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不見（捉蟲） 蕭淮憬等了片刻，心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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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不見（捉蟲） 蕭淮憬等了片刻，心裏忽……
紅宜在廬陽實是個名人, 她被擄走的第二日，仙夢樓裏沒了她的曲子開場，整個廬陽城便都傳遍了。也不知道誰放出的消息, 很快大家都知道她是被山匪給擄走了。
有的人大罵山匪，有人扼腕嘆息。
不管追不追捧紅宜的, 全都在談論此事, 一時間議論紛紛。
縣衙。
太守胡建同一早就從城東過來了, 正坐在正堂的主位上訓斥孫康泰。
“你這個縣令到底是幹什麽吃的！本官早提醒你剿匪剿匪！你怎麽到現在還放任他們在山頭上劫道擄掠！”
“下官、下官一定……”
“你不用當著本官的面就擺出這一副言聽計從的樣子, 回頭又把事情拋到一邊。這些匪眾你必須馬上帶人去剿滅，將那位紅宜姑娘帶回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倘若去的遲了, 見的是屍, 民議紛紛，等來年官員考績, 本官可不會保你！”
孫康泰一聽此事關乎烏紗帽, 終於慌了神, 頓時拿出了十二萬分的誠懇和鄭重, 連連點頭：“是是是！下官謹記, 這就命人準備, 將那些烏合之眾一網打盡！”
孫康泰再三保證, 胡建同才算面色稍緩, 但他到底對孫康泰不放心，又說剿匪當日, 他會親自督軍，這才離去。
孫康泰送胡建同到門口，想起來一要事, 忙湊到胡建同身邊詢問：“大、大人，之前下官請大人幫下t官查的事，不知……”
胡建同擰了擰眉，想了想才記起來，沈聲：“哦，你說那鐘姓女子的身份。”
孫康泰：“正是！正是！”
胡建同轉頭看孫康泰，神色稍疑：“你說的玄乎其玄，可本官查過，她背後並沒有什麽大人物。”
孫康泰猶疑著點頭，嘴上應和道：“那下官就放心了……”
胡建同不再多耽擱，很快離去。
等胡建同走了，孫康泰還站在門口。
查不出來，有可能是真的沒有什麽靠山，但是，也有可能是背後的人比胡太守位高權重得多，所以胡太守才查不出來。
孫康泰想起之前的事，實在想不明白倘若那鐘梨背後沒有靠山，那諭帖和吉昌賭坊的事是怎麽回事，未免太湊巧了吧。尤其諭帖一事，雖未指名道姓，但暗示得也足夠明顯了，何況當時來縣衙辦諭帖的只有那鐘梨一人。
孫康泰思來想去，到底不敢輕慢，又不願太過卑屈，衡量之下，派了一個人去永山街。
*
蕭淮憬的課業不可耽擱太久，阮梨珂托人帶了信給佟若謙，請他繼續來給蕭淮憬講課。
半上午的時候，佟若謙就來了。阮梨珂安排好蕭淮憬課業上的事，就和常媽媽出去到小鐘氏看鋪子去了。
鋪子的生意仍是不好，阮梨珂看了鋪子囤積的布料，又看圖冊上的款式，順便問起城外土匪的事。
趙掌櫃道：“廬陽原先還算太平，是這兩三年才鬧起了土匪，時常有過道的商人被劫掠。但那夥土匪也不是無惡不作的，聽說那些被劫道的人，少有丟掉性命的，就連財物，那些土匪也只劫走一半，不會搶劫一空，更不會殺人越貨。正是因為這樣，官府就一直沒派兵圍剿，這兩年大家也都習慣了，從他們的地盤上過，全當給了一大筆過路錢，不丟了性命就好。”
這樣聽來，倒是一夥“有規矩”的土匪。
阮梨珂問：“那他們以前會來城裏擄人或打劫嗎？”
趙掌櫃想都沒想，很快道：“不會。”
阮梨珂從圖冊上擡起眼。
趙掌櫃道：“從這夥土匪在城外露了行跡開始，從沒聽說過他們會進城做什麽，或許會喬裝改扮進城置辦東西吧，但從沒聽說過他們會進城搶劫擄人。這回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阮梨珂慢慢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片刻，繼續看圖冊上的款式和花樣。
阮梨珂見圖冊上很多花樣都過時了，要麽就太普通，沒什麽新意，便叫趙掌櫃拿了筆墨來，她在後頭又添了幾個花樣。至於衣裳的款式，一時半刻倒也畫不成。
囑咐了趙掌櫃將新花樣做出來試一試，阮梨珂和常媽媽沒再多待，離開了鋪子。
出了鋪子，本是準備直接回去，阮梨珂突然聽見街邊有人叫賣叫花雞。
夜裏下了雨，白日裏溫度也降下來，很是涼爽，那叫花雞的吆喝聲送來一陣熱香，阮梨珂食指大動，突然有些想吃。
阮梨珂叫常媽媽一同去買，常媽媽見街邊有許多水窪，便讓阮梨珂在路邊稍等片刻，她去買了回來。
阮梨珂便等在門口。
不多時，常媽媽還沒回來，卻是有一個花白頭發的老婦人跌跌撞撞從巷子裏拐出來了。
老婦人十分慌亂，阮梨珂還來不及讓路，就被低著頭一直跑的老婦人撞了正著，阮梨珂險些摔倒，老婦人懷裏的瓜果也都摔了一地，全摔爛了。
“婆婆，對不住……”雖然不是阮梨珂撞了人，但看老婦人自己跌倒了，東西也摔爛了，她忙去扶。
“不打緊、不打緊……”老婦人絮絮道，不知是不是腳扭著了，她要站起來，卻怎麽也站不起來，急得滿頭大汗。
“婆婆，我扶您……”阮梨珂用力攙她。
老婦人嘴裏不住念叨：“謝謝、謝謝……”
看著一地摔爛的瓜果，眼眶卻紅了。
她站起來，卻也不顧地上的東西了，一瘸一拐就要跑。
“婆婆，您的腳……”
“站住！老婆子！你給老子站住！”阮梨珂一句話還沒說完，巷子裏又跑出來兩三個男人，指著手大喊大叫。
這幾個男人俱是長得高大，又滿臉橫肉，路邊的人瞧見他們，一邊好奇發生了什麽事，一邊又避之不及。
阮梨珂下意識也要退避，她攙扶著的老婦人卻突然激烈反應，拼了命想跑。
可是老婦人扭了腳，一用力，整個人朝前跌去，阮梨珂用盡力氣拉了一把，人才沒摔倒。
這一眨眼的工夫，那幾個男人就過來了，將阮梨珂和老婦人圍在中間。
“你是這老婆子什麽人，孫女是嗎，來得正好，這老婆子賣爛瓜給我們，吃的我兄弟拉肚子，這筆賬怎麽算？！賠錢！！”
“不是！不是啊，我的瓜不是爛的，都是好的啊！”老婦人急說。
“還說不是？！那我兄弟怎麽一吃完你賣的瓜就拉肚子了？！”
老婦人急得哭了，只一遍遍說不是，幾個男人則非要老婦人賠錢，阮梨珂被當成老婦人的孫女，也被幾人逼著給錢，無論她怎麽解釋，幾個男人都不相信。或者說，不管孫女不孫女，他們就是要找個人訛到這筆錢。
書肆遭了砸，阮梨珂本來就沒多少銀子了，能破財消災也便罷了，可這幾個男人獅子大開口，要的錢她根本就拿不出來。而且，銀子也不在她身上，在常媽媽那裏。
阮梨珂息事寧人，說等常媽媽回來就給銀子，幾個男人不肯，竟開始拉扯她。
老婦人被推倒在旁，阮梨珂被三個人圍在中央。
就在這時，巡街的衙役過來了，那幾個男人一看見衙役，立馬扭頭就跑，臨走前，還不忘給阮梨珂扔下一句威脅。
不過，來的兩個衙役腿腳不錯，卻是將那三個男人全都給抓住了。
阮梨珂剛把老婦人扶起來，衙役過來了，詢問情況。
等阮梨珂交代完，衙役道：“這三個人都是慣犯，別的不會，就會欺負這些老人！姑娘，你是受牽連了。這回終於抓到了他們，只是還要麻煩姑娘和這位婆婆改日跑一趟縣衙，記個口供。”
這是應當的。虛驚一場，阮梨珂松一口氣，應下來。
三個男人被抓住押去縣衙候審，留下一名衙役，送老婦人回去。
老婦人擺小攤的推車也被砸了，但好在還能動，衙役幫老婦人推回去，老婦人腳扭了，卻是走不得，衙役只好麻煩阮梨珂幫忙。
阮梨珂猶豫，怕常媽媽回來找不見她，衙役道只勞煩她送到巷子口，他再麻煩別人，阮梨珂想了想，便也點了頭，攙著老婦人跟上衙役。
阮梨珂在外頭耽擱的這片刻，正巧孫康泰派的人到了永山街。
差役正是上回給阮梨珂送諭帖的那個，這回照舊點頭哈腰，說是要見阮梨珂，為書肆被砸的事給她交代一聲。
抱琴沒好氣道：“交代？交代什麽？聽說賭坊都被人給屠了，縣太爺還能把人拉出來鞭屍不成，還是說，要代替賭坊賠銀子給我們？”
差役彎著腰笑，聽到這裏，倒真拿出了銀子：“哎呀，姑娘真是料事如神，這些銀子就是縣衙從吉昌賭坊抄沒的庫房裏撥出來的，鐘姑娘的鋪子是他們砸的，自該他們賠償，這是天經地義的。”
抱琴有些意外，冷哼了聲，伸手要接那銀子。
差役卻沒給：“嘿嘿，就不勞煩姑娘轉交了，咱們縣太爺交代了，得交到鐘姑娘手裏才成。”
“哼！”抱琴翻了個白眼，只能扔了個凳子給這差役坐，等阮梨珂回來。
快中午的時候，佟若謙講完了上午的課，準備回去了。他有時候會留下吃飯，今日得到消息來得匆忙了些，掉了幾本書在家中，要回去取。
蕭淮憬送他出門，看見坐在前堂一臉諂笑的差役和翻著白眼的抱琴。
一問才知道，是縣衙派來給吉昌賭坊擦屁股的。
蕭淮憬譏諷地勾了下唇。縣衙為何對阮梨珂的態度這樣慎重，他再清楚不過。他們慎重些最好，不然，他不介意再多殺幾個人。
只是……昆奴到底發生了何事，竟還沒有蹤跡。
時辰已是正午，送走佟若謙，阮梨珂還沒回來。
蕭淮憬等了片刻，心裏忽然不安起來。
正這時，街遠處一個人影跑了過來，等近了一看，竟是常媽媽。
抱琴“蹭”地站起來。
蕭淮憬心口一沈。常媽媽這副慌張的樣子，可不像有好事。
常媽媽跑到門口，未及說話，蕭淮憬立馬問：“姐姐呢？！”
常媽媽大吸一口氣，滿臉急色崩潰道：“小姐、小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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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大罵山匪，有人扼腕嘆息。
不管追不追捧紅宜的, 全都在談論此事, 一時間議論紛紛。
縣衙。
太守胡建同一早就從城東過來了, 正坐在正堂的主位上訓斥孫康泰。
“你這個縣令到底是幹什麽吃的！本官早提醒你剿匪剿匪！你怎麽到現在還放任他們在山頭上劫道擄掠！”
“下官、下官一定……”
“你不用當著本官的面就擺出這一副言聽計從的樣子, 回頭又把事情拋到一邊。這些匪眾你必須馬上帶人去剿滅，將那位紅宜姑娘帶回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倘若去的遲了, 見的是屍, 民議紛紛，等來年官員考績, 本官可不會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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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康泰再三保證, 胡建同才算面色稍緩, 但他到底對孫康泰不放心，又說剿匪當日, 他會親自督軍，這才離去。
孫康泰送胡建同到門口，想起來一要事, 忙湊到胡建同身邊詢問：“大、大人，之前下官請大人幫下t官查的事，不知……”
胡建同擰了擰眉，想了想才記起來，沈聲：“哦，你說那鐘姓女子的身份。”
孫康泰：“正是！正是！”
胡建同轉頭看孫康泰，神色稍疑：“你說的玄乎其玄，可本官查過，她背後並沒有什麽大人物。”
孫康泰猶疑著點頭，嘴上應和道：“那下官就放心了……”
胡建同不再多耽擱，很快離去。
等胡建同走了，孫康泰還站在門口。
查不出來，有可能是真的沒有什麽靠山，但是，也有可能是背後的人比胡太守位高權重得多，所以胡太守才查不出來。
孫康泰想起之前的事，實在想不明白倘若那鐘梨背後沒有靠山，那諭帖和吉昌賭坊的事是怎麽回事，未免太湊巧了吧。尤其諭帖一事，雖未指名道姓，但暗示得也足夠明顯了，何況當時來縣衙辦諭帖的只有那鐘梨一人。
孫康泰思來想去，到底不敢輕慢，又不願太過卑屈，衡量之下，派了一個人去永山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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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上午的時候，佟若謙就來了。阮梨珂安排好蕭淮憬課業上的事，就和常媽媽出去到小鐘氏看鋪子去了。
鋪子的生意仍是不好，阮梨珂看了鋪子囤積的布料，又看圖冊上的款式，順便問起城外土匪的事。
趙掌櫃道：“廬陽原先還算太平，是這兩三年才鬧起了土匪，時常有過道的商人被劫掠。但那夥土匪也不是無惡不作的，聽說那些被劫道的人，少有丟掉性命的，就連財物，那些土匪也只劫走一半，不會搶劫一空，更不會殺人越貨。正是因為這樣，官府就一直沒派兵圍剿，這兩年大家也都習慣了，從他們的地盤上過，全當給了一大筆過路錢，不丟了性命就好。”
這樣聽來，倒是一夥“有規矩”的土匪。
阮梨珂問：“那他們以前會來城裏擄人或打劫嗎？”
趙掌櫃想都沒想，很快道：“不會。”
阮梨珂從圖冊上擡起眼。
趙掌櫃道：“從這夥土匪在城外露了行跡開始，從沒聽說過他們會進城做什麽，或許會喬裝改扮進城置辦東西吧，但從沒聽說過他們會進城搶劫擄人。這回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阮梨珂慢慢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片刻，繼續看圖冊上的款式和花樣。
阮梨珂見圖冊上很多花樣都過時了，要麽就太普通，沒什麽新意，便叫趙掌櫃拿了筆墨來，她在後頭又添了幾個花樣。至於衣裳的款式，一時半刻倒也畫不成。
囑咐了趙掌櫃將新花樣做出來試一試，阮梨珂和常媽媽沒再多待，離開了鋪子。
出了鋪子，本是準備直接回去，阮梨珂突然聽見街邊有人叫賣叫花雞。
夜裏下了雨，白日裏溫度也降下來，很是涼爽，那叫花雞的吆喝聲送來一陣熱香，阮梨珂食指大動，突然有些想吃。
阮梨珂叫常媽媽一同去買，常媽媽見街邊有許多水窪，便讓阮梨珂在路邊稍等片刻，她去買了回來。
阮梨珂便等在門口。
不多時，常媽媽還沒回來，卻是有一個花白頭發的老婦人跌跌撞撞從巷子裏拐出來了。
老婦人十分慌亂，阮梨珂還來不及讓路，就被低著頭一直跑的老婦人撞了正著，阮梨珂險些摔倒，老婦人懷裏的瓜果也都摔了一地，全摔爛了。
“婆婆，對不住……”雖然不是阮梨珂撞了人，但看老婦人自己跌倒了，東西也摔爛了，她忙去扶。
“不打緊、不打緊……”老婦人絮絮道，不知是不是腳扭著了，她要站起來，卻怎麽也站不起來，急得滿頭大汗。
“婆婆，我扶您……”阮梨珂用力攙她。
老婦人嘴裏不住念叨：“謝謝、謝謝……”
看著一地摔爛的瓜果，眼眶卻紅了。
她站起來，卻也不顧地上的東西了，一瘸一拐就要跑。
“婆婆，您的腳……”
“站住！老婆子！你給老子站住！”阮梨珂一句話還沒說完，巷子裏又跑出來兩三個男人，指著手大喊大叫。
這幾個男人俱是長得高大，又滿臉橫肉，路邊的人瞧見他們，一邊好奇發生了什麽事，一邊又避之不及。
阮梨珂下意識也要退避，她攙扶著的老婦人卻突然激烈反應，拼了命想跑。
可是老婦人扭了腳，一用力，整個人朝前跌去，阮梨珂用盡力氣拉了一把，人才沒摔倒。
這一眨眼的工夫，那幾個男人就過來了，將阮梨珂和老婦人圍在中間。
“你是這老婆子什麽人，孫女是嗎，來得正好，這老婆子賣爛瓜給我們，吃的我兄弟拉肚子，這筆賬怎麽算？！賠錢！！”
“不是！不是啊，我的瓜不是爛的，都是好的啊！”老婦人急說。
“還說不是？！那我兄弟怎麽一吃完你賣的瓜就拉肚子了？！”
老婦人急得哭了，只一遍遍說不是，幾個男人則非要老婦人賠錢，阮梨珂被當成老婦人的孫女，也被幾人逼著給錢，無論她怎麽解釋，幾個男人都不相信。或者說，不管孫女不孫女，他們就是要找個人訛到這筆錢。
書肆遭了砸，阮梨珂本來就沒多少銀子了，能破財消災也便罷了，可這幾個男人獅子大開口，要的錢她根本就拿不出來。而且，銀子也不在她身上，在常媽媽那裏。
阮梨珂息事寧人，說等常媽媽回來就給銀子，幾個男人不肯，竟開始拉扯她。
老婦人被推倒在旁，阮梨珂被三個人圍在中央。
就在這時，巡街的衙役過來了，那幾個男人一看見衙役，立馬扭頭就跑，臨走前，還不忘給阮梨珂扔下一句威脅。
不過，來的兩個衙役腿腳不錯，卻是將那三個男人全都給抓住了。
阮梨珂剛把老婦人扶起來，衙役過來了，詢問情況。
等阮梨珂交代完，衙役道：“這三個人都是慣犯，別的不會，就會欺負這些老人！姑娘，你是受牽連了。這回終於抓到了他們，只是還要麻煩姑娘和這位婆婆改日跑一趟縣衙，記個口供。”
這是應當的。虛驚一場，阮梨珂松一口氣，應下來。
三個男人被抓住押去縣衙候審，留下一名衙役，送老婦人回去。
老婦人擺小攤的推車也被砸了，但好在還能動，衙役幫老婦人推回去，老婦人腳扭了，卻是走不得，衙役只好麻煩阮梨珂幫忙。
阮梨珂猶豫，怕常媽媽回來找不見她，衙役道只勞煩她送到巷子口，他再麻煩別人，阮梨珂想了想，便也點了頭，攙著老婦人跟上衙役。
阮梨珂在外頭耽擱的這片刻，正巧孫康泰派的人到了永山街。
差役正是上回給阮梨珂送諭帖的那個，這回照舊點頭哈腰，說是要見阮梨珂，為書肆被砸的事給她交代一聲。
抱琴沒好氣道：“交代？交代什麽？聽說賭坊都被人給屠了，縣太爺還能把人拉出來鞭屍不成，還是說，要代替賭坊賠銀子給我們？”
差役彎著腰笑，聽到這裏，倒真拿出了銀子：“哎呀，姑娘真是料事如神，這些銀子就是縣衙從吉昌賭坊抄沒的庫房裏撥出來的，鐘姑娘的鋪子是他們砸的，自該他們賠償，這是天經地義的。”
抱琴有些意外，冷哼了聲，伸手要接那銀子。
差役卻沒給：“嘿嘿，就不勞煩姑娘轉交了，咱們縣太爺交代了，得交到鐘姑娘手裏才成。”
“哼！”抱琴翻了個白眼，只能扔了個凳子給這差役坐，等阮梨珂回來。
快中午的時候，佟若謙講完了上午的課，準備回去了。他有時候會留下吃飯，今日得到消息來得匆忙了些，掉了幾本書在家中，要回去取。
蕭淮憬送他出門，看見坐在前堂一臉諂笑的差役和翻著白眼的抱琴。
一問才知道，是縣衙派來給吉昌賭坊擦屁股的。
蕭淮憬譏諷地勾了下唇。縣衙為何對阮梨珂的態度這樣慎重，他再清楚不過。他們慎重些最好，不然，他不介意再多殺幾個人。
只是……昆奴到底發生了何事，竟還沒有蹤跡。
時辰已是正午，送走佟若謙，阮梨珂還沒回來。
蕭淮憬等了片刻，心裏忽然不安起來。
正這時，街遠處一個人影跑了過來，等近了一看，竟是常媽媽。
抱琴“蹭”地站起來。
蕭淮憬心口一沈。常媽媽這副慌張的樣子，可不像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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