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逗他 真是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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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逗他 真是丟人……
阮梨珂氣惱進了內室, 倒沒順手關上門，像是特意留著門好讓蕭淮憬跟進來。
蕭淮憬慢悠悠跟進門，邁過敞開的門扇時, 腳步稍慢。他看前頭氣惱走開的人一眼，嘴角凝起一絲笑, 進了門, 順帶手回身, 把門關上了。
阮梨珂已在桌邊坐下, 她看過去，正看見蕭淮憬順手關了門, 她臉上的惱容滯了滯, 莫名有一絲緊張, 待看見他走過來, 她才收斂了心神，圓瞠著眼嗔怒地看向他。
“姐姐當真生氣了？”蕭淮憬臉上的表情仿佛很謹慎小心, 但細看, 就會發現他眼底仍帶著笑, 肆意慵倦。
他緊挨著阮梨珂坐下, 伸手牽住她一只手, 兩個人的手搭在桌上, 他很認真地捏著她一根纖細的手指, 在指間把玩。
阮梨珂看見他這動作, 更是惱了，卻也沒有把手抽出來, 任由他去捏，只是微微皺著眉，開口道：“巧巧心思單純, 丁奶奶一家對我們也很好，你方才的舉動實在很沒有禮貌，會叫巧巧難堪的。”
蕭淮憬眼皮垂著，掩住了眸子，他認真地捏她的手指玩，像小孩子在玩心愛的玩具，興味盎然。
阮梨珂以為他沒聽見：“阿憬？”
蕭淮憬捏她手指的動作停下來，擡起眼來，認真地問：“她少一層皮、掉一塊肉了嗎？”
“什麽……”阮梨珂迷惑。
蕭淮憬略偏頭，自己回答了：“沒有。她既沒有少一層皮，也沒有掉一塊肉，只是有點難堪而已，這算什麽？”
蕭淮憬眨一下眼，語氣認真：“我眼裏、心裏，都只有姐姐一個人，我既然不喜歡她，甚至也討厭她喜歡我，那我不給她無謂的錯覺和希望，這樣有什麽不對嗎？”
“……”這自然是沒有什麽不對的，阮梨珂緩下聲，“可是……可是應當有更溫和的法子……”
蕭淮憬搖頭：“姐姐，我又沒有傷害她什麽。姐姐這樣的好，所以才會溫柔地想要為所有人考慮，但是我和姐姐不一樣，我只在乎姐姐一個人，對別人那麽溫和做什麽呢？”
他說話的語調很慢，嗓音又低低的，阮梨珂覺得像是有什麽在蠱惑她的耳朵。她已經不惱了，甚至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阿憬……”阮梨珂試圖逃離他眼裏惑人的漩渦。
“姐姐……”蕭淮憬嘆息一聲，靠近她，“其實我才應該生氣吧。姐姐總是對所有人都那麽好，對我一點也不特殊。”
阮梨珂想要反駁，要是不特殊的話，她怎麽會和他睡一張床榻。
但她還來不及說，蕭淮憬又嘆息一聲：“姐姐就是太好了，總是為別人考慮，卻不為自己多想一想。如果今晚我真的客客氣氣請她進屋，給她端茶倒水，像抱琴一樣，溫和同她說話，說下著雨，她不該冒雨過來送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姐姐真的會高興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阮梨珂光是聽著他的話，腦海裏幻想著那場景，已經慢慢蹙起了眉，聽到最後，她秀長的眉心已經擰成一團，任誰都看得出她不高興。
蕭淮憬笑，去撫她的眉心：“姐姐怎麽了？怎麽眉頭皺成這樣？”
“……”阮梨珂徹底明白過來了，她往後躲，避開他的手，仍蹙著眉，也不看他，語氣莫名哀怨，“……我知道了。”
蕭淮憬看她這副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的樣子，笑出了聲，更加靠近她：“姐姐知道什麽了？”
離得太近，他灼熱的呼吸燒燙她的臉頰，阮梨珂甕聲：“反正我知道了……”
蕭淮憬笑了笑，將她羞赧又帶點小任性的樣子仔細描摹了一遍，牢牢刻在心底，然後伸手去抱她。
他托過她的腰，將人攬到懷裏：“這不怪姐姐，要怪也只能怪姐姐太好。姐姐以前一t定受了很多委屈吧，所以習慣了為別人考慮，卻把自己忘記了。”
阮梨珂一邊微微臉紅，一邊不由順著他的話往下想，於是很容易便想起在阮家的時候，家中每回得了新料子，姊妹們一起選料子的時候，她為了讓自己表現得大度懂事，總是會讓妹妹們先挑。
其實她也有很喜歡、很想要的料子，但她從來不會說。
最初，她是想裝個樣子，討阮家人的喜歡，但是後來類似這樣的事情多了，她竟真的漸漸習慣了，這種所謂的體貼溫柔，已經成為了她的一部分。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多麽後悔懊惱倒談不上，阮梨珂並不覺得如今的自己有多麽多麽不好，只是她突然想起來，她最喜歡的那種料子，她已經忘記很多年很多年了，久到她自己都以為她已經不喜歡了。
“阿憬……”阮梨珂環過蕭淮憬的腰，素手攀在他肩上，她仰臉，將下巴也擱在他肩頭，偏過臉，對著他的耳朵吹起如蘭，“我想買兩匹浮光錦，裁兩身好看的衣裳。”
蕭淮憬也不問她為什麽，只說：“好。”
阮梨珂翹起嘴角，仰臉湊上去，咬了一口他微涼的耳垂。
太子殿下方才還笑意深深，游刃有餘，被這一咬，頓時渾身一緊，僵住不能動彈。
阮梨珂從他懷裏退出來，仰臉看他，嘴角眼尾都勾著笑。
“姐姐……”蕭淮憬低聲喚她，嗓音有一瞬啞，深晦的眸聚集著風暴。
阮梨珂嬌俏一笑，徹底從他身前退開，並起身：“好啦，很晚了，適才還吹了風淋了一點雨，趕快洗洗睡吧。”
腹下像著了一團火，蕭淮憬豈肯就這樣放過縱火的人。
阮梨珂已經到了盥室門邊，回過頭，轉眸一笑，媚眼如絲：“那我先去啦。”
她說完，進了盥室，將門合上。
蕭淮憬坐在桌邊，目光深深地凝視著盥室的門。過了片刻，他起身，跟著進了盥室的門。
盥室裏，阮梨珂剛脫下衣物踩入浴桶，溫熱的水剛沒過她的身體，她就聽見了盥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阮梨珂一楞。
她只是逗逗他，哪曉得他竟真的敢進來。
衣裳掛在一邊，阮梨珂下意識伸手拿，根本拿不到，她想起身，可一起身，一/絲/不/掛的身子便徹底沒了遮擋。
她還在糾結，蕭淮憬已經繞過掛衣屏進來了。
阮梨珂“啊”一聲低呼，驚慌地往水更深處坐了坐，她雙臂緊緊遮在胸前，半個下巴都沒入了水中，蕩起的水花幾乎漫過她半張臉，讓她白皙的肌膚蒙上了一層粉色的濕霧。
“阿憬！你、你……”她又慌又羞地說不出話來。
蕭淮憬踱步進來，步子終於停下，長身玉立站在浴桶邊，那雙淺色的眸仁被夜色染得過分漆沈，讓人看一眼就好像墜入了讓人暈眩的漩渦。
“姐姐，”蕭淮憬啞聲，走到浴桶邊，“情人可以一起沐浴的，是不是？”
“不是！”阮梨珂立馬道，往後縮了縮，聲音裏全是羞急，“你先出去，快出去！”
蕭淮憬無辜看她，不僅沒聽話出去，還就勢在浴桶的邊沿坐了下來。
阮梨珂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蕭淮憬居高臨下看她，無辜地說：“不是姐姐叫我進來的嗎？”
“我、我哪裏叫你進來！”阮梨珂頗受驚嚇。
“就在剛才。”蕭淮憬眨眨眼，臉上無辜的表情突然收了起來，唇角的笑玩味惡劣，“姐姐剛才用眼神勾我進來的。”
話音落，蕭淮憬伸出手，捉住了阮梨珂擋在胸前的兩只手。他指尖碰到一點酥軟，讓人回想起道觀裏的某個夜晚，那時候他不會想到，他會喜歡上她，更不會想到，他也會這樣貪婪下流地渴望一個女人的身體。
阮梨珂低呼一聲，蕭淮憬一只手捉著她兩只手腕，將她的手從面前扯開，水下風光頓時一覽無遺。
蕭淮憬長袍落入水中，濕了半截，微涼的雨夜裏，他卻感受不到一絲涼意，連濺出來的水都是滾燙的，燒灼不已。
“姐姐，”他語氣緩慢，不急不躁，只有捉著她手腕的手克制不住地不斷用力，“真的不可以一起洗麽？”
“疼……”阮梨珂扭動手腕，方才的慌亂被他這樣欺人的舉動壓得發作完全不得，只能聲如蚊蠅，小聲哀求，“你、你抓疼我了……你先出去，成嗎？”
阮梨珂後悔極了，剛才她到底抽了什麽風，非要回頭朝他拋個媚眼逗他，這下好了，引火燒身了。
蕭淮憬瞧她仿佛都快急哭了，臉紅得像是要滴血，理智稍稍回籠，把手松了一點：“我逗姐姐的。”
阮梨珂不說話。他嗓音低啞，有種說不出的克制，她不敢應聲。
“不和姐姐一起洗。”蕭淮憬喉結滾了滾，克制著自己說出讓她安心的話。
他終於把手松開，並起身，阮梨珂立馬重新擋住了胸前的風光，雖然已經晚了，只是自欺欺人的亡羊補牢。
“那姐姐快一點洗。”蕭淮憬垂眸望著她，視線也不知落在何處，頗為隱忍，“我先出去了。”
阮梨珂望著他，胡亂應了一聲，屏息。等他真的轉過掛衣屏，又傳進來開門聲和關門聲，她這才真的松了口氣，終於放下心來。
盥室裏安靜下來，阮梨珂渾身像被突然抽走了力氣，一下子靠到桶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水波蕩漾，滿室都是激越的心跳聲。
好半晌，阮梨珂終於平靜下來。
她剛才還懊悔，這時聽著一室寂靜，又莫名有點不甘——怎麽她還長他三歲，卻倒被他逗得話都說不利索，明明是她先逗弄他的。
真是丟人……
阮梨珂捧起一捧水，用力澆在臉上，她的臉比洗澡水還燙，竟慢慢降下溫來。
再有下次，她一定不能像剛才一樣。阮梨珂心裏想。
她沐浴完，起身，正要從浴桶裏出去，不曾想，她方才信誓旦旦想的“下次”，竟一轉眼就真來了。
蕭淮憬從掛衣屏後走出來，無辜無害地笑望著她。他竟是根本沒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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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氣惱進了內室, 倒沒順手關上門，像是特意留著門好讓蕭淮憬跟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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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已在桌邊坐下, 她看過去，正看見蕭淮憬順手關了門, 她臉上的惱容滯了滯, 莫名有一絲緊張, 待看見他走過來, 她才收斂了心神，圓瞠著眼嗔怒地看向他。
“姐姐當真生氣了？”蕭淮憬臉上的表情仿佛很謹慎小心, 但細看, 就會發現他眼底仍帶著笑, 肆意慵倦。
他緊挨著阮梨珂坐下, 伸手牽住她一只手, 兩個人的手搭在桌上, 他很認真地捏著她一根纖細的手指, 在指間把玩。
阮梨珂看見他這動作, 更是惱了，卻也沒有把手抽出來, 任由他去捏，只是微微皺著眉，開口道：“巧巧心思單純, 丁奶奶一家對我們也很好，你方才的舉動實在很沒有禮貌，會叫巧巧難堪的。”
蕭淮憬眼皮垂著，掩住了眸子，他認真地捏她的手指玩，像小孩子在玩心愛的玩具，興味盎然。
阮梨珂以為他沒聽見：“阿憬？”
蕭淮憬捏她手指的動作停下來，擡起眼來，認真地問：“她少一層皮、掉一塊肉了嗎？”
“什麽……”阮梨珂迷惑。
蕭淮憬略偏頭，自己回答了：“沒有。她既沒有少一層皮，也沒有掉一塊肉，只是有點難堪而已，這算什麽？”
蕭淮憬眨一下眼，語氣認真：“我眼裏、心裏，都只有姐姐一個人，我既然不喜歡她，甚至也討厭她喜歡我，那我不給她無謂的錯覺和希望，這樣有什麽不對嗎？”
“……”這自然是沒有什麽不對的，阮梨珂緩下聲，“可是……可是應當有更溫和的法子……”
蕭淮憬搖頭：“姐姐，我又沒有傷害她什麽。姐姐這樣的好，所以才會溫柔地想要為所有人考慮，但是我和姐姐不一樣，我只在乎姐姐一個人，對別人那麽溫和做什麽呢？”
他說話的語調很慢，嗓音又低低的，阮梨珂覺得像是有什麽在蠱惑她的耳朵。她已經不惱了，甚至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阿憬……”阮梨珂試圖逃離他眼裏惑人的漩渦。
“姐姐……”蕭淮憬嘆息一聲，靠近她，“其實我才應該生氣吧。姐姐總是對所有人都那麽好，對我一點也不特殊。”
阮梨珂想要反駁，要是不特殊的話，她怎麽會和他睡一張床榻。
但她還來不及說，蕭淮憬又嘆息一聲：“姐姐就是太好了，總是為別人考慮，卻不為自己多想一想。如果今晚我真的客客氣氣請她進屋，給她端茶倒水，像抱琴一樣，溫和同她說話，說下著雨，她不該冒雨過來送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姐姐真的會高興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阮梨珂光是聽著他的話，腦海裏幻想著那場景，已經慢慢蹙起了眉，聽到最後，她秀長的眉心已經擰成一團，任誰都看得出她不高興。
蕭淮憬笑，去撫她的眉心：“姐姐怎麽了？怎麽眉頭皺成這樣？”
“……”阮梨珂徹底明白過來了，她往後躲，避開他的手，仍蹙著眉，也不看他，語氣莫名哀怨，“……我知道了。”
蕭淮憬看她這副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的樣子，笑出了聲，更加靠近她：“姐姐知道什麽了？”
離得太近，他灼熱的呼吸燒燙她的臉頰，阮梨珂甕聲：“反正我知道了……”
蕭淮憬笑了笑，將她羞赧又帶點小任性的樣子仔細描摹了一遍，牢牢刻在心底，然後伸手去抱她。
他托過她的腰，將人攬到懷裏：“這不怪姐姐，要怪也只能怪姐姐太好。姐姐以前一t定受了很多委屈吧，所以習慣了為別人考慮，卻把自己忘記了。”
阮梨珂一邊微微臉紅，一邊不由順著他的話往下想，於是很容易便想起在阮家的時候，家中每回得了新料子，姊妹們一起選料子的時候，她為了讓自己表現得大度懂事，總是會讓妹妹們先挑。
其實她也有很喜歡、很想要的料子，但她從來不會說。
最初，她是想裝個樣子，討阮家人的喜歡，但是後來類似這樣的事情多了，她竟真的漸漸習慣了，這種所謂的體貼溫柔，已經成為了她的一部分。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多麽後悔懊惱倒談不上，阮梨珂並不覺得如今的自己有多麽多麽不好，只是她突然想起來，她最喜歡的那種料子，她已經忘記很多年很多年了，久到她自己都以為她已經不喜歡了。
“阿憬……”阮梨珂環過蕭淮憬的腰，素手攀在他肩上，她仰臉，將下巴也擱在他肩頭，偏過臉，對著他的耳朵吹起如蘭，“我想買兩匹浮光錦，裁兩身好看的衣裳。”
蕭淮憬也不問她為什麽，只說：“好。”
阮梨珂翹起嘴角，仰臉湊上去，咬了一口他微涼的耳垂。
太子殿下方才還笑意深深，游刃有餘，被這一咬，頓時渾身一緊，僵住不能動彈。
阮梨珂從他懷裏退出來，仰臉看他，嘴角眼尾都勾著笑。
“姐姐……”蕭淮憬低聲喚她，嗓音有一瞬啞，深晦的眸聚集著風暴。
阮梨珂嬌俏一笑，徹底從他身前退開，並起身：“好啦，很晚了，適才還吹了風淋了一點雨，趕快洗洗睡吧。”
腹下像著了一團火，蕭淮憬豈肯就這樣放過縱火的人。
阮梨珂已經到了盥室門邊，回過頭，轉眸一笑，媚眼如絲：“那我先去啦。”
她說完，進了盥室，將門合上。
蕭淮憬坐在桌邊，目光深深地凝視著盥室的門。過了片刻，他起身，跟著進了盥室的門。
盥室裏，阮梨珂剛脫下衣物踩入浴桶，溫熱的水剛沒過她的身體，她就聽見了盥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阮梨珂一楞。
她只是逗逗他，哪曉得他竟真的敢進來。
衣裳掛在一邊，阮梨珂下意識伸手拿，根本拿不到，她想起身，可一起身，一/絲/不/掛的身子便徹底沒了遮擋。
她還在糾結，蕭淮憬已經繞過掛衣屏進來了。
阮梨珂“啊”一聲低呼，驚慌地往水更深處坐了坐，她雙臂緊緊遮在胸前，半個下巴都沒入了水中，蕩起的水花幾乎漫過她半張臉，讓她白皙的肌膚蒙上了一層粉色的濕霧。
“阿憬！你、你……”她又慌又羞地說不出話來。
蕭淮憬踱步進來，步子終於停下，長身玉立站在浴桶邊，那雙淺色的眸仁被夜色染得過分漆沈，讓人看一眼就好像墜入了讓人暈眩的漩渦。
“姐姐，”蕭淮憬啞聲，走到浴桶邊，“情人可以一起沐浴的，是不是？”
“不是！”阮梨珂立馬道，往後縮了縮，聲音裏全是羞急，“你先出去，快出去！”
蕭淮憬無辜看她，不僅沒聽話出去，還就勢在浴桶的邊沿坐了下來。
阮梨珂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蕭淮憬居高臨下看她，無辜地說：“不是姐姐叫我進來的嗎？”
“我、我哪裏叫你進來！”阮梨珂頗受驚嚇。
“就在剛才。”蕭淮憬眨眨眼，臉上無辜的表情突然收了起來，唇角的笑玩味惡劣，“姐姐剛才用眼神勾我進來的。”
話音落，蕭淮憬伸出手，捉住了阮梨珂擋在胸前的兩只手。他指尖碰到一點酥軟，讓人回想起道觀裏的某個夜晚，那時候他不會想到，他會喜歡上她，更不會想到，他也會這樣貪婪下流地渴望一個女人的身體。
阮梨珂低呼一聲，蕭淮憬一只手捉著她兩只手腕，將她的手從面前扯開，水下風光頓時一覽無遺。
蕭淮憬長袍落入水中，濕了半截，微涼的雨夜裏，他卻感受不到一絲涼意，連濺出來的水都是滾燙的，燒灼不已。
“姐姐，”他語氣緩慢，不急不躁，只有捉著她手腕的手克制不住地不斷用力，“真的不可以一起洗麽？”
“疼……”阮梨珂扭動手腕，方才的慌亂被他這樣欺人的舉動壓得發作完全不得，只能聲如蚊蠅，小聲哀求，“你、你抓疼我了……你先出去，成嗎？”
阮梨珂後悔極了，剛才她到底抽了什麽風，非要回頭朝他拋個媚眼逗他，這下好了，引火燒身了。
蕭淮憬瞧她仿佛都快急哭了，臉紅得像是要滴血，理智稍稍回籠，把手松了一點：“我逗姐姐的。”
阮梨珂不說話。他嗓音低啞，有種說不出的克制，她不敢應聲。
“不和姐姐一起洗。”蕭淮憬喉結滾了滾，克制著自己說出讓她安心的話。
他終於把手松開，並起身，阮梨珂立馬重新擋住了胸前的風光，雖然已經晚了，只是自欺欺人的亡羊補牢。
“那姐姐快一點洗。”蕭淮憬垂眸望著她，視線也不知落在何處，頗為隱忍，“我先出去了。”
阮梨珂望著他，胡亂應了一聲，屏息。等他真的轉過掛衣屏，又傳進來開門聲和關門聲，她這才真的松了口氣，終於放下心來。
盥室裏安靜下來，阮梨珂渾身像被突然抽走了力氣，一下子靠到桶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水波蕩漾，滿室都是激越的心跳聲。
好半晌，阮梨珂終於平靜下來。
她剛才還懊悔，這時聽著一室寂靜，又莫名有點不甘——怎麽她還長他三歲，卻倒被他逗得話都說不利索，明明是她先逗弄他的。
真是丟人……
阮梨珂捧起一捧水，用力澆在臉上，她的臉比洗澡水還燙，竟慢慢降下溫來。
再有下次，她一定不能像剛才一樣。阮梨珂心裏想。
她沐浴完，起身，正要從浴桶裏出去，不曾想，她方才信誓旦旦想的“下次”，竟一轉眼就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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