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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長輩 “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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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長輩 “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阮梨珂上了馬車, 抱琴沒跟著進去,她看一眼底下的蕭淮憬,默默讓開了——要是進去的話, 恐怕又要看見些非禮勿視的場景了,還是不進去為妙。

蕭淮憬上了馬車, 掀開簾子, 正對車門坐著的人一看見他進來, 立馬轉過頭去, 不高興都寫在了臉上。

蕭淮憬笑了笑,過去緊挨著她坐下, 又湊近些, 乖聲乖氣地喚:“姐姐。”

阮梨珂最受不得他這樣無辜的表情, 又是這樣乖巧的語氣, 頓時心中劇動,差點棄甲投降, 好在她咬唇堅持住了。

蕭淮憬看見她一臉不高興, 卻偏偏不說話, 若是換了以前, 她不會這樣的, 她一定會主動開口, 說他哪裏做得不對, 然後用鄭重卻又溫和的語氣告訴他, 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

但是今天,某個人的臉上分明寫著“我不高興, 快來問我為什麽不高興”。

這點小小的變化,蕭淮憬察覺到了,他歡喜得很。畢竟, 如果只是單純姐姐對弟弟的話,溫柔如她,是不會這樣鬧小脾氣的。

“姐姐,”蕭淮憬勾她的手,心裏歡喜,語氣也越發低軟,“我剛才哪裏說錯了嗎,姐姐為何不高興?”

阮梨珂早忍不住想說了,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要他問一下自己。

蕭淮憬一問,她立馬就說了:“姑姑是長輩,不管怎麽說,你剛才不該那樣跟姑姑說話。”

她生氣的時候,也不會大吵大鬧,只是蹙著細長的眉,卻連語調都是平和的。

蕭淮憬喜歡她這樣的性子,他那個不稱職的母親就是個情緒失控的瘋子,他太喜歡這樣的姐姐了。

他忍不住想去親她:“姐姐……”

阮梨珂差點被他親到,驚得連忙躲開:“你做什麽!我好好跟你說正事呢!”

蕭淮憬舔了舔唇,親了個空,不情願地退開:“姐姐說的我都記住了,下次一定不這樣了。”

他勾著她的手晃晃,阮梨珂還躲著他,生怕他又一言不發突然就親過來,下定決心要把正事先說完。

不過……好像也說完了。他都已經答應了,只是答應得也太快了。

“姐姐,我錯了。”蕭淮憬認錯,滿臉誠懇。

阮梨珂:“……”

她噎了好半晌,明明看他是一臉認真的樣子,她卻覺得他一點不認真,誰知道他現在腦子裏已經想到哪裏去了:“你……那你方才為何那樣說?”

蕭淮憬看她還傾著身子躲他,無奈退開一點,給她安全感:“剛才我只是生氣嘛,不管是誰,想阻止我和姐姐在一起,我都會生氣的,就算是……”

蕭淮憬飛快地眨一下眼,這顯得他接下來的話有點輕佻:“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阮梨珂一蹙眉,立馬用食指點了一下他的嘴:“噓,不許隨便議論,小心惹禍。”

蕭淮憬垂眸,順著鼻尖往下看了一眼,舔了一下嘴唇,點頭:“好,那我不說了。姐姐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阮梨珂對這位突然多出來的姑姑也不會立馬多麽親近,只是這麽多年刻在骨子裏的禮數讓她下意識覺得這樣不好,不過蕭淮憬也沒說什麽太過分的,話雖不客氣,到底也委婉,姑姑應當也沒生氣,再說,也的確是姑姑先……

阮梨珂手指動了動,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生氣了,被他三言兩語就給哄好了,反倒主動給他找起理由來了。

她無奈低低嘆了口氣:“那你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好。”蕭淮憬立馬答應。

阮梨珂看他從善如流,一臉乖順的樣子,尤其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終是忍不住笑了。

蕭淮憬跟著她笑起來,虛虛勾著她手指的動作握實,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姐姐,今天抱琴特別懂事,我們是不是不應該辜負她。”

“什麽懂事?”阮梨珂沒明白過來,“啊,對了,抱琴怎麽沒進來?”

阮梨珂問完,立刻反應過來了,她立馬警惕地轉臉,蕭淮憬正含笑看著她。他沒再出其不意突然要親她,反倒十分規矩,守著兩個人最後的距離,只是撅起了嘴巴。

“姐姐,”太子殿下黏黏糊糊道,“姐姐要是不生我氣了,就親我證明一下。”

說著,還“啵啵”了兩下嘴巴。

“……”阮梨珂又羞又惱,“你胡鬧!這是在外面……”

蕭淮憬:“不是啊,這是在馬車裏面。”

阮梨珂:“……”

“姐姐……”蕭淮憬捉著她的手輕晃,“親一下,就親一下,求求你了……”

“……”阮梨珂用力,壓著手不許他晃,雙頰通紅,“好好好,我怕了你了。”

馬車外,抱琴默默捂上耳朵——非禮勿視,她算是躲開了,誰知道還有個非禮勿聽呢。

抱琴看一眼車夫,車夫年紀大了,也不知道聽沒聽見裏面卿卿我我的動靜,總之是一臉莫名其妙的笑,抱琴轉開視線,默默把耳朵捂得更緊了。

*

為了小鐘氏的生意,阮梨珂一直在往紅宜身上打主意,之前她不願意用自己的身份去找紅宜幫忙,擔心暴露自己的真實來歷和目的,但正好,她竟在廬陽遇到了自己的親姑姑,用鷺夫人的名頭做掩護,她再去找紅宜幫忙,就安心多了。

阮梨珂要去仙夢樓,蕭淮憬非要跟著去,這次和那次大宴可不相同,仙夢樓到底是煙花之地,阮梨珂一點也不想帶蕭淮憬去。

但她又實在拗不過他,在蕭淮憬的軟磨硬泡之下,到底還是答應了。

蕭淮憬說要去,抱琴頓時就不想陪阮梨珂去了。八月有院試,托佟若謙的福,他寫的那些註解十分有用,書肆的生意漸漸好起來,佟母的身體雖然好了很多,但書肆全丟給佟若謙也不像話,本來他就不肯要工錢,抱琴就說要看著書肆,死活不肯和阮梨珂一起去。

常媽媽年紀大了,也不愛去那煙花之地,本來還不放心阮梨珂一個人前去,但知道有蕭淮憬陪同,便放心了——畢竟常媽媽也是親眼看見過蕭淮憬隨隨便便就能扭斷人一只手的場面的。

最後,竟只有阮梨珂最不想帶上的蕭淮憬和她一道去。

見紅宜的時候,阮梨珂沒帶蕭淮憬上去,怕上去了路過那些廂房,一不小心看見或是聽見什麽不好的t東西——本來他就不太行,她可不想讓他受這種刺激。

阮梨珂找了紅宜,借著鷺夫人的掩護,只說了一件事,就是希望以後紅宜穿的衣裳、抹的胭脂水粉,還有用的香料,都由她來負責。

阮梨珂還帶了一件做好的成衣來,讓紅宜試過。紅宜很是喜歡,對她來說,穿專門的衣裳,用專門的胭脂水粉和香料,能將她和仙夢樓其她人區分開來,也是對她地位的一種鞏固,雖然她剛扳倒了綠柳,但是難保以後不會再出現第二個綠柳一樣的人。

阮梨珂帶來的衣裳,正是小鐘氏商鋪用她的花樣新做的款式,就連料子,也是她特意和紡織娘們新改良過的,劉綏就是想仿,一時半刻也沒那個本事。

和紅宜說定了,阮梨珂就告辭下樓了。

阮梨珂剛走,紅宜摸著料子,旁邊的侍女就笑道:“姑娘,太守大人隔三差五就送上好的料子過來,姑娘做什麽還要答應那位鐘小姐,她們的料子再好,也不會比太守大人的更好了。”

雲雀也在一旁,聞言臉色一變,小心翼翼地看向紅宜。

紅宜頓時也變了臉色,她出生閨秀,向來性子好,雖然家道中落後淪落此地,但一直還守著從前做小姐時的端莊,就算生氣也少有罵人的,更別說像潑婦一樣打人,可是這時,她竟是惡狠狠一個巴掌甩了出去,那說話的侍女猝不及防,竟被一巴掌打翻在地,嘴角都被牙齒磕出了血跡。

“姑、姑娘……”那侍女驚著了,表情呆滯地仰臉看著紅宜,連喊疼都忘了。

紅宜的手撐在桌上,死死地攥著掌心的衣料,整個人都在戰栗,雲雀眼眶一紅,低下頭,肩膀不住地顫抖。

那侍女不明所以,可看紅宜的眼神,竟恨得像是要殺人,她立馬捂著臉告饒。

紅宜死死地盯著她,像是盯著她,又不像是,過了許久,她才慢慢松了手,低低地說:“你出去吧。”

那侍女一楞,看了紅宜一眼,連忙起身出去了。

雲雀濕著眼睛擡起頭來,看向紅宜,紅宜跌坐在凳子上,看向桌上。隔了一會兒,她伸出手,把她剛才攥出來的褶皺給撫平了,可是不管怎麽撫平,還是留有一點痕跡。

紅宜站起身,一揮手恨恨把衣裳拂到了地上,連累了一只茶杯,也“砰”一聲摔碎。

雲雀哭音道:“姑娘……”

紅宜盯著地面,又移開視線,語氣冰冷道:“把這衣裳給我扔了,再去找鐘小姐要一件,就說這件不小心弄壞了。”

雲雀忙應:“是。”

紅宜又道:“去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雲雀應下。這已經是姑娘今天第四回沐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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