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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睡著 阮梨珂小心地蹭蹭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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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睡著 阮梨珂小心地蹭蹭他的臉

阮梨珂從離開阮家到廬陽來, 算是從人生最低谷一路在往上爬,不管怎麽說,如今都比她當初被趕出阮家時的境遇要好一些, 但她今日難得感到了一股疲憊。

阮梨珂仰著頭,微微闔上雙目, 盥室裏的光線昏黃, 並著周身浸浴著的熱水, 讓人短暫從現實抽離, 松口氣暫歇於虛無。

浴桶裏的人仰著頭,不經意露出白皙細長的頸, 柔滑的曲線兩端, 連著玲瓏小巧的下頷, 和圓潤雪白的峰巒。

“趙掌櫃進了衙門, 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刑……”阮梨珂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問蕭淮憬。

橫豎蕭淮憬沒有認真聽, 他在認真地欣賞眼前的畫——美人沐浴, 勝過水中芙蓉。

有句詩怎麽說來著, 有花堪折直須折, 蕭淮憬眸色深深, 突然有點後悔之前的決定。

他為什麽要考慮那麽多, 喜歡的人當然要得到, 瞻前顧後, 世上卻哪有那麽多周全的機會,為何不能及時行樂。

蕭淮憬淋完一瓢水, 溫熱的水流漫過雪峰,閉眼的人濃密的長睫輕輕顫了顫,但仍未睜開眼。

他的動作停下來, 望著她蝶翼般輕輕扇動的睫羽,突然就很想親她。

“姐姐……”蕭淮憬低喃出聲。

阮梨珂“嗯”了聲,說話的人卻又沒後話了。她剛要睜開眼,耳邊先聽見水聲,是衣裳浸入水中,將水波蕩開的聲音。

下一t刻,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覆了過來,與此同時,一股不輕不重卻莫名強勢的力道箍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前帶。

阮梨珂茫然又驚慌地睜開眼,男人俊俏挺拔的五官在她眼前猝然放大,她軟軟撞進他堅硬的胸膛,被他不容抗拒地按住。

她身無一物,綿軟被迫和他緊貼,一種奇異的觸覺浪潮般掀起,直沖頭頂,與此同時,他低頭奪去了她的呼吸。

阮梨珂整個人都震住,陷入某種無法言說的混沌。

身體和思緒像是被分離,一個被動承受著侵略,一個呆呆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周圍的一切像是全都消失了,目之所及全都被眼前的男人占據。

不是少年,是男人。

唇齒間肆意的掠奪讓阮梨珂清楚地感覺到,他和之前是不一樣的。

如果說之前他還是一只戴著枷鎖的獸,那現在他不僅掙開了枷鎖,還發了野,簡直肆無忌憚起來。

盥室的水汽不斷蒸騰,讓阮梨珂的視線模糊,她只能看見他鴉羽的長睫低垂,能窺見的一點點眸子裏,恍惚像染了墨,浸潤著濃烈的欲。

阮梨珂有些呼吸不暢,男人的身體在浴桶之外,將她按在懷裏,隔著浴桶,她的小腹壓在桶壁上。

腹部的不適讓她緩過一點神,她無法掙動,只能盡力挪動壓在懷裏的手,試著去隔開浴桶。

她一動,蕭淮憬就輕咬了她的唇一口,命令的語氣道:“別動。”

阮梨珂想說話,被他堵著嘴巴,又說不出,頓時有點委屈。

下一刻,男人另一只撐在浴桶邊沿的手動了,探入水中,將手墊在她腹部,隔開了硌人的桶壁。

寬大的衣袖蕩起嘩嘩的水聲,水是熱的,他的手掌卻好像比水還熱一些。

整個浴桶的水被他的動作帶的搖晃,她嬌軟在身體浸在水中,也被迫跟著水波搖晃,身體於是在他懷裏摩挲過衣料。

這可真是……

阮梨珂不適地哼了聲。

蕭淮憬動作一頓,突然發了狠似的,狠狠咬了一口她的唇,然後終於退開了,卻沒離開浴桶,仍舊抱著她,只是側過臉,將下巴枕在了她肩上。

阮梨珂大口喘著氣,兩只手不自覺攥在他衣襟上,緊緊捏著。

好半晌,她才平覆了一點呼吸,問他:“你做什麽?”

蕭淮憬沒答,不知道是不是在忍。

過了一會兒,他隔著她腹部的手下移:“這個。”

阮梨珂的臉瞬間爆紅,腿連忙緊緊並攏。但她沒說話,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行不行?”蕭淮憬問,手沒挪開。

“……你先拿開。”阮梨珂語氣有些羞惱。

蕭淮憬依言拿開,又幹脆把手從水裏拿出來,按著她後腰的手也略松。

水波又是一陣動蕩。

阮梨珂咬了下唇,忍著身體的反應:“哪有你這樣的……”

剛才他們在說什麽來著?

哦,對,在說那吊死的女人,再怎麽說也是一條人命,還在說趙掌櫃進了縣衙,會不會要受刑。

不是,這樣悲催的話題,他是怎麽能在這個時候動欲的?他有病是不是?

“那到底行不行?”蕭淮憬又問,偏了偏頭,嘴唇離她耳朵更近。

阮梨珂耳朵發麻,本來就不抗拒,差點一口答應下來。

好在她咬著唇,沒立馬說出話。想了想,只重覆:“沒你這樣的……”

說來說去,沒說行,但始終也沒說一個“不”字。

蕭淮憬朝著她的耳朵嘆了口氣,阮梨珂剛想問他嘆什麽氣,蕭淮憬箍著她的腰,突然將她一把從水裏摟了出來。

順手扯了一旁的浴巾,蕭淮憬用浴巾把阮梨珂裹了一圈,打橫抱起來,大步往外去。

阮梨珂被放到床上的時候,心跳快得像打鼓,她一直覺得他不行的,現在突然不覺得了。她想問他是不是要和她……又覺得問出來太尷尬,不問的話,又好像太突然了,怎麽突然就……

阮梨珂思緒很亂,蕭淮憬把她放下,自己腦子裏也沒清楚到哪裏去。但他唯一清楚的是,他不想等了。

蕭淮憬放下人,自己沒起身,就撐在床上,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

屋裏燭燈搖晃,外面正下大雨,寢屋的氣溫已經涼下來,兩個人卻都不覺得冷,也說不清楚誰更熱一些。

“你……”半晌的暧昧僵持,阮梨珂先啟了聲問。

她又問不出口,說了一個字,屋裏又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蕭淮憬整個人褪去了那種攻略性極強的狀態,慢慢恢覆了一點沈穩,那張不知是不是因為克制隱忍而顯得面無表情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點類似乖巧的神色。

“姐姐……”他低啞喚一聲,半撐的身體降下去一點,離她更近,“我其實不太會……”

阮梨珂楞了楞,過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不由臉一紅。

她下意識跟著他說:“我也不會……”

蕭淮憬看她低眉順目羞澀的樣子,心頭遏制的欲望急促翻湧,又心口發軟,想要將她好好呵護,不願意她害怕受傷。

他慢慢松了雙臂,高大的身軀埋進她身體,下巴擱在她肩窩:“姐姐……”

他嗓音沙啞:“要是有哪裏不喜歡,姐姐就跟我說。”

這話不能深想,深想的話,臉會很紅。阮梨珂的臉已經很紅了。

阮梨珂沒說話。蕭淮憬就輕輕靠著她,不做任何動作。

過了一會兒,阮梨珂通紅著臉,才終於若有若無地“嗯”了聲。

聲音只恰好頸邊的蕭淮憬能聽見。

蕭淮憬松了口氣,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他眉眼俊逸,卻是頭一回流露出快慰的風流。

阮梨珂閉上眼,等著即將到來的一切。

“姐姐,”耳邊的聲音說,“轉過來。”

“……”阮梨珂恥紅著耳朵,轉過臉,到底忍不住將眼睛瞇開了一道細縫。

熾熱的笑容落入她眼中。

蕭淮憬笑著湊過來,她立馬閉緊眼睛。

他的舌尖探入她唇齒,和在盥室裏不一樣,這回是溫柔的,極盡纏綿。

仿佛要纏綿到天長地久。

……這個感覺並不是錯覺。

翌日,天將將亮,阮梨珂就醒過來了。醒過來的時候,身邊沒人,她看書上說,第一次可能會很痛,起身的時候格外小心,卻沒想,一點感覺都沒有。

阮梨珂坐在床頭,稍回想了一下,才發現自己不太記得昨晚後來發生了什麽。

她正茫然的時候,蕭淮憬突然從盥室裏出來了,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

“阿憬……”阮梨珂臉微紅,“你怎麽……”

她想問他怎麽起的這樣早,還沒等問出口,就被他臉上哀怨的表情打住了話頭。

“怎麽了?”阮梨珂眨眨眼。

蕭淮憬盯著她。沒說話。

“……”阮梨珂再眨眨眼。

“姐姐……”蕭淮憬沈沈出聲,怨氣沖天,“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阮梨珂方才被打斷的思緒續上了。

然後,她的表情一下子變了,紅成了一片。

“我、我……”阮梨珂尷尬不已,這輩子都沒這麽尷尬過,“我昨晚實在是太困了……”

蕭淮憬一瞬不瞬看著她,眼裏又愛又恨。

“阿憬……”阮梨珂紅著臉,咬著唇,伸手要拉他。

蕭淮憬雖然一臉怨氣,但還是把手遞給了她,而後坐到床邊,就勢抱過她。

阮梨珂一動不動軟軟的任由他抱。

蕭淮憬枕在她耳邊,用力咬了她耳朵一口:“下次,我不會再親姐姐那麽久了。”

他話裏都透出一股死了八百年似的哀怨,畢竟昨晚親著親著人睡著了,他什麽都沒做成不說,她還抱著他的腰不肯放,叫他憋了整整一晚上。

剛才他去盥室,是去洗冷水澡去了。

“下次,下次我保證不睡著。”阮梨珂小心地蹭蹭他的臉,語帶討好。

蕭淮憬撇著嘴蹭回去,把懷裏的人按緊了些,用力嵌在懷裏,算是勉強出出氣。

*

早飯後,阮梨珂要去縣衙。

劉綏找了一個女人吊死在小鐘氏鋪子門口,這晦氣找的,的確會惹得議論紛紛,也的確會影響鋪子的生意。

但劉綏這人,會只是用這樣一個殘忍但簡單的法子,然後就作罷嗎?

還是說,他還有後手?

阮梨珂立馬想起被抓走的趙掌櫃,她本也要去縣衙打探情況,現在,更是懷疑劉綏要用趙掌櫃做文章。

不管怎麽說,她都得去縣衙打探一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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