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花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6章 天花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阮梨珂軟坐在地上, 抓她的二人滿心懷疑，但在聽見“天花”二字的一瞬間還是立馬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任由她倒落在地。
大梁這些年風調雨順, 但多年前曾鬧過天花的瘟疫，此病在當時傳染極強, 又無藥可醫, 不知多少人命喪於此。
雖然後來朝廷先後推行“痘衣法”“槳苗法”“旱苗法”等, 最終阻止了瘟疫的蔓延, 也使大梁再未出現過大片感染瘟疫的慘狀，但當時經歷過瘟疫的人, 甚至看見過的人, 無一不是“談天花色變”。
“這女子當真得了天花！？”差役上前, 要查看又不敢, 一手握在刀把上，呵問二人。
那二人也和眾人一樣, 驚疑不定, 明明一路都好好的, 怎麽會突然就得了天花？
二人更覺得是阮梨珂在耍詐, 忙朝差役解釋：“哪能呢！若是天花, 我兄弟二人哪敢帶她出來……”
“救、救命……”阮梨珂趴在地上, 一副虛弱至極、要死不活的模樣。
她伸出一只手, 扒住地面往前爬, 便露出衣袖下的胳膊，卻再不是細細白白一條, 而是滿是紅疹和豆大的、密密麻麻的鼓包。
那可怕的樣子，當真是看一眼就要三天吃不下飯。
再沒人管二人怎麽說，看見阮梨珂這副樣子, 俱是又都嚇得連退好幾步。
差役連退三步，又驚又怕地看著阮梨珂：“你們還說不是天花！那這是什麽！？”
“不是天花，真的不是天花！”兩人解釋，想去把阮梨珂拉起來，可卻又都不敢。
大家一看二人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不管進城出城的人，全都不敢動了。差役一揮手，把阮梨珂三人和在場所有和她有過接觸的人全都圍了起來，
那二人眼見形式不好，心裏急得不行，卻又沒有辦法——沾上了“瘟疫”二字，莫說只是他二人，就算是皇帝在這裏，怕是也不可能輕易脫身。
阮梨珂眼見自己和那二人都被圍了起來，略略松了一口氣。她身上這些疹子自然不是什麽天花，而是她借口如廁的時候在林子裏拽了幾把常見的貓兒眼，搓出漿汁，抹在了胳膊上和脖子上。
其實天花和貓兒眼引起的疹子並不相同，但適才她假意撞到那男人的時候，低低說了句“天花、救命”，他反應過來，便會先入為主。而如果他不說，她就只能倒地後自己開口說了，也許效果會差些，但事情緊急，她實在沒有萬全的法子。好在眼下結果正如她所願。
那二人原是懷疑，這會兒看阮梨珂出城關不過半刻就面色發紅、倒地不起，懷疑更甚——就算是天花，哪有這麽快就從好端端一個人變成半死不活的？
懷疑歸懷疑，事關瘟疫，兩個人到底也不敢上前仔細查看，可又不能輕易放過。差役厲聲詰問，兩個人堅持否認，到最後，雙方僵持，只能找個大夫來看看，以確定是否真是天花。
阮梨珂有些忐忑，雖然她早就想到以這二人的謹慎，多半不會輕易相信，心中也有了應對之策，只是到底不能思慮萬全，還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她現在只能祈求待會兒來的大夫，是一位醫者仁心的大夫，能夠幫她一幫。
不過片刻，差役就找了個大夫過來，那大夫不知發生了何事，一臉疑惑茫然，等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阮梨珂，才隱約有些明白過來。
差役道：“你瞧瞧她，是不是真的染了天花。”
大夫已經看見她，望聞問切，只是“望”過她身上的紅疹和鼓包，便皺起了眉——這實在和天花的癥狀不太相同。
但做大夫的，必得謹慎小心，不會妄下定論，便戴好了布巾遮住口鼻，走近查看。
“大夫，您救救我……”阮梨珂有氣無力道。
“姑娘稍安，也未必就是天花。”大夫安慰道。靠近看過，還未仔細查看，他已基本斷定這不是天花。醫者之心，不由松一口氣。
卻看見地上的女子面色怪異。
阮梨珂伸出一只手，似要抓住大夫的胳膊，仿佛又恐傳染了他，將手收回：“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我這病，無論喝什麽藥都不見好，之前的大夫給我開了個方子，也只緩和了一段時日。”
阮梨珂說著，便背出了一段藥方。
旁人聽不懂，大夫卻是聽出這藥方分明是急救之用，用於救那些命懸一線的病人。這姑娘得的並非天花，只是中了貓兒眼一類漿汁的毒，哪需要這麽猛的用藥，就算真是天花，這藥方也半點不對癥。
阮梨珂念了一大段藥方，她幼時在阮家內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被迫“博覽群書”的時候，未曾想過會有今日之用。只能說當真是造化弄人，時也命也。
她念方子的時候，淒哀祈求地看著面前的大夫，大夫初時驚訝，之後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浮現出疑惑和猶豫掙紮。
“如何？！她到底是不是天花t？！”大夫起身，差役還未開口，那二人已一步上前，急急催問。
大夫看看阮梨珂，又看看這二人，更是明白了，不由嘆息一聲。
“到底是不是？！”那二人再問，看他半晌不言語，其中一人已有些急躁。
另一人扯了他一把，面色同樣冷沈，語氣卻緩和了不少：“大夫，我妹子的病到底如何，真的是天花嗎？”
那人以“妹子”稱呼她，阮梨珂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落在大夫眼中，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這樣一個堅強又聰慧的姑娘，也實在叫人不忍。
大夫終於還是點點頭：“……是，她這的確是天花。”
那兩人原還不信，一聽這話，驚得連退兩步，震驚又嫌惡地看向地上的人。
怪道她這一路聽話，原來竟是得了天花，命不久矣，也難怪她剛才說不舒服，竟是藥方無治，病要發了。
這可惡的女人，這一路他們可沒少和她接觸！
阮梨珂咳嗽兩聲，求助般又隱含絕望地看著二人。
“竟當真是天花！”差役臉色大變，立馬要叫差役將在場的人都拿下。
大夫雖想幫阮梨珂一把，卻也不能牽連了無辜的人，立馬又道：“大人，這倒不用。這姑娘命不久矣，身上的瘟疫已沒有那麽厲害，只要身上沒有傷口，沒有和她長時間接觸，便不會有事。”
眾人都松了口氣，但還是畏懼嫌避地看著地上的阮梨珂。
阮梨珂感激地看了大夫一眼，知道自己不會再被帶出廬陽，亦沒有牽連無辜，終於放下心來。
可她剛剛心下一松，卻又聽見那二人說話了：“她既感染了瘟疫，該將她如何處置才好？”
阮梨珂心裏“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看向大夫，差役道：“天花非同小可，既然她命不久矣，未免再傳染給別人，還是燒死得幹凈。”
燒死？！
阮梨珂悚然一驚。
事出緊急，她本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完全沒想到這一點上。事情已經不容大夫說了算了，所有知道天花可怕之處的人，無論差役還是百姓，全都讚同這個做法，要將阮梨珂燒死。
大夫既知阮梨珂是假天花，怎麽能任由她被燒死，思來想去，也只想出一個說法。那就是天花可怕，尋常人不知如何燒才能燒得幹凈，不如讓他親自來燒。
阮梨珂知道，如果大夫來燒她，便不會真的動手，她剛要松一口氣，誰知那二人竟還不放過她，又道：“她到底是我二人的妹子，我二人不求她能茍延殘喘活命，但既然要燒死她，可否讓我二人同去。”
大夫眉毛一跳，心道這二人好狠的心腸，這姑娘著實可憐！可他又沒法再繼續推脫，否則只會叫人生疑，於是只能憐憫地看向阮梨珂，以眼神詢問她。
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倘若她這時讓大夫說是誤診，說她其實沒有得天花，那麽那二人一定會明白一切，之後也一定會看她看得更緊，她不僅仍要離開廬陽，而且之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逃跑。
相反，她如果選擇被燒死，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未免燒死的時候阮梨珂反抗，差役將她綁了起來，又在林中挖了個大坑，由大夫帶去將她燒死。
隨同一起去的還有那二人，大夫一路沒機會放走阮梨珂，只找到機會解開繩子，低聲提醒讓她自己想法子伺機逃跑。
阮梨珂點頭，只問大夫是否有沈香、血竭一類的藥材，待會兒點火的時候，請他將這些藥材放進火中。
大夫心中讚這姑娘的確機變，可惜那兩個男子顯然是會武功的，只怕就算到時濃煙嗆鼻，一個小姑娘也很難從他們手中逃走。
可惜了，可惜。
阮梨珂也知道這法子能成功的幾率極小，畢竟那二人會武。
可她總要試一試，就算失敗了，最壞的結果也是再被抓住、帶離廬陽。那二人應當不會要她的性命。
傍晚已至，天色漸沈。
阮梨珂被扔進了坑中，大夫在周圍放上引火之物，又暗中摻了一些血竭類的東西，不止是藥材。
點火。火勢漸大。那二人站在一旁，隔得不遠不近，竟是要盯著她被燒死為止。
火上冒出了煙，越來越大，阮梨珂見大夫已退到了一邊，趁著一陣風吹得濃煙遮擋了那二人的視線，立馬拼了命地從坑底爬了出來，拼命地跑。
可是天不遂人願，她只跑出不過五步，就被那二人發現。
“她果然是裝的！抓住她！”那二人厲呵。
大夫也已經趁著剛才的濃煙躲了起來，阮梨珂心中絕望至極，又慶幸好在自己沒連累了那好心大夫的性命，她自知逃不掉了，心卻不死，腳下不停。
她悶頭直往前跑，聽到身後似有淩空之聲，該是那二人使出了輕功。
“站住！”聲音已在耳後。
阮梨珂絕望地幾乎要閉上眼睛。
突然，耳畔響起另一道破風之聲，身後“啊”一聲，背後之人竟是猝不及防被踹飛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阮梨珂軟坐在地上, 抓她的二人滿心懷疑，但在聽見“天花”二字的一瞬間還是立馬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任由她倒落在地。
大梁這些年風調雨順, 但多年前曾鬧過天花的瘟疫，此病在當時傳染極強, 又無藥可醫, 不知多少人命喪於此。
雖然後來朝廷先後推行“痘衣法”“槳苗法”“旱苗法”等, 最終阻止了瘟疫的蔓延, 也使大梁再未出現過大片感染瘟疫的慘狀，但當時經歷過瘟疫的人, 甚至看見過的人, 無一不是“談天花色變”。
“這女子當真得了天花！？”差役上前, 要查看又不敢, 一手握在刀把上，呵問二人。
那二人也和眾人一樣, 驚疑不定, 明明一路都好好的, 怎麽會突然就得了天花？
二人更覺得是阮梨珂在耍詐, 忙朝差役解釋：“哪能呢！若是天花, 我兄弟二人哪敢帶她出來……”
“救、救命……”阮梨珂趴在地上, 一副虛弱至極、要死不活的模樣。
她伸出一只手, 扒住地面往前爬, 便露出衣袖下的胳膊，卻再不是細細白白一條, 而是滿是紅疹和豆大的、密密麻麻的鼓包。
那可怕的樣子，當真是看一眼就要三天吃不下飯。
再沒人管二人怎麽說，看見阮梨珂這副樣子, 俱是又都嚇得連退好幾步。
差役連退三步，又驚又怕地看著阮梨珂：“你們還說不是天花！那這是什麽！？”
“不是天花，真的不是天花！”兩人解釋，想去把阮梨珂拉起來，可卻又都不敢。
大家一看二人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不管進城出城的人，全都不敢動了。差役一揮手，把阮梨珂三人和在場所有和她有過接觸的人全都圍了起來，
那二人眼見形式不好，心裏急得不行，卻又沒有辦法——沾上了“瘟疫”二字，莫說只是他二人，就算是皇帝在這裏，怕是也不可能輕易脫身。
阮梨珂眼見自己和那二人都被圍了起來，略略松了一口氣。她身上這些疹子自然不是什麽天花，而是她借口如廁的時候在林子裏拽了幾把常見的貓兒眼，搓出漿汁，抹在了胳膊上和脖子上。
其實天花和貓兒眼引起的疹子並不相同，但適才她假意撞到那男人的時候，低低說了句“天花、救命”，他反應過來，便會先入為主。而如果他不說，她就只能倒地後自己開口說了，也許效果會差些，但事情緊急，她實在沒有萬全的法子。好在眼下結果正如她所願。
那二人原是懷疑，這會兒看阮梨珂出城關不過半刻就面色發紅、倒地不起，懷疑更甚——就算是天花，哪有這麽快就從好端端一個人變成半死不活的？
懷疑歸懷疑，事關瘟疫，兩個人到底也不敢上前仔細查看，可又不能輕易放過。差役厲聲詰問，兩個人堅持否認，到最後，雙方僵持，只能找個大夫來看看，以確定是否真是天花。
阮梨珂有些忐忑，雖然她早就想到以這二人的謹慎，多半不會輕易相信，心中也有了應對之策，只是到底不能思慮萬全，還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她現在只能祈求待會兒來的大夫，是一位醫者仁心的大夫，能夠幫她一幫。
不過片刻，差役就找了個大夫過來，那大夫不知發生了何事，一臉疑惑茫然，等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阮梨珂，才隱約有些明白過來。
差役道：“你瞧瞧她，是不是真的染了天花。”
大夫已經看見她，望聞問切，只是“望”過她身上的紅疹和鼓包，便皺起了眉——這實在和天花的癥狀不太相同。
但做大夫的，必得謹慎小心，不會妄下定論，便戴好了布巾遮住口鼻，走近查看。
“大夫，您救救我……”阮梨珂有氣無力道。
“姑娘稍安，也未必就是天花。”大夫安慰道。靠近看過，還未仔細查看，他已基本斷定這不是天花。醫者之心，不由松一口氣。
卻看見地上的女子面色怪異。
阮梨珂伸出一只手，似要抓住大夫的胳膊，仿佛又恐傳染了他，將手收回：“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我這病，無論喝什麽藥都不見好，之前的大夫給我開了個方子，也只緩和了一段時日。”
阮梨珂說著，便背出了一段藥方。
旁人聽不懂，大夫卻是聽出這藥方分明是急救之用，用於救那些命懸一線的病人。這姑娘得的並非天花，只是中了貓兒眼一類漿汁的毒，哪需要這麽猛的用藥，就算真是天花，這藥方也半點不對癥。
阮梨珂念了一大段藥方，她幼時在阮家內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被迫“博覽群書”的時候，未曾想過會有今日之用。只能說當真是造化弄人，時也命也。
她念方子的時候，淒哀祈求地看著面前的大夫，大夫初時驚訝，之後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浮現出疑惑和猶豫掙紮。
“如何？！她到底是不是天花t？！”大夫起身，差役還未開口，那二人已一步上前，急急催問。
大夫看看阮梨珂，又看看這二人，更是明白了，不由嘆息一聲。
“到底是不是？！”那二人再問，看他半晌不言語，其中一人已有些急躁。
另一人扯了他一把，面色同樣冷沈，語氣卻緩和了不少：“大夫，我妹子的病到底如何，真的是天花嗎？”
那人以“妹子”稱呼她，阮梨珂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落在大夫眼中，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這樣一個堅強又聰慧的姑娘，也實在叫人不忍。
大夫終於還是點點頭：“……是，她這的確是天花。”
那兩人原還不信，一聽這話，驚得連退兩步，震驚又嫌惡地看向地上的人。
怪道她這一路聽話，原來竟是得了天花，命不久矣，也難怪她剛才說不舒服，竟是藥方無治，病要發了。
這可惡的女人，這一路他們可沒少和她接觸！
阮梨珂咳嗽兩聲，求助般又隱含絕望地看著二人。
“竟當真是天花！”差役臉色大變，立馬要叫差役將在場的人都拿下。
大夫雖想幫阮梨珂一把，卻也不能牽連了無辜的人，立馬又道：“大人，這倒不用。這姑娘命不久矣，身上的瘟疫已沒有那麽厲害，只要身上沒有傷口，沒有和她長時間接觸，便不會有事。”
眾人都松了口氣，但還是畏懼嫌避地看著地上的阮梨珂。
阮梨珂感激地看了大夫一眼，知道自己不會再被帶出廬陽，亦沒有牽連無辜，終於放下心來。
可她剛剛心下一松，卻又聽見那二人說話了：“她既感染了瘟疫，該將她如何處置才好？”
阮梨珂心裏“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看向大夫，差役道：“天花非同小可，既然她命不久矣，未免再傳染給別人，還是燒死得幹凈。”
燒死？！
阮梨珂悚然一驚。
事出緊急，她本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完全沒想到這一點上。事情已經不容大夫說了算了，所有知道天花可怕之處的人，無論差役還是百姓，全都讚同這個做法，要將阮梨珂燒死。
大夫既知阮梨珂是假天花，怎麽能任由她被燒死，思來想去，也只想出一個說法。那就是天花可怕，尋常人不知如何燒才能燒得幹凈，不如讓他親自來燒。
阮梨珂知道，如果大夫來燒她，便不會真的動手，她剛要松一口氣，誰知那二人竟還不放過她，又道：“她到底是我二人的妹子，我二人不求她能茍延殘喘活命，但既然要燒死她，可否讓我二人同去。”
大夫眉毛一跳，心道這二人好狠的心腸，這姑娘著實可憐！可他又沒法再繼續推脫，否則只會叫人生疑，於是只能憐憫地看向阮梨珂，以眼神詢問她。
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倘若她這時讓大夫說是誤診，說她其實沒有得天花，那麽那二人一定會明白一切，之後也一定會看她看得更緊，她不僅仍要離開廬陽，而且之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逃跑。
相反，她如果選擇被燒死，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未免燒死的時候阮梨珂反抗，差役將她綁了起來，又在林中挖了個大坑，由大夫帶去將她燒死。
隨同一起去的還有那二人，大夫一路沒機會放走阮梨珂，只找到機會解開繩子，低聲提醒讓她自己想法子伺機逃跑。
阮梨珂點頭，只問大夫是否有沈香、血竭一類的藥材，待會兒點火的時候，請他將這些藥材放進火中。
大夫心中讚這姑娘的確機變，可惜那兩個男子顯然是會武功的，只怕就算到時濃煙嗆鼻，一個小姑娘也很難從他們手中逃走。
可惜了，可惜。
阮梨珂也知道這法子能成功的幾率極小，畢竟那二人會武。
可她總要試一試，就算失敗了，最壞的結果也是再被抓住、帶離廬陽。那二人應當不會要她的性命。
傍晚已至，天色漸沈。
阮梨珂被扔進了坑中，大夫在周圍放上引火之物，又暗中摻了一些血竭類的東西，不止是藥材。
點火。火勢漸大。那二人站在一旁，隔得不遠不近，竟是要盯著她被燒死為止。
火上冒出了煙，越來越大，阮梨珂見大夫已退到了一邊，趁著一陣風吹得濃煙遮擋了那二人的視線，立馬拼了命地從坑底爬了出來，拼命地跑。
可是天不遂人願，她只跑出不過五步，就被那二人發現。
“她果然是裝的！抓住她！”那二人厲呵。
大夫也已經趁著剛才的濃煙躲了起來，阮梨珂心中絕望至極，又慶幸好在自己沒連累了那好心大夫的性命，她自知逃不掉了，心卻不死，腳下不停。
她悶頭直往前跑，聽到身後似有淩空之聲，該是那二人使出了輕功。
“站住！”聲音已在耳後。
阮梨珂絕望地幾乎要閉上眼睛。
突然，耳畔響起另一道破風之聲，身後“啊”一聲，背後之人竟是猝不及防被踹飛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