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行 她的阿憬，果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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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不行 她的阿憬，果然不行。
阮梨珂酣睡至隅中才起來, 竟也沒人叫她，等她起來的時候，早飯已經做好多時, 又快涼了。
抱琴給阮梨珂梳頭，阮梨珂問她：“怎的不叫我？”
抱琴梳頭的動作一頓, 臉皮薄又替自家小姐害臊, 聲音都小了：“阿憬說昨晚小姐睡得晚, 想是也睡得不太好, 囑咐說讓小姐您多睡一會兒。”
阮梨珂：“……”
事情是沒做，名頭倒是先背上了。她一看鏡子裏抱琴那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樣子, 還有什麽不懂的呢。
阮梨珂既有點惱又忍不住覺得好笑。原來他昨晚也沒睡好, 她還當他真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呢。
“小姐笑什麽？”抱琴望著鏡子, 莫名其妙。
阮梨珂抿唇, 將唇角淺笑微斂，淡淡道：“沒什麽。”
佟若謙又來給蕭淮憬講學了, 從滅了山匪之後, 吉昌賭坊的事情也告一段落, 官府賠了銀子送來, 書肆也重新開起來了, 只是因為有小鐘氏鋪子的事, 阮梨珂分身乏術, 鋪子除了抱琴和常媽媽管著, 因佟母身體好了許多，佟若謙也會幫著管一管。自然, 是給工錢的，雖然他說什麽也不肯要，阮梨珂就叫人送到他家裏去, 四五回裏他無奈才肯收一回。
阮梨珂快梳洗完的時候，常媽媽去把飯菜熱了熱，重新擺上桌。
蕭淮憬如今和阮梨珂住在一起，常媽媽和抱琴又都是阮梨珂貼身伺候的人，四個人倒沒什麽可避忌的了，早飯通常在阮梨珂屋子的前廳裏用，但因為今天她起晚了，佟若謙也在，就挪去了書肆後堂。
書肆後堂有些窄，五個人圍在一起有些擁擠，蕭淮憬挨著阮梨珂坐，怕她還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小心翼翼都不敢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阮梨珂早就沒氣了，看他這副樣子，一想到他可能是有什麽隱疾，心裏就怪難受的。何況這樣的事的確不好說出口，他不便說，又惹她惱，還不知道心裏怎麽自卑難過呢。
“阿憬，”阮梨珂不由柔聲，輕輕扯他衣袖，“過來些，挨著姐姐。”
蕭淮憬一楞，受寵若驚。
他忙聽話挪近了些，不住地瞟她，不曉得她昨晚都氣得打他了，怎麽一晚上過去，她就不氣了。
沒等蕭淮憬想明白，阮梨珂又給他剝了一個雞蛋遞來。
“阿憬。”
蕭淮憬微楞，接過來，疑惑地看她。
阮梨珂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悄悄看了佟若謙一眼，見他絲毫沒註意這邊，才微微湊近了蕭淮憬一些，勾唇：“怎麽，昨晚膽子不是很大麽，姐姐你都敢吃，姐姐剝的雞蛋而已，你緊張什麽？”
蕭淮憬瞪大眼睛，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麽毛病，但很快他收起驚愕的表情，低眉順目朝阮梨珂看過去，學她一樣小聲：“姐姐不生氣嗎？”
阮梨珂不答，彎著唇退開，點了點他碗裏白滾滾的雞蛋：“快吃吧。”
“……”一顆雞蛋落腹，邪火又燒了起來。
不過蕭淮憬不用再灌下兩壺冷水澆熄自己的欲望，吃完早飯，跟著佟若謙讀了幾句聖人言，他就算平靜了下來。
倒不是聖人言起了作用，是阮梨珂出門去了，不在小院裏了。
阮梨珂去了看鋪子，蕭淮憬繼續聽佟若謙講學。阮梨珂剛出去的時候，他有小半個時辰都在走神，佟若謙提醒了幾次，最後不得不問他。
蕭淮憬懶洋洋道：“先生，我有個問題想請教先生。”
佟若謙：“你說。”
蕭淮憬斂了神色，端出幾分認真來：“我喜歡的那位姑娘，我……我親了她，她要親我，我卻躲開了，她當時很生氣，但是今日又忽然不生氣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佟若謙：“……”
從他來給這位二公子講學開始，這個天資聰穎的少年就沒問過一回正經問題，全是關於……
佟若謙很是替阮梨珂擔心，自己更是心情十分覆雜。他自己天資不算高，全憑苦讀才有今日，這少年這般聰慧，若是肯用心，將來必定前途無量，可是他卻一心……
哎。
佟若謙不知道蕭淮憬雖然聰明，卻也並算不上天資過人，他如今看起來學得毫不費力，只是因為該付出的那些苦和累，他早就在皇宮裏付出過了。
人都是一樣的，要想人前顯貴，必要人後受罪，有些罪可以有人替，有些罪，卻只有自己受了才有用。
佟若謙到現在還沒娶妻，說實話在t這個問題上回答不了蕭淮憬什麽，想了想，先問他：“你說的，可是之前你提過的那位姑娘？”
蕭淮憬點頭：“是。我以後定娶她為妻。”
佟若謙楞了楞，不覺發笑。這少年雖然讀書有天分，看起來亦少年老成，但在男女之事上，還是很單純的。
年少的誓言，哪能當真。佟若謙沒許過誓，但看過的、聽過的，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了。只能一笑置之。
他既為人師，便以自己的見聞和閱歷，努力幫他解答：“你若……咳，親近她，她沒有拒絕，那大概是不討厭你的，而她主動親近你，應當就是喜歡你，可你……你拒絕她親近，她也不生氣……那她……許是喜歡你，但又沒那麽喜歡你。”
蕭淮憬：“……”
胡扯。
羅裏吧嗦就算了，還胡扯。
姐姐怎麽可能沒那麽喜歡他，姐姐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好吧。
“謝先生解答。”蕭淮憬懨懨垂下眼，蔑了佟若謙一眼。
佟若謙沒看見，還以為他是難過呢，心裏嘆氣學生怕是又要走神，事實也果然如此，一整天蕭淮憬都在時不時晃神。但好在佟若謙講的東西，快要結束的時候去考他，蕭淮憬都一一答上來了。佟若謙也不好說什麽，心裏頗為感慨。
抱琴看著書肆，佟若謙離開書肆又過了兩刻鐘左右，阮梨珂和常媽媽才回來。
蕭淮憬壓根不相信佟若謙的話，又拿不準阮梨珂的心思，只好殷殷切切倒了一杯茶，乖模乖樣遞給她，企圖試探。
一整天過去，天色已黯，阮梨珂還是早上的樣子，一點也不生氣，溫溫柔柔的，他倒的茶她也肯喝。
“姐姐……”蕭淮憬仔細看她。
阮梨珂淡然地迎上他的視線，溫聲：“怎麽了？”
蕭淮憬卻不說話。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
阮梨珂含笑看著他，她的眼睛向來是溫柔的，這時裏頭帶了一點戲謔的笑意，好像看見他這個反應，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蕭淮憬頗為哀怨。
本來他以為要哄她，得使出渾身解數了，可誰知一招用武之地都沒有，她不僅不生氣，還對他笑，反倒笑得他不明所以，慌得厲害。
阮梨珂等不到他開口，施施然站起身，朝寢屋走，蕭淮憬在桌邊，沒起來，一路望著她。
阮梨珂走到暖室的門口，停下腳步，一手柔弱無骨地搭著門，半轉過頭看他：“阿憬。”
“姐姐……”蕭淮憬坐直。
阮梨珂彎唇，巧笑嫣然：“還不跟進來，楞著做什麽。”
蕭淮憬沒動，眸色訝然，又轉深。
阮梨珂嬌嗔他一眼，並不等他，兀自進門。
腳步聲進了暖室，不疾不徐，片刻，又響起開門聲，腳步聲進門去。
蕭淮憬一直坐在桌邊，沒有動，等腳步聲聽不確切了，他才有了反應。蕭淮憬轉過目光，看向桌上阮梨珂剛才喝過的茶杯。
他伸出手，握住茶杯，指腹緩緩挲過她唇啜過的杯口。他收回手，送到鼻尖，輕嗅了嗅。
蕭淮憬站起身，步子緩緩，跟進去。
寢屋裏，阮梨珂已經寬下了衣物，她臉頰不自禁又染上一層薄紅，但她神色仍舊雲淡風輕，眼尾還帶著小鉤子，嫣然含笑看他。
蕭淮憬喉結一滾，腳步停在了門口。
阮梨珂細直的腿輕擡，緩步往盥室走，眼波流轉掃著他：“進來吧。”
她說完，進了盥室，沒片刻，盥室裏傳出水聲。
蕭淮憬在門口定著身，恍惚不知今夕何夕，竟又像是回到了昨日。但今晚，他不會再接她的招了，免得到了最後自討苦吃。
“阿憬，你好慢啊。”盥室裏傳出阮梨珂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嬌嗔。
蕭淮憬眉心一跳，心裏罵她“狐貍精”，腳下已經不受控，朝盥室走了。
和昨晚一樣，依舊是蕭淮憬給阮梨珂擦拭的身子，不同的是，今晚他“本分”得很，她吩咐一聲，他才動一下，好像很不情願似的，唯有一件事是他主動做的，那便是給阮梨珂擦完身子，他主動給她穿上了寢衣。
阮梨珂若有所思，臉上柔媚的笑始終不減，也不惱他比昨晚更“坐懷不亂”，淡笑著，穿著寢衣出去了。
蕭淮憬跟出去。阮梨珂上了榻。
她懶倚在榻上，神色懶倦，纖白的玉手指尖輕輕支著下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那柔情媚態，簡直不顧人死活。
蕭淮憬腹下燒得難受，眼神恰相反，微冷地、直直地望著她，他不說話，臉上也有股咬牙切齒的滋味。
阮梨珂笑著，不動聲色打量他，過了片刻，緩緩翹起唇角：“還不出去麽，今晚想和姐姐一起睡？”
蕭淮憬臉色更難看了，幾乎是惡狠狠瞪了阮梨珂一眼，轉身出去。
阮梨珂看著他背影：“不跟姐姐道一聲好眠嗎？”
蕭淮憬走得更快了。他出門去，“砰”一聲把門關上。
榻上，阮梨珂頓時收起了笑，神色擔憂——她的阿憬，果然不行。
阮梨珂坐起來，兩手憂愁托腮——阿憬到底是有什麽問題呢？她要不要……帶他去找大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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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酣睡至隅中才起來, 竟也沒人叫她，等她起來的時候，早飯已經做好多時, 又快涼了。
抱琴給阮梨珂梳頭，阮梨珂問她：“怎的不叫我？”
抱琴梳頭的動作一頓, 臉皮薄又替自家小姐害臊, 聲音都小了：“阿憬說昨晚小姐睡得晚, 想是也睡得不太好, 囑咐說讓小姐您多睡一會兒。”
阮梨珂：“……”
事情是沒做，名頭倒是先背上了。她一看鏡子裏抱琴那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樣子, 還有什麽不懂的呢。
阮梨珂既有點惱又忍不住覺得好笑。原來他昨晚也沒睡好, 她還當他真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呢。
“小姐笑什麽？”抱琴望著鏡子, 莫名其妙。
阮梨珂抿唇, 將唇角淺笑微斂，淡淡道：“沒什麽。”
佟若謙又來給蕭淮憬講學了, 從滅了山匪之後, 吉昌賭坊的事情也告一段落, 官府賠了銀子送來, 書肆也重新開起來了, 只是因為有小鐘氏鋪子的事, 阮梨珂分身乏術, 鋪子除了抱琴和常媽媽管著, 因佟母身體好了許多，佟若謙也會幫著管一管。自然, 是給工錢的，雖然他說什麽也不肯要，阮梨珂就叫人送到他家裏去, 四五回裏他無奈才肯收一回。
阮梨珂快梳洗完的時候，常媽媽去把飯菜熱了熱，重新擺上桌。
蕭淮憬如今和阮梨珂住在一起，常媽媽和抱琴又都是阮梨珂貼身伺候的人，四個人倒沒什麽可避忌的了，早飯通常在阮梨珂屋子的前廳裏用，但因為今天她起晚了，佟若謙也在，就挪去了書肆後堂。
書肆後堂有些窄，五個人圍在一起有些擁擠，蕭淮憬挨著阮梨珂坐，怕她還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小心翼翼都不敢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阮梨珂早就沒氣了，看他這副樣子，一想到他可能是有什麽隱疾，心裏就怪難受的。何況這樣的事的確不好說出口，他不便說，又惹她惱，還不知道心裏怎麽自卑難過呢。
“阿憬，”阮梨珂不由柔聲，輕輕扯他衣袖，“過來些，挨著姐姐。”
蕭淮憬一楞，受寵若驚。
他忙聽話挪近了些，不住地瞟她，不曉得她昨晚都氣得打他了，怎麽一晚上過去，她就不氣了。
沒等蕭淮憬想明白，阮梨珂又給他剝了一個雞蛋遞來。
“阿憬。”
蕭淮憬微楞，接過來，疑惑地看她。
阮梨珂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悄悄看了佟若謙一眼，見他絲毫沒註意這邊，才微微湊近了蕭淮憬一些，勾唇：“怎麽，昨晚膽子不是很大麽，姐姐你都敢吃，姐姐剝的雞蛋而已，你緊張什麽？”
蕭淮憬瞪大眼睛，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麽毛病，但很快他收起驚愕的表情，低眉順目朝阮梨珂看過去，學她一樣小聲：“姐姐不生氣嗎？”
阮梨珂不答，彎著唇退開，點了點他碗裏白滾滾的雞蛋：“快吃吧。”
“……”一顆雞蛋落腹，邪火又燒了起來。
不過蕭淮憬不用再灌下兩壺冷水澆熄自己的欲望，吃完早飯，跟著佟若謙讀了幾句聖人言，他就算平靜了下來。
倒不是聖人言起了作用，是阮梨珂出門去了，不在小院裏了。
阮梨珂去了看鋪子，蕭淮憬繼續聽佟若謙講學。阮梨珂剛出去的時候，他有小半個時辰都在走神，佟若謙提醒了幾次，最後不得不問他。
蕭淮憬懶洋洋道：“先生，我有個問題想請教先生。”
佟若謙：“你說。”
蕭淮憬斂了神色，端出幾分認真來：“我喜歡的那位姑娘，我……我親了她，她要親我，我卻躲開了，她當時很生氣，但是今日又忽然不生氣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佟若謙：“……”
從他來給這位二公子講學開始，這個天資聰穎的少年就沒問過一回正經問題，全是關於……
佟若謙很是替阮梨珂擔心，自己更是心情十分覆雜。他自己天資不算高，全憑苦讀才有今日，這少年這般聰慧，若是肯用心，將來必定前途無量，可是他卻一心……
哎。
佟若謙不知道蕭淮憬雖然聰明，卻也並算不上天資過人，他如今看起來學得毫不費力，只是因為該付出的那些苦和累，他早就在皇宮裏付出過了。
人都是一樣的，要想人前顯貴，必要人後受罪，有些罪可以有人替，有些罪，卻只有自己受了才有用。
佟若謙到現在還沒娶妻，說實話在t這個問題上回答不了蕭淮憬什麽，想了想，先問他：“你說的，可是之前你提過的那位姑娘？”
蕭淮憬點頭：“是。我以後定娶她為妻。”
佟若謙楞了楞，不覺發笑。這少年雖然讀書有天分，看起來亦少年老成，但在男女之事上，還是很單純的。
年少的誓言，哪能當真。佟若謙沒許過誓，但看過的、聽過的，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了。只能一笑置之。
他既為人師，便以自己的見聞和閱歷，努力幫他解答：“你若……咳，親近她，她沒有拒絕，那大概是不討厭你的，而她主動親近你，應當就是喜歡你，可你……你拒絕她親近，她也不生氣……那她……許是喜歡你，但又沒那麽喜歡你。”
蕭淮憬：“……”
胡扯。
羅裏吧嗦就算了，還胡扯。
姐姐怎麽可能沒那麽喜歡他，姐姐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好吧。
“謝先生解答。”蕭淮憬懨懨垂下眼，蔑了佟若謙一眼。
佟若謙沒看見，還以為他是難過呢，心裏嘆氣學生怕是又要走神，事實也果然如此，一整天蕭淮憬都在時不時晃神。但好在佟若謙講的東西，快要結束的時候去考他，蕭淮憬都一一答上來了。佟若謙也不好說什麽，心裏頗為感慨。
抱琴看著書肆，佟若謙離開書肆又過了兩刻鐘左右，阮梨珂和常媽媽才回來。
蕭淮憬壓根不相信佟若謙的話，又拿不準阮梨珂的心思，只好殷殷切切倒了一杯茶，乖模乖樣遞給她，企圖試探。
一整天過去，天色已黯，阮梨珂還是早上的樣子，一點也不生氣，溫溫柔柔的，他倒的茶她也肯喝。
“姐姐……”蕭淮憬仔細看她。
阮梨珂淡然地迎上他的視線，溫聲：“怎麽了？”
蕭淮憬卻不說話。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
阮梨珂含笑看著他，她的眼睛向來是溫柔的，這時裏頭帶了一點戲謔的笑意，好像看見他這個反應，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蕭淮憬頗為哀怨。
本來他以為要哄她，得使出渾身解數了，可誰知一招用武之地都沒有，她不僅不生氣，還對他笑，反倒笑得他不明所以，慌得厲害。
阮梨珂等不到他開口，施施然站起身，朝寢屋走，蕭淮憬在桌邊，沒起來，一路望著她。
阮梨珂走到暖室的門口，停下腳步，一手柔弱無骨地搭著門，半轉過頭看他：“阿憬。”
“姐姐……”蕭淮憬坐直。
阮梨珂彎唇，巧笑嫣然：“還不跟進來，楞著做什麽。”
蕭淮憬沒動，眸色訝然，又轉深。
阮梨珂嬌嗔他一眼，並不等他，兀自進門。
腳步聲進了暖室，不疾不徐，片刻，又響起開門聲，腳步聲進門去。
蕭淮憬一直坐在桌邊，沒有動，等腳步聲聽不確切了，他才有了反應。蕭淮憬轉過目光，看向桌上阮梨珂剛才喝過的茶杯。
他伸出手，握住茶杯，指腹緩緩挲過她唇啜過的杯口。他收回手，送到鼻尖，輕嗅了嗅。
蕭淮憬站起身，步子緩緩，跟進去。
寢屋裏，阮梨珂已經寬下了衣物，她臉頰不自禁又染上一層薄紅，但她神色仍舊雲淡風輕，眼尾還帶著小鉤子，嫣然含笑看他。
蕭淮憬喉結一滾，腳步停在了門口。
阮梨珂細直的腿輕擡，緩步往盥室走，眼波流轉掃著他：“進來吧。”
她說完，進了盥室，沒片刻，盥室裏傳出水聲。
蕭淮憬在門口定著身，恍惚不知今夕何夕，竟又像是回到了昨日。但今晚，他不會再接她的招了，免得到了最後自討苦吃。
“阿憬，你好慢啊。”盥室裏傳出阮梨珂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嬌嗔。
蕭淮憬眉心一跳，心裏罵她“狐貍精”，腳下已經不受控，朝盥室走了。
和昨晚一樣，依舊是蕭淮憬給阮梨珂擦拭的身子，不同的是，今晚他“本分”得很，她吩咐一聲，他才動一下，好像很不情願似的，唯有一件事是他主動做的，那便是給阮梨珂擦完身子，他主動給她穿上了寢衣。
阮梨珂若有所思，臉上柔媚的笑始終不減，也不惱他比昨晚更“坐懷不亂”，淡笑著，穿著寢衣出去了。
蕭淮憬跟出去。阮梨珂上了榻。
她懶倚在榻上，神色懶倦，纖白的玉手指尖輕輕支著下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那柔情媚態，簡直不顧人死活。
蕭淮憬腹下燒得難受，眼神恰相反，微冷地、直直地望著她，他不說話，臉上也有股咬牙切齒的滋味。
阮梨珂笑著，不動聲色打量他，過了片刻，緩緩翹起唇角：“還不出去麽，今晚想和姐姐一起睡？”
蕭淮憬臉色更難看了，幾乎是惡狠狠瞪了阮梨珂一眼，轉身出去。
阮梨珂看著他背影：“不跟姐姐道一聲好眠嗎？”
蕭淮憬走得更快了。他出門去，“砰”一聲把門關上。
榻上，阮梨珂頓時收起了笑，神色擔憂——她的阿憬，果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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