意著他去過的幾家鋪子，意外地發現，他鋪子裏有人連日來一直在跟蹤一位姓張的小姐。”
阮梨珂蹙了蹙眉：“這位張小姐是什麽人，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錢遠志搖頭：“暫時沒發現，只是一普通商戶的女兒。但可以確定，跟蹤之事是劉綏本人授意。護衛看見過負責跟蹤的人找劉綏匯報情況。”
阮梨珂一時無言，想不出劉綏叫人跟蹤一位商戶小姐的理由。
也許其中有何關聯，她只能請錢遠志繼續幫她留意，再請姑姑幫忙暗中查探一二。
抱琴沏好了茶送進來。
她將茶遞到錢遠志面前的桌上，錢遠志出於禮數，雙手去接。
不等接到，兩個人的手許是不經意間在半空觸碰了一下，這本沒什麽，也算不上唐突，抱琴卻低呼一聲，手中滾燙的茶水應聲砸落。
茶杯先撞在桌上，又滾落摔碎在地，滾燙的茶水在桌面暈開一大片，沿著桌沿滴落。
錢遠志的手接過去時在下方，茶水一潑，正落在他手上，阮梨珂低呼一聲“小心”，急忙站起來傾身過去，卻沒來得及挽救，暈開在桌面的茶水，立即沾濕她腰間裙帶。
“阮小姐！”錢遠志自己被燙了，只是縮了一下手，卻仿佛一點感覺都沒有，連一聲痛呼也無，就急忙關心起阮梨珂。
“錢公子，你沒事吧——抱琴，快去拿燙傷藥來！”阮梨珂立刻吩咐。
“姐姐！”蕭淮憬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錢遠志出於擔心往前探了探身，剛離阮梨珂近了兩寸，蕭某人就一陣風似的刮了進來，擋在了兩個人之間。
這幾日來，蕭淮憬都有些避著她，就連煮了紅糖水送來，也是悄悄放下就走，一看見她就要臉紅。
這還是這幾天來他頭一回這麽火急火燎地湊上來。
阮梨珂轉眸看他。
蕭淮憬先檢查她的手，見沒事，皺眉拿出帕子，給她擦拭裙帶上的水漬。
錢遠志見此情形，不由頓了頓：“……阮小姐，沒事吧？”
阮梨珂看過去，微微笑：“我沒……”
“錢公子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的手吧。”蕭淮憬沒看錢遠志，語氣不明。
阮梨珂微微一楞，擡眼看他低垂的臉。
生氣倒是談不上，但看臉色，好像是有些埋怨的。
阮梨珂覺得好笑，但當著錢遠志的面也不大笑得出來，轉眸又看見抱琴還傻楞楞地站著，忙催一句：“抱琴，發什麽呆，快去呀。”
抱琴像是才回過神，臉上的表情不知何故十分不自然，忙應了聲退出去。
阮梨珂的衣裳只是沾了一點茶水，她實在懶得換，若是換，她現在還要去沐浴一番，不然她半上午出了些汗，就這麽換一身衣裳，不過等於沒換，她也穿的不自在。
蕭淮憬擦了幾下，裙帶上只剩下淺淺的濕痕，也看不出什麽，這樣就行。
阮梨珂支使蕭淮憬去弄了盆涼水來，先讓錢遠志把燙著的地方用涼水淋了淋，常媽媽拿著燙傷藥送來了。
錢遠t志不敢勞煩常媽媽，自己隨意擦了藥。
阮梨珂問常媽媽：“抱琴呢？”
常媽媽看著錢遠志手背上的一片紅，幽幽嘆口氣：“奴婢叫她歇著了。”
常媽媽又說：“這些時日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從上次病好了之後，她整個人就神思不屬的，不是摔了碗碟，就是弄潑了茶水，瞧著像是病還沒好……可又看不出生病的樣子……”
阮梨珂也註意到了，面色微沈。
不是生病，那是有什麽心事嗎？
錢遠志擦完藥，常媽媽拿著燙傷藥長籲短嘆地走了。
阮梨珂和錢遠志又說了幾句，旁邊坐著個面色不定的蕭淮憬，閑話也說不下去，錢遠志起身要走。
要走的時候，他才又突然想起一事。
“其實關於劉綏，南下的路上，我還道聽途說了一些事情，是關於他名下鐘氏鋪子的。”
阮梨珂沒來由心裏一緊。
錢遠志道：“途經漳泗城外的時候，我聽有人議論鐘氏的鋪子不吉利。”
錢遠志一頓，看了阮梨珂一眼：“……他們說，很多去鐘氏鋪子做過衣裳的姑娘，最後都出了事。”
“什麽？”阮梨珂覺得有點荒唐。但她腦子裏陡然閃過些什麽，莫名想起了漳泗城那位失蹤的曾小姐。
她會和這些傳言有關系嗎？
錢遠志立刻說：“此事我也只是聽說，並未求證過，只是聯想到劉綏叫人跟蹤張小姐的事情，突然想到了這事。阮小姐若覺得無關緊要，就當我沒說過，若覺得在意，找人打探一下，也並不麻煩。”
錢遠志從前是個粗枝大葉的人，如今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阮梨珂一面震驚於他的話，一面心裏想到以前而感到唏噓。
送錢遠志出門前，阮梨珂問了一句：“聽護衛說，你準備離開廬陽了？”
錢遠志腳步一頓，默了默，才說：“滅門之仇，不可不報。”
阮梨珂抿唇，無話可說。
錢遠志又看她一眼：“不過也還未定下。先父先慈多年和陶州生意往來頻繁，也許這裏就有我要找的線索。”
他說及“先父先慈”時，眼底劃過慘痛，語氣卻不露痕跡。
阮梨珂還記得他在普丘觀園子裏跌地大哭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
送走錢遠志，阮梨珂去看抱琴，抱琴卻道沒有心事，也沒有生病，只是夜間總做噩夢，睡不好。
阮梨珂忍不住去看蕭淮憬。
蕭淮憬滿臉無辜。
夢魘之癥，從沒聽說過還能傳染的。反正和他可沒有幹系。
阮梨珂也知道，只能把之前大夫開給蕭淮憬的藥，給抱琴熬了一副。
當晚，抱琴喝了藥，睡得踏實了些。
後幾日便照舊，抱琴白日的精神總算好了些。
阮梨珂聽了錢遠志的話，一直留意著那位張小姐的事情，她心裏一直有種莫名的擔憂，而果然沒過幾天，她得到消息，聽說那位姓張的小姐，突然之間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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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憬不催, 阮梨珂卻不能硬拖著, 終於慢慢朝他遞過手去, 聲如蚊蠅：“我沒弄過……”
蕭淮憬呼吸愈重，又滯了滯, 小心接過她柔滑的手：“沒事……我帶著姐姐。”
阮梨珂面上一紅。好在滅了燈, 床幔中連月色也難透進來幾分, 沒人會看見。
蕭淮憬捏著她的手, 從未有一回這樣緊張和小心，生怕她覺得委屈或是不喜。他耳朵同樣發燙, 泛起的紅一路蔓延到頸脖。
將屋中的燭燈全都熄滅, 是阮梨珂剛才說出的唯一理智且正確的話。
她什麽也看不見, 只能感受到掌心的堅硬和滾燙, 明明是單方面的紓解, 她卻跟著一塌糊塗。
不知道過了多久, 蕭淮憬的動作越來越快, 他突然靠過來, 忍著聲：“姐姐，我想親你。”
阮梨珂滿面通紅, 不敢發出聲音，頓了頓，轉過臉, 把唇送上來。
蕭淮憬低頭，張嘴接住，用力攫取。
又不知過了多久，屋裏重新點上了燭燈。
此時夜已經深了，往常這個時辰，阮梨珂早早便歇下了，她貪眠，熬不了夜的，但今晚夜已過半，她屋裏卻還亮著。
蕭淮憬把自己收拾幹凈，連寢衣也穿上了。他耳廓一圈紅，和剛才壓人在身下掠奪她呼吸的仿佛不是一個人。
阮梨珂也披上了衣裳，寢衣卻是沒穿。
她要下榻，蕭淮憬攔住她：“姐姐你別下來，我去。”
阮梨珂一楞，臉上才散去的顏色又回來了一點：“要熱水，要幹凈的布巾，還要……”
“月事帶。”蕭淮憬立馬低聲接上她的話。
阮梨珂微微訝異地擡眼看他。
蕭淮憬望她一眼，很快垂下眸：“姐姐躺一下，我很快回來。”
阮梨珂點點頭。也不知道他是看見還是沒看見，總之是出去了。沒一會兒，準備好東西回來了。
阮梨珂又要下榻，蕭淮憬再一次攔住她：“姐姐躺著吧，我給姐姐擦。”
阮梨珂恢覆了白皙的臉頰迅速攀上緋紅，呆呆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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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阮梨珂睡到很晚才起，起來的時候，身邊是沒人的，但新的月事帶已經準備好，給她放在了一邊。
阮梨珂清洗過後換了月事帶，只是梳妝的工夫，臟了的月事帶已經被洗幹凈晾曬起來了。
阮梨珂默默沒說話，心裏有些熨貼，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他怎麽老不見她，像躲著她似的，為何？
直到一天下來，每回吃飯的時候，蕭淮憬坐在她旁邊都紅著耳朵，阮梨珂才明白，有些人表面循循善誘，其實原來心裏也是兵荒馬亂的。
又過了兩天，錢遠志匆忙來了書肆。
“阮小姐，你叫我幫你盯著的那個劉掌櫃，有眉目了。”
遭逢大難，死裏逃生，修養這些時日並沒有讓錢遠志的精神頭變好，他整個人反倒越發低沈，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阮梨珂默默打量他一眼：“有勞了。”
錢遠志坐在近門邊，和阮梨珂保持著距離，一擺手，面色沈穩：“沒什麽，還要多謝你們救了我的命。”
阮梨珂沒說話，錢遠志說正事：“我的護衛跟了劉綏兩日，他本人行跡倒暫時沒有什麽可疑，但護衛留了個心眼，一並留意著他去過的幾家鋪子，意外地發現，他鋪子裏有人連日來一直在跟蹤一位姓張的小姐。”
阮梨珂蹙了蹙眉：“這位張小姐是什麽人，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錢遠志搖頭：“暫時沒發現，只是一普通商戶的女兒。但可以確定，跟蹤之事是劉綏本人授意。護衛看見過負責跟蹤的人找劉綏匯報情況。”
阮梨珂一時無言，想不出劉綏叫人跟蹤一位商戶小姐的理由。
也許其中有何關聯，她只能請錢遠志繼續幫她留意，再請姑姑幫忙暗中查探一二。
抱琴沏好了茶送進來。
她將茶遞到錢遠志面前的桌上，錢遠志出於禮數，雙手去接。
不等接到，兩個人的手許是不經意間在半空觸碰了一下，這本沒什麽，也算不上唐突，抱琴卻低呼一聲，手中滾燙的茶水應聲砸落。
茶杯先撞在桌上，又滾落摔碎在地，滾燙的茶水在桌面暈開一大片，沿著桌沿滴落。
錢遠志的手接過去時在下方，茶水一潑，正落在他手上，阮梨珂低呼一聲“小心”，急忙站起來傾身過去，卻沒來得及挽救，暈開在桌面的茶水，立即沾濕她腰間裙帶。
“阮小姐！”錢遠志自己被燙了，只是縮了一下手，卻仿佛一點感覺都沒有，連一聲痛呼也無，就急忙關心起阮梨珂。
“錢公子，你沒事吧——抱琴，快去拿燙傷藥來！”阮梨珂立刻吩咐。
“姐姐！”蕭淮憬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錢遠志出於擔心往前探了探身，剛離阮梨珂近了兩寸，蕭某人就一陣風似的刮了進來，擋在了兩個人之間。
這幾日來，蕭淮憬都有些避著她，就連煮了紅糖水送來，也是悄悄放下就走，一看見她就要臉紅。
這還是這幾天來他頭一回這麽火急火燎地湊上來。
阮梨珂轉眸看他。
蕭淮憬先檢查她的手，見沒事，皺眉拿出帕子，給她擦拭裙帶上的水漬。
錢遠志見此情形，不由頓了頓：“……阮小姐，沒事吧？”
阮梨珂看過去，微微笑：“我沒……”
“錢公子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的手吧。”蕭淮憬沒看錢遠志，語氣不明。
阮梨珂微微一楞，擡眼看他低垂的臉。
生氣倒是談不上，但看臉色，好像是有些埋怨的。
阮梨珂覺得好笑，但當著錢遠志的面也不大笑得出來，轉眸又看見抱琴還傻楞楞地站著，忙催一句：“抱琴，發什麽呆，快去呀。”
抱琴像是才回過神，臉上的表情不知何故十分不自然，忙應了聲退出去。
阮梨珂的衣裳只是沾了一點茶水，她實在懶得換，若是換，她現在還要去沐浴一番，不然她半上午出了些汗，就這麽換一身衣裳，不過等於沒換，她也穿的不自在。
蕭淮憬擦了幾下，裙帶上只剩下淺淺的濕痕，也看不出什麽，這樣就行。
阮梨珂支使蕭淮憬去弄了盆涼水來，先讓錢遠志把燙著的地方用涼水淋了淋，常媽媽拿著燙傷藥送來了。
錢遠t志不敢勞煩常媽媽，自己隨意擦了藥。
阮梨珂問常媽媽：“抱琴呢？”
常媽媽看著錢遠志手背上的一片紅，幽幽嘆口氣：“奴婢叫她歇著了。”
常媽媽又說：“這些時日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從上次病好了之後，她整個人就神思不屬的，不是摔了碗碟，就是弄潑了茶水，瞧著像是病還沒好……可又看不出生病的樣子……”
阮梨珂也註意到了，面色微沈。
不是生病，那是有什麽心事嗎？
錢遠志擦完藥，常媽媽拿著燙傷藥長籲短嘆地走了。
阮梨珂和錢遠志又說了幾句，旁邊坐著個面色不定的蕭淮憬，閑話也說不下去，錢遠志起身要走。
要走的時候，他才又突然想起一事。
“其實關於劉綏，南下的路上，我還道聽途說了一些事情，是關於他名下鐘氏鋪子的。”
阮梨珂沒來由心裏一緊。
錢遠志道：“途經漳泗城外的時候，我聽有人議論鐘氏的鋪子不吉利。”
錢遠志一頓，看了阮梨珂一眼：“……他們說，很多去鐘氏鋪子做過衣裳的姑娘，最後都出了事。”
“什麽？”阮梨珂覺得有點荒唐。但她腦子裏陡然閃過些什麽，莫名想起了漳泗城那位失蹤的曾小姐。
她會和這些傳言有關系嗎？
錢遠志立刻說：“此事我也只是聽說，並未求證過，只是聯想到劉綏叫人跟蹤張小姐的事情，突然想到了這事。阮小姐若覺得無關緊要，就當我沒說過，若覺得在意，找人打探一下，也並不麻煩。”
錢遠志從前是個粗枝大葉的人，如今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阮梨珂一面震驚於他的話，一面心裏想到以前而感到唏噓。
送錢遠志出門前，阮梨珂問了一句：“聽護衛說，你準備離開廬陽了？”
錢遠志腳步一頓，默了默，才說：“滅門之仇，不可不報。”
阮梨珂抿唇，無話可說。
錢遠志又看她一眼：“不過也還未定下。先父先慈多年和陶州生意往來頻繁，也許這裏就有我要找的線索。”
他說及“先父先慈”時，眼底劃過慘痛，語氣卻不露痕跡。
阮梨珂還記得他在普丘觀園子裏跌地大哭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
送走錢遠志，阮梨珂去看抱琴，抱琴卻道沒有心事，也沒有生病，只是夜間總做噩夢，睡不好。
阮梨珂忍不住去看蕭淮憬。
蕭淮憬滿臉無辜。
夢魘之癥，從沒聽說過還能傳染的。反正和他可沒有幹系。
阮梨珂也知道，只能把之前大夫開給蕭淮憬的藥，給抱琴熬了一副。
當晚，抱琴喝了藥，睡得踏實了些。
後幾日便照舊，抱琴白日的精神總算好了些。
阮梨珂聽了錢遠志的話，一直留意著那位張小姐的事情，她心裏一直有種莫名的擔憂，而果然沒過幾天，她得到消息，聽說那位姓張的小姐，突然之間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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