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嗓子 嗓子這樣，怕是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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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嗓子 嗓子這樣，怕是唱不了
游子莘從阮梨珂那裏知道了裘掌櫃找人作假畫的事, 第二天送阮梨珂離開後，他就去了縣衙說明此事。
本以為很快就能有結果，可這樣一件很容易就能查證、並算不上麻煩的事, 縣衙卻是一拖再拖。
現在，好不容易有結果了, 結果卻是裘掌櫃失蹤了？
“孫縣令……這、這怎麽可能？！”游子莘無法相信。
“有什麽不可能的！”孫康泰煩躁道, “如果真是那姓裘的殺了人, 他逃之夭夭又有什麽奇怪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 可裘掌櫃如果真的是殺人兇手的話，真的會有膽量幾次三番帶人去縣衙催查兇手嗎？還當著游子莘的面咄咄逼人, 口口聲聲指認他就是兇手。
游子莘還是無法相信。
“游少爺, ”劉綏踱兩步過來, 拍了拍他的肩, “縣令大人還會騙你不成，那和順齋的裘掌櫃的確是失蹤了。”
游子莘一挑肩, 將劉綏的手抖開, 眉頭緊鎖。
如果那幅《春郊野月》的真跡真的在裘掌櫃的手裏, 那不管他是不是殺人兇手, 也必定和此事脫不開幹系。本來找到那幅畫的真跡, 就能徹底洗清他的嫌疑, 就算找不到, 從裘掌櫃身上入手, 也一定能查出有用的線索，可是現在……
裘掌櫃怎麽會失蹤呢？難道是知道自己被人查到, 躲起來了？
“好了，本官另有要事，此事到此為止, 游少爺就別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了。”孫康泰看游子莘不說話，也沒空在這裏等他，一甩袖子走了。
游子莘沒阻攔，僵站在原地。
劉綏卻沒同孫康泰一同離去，而是留在原地“好心”地安慰他：“游少爺，聽說不僅那裘掌櫃人失蹤了，連他住的宅子也被一把火給燒了。”
游子莘猛然轉頭看他。
劉綏抿唇，圓圓的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至於那幅畫的真跡是不是在裘掌櫃手中——人已失蹤，宅子被燒，恐怕再無從查探了。可惜啊，這樣一來，游少爺身上的汙名，只怕就……”
“劉——綏——！”游子莘咬牙，“此事是不是和你有什麽關系！”
劉綏一攤手，十分無辜的樣子：“冤枉啊游少爺，說話要講證據，劉某雖然對這個結果樂見其成，但此事，可跟我沒有一點幹系。游少爺可不要冤枉我。”
游子莘冷冷盯著他，片刻，終於冷靜下來，不再和他糾纏此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鷺夫人並沒有給劉掌櫃遞請帖，劉掌櫃倒是不請自來了。“
劉綏一笑，圓圓的臉上堆起一片褶皺，毫不在意：“劉某確是不請自來。這不是記得上次游少爺的提醒嗎，做生意得互利共惠才能長久，劉某也不想到處樹敵。這位鷺夫人如此了得，劉某也想來交個朋友。”
游子莘冷笑一聲：“劉掌櫃有沒有想過，鷺夫人沒給你遞請帖，就是不想交你這個朋友。劉掌櫃非要上趕著，怕是會熱臉貼上冷屁股。”
劉綏仍舊在笑，笑意甚至更深了些：“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劉某總要試一試。”
兩個人對視，來往的人紛雜喧嘩，兩人的目光無聲交鋒，半晌，游子莘想到阮梨珂還在等他，這才冷聲作別，回到樓上。
“子莘哥哥……”游子莘一回到雅間，阮梨珂就起身迎他。
剛才在樓上，樓下的情形她都看見了，雖然沒聽見三人的話，但看此時游子莘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
“子莘哥哥，怎麽了？”阮梨珂問。
游子莘一路上樓，一直冷著一張臉，此時看到阮梨珂，才收斂了神色，眉眼平和下來看她：“沒什麽，只是……”
游子莘把關於裘掌櫃的事情說了。
雖然游子莘安慰阮梨珂叫她不必擔心，但阮梨珂還是隱隱不安。關於劉綏的那番話，游子莘只是一句帶過，阮梨珂卻是十分在意這個劉綏。
裘掌櫃的失蹤，到底和這個劉綏有沒有關系？
劉綏是阮家派來廬陽侵占鐘家家產的，最初在廬陽應當沒什麽勢力，何至於這麽快就能做到幾乎只手遮天的地步，究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還是背後另有原由？
生辰宴還未開始，阮梨珂喝了些茶水，又在雅間裏悶得慌，出去如廁並透透氣。
抱琴本要陪她去，剛站起來，不知什麽東西打了她膝蓋一下，她一屁股跌回去，轉頭就看見蕭淮憬已經跟上去了。
常媽媽正和游子莘說話，抱琴膝蓋莫名發軟，等好不容易有了力氣站起來追出去，門外人來人去，已經不曉得阮梨珂去哪裏了。
一刻鐘後，阮梨珂和蕭淮憬準備回去。因飛雲閣每一層都建造得各具特色，蕭淮憬牽她閑看，便沒直接回去，又往樓上走了幾層。
阮梨珂不熟悉這裏，原不想自己隨意到處走動，但她曉得蕭淮憬在想什麽，她若急著回去，某個小醋壇子指不定又要怎麽泛酸，恐怕還要以為，她是急著回去要和游子莘待在一塊——這小醋壇子卻不知道，她現在看見游子莘，因為一句“面首”，實是尷尬得不行。
飛雲閣七樓據說是鷺夫人私人的處所，阮梨珂生怕冒犯，不準備上去。兩人到了六樓，卻看見樓梯口有兩個侍女守在那裏。
起初，她們並沒有發現兩人上來，而是都豎起耳朵轉頭留意身後的動靜。兩名侍女身後，一間廂房的門大開著，一個姑娘正低著頭在抹眼淚，細一看，正是之前阮梨珂幾人上樓時遇到的那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小侍女。
“你們是什麽人？！”守在樓梯口的侍女其中一人總算發現了阮梨珂和蕭淮憬，連忙問，面色急厲，聲音卻不敢太大。
阮梨珂不知道仙夢樓的人在這裏，剛要解釋並和蕭淮憬離開，這時，廂房那邊又傳來動靜。
“你是怎麽做事的！”廂房裏陡然傳出呵罵聲，“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現在姑娘的嗓子啞了，待會兒怎麽登臺獻藝！你是想看綠柳那個浪蹄子踩到姑娘頭上去是不是！”
小侍女嗚嗚地哭，說話上氣不接下氣：“嗚嗚……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嗚嗚……我明明一直守著的，那水……嗚嗚……那水肯定沒問題的！”
“你還狡辯！姑娘每回登臺前都不吃不喝，只在登臺前的一刻鐘到兩刻鐘喝一口溫水潤嗓，除了你準備的溫水，就沒別的東西入過姑娘的口，不是你還能是誰！”
“嗚嗚嗚……真的不是我！”
廂房的動靜不小，連守路的兩個侍女都嚇了一跳，轉頭張望，一時倒是把阮梨珂和蕭淮憬給忘記了。
阮梨珂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小聲道失禮後，便準備帶蕭淮憬離開。
廂房裏的罵聲還在繼續，又傳出另一個女子的聲音：“好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還是快些想法子吧……”
阮梨珂轉身剛走了兩步，便聽出來那是歌姬紅宜的聲音，只是這會兒她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對尋常人來說也許不打緊，但她待會要登臺獻藝，嗓子這樣，怕是唱不了，就算唱得了，也一定會有影響。
“姐姐。”蕭淮憬晃晃阮梨珂的手，示意她繼續走。
阮梨珂卻問：“阿憬，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什麽味道？”蕭淮憬輕嗅，沒聞出來。
阮梨珂轉頭，朝廂房看過去。
“你們還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走。”守路的侍女轉過來低聲催。
阮梨珂卻往回走：“勞駕，能否替我同你們姑娘通傳一聲。t她的嗓子，我或許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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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莘從阮梨珂那裏知道了裘掌櫃找人作假畫的事, 第二天送阮梨珂離開後，他就去了縣衙說明此事。
本以為很快就能有結果，可這樣一件很容易就能查證、並算不上麻煩的事, 縣衙卻是一拖再拖。
現在，好不容易有結果了, 結果卻是裘掌櫃失蹤了？
“孫縣令……這、這怎麽可能？！”游子莘無法相信。
“有什麽不可能的！”孫康泰煩躁道, “如果真是那姓裘的殺了人, 他逃之夭夭又有什麽奇怪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 可裘掌櫃如果真的是殺人兇手的話，真的會有膽量幾次三番帶人去縣衙催查兇手嗎？還當著游子莘的面咄咄逼人, 口口聲聲指認他就是兇手。
游子莘還是無法相信。
“游少爺, ”劉綏踱兩步過來, 拍了拍他的肩, “縣令大人還會騙你不成，那和順齋的裘掌櫃的確是失蹤了。”
游子莘一挑肩, 將劉綏的手抖開, 眉頭緊鎖。
如果那幅《春郊野月》的真跡真的在裘掌櫃的手裏, 那不管他是不是殺人兇手, 也必定和此事脫不開幹系。本來找到那幅畫的真跡, 就能徹底洗清他的嫌疑, 就算找不到, 從裘掌櫃身上入手, 也一定能查出有用的線索，可是現在……
裘掌櫃怎麽會失蹤呢？難道是知道自己被人查到, 躲起來了？
“好了，本官另有要事，此事到此為止, 游少爺就別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了。”孫康泰看游子莘不說話，也沒空在這裏等他，一甩袖子走了。
游子莘沒阻攔，僵站在原地。
劉綏卻沒同孫康泰一同離去，而是留在原地“好心”地安慰他：“游少爺，聽說不僅那裘掌櫃人失蹤了，連他住的宅子也被一把火給燒了。”
游子莘猛然轉頭看他。
劉綏抿唇，圓圓的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至於那幅畫的真跡是不是在裘掌櫃手中——人已失蹤，宅子被燒，恐怕再無從查探了。可惜啊，這樣一來，游少爺身上的汙名，只怕就……”
“劉——綏——！”游子莘咬牙，“此事是不是和你有什麽關系！”
劉綏一攤手，十分無辜的樣子：“冤枉啊游少爺，說話要講證據，劉某雖然對這個結果樂見其成，但此事，可跟我沒有一點幹系。游少爺可不要冤枉我。”
游子莘冷冷盯著他，片刻，終於冷靜下來，不再和他糾纏此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鷺夫人並沒有給劉掌櫃遞請帖，劉掌櫃倒是不請自來了。“
劉綏一笑，圓圓的臉上堆起一片褶皺，毫不在意：“劉某確是不請自來。這不是記得上次游少爺的提醒嗎，做生意得互利共惠才能長久，劉某也不想到處樹敵。這位鷺夫人如此了得，劉某也想來交個朋友。”
游子莘冷笑一聲：“劉掌櫃有沒有想過，鷺夫人沒給你遞請帖，就是不想交你這個朋友。劉掌櫃非要上趕著，怕是會熱臉貼上冷屁股。”
劉綏仍舊在笑，笑意甚至更深了些：“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劉某總要試一試。”
兩個人對視，來往的人紛雜喧嘩，兩人的目光無聲交鋒，半晌，游子莘想到阮梨珂還在等他，這才冷聲作別，回到樓上。
“子莘哥哥……”游子莘一回到雅間，阮梨珂就起身迎他。
剛才在樓上，樓下的情形她都看見了，雖然沒聽見三人的話，但看此時游子莘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
“子莘哥哥，怎麽了？”阮梨珂問。
游子莘一路上樓，一直冷著一張臉，此時看到阮梨珂，才收斂了神色，眉眼平和下來看她：“沒什麽，只是……”
游子莘把關於裘掌櫃的事情說了。
雖然游子莘安慰阮梨珂叫她不必擔心，但阮梨珂還是隱隱不安。關於劉綏的那番話，游子莘只是一句帶過，阮梨珂卻是十分在意這個劉綏。
裘掌櫃的失蹤，到底和這個劉綏有沒有關系？
劉綏是阮家派來廬陽侵占鐘家家產的，最初在廬陽應當沒什麽勢力，何至於這麽快就能做到幾乎只手遮天的地步，究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還是背後另有原由？
生辰宴還未開始，阮梨珂喝了些茶水，又在雅間裏悶得慌，出去如廁並透透氣。
抱琴本要陪她去，剛站起來，不知什麽東西打了她膝蓋一下，她一屁股跌回去，轉頭就看見蕭淮憬已經跟上去了。
常媽媽正和游子莘說話，抱琴膝蓋莫名發軟，等好不容易有了力氣站起來追出去，門外人來人去，已經不曉得阮梨珂去哪裏了。
一刻鐘後，阮梨珂和蕭淮憬準備回去。因飛雲閣每一層都建造得各具特色，蕭淮憬牽她閑看，便沒直接回去，又往樓上走了幾層。
阮梨珂不熟悉這裏，原不想自己隨意到處走動，但她曉得蕭淮憬在想什麽，她若急著回去，某個小醋壇子指不定又要怎麽泛酸，恐怕還要以為，她是急著回去要和游子莘待在一塊——這小醋壇子卻不知道，她現在看見游子莘，因為一句“面首”，實是尷尬得不行。
飛雲閣七樓據說是鷺夫人私人的處所，阮梨珂生怕冒犯，不準備上去。兩人到了六樓，卻看見樓梯口有兩個侍女守在那裏。
起初，她們並沒有發現兩人上來，而是都豎起耳朵轉頭留意身後的動靜。兩名侍女身後，一間廂房的門大開著，一個姑娘正低著頭在抹眼淚，細一看，正是之前阮梨珂幾人上樓時遇到的那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小侍女。
“你們是什麽人？！”守在樓梯口的侍女其中一人總算發現了阮梨珂和蕭淮憬，連忙問，面色急厲，聲音卻不敢太大。
阮梨珂不知道仙夢樓的人在這裏，剛要解釋並和蕭淮憬離開，這時，廂房那邊又傳來動靜。
“你是怎麽做事的！”廂房裏陡然傳出呵罵聲，“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現在姑娘的嗓子啞了，待會兒怎麽登臺獻藝！你是想看綠柳那個浪蹄子踩到姑娘頭上去是不是！”
小侍女嗚嗚地哭，說話上氣不接下氣：“嗚嗚……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嗚嗚……我明明一直守著的，那水……嗚嗚……那水肯定沒問題的！”
“你還狡辯！姑娘每回登臺前都不吃不喝，只在登臺前的一刻鐘到兩刻鐘喝一口溫水潤嗓，除了你準備的溫水，就沒別的東西入過姑娘的口，不是你還能是誰！”
“嗚嗚嗚……真的不是我！”
廂房的動靜不小，連守路的兩個侍女都嚇了一跳，轉頭張望，一時倒是把阮梨珂和蕭淮憬給忘記了。
阮梨珂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小聲道失禮後，便準備帶蕭淮憬離開。
廂房裏的罵聲還在繼續，又傳出另一個女子的聲音：“好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還是快些想法子吧……”
阮梨珂轉身剛走了兩步，便聽出來那是歌姬紅宜的聲音，只是這會兒她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對尋常人來說也許不打緊，但她待會要登臺獻藝，嗓子這樣，怕是唱不了，就算唱得了，也一定會有影響。
“姐姐。”蕭淮憬晃晃阮梨珂的手，示意她繼續走。
阮梨珂卻問：“阿憬，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什麽味道？”蕭淮憬輕嗅，沒聞出來。
阮梨珂轉頭，朝廂房看過去。
“你們還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走。”守路的侍女轉過來低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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