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給書 “可是怎麽辦，我真的離不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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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給書 “可是怎麽辦，我真的離不開姐姐……
常媽媽準備好了東西, 阮梨珂拿上東西，準備和常媽媽一起去隔壁看望丁老太。蕭淮憬也想去，但阮梨珂想了想, 擔心羅巧巧看見蕭淮憬會不自在，就不準他一起去了。
蕭淮憬不大高興。他不在乎什麽別的小姑娘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他只想在阮梨珂的身邊。
常媽媽先出了門, 阮梨珂在後頭。
蕭淮憬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低著頭, 高大的一個英英少年，小孩子般垂頭耷腦, 小聲撒嬌：“姐姐, 我真的不能和姐姐一起去嗎？”
阮梨珂偏頭看他, 心裏發軟, 但只能說：“乖，姐姐很快就回來了。”
他臉上沮喪的神色更低落一點, 悶悶“哦”了聲, 不說話了。
阮梨珂彎彎唇角, 憐愛地看著他, 不知想到了什麽, 隨即轉頭朝門外飛快地看了一眼。見常媽媽沒有註意這邊, 她傾身湊到蕭淮憬臉邊, 仰臉親了一口他的下巴。
蕭淮憬驀地擡起眼, 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外，詫異地看她。
阮梨珂唇角更彎, 勾起嬌媚的弧度。她從他臉側退開，嫣然一笑：“乖哦，姐姐走啦。”
阮梨珂再沒說別的什麽話, 轉身朝門外款款離開。
近來天氣實在炎熱，丁老太是有些中了暑氣，雖然人懨懨的瞧著沒什麽精神，但倒不算病得嚴重。
阮梨珂放下東西，陪丁老太說了幾句話，就讓老人家好生歇息，起身準備回去了。
羅巧巧送阮梨珂出去，這兩日她在家中照顧姥姥，沒出去擺攤。快到門口的時候，羅巧巧跟在阮梨珂身後的腳步慢下來，小聲開口叫住她：“阿梨姐姐……”
阮梨珂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溫聲：“嗯，怎麽了？”
常媽媽也停了下來。羅巧巧看了常媽媽一眼，沒說話。
阮梨珂頓了頓，明白過來，轉頭叫常媽媽先回去。
反正離得近，就在隔壁，昆奴也在附近，常媽媽不用擔心阮梨珂會再被壞人抓走，點點頭，先回去了。
等常媽媽走了，阮梨珂才轉身，神色溫和地看向羅巧巧。
羅巧巧看了看阮梨珂，臉色微微發紅，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阿梨姐姐……”
“什麽？”阮梨珂微微驚訝，“好端端的，為何要說對不起？”
羅巧巧臉更紅了，聲音也更低：“我……我現在不喜歡他了，我一開始不知道阿梨姐姐和他是……”
羅巧巧的話沒頭沒尾，阮梨珂卻很快聽明白了。她微微怔楞，而後很快綻開一個溫柔的笑容：“傻姑娘，你在說什麽呢，你又沒做錯什麽事情，不需要說對不起的呀。”
羅巧巧認為阮梨珂和蕭淮憬是一對，但不知道為什麽假裝成了姐弟，但不管怎麽樣，他們才是一對，她卻還總是貼上去。
她每回想起來自己之前的舉動，都覺得十分羞愧，非要道了歉，把事情說清楚，她心裏才能好受一些。
羅巧巧把最重要的一點重覆說清楚：“但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書上說的對，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何況你們是兩情相悅，人要知道廉恥，不可做那貪淫下賤人。書上還說t，養生治性，行義求志。立志者，有為之本。我不願意一直在外頭擺攤……像這回，姥姥病了，我要照顧她就不能擺攤了，爹爹在衙門裏做事，也是又累又沒多少銀子，我也想像書上說的那樣，將來……”
小姑娘立下了什麽遠大的志向，阮梨珂沒太聽清，她聲音太低了，但小姑娘並未讀過書，阮梨珂倒是有些好奇：“巧巧，你讀的什麽書？你在讀書了嗎？”
羅巧巧紅臉道：“隨便讀的……是之前從姐姐的書肆買的，是……是阿憬給我選的。”
阮梨珂眨眨眼。
羅巧巧看著她，生怕她不高興。
阮梨珂卻很快笑起來，溫柔地看著她：“巧巧真厲害，你方才說的都對。多讀書好呀，你既然願意讀書、喜歡讀書，以後想看什麽書，只管去姐姐那裏看，若有不懂的，也只管問我，我懂的便告訴你，不懂的，我們可以一起請教別人。”
姥姥脾氣急，爹爹有些古板木訥，羅巧巧從沒遇見過這麽溫柔的人，對她這樣好，當即用力地點點頭：“好！阿梨姐姐真是世上最好的人了！”
阮梨珂忍不住笑，打趣了小姑娘兩句，回了書肆。
剛進書肆的大門，後堂的隔簾就掀開了，蕭淮憬站在簾子後，歡喜地看著她：“姐姐終於回來了。”
其實阮梨珂並沒有去隔壁多久，只是常媽媽先回來，蕭淮憬還以為她和常媽媽一起回來了，等沒看見人的時候，就不免失落。
阮梨珂緩緩走進去，唇角無奈彎起：“還有那麽多書你都不用看、不用背了嗎，阿憬，你是男子，可以科考，要好好珍惜，怎麽和小孩子一樣，離不得姐姐呢。”
蕭淮憬給阮梨珂把簾子支起來，讓她進來，他放下隔簾，指了指桌上，十分委屈：“我有在看書的。我一邊看書，一邊等姐姐回來，也不可以嗎？”
阮梨珂看見桌上的書：“……可以。”
她沒往內院走了，就在桌邊坐下。
蕭淮憬給她倒了一杯清茶，委屈巴巴遞給她：“姐姐，是男子，是大人，就不能離不得姐姐嗎？可是怎麽辦，我真的離不開姐姐。”
阮梨珂一時也分不清他是撒嬌呢，還是在說真心話，但不管哪種，都叫人止不住地心生歡喜。
阮梨珂彎著唇抿了一口清茶，放下茶杯縱容地哄他：“好好好，離不開就不要離開。姐姐不離開你，就算離開，也只是一小小會兒。”
阮梨珂用手指頭尖尖比劃出“一小小會兒”，蕭淮憬望著她蔥白纖細的指尖，神色立馬溫寧下來，忍不住把她的手攥進手心，牢牢握緊，眉眼生出歡喜。
阮梨珂看著他，心裏像是有一片荒蕪的野地，長出了大片青綠的嫩草。
喝完蕭淮憬倒的清茶，兩個人進院子。一路蕭淮憬都牽著她的手，阮梨珂也由著他。
等進屋，蕭淮憬也沒松開，捏著她的手認真把玩。天熱得厲害，他這樣抓著她的手，都把她抓出汗來了。
阮梨珂嫌棄手心粘膩，掙脫開：“你是不是早知道巧巧喜歡你？”
掌心一空，蕭淮憬頓覺悵然若失，頓了頓才反應過來阮梨珂說了什麽。
他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微妙，有些緊張，又好像隱隱有些興奮。
他暗含期待地問：“姐姐是吃醋了嗎？”
“……”當然沒有，阮梨珂默了默，“……有一點。”
蕭淮憬立刻笑了，又去拉她的手：“姐姐不要吃醋，我只喜歡姐姐一個人。”
阮梨珂：“……”
雖然但是……她真的好熱。
男子身體的溫度似乎比女子要高一些，阮梨珂覺得他的手像個暖爐，冬天就罷了，可現在是暑夏，她當真是熱得難受。
她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戳他，軟聲撒嬌：“我熱，去給姐姐拿把扇子來好不好？”
蕭淮憬哪有不肯的，她這樣嬌聲軟語，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要想法子給她弄下來。
蕭淮憬立馬松了手，去裏屋尋了一柄團扇出來。阮梨珂趁這空當，用帕子把手心的汗擦了，又以手掌做扇，輕輕朝臉上扇著風。
蕭淮憬拿了團扇出來，坐到她邊上給她扇扇子，總算沒有再拉她的手。
阮梨珂感受著習習微風，整個人都愜意了幾分，又問：“給巧巧的那本書，是你專門選的嗎？”
蕭淮憬扇風的動作一頓，又繼續，不大在意地問：“什麽書？”
阮梨珂：“……”
看來是隨手拿的了。
阮梨珂便把巧巧那番話說了，說讀書果然明理明志，要是天下的女子都能讀書就好了。
蕭淮憬並沒有接話，只給她扇風。天下女子如何，蕭淮憬並不關心，他現在只想讓他的阿梨姐姐不那麽熱，好乖乖讓他牽手——他又不是沒看出來她的小心思。
阮梨珂卻是不知道蕭淮憬在想什麽，繼續問書的事：“你當真是隨手拿給她的？”
蕭淮憬扇扇子的動作終於停下來，認真地看著她：“真的只是隨便拿的，姐姐。怎麽了嗎？”
“熱。”阮梨珂微微撇嘴，輕聲。
“……”蕭淮憬繼續給她扇風。
阮梨珂仔細看他的眼睛，那雙淺色眸仁清澈得一眼見底，她卻分不清他說的話到底是假是真。
阮梨珂看著他，語調慢慢的：“我剛才只是在想，如果你是故意給巧巧那本書的，那姐姐的阿憬，當真是處事妥帖，又善良至極。”
蕭淮憬動作稍頓，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他沈默片刻，搖扇的動作輕了些，聲音也輕輕低低的：“所以我是隨便拿的書，姐姐就覺得我不妥帖、不善良，覺得我不好了嗎？”
蕭淮憬慣常會做出這副低落樣子，故意讓她心疼自己。可是這回，他當真有三分情真，是真的擔心她會因此不喜歡自己。
他是阿憬不假，但他更是心狠手辣的太子，他和“善良”兩個字，幾乎沾不上邊的，她會因此不再喜歡他了嗎？
會嗎？
他是說……以後。
蕭淮憬捏緊手裏的扇子，盯緊她，緊緊靠近：“姐姐，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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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媽媽準備好了東西, 阮梨珂拿上東西，準備和常媽媽一起去隔壁看望丁老太。蕭淮憬也想去，但阮梨珂想了想, 擔心羅巧巧看見蕭淮憬會不自在，就不準他一起去了。
蕭淮憬不大高興。他不在乎什麽別的小姑娘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他只想在阮梨珂的身邊。
常媽媽先出了門, 阮梨珂在後頭。
蕭淮憬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低著頭, 高大的一個英英少年，小孩子般垂頭耷腦, 小聲撒嬌：“姐姐, 我真的不能和姐姐一起去嗎？”
阮梨珂偏頭看他, 心裏發軟, 但只能說：“乖，姐姐很快就回來了。”
他臉上沮喪的神色更低落一點, 悶悶“哦”了聲, 不說話了。
阮梨珂彎彎唇角, 憐愛地看著他, 不知想到了什麽, 隨即轉頭朝門外飛快地看了一眼。見常媽媽沒有註意這邊, 她傾身湊到蕭淮憬臉邊, 仰臉親了一口他的下巴。
蕭淮憬驀地擡起眼, 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外，詫異地看她。
阮梨珂唇角更彎, 勾起嬌媚的弧度。她從他臉側退開，嫣然一笑：“乖哦，姐姐走啦。”
阮梨珂再沒說別的什麽話, 轉身朝門外款款離開。
近來天氣實在炎熱，丁老太是有些中了暑氣，雖然人懨懨的瞧著沒什麽精神，但倒不算病得嚴重。
阮梨珂放下東西，陪丁老太說了幾句話，就讓老人家好生歇息，起身準備回去了。
羅巧巧送阮梨珂出去，這兩日她在家中照顧姥姥，沒出去擺攤。快到門口的時候，羅巧巧跟在阮梨珂身後的腳步慢下來，小聲開口叫住她：“阿梨姐姐……”
阮梨珂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溫聲：“嗯，怎麽了？”
常媽媽也停了下來。羅巧巧看了常媽媽一眼，沒說話。
阮梨珂頓了頓，明白過來，轉頭叫常媽媽先回去。
反正離得近，就在隔壁，昆奴也在附近，常媽媽不用擔心阮梨珂會再被壞人抓走，點點頭，先回去了。
等常媽媽走了，阮梨珂才轉身，神色溫和地看向羅巧巧。
羅巧巧看了看阮梨珂，臉色微微發紅，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阿梨姐姐……”
“什麽？”阮梨珂微微驚訝，“好端端的，為何要說對不起？”
羅巧巧臉更紅了，聲音也更低：“我……我現在不喜歡他了，我一開始不知道阿梨姐姐和他是……”
羅巧巧的話沒頭沒尾，阮梨珂卻很快聽明白了。她微微怔楞，而後很快綻開一個溫柔的笑容：“傻姑娘，你在說什麽呢，你又沒做錯什麽事情，不需要說對不起的呀。”
羅巧巧認為阮梨珂和蕭淮憬是一對，但不知道為什麽假裝成了姐弟，但不管怎麽樣，他們才是一對，她卻還總是貼上去。
她每回想起來自己之前的舉動，都覺得十分羞愧，非要道了歉，把事情說清楚，她心裏才能好受一些。
羅巧巧把最重要的一點重覆說清楚：“但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書上說的對，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何況你們是兩情相悅，人要知道廉恥，不可做那貪淫下賤人。書上還說t，養生治性，行義求志。立志者，有為之本。我不願意一直在外頭擺攤……像這回，姥姥病了，我要照顧她就不能擺攤了，爹爹在衙門裏做事，也是又累又沒多少銀子，我也想像書上說的那樣，將來……”
小姑娘立下了什麽遠大的志向，阮梨珂沒太聽清，她聲音太低了，但小姑娘並未讀過書，阮梨珂倒是有些好奇：“巧巧，你讀的什麽書？你在讀書了嗎？”
羅巧巧紅臉道：“隨便讀的……是之前從姐姐的書肆買的，是……是阿憬給我選的。”
阮梨珂眨眨眼。
羅巧巧看著她，生怕她不高興。
阮梨珂卻很快笑起來，溫柔地看著她：“巧巧真厲害，你方才說的都對。多讀書好呀，你既然願意讀書、喜歡讀書，以後想看什麽書，只管去姐姐那裏看，若有不懂的，也只管問我，我懂的便告訴你，不懂的，我們可以一起請教別人。”
姥姥脾氣急，爹爹有些古板木訥，羅巧巧從沒遇見過這麽溫柔的人，對她這樣好，當即用力地點點頭：“好！阿梨姐姐真是世上最好的人了！”
阮梨珂忍不住笑，打趣了小姑娘兩句，回了書肆。
剛進書肆的大門，後堂的隔簾就掀開了，蕭淮憬站在簾子後，歡喜地看著她：“姐姐終於回來了。”
其實阮梨珂並沒有去隔壁多久，只是常媽媽先回來，蕭淮憬還以為她和常媽媽一起回來了，等沒看見人的時候，就不免失落。
阮梨珂緩緩走進去，唇角無奈彎起：“還有那麽多書你都不用看、不用背了嗎，阿憬，你是男子，可以科考，要好好珍惜，怎麽和小孩子一樣，離不得姐姐呢。”
蕭淮憬給阮梨珂把簾子支起來，讓她進來，他放下隔簾，指了指桌上，十分委屈：“我有在看書的。我一邊看書，一邊等姐姐回來，也不可以嗎？”
阮梨珂看見桌上的書：“……可以。”
她沒往內院走了，就在桌邊坐下。
蕭淮憬給她倒了一杯清茶，委屈巴巴遞給她：“姐姐，是男子，是大人，就不能離不得姐姐嗎？可是怎麽辦，我真的離不開姐姐。”
阮梨珂一時也分不清他是撒嬌呢，還是在說真心話，但不管哪種，都叫人止不住地心生歡喜。
阮梨珂彎著唇抿了一口清茶，放下茶杯縱容地哄他：“好好好，離不開就不要離開。姐姐不離開你，就算離開，也只是一小小會兒。”
阮梨珂用手指頭尖尖比劃出“一小小會兒”，蕭淮憬望著她蔥白纖細的指尖，神色立馬溫寧下來，忍不住把她的手攥進手心，牢牢握緊，眉眼生出歡喜。
阮梨珂看著他，心裏像是有一片荒蕪的野地，長出了大片青綠的嫩草。
喝完蕭淮憬倒的清茶，兩個人進院子。一路蕭淮憬都牽著她的手，阮梨珂也由著他。
等進屋，蕭淮憬也沒松開，捏著她的手認真把玩。天熱得厲害，他這樣抓著她的手，都把她抓出汗來了。
阮梨珂嫌棄手心粘膩，掙脫開：“你是不是早知道巧巧喜歡你？”
掌心一空，蕭淮憬頓覺悵然若失，頓了頓才反應過來阮梨珂說了什麽。
他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微妙，有些緊張，又好像隱隱有些興奮。
他暗含期待地問：“姐姐是吃醋了嗎？”
“……”當然沒有，阮梨珂默了默，“……有一點。”
蕭淮憬立刻笑了，又去拉她的手：“姐姐不要吃醋，我只喜歡姐姐一個人。”
阮梨珂：“……”
雖然但是……她真的好熱。
男子身體的溫度似乎比女子要高一些，阮梨珂覺得他的手像個暖爐，冬天就罷了，可現在是暑夏，她當真是熱得難受。
她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戳他，軟聲撒嬌：“我熱，去給姐姐拿把扇子來好不好？”
蕭淮憬哪有不肯的，她這樣嬌聲軟語，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要想法子給她弄下來。
蕭淮憬立馬松了手，去裏屋尋了一柄團扇出來。阮梨珂趁這空當，用帕子把手心的汗擦了，又以手掌做扇，輕輕朝臉上扇著風。
蕭淮憬拿了團扇出來，坐到她邊上給她扇扇子，總算沒有再拉她的手。
阮梨珂感受著習習微風，整個人都愜意了幾分，又問：“給巧巧的那本書，是你專門選的嗎？”
蕭淮憬扇風的動作一頓，又繼續，不大在意地問：“什麽書？”
阮梨珂：“……”
看來是隨手拿的了。
阮梨珂便把巧巧那番話說了，說讀書果然明理明志，要是天下的女子都能讀書就好了。
蕭淮憬並沒有接話，只給她扇風。天下女子如何，蕭淮憬並不關心，他現在只想讓他的阿梨姐姐不那麽熱，好乖乖讓他牽手——他又不是沒看出來她的小心思。
阮梨珂卻是不知道蕭淮憬在想什麽，繼續問書的事：“你當真是隨手拿給她的？”
蕭淮憬扇扇子的動作終於停下來，認真地看著她：“真的只是隨便拿的，姐姐。怎麽了嗎？”
“熱。”阮梨珂微微撇嘴，輕聲。
“……”蕭淮憬繼續給她扇風。
阮梨珂仔細看他的眼睛，那雙淺色眸仁清澈得一眼見底，她卻分不清他說的話到底是假是真。
阮梨珂看著他，語調慢慢的：“我剛才只是在想，如果你是故意給巧巧那本書的，那姐姐的阿憬，當真是處事妥帖，又善良至極。”
蕭淮憬動作稍頓，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他沈默片刻，搖扇的動作輕了些，聲音也輕輕低低的：“所以我是隨便拿的書，姐姐就覺得我不妥帖、不善良，覺得我不好了嗎？”
蕭淮憬慣常會做出這副低落樣子，故意讓她心疼自己。可是這回，他當真有三分情真，是真的擔心她會因此不喜歡自己。
他是阿憬不假，但他更是心狠手辣的太子，他和“善良”兩個字，幾乎沾不上邊的，她會因此不再喜歡他了嗎？
會嗎？
他是說……以後。
蕭淮憬捏緊手裏的扇子，盯緊她，緊緊靠近：“姐姐，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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