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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解釋 她這算是……在向他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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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解釋 她這算是……在向他解釋嗎?……

抱琴剛才被打斷說話, 很是不爽,現在看到蕭淮憬被氣綠了的臉,又心情大好。

剛才在馬車上的時候, 兩個人原本等的好好的,突然, 看見游子莘出現在鋪子外, 進去了鋪子裏。某人當場就不淡定了, 立刻跳下馬車跟進去。抱琴也只好跟過去。等進去的時候, 卻是沒看見游子莘人了,兩個人就在櫃臺前等。

蕭淮憬冷冷看一眼突然又出現的游子莘。

這時候這人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怎麽哪都有他。

真是陰魂不散。

“阿梨, 你也在這裏?”游子莘驚喜道。

阮梨珂點點頭, 臉上掛了笑:“好巧, 子莘哥哥在這裏做什麽?”

“隨便看看。”游子莘聳聳肩,語氣無奈, “畫是假的, 原本準備給鷺夫人作生辰禮, 現在要另想法子了。”

“鷺夫人的生辰宴就在後日了吧, 游少爺現在準備, 還來得及嗎?”趙掌櫃插進話。

鐘氏和游氏雖然敵對, 但實際上是劉綏和游氏勢同水火, 小鐘氏屢屢被劉綏針對, 自然反而和游氏同心並力。

游子莘哀嘆一聲:“正是趕不及啊,今日逛了好些個地方, 實在沒挑到合適的東西做生辰禮。”

這事,阮梨珂也幫不上忙,只是聽著並不說話。

趙掌櫃卻是看了阮梨珂一眼, 對游子莘道:“游少爺,鷺夫人是好香之人,飛雲閣不日也要開張,若是送香料作生辰禮,不知可不可行。”

游子莘微楞,點頭:“自然是可行的。實話說,我也搜羅了不少稀罕香料,若實在找不到別的好東西,就只能拿那些勉強充數了。”

趙掌櫃笑起來,將手裏一盒香料雙手遞過去:“游少爺您瞧瞧,這香如何。”

“這不是……”阮梨珂一眼認出來這是自己拿來的香料,那香盒十分不起眼,拿在游子莘手上,和他一身錦衣華服對比,著實顯得寒酸了。

游子莘已經把香盒打開了,他用小指甲蓋勾了一點送到鼻下,撚開嗅了嗅,頓時眼前一亮:“這香是什麽香,誰做的,好獨特的味道!”

趙掌櫃神秘一笑,看了阮梨珂一眼,笑而不語。

游子莘吃驚地看向阮梨珂:“阿梨,這是你做的?!”

阮梨珂點頭,神色謙虛:“是我做的。這是杜鵑花做的香料,我頭一回做,手法不夠好,香味有些厚了。”

“原來是杜鵑花。”游子莘適才便覺得有點熟悉,可又聞不出,他疑道,“可是杜鵑花香味清淡,聞起來又天然有種澀澀的味道,做成香料更為明顯,香味往往幾乎聞不見,只剩澀味。你是怎麽做的,一點澀味都沒有,反倒能把香味勾得這般濃郁。”

阮梨珂隨口便道:“杜鵑花性溫,喜蔭涼濕潤,惡暴曬幹燥,所以我將杜鵑花先浸於水半個時辰,瀝幹後搗碎,再加入極少量蜂蜜……”

阮梨珂驀地打住,失笑道:“我還當真教上了——這香做得一般,恐怕入不了那位鷺夫人的眼,若是子莘哥哥感興趣,倒是可以拿回去把玩,我便不賣弄了。”

“哪裏,你這香做得極好,比我搜羅的那些可好多了,說不準鷺夫人真的會喜歡。”游子莘高興起來,“這下生辰禮總算有著落了,多謝你阿梨。不過既然我要送人,這香料算我買你的。”

游子莘拿了銀子,要給阮梨珂。阮梨珂不肯要,游子莘非要給,阮梨珂推拒兩遍不成,便問過趙掌櫃,按照市價收了銀子。

游子莘還有別的事,邀請阮梨珂得閑時再去游家小住,阮梨珂客氣應下,游子莘就告辭了。

出了鋪子,四個人回到馬車上。

某個人的悶悶不樂寫在臉上,阮梨珂再大意這時候也察覺了。

“怎麽了阿憬?”阮梨珂手肘撐在窗沿,以手背軟軟托著下巴,問話的語調懶洋洋的。

這顯然不是真心要哄。

蕭淮憬不高興,語調懨戾:“沒什麽。”

“是嗎?”阮梨珂明眸微瞇,“你不說,姐姐問抱琴了。”

她轉開臉,故意道:“我想抱琴也知道你為何不高興。”

抱琴可巴不得要說呢,不等阮梨珂問,張嘴就要告狀。

“姐姐。”蕭淮憬終於肯說話了,清俊的眉眼蘊著惱,顯出幾分淩厲,眼神卻委屈無辜,“姐姐明明知道。”

“知道什麽?”阮梨珂終於舍得離開窗邊,稍稍湊近了他。

蕭淮憬看著她映著日光的臉湊過來,那張溫柔又嫵媚的臉晶瑩剔透,一瞬間叫他有些失神,連生氣也忘了。

阮梨珂湊近一點:“好了,別不高興了。”

她這句話聲音不高不低,滿車的人都能聽到,隨後,她又壓低聲音,用只有蕭淮憬能聽見的聲音含笑揶揄地說了一句:“怎麽什麽醋都要吃,這樣可不乖哦。”

阮梨珂說完,施施然退回窗邊,繼續撐著臉,看他。只唇邊勾著的笑,漣漪一般蕩漾著,不肯落t下。

蕭淮憬:“……”

這是什麽語氣?什麽舉動?還真當他是面首了不成,吃什麽醋她也要管?

蕭淮憬懨懨瞥她一眼,轉過臉去,不看她。

過了片刻,他又轉回來——算了,扭著脖子疼。再說,憑什麽不看她,眼睛長在他臉上,他愛看就看。

對上蕭淮憬惡狠狠望過來的視線,阮梨珂笑了笑,任由他看。她瞇眼望了望日色,慢慢閉上了眼睛。

倒是一派享受日光沐浴的姿態。

但阮梨珂心裏想的是鐘家的事——鐘家的生意可不止布料裁衣這一樁,可是聽趙掌櫃的意思,劉綏卻只針對這些鋪子,對鐘家的其他產業並無壟斷之心。

這是為何呢?

*

天黑下來。

阮梨珂剛沐浴出來,天氣越來越熱,到了晚間也不覺得涼,她沒披外衣,在桌邊看冊子。是之前游子莘給她的冊子。

她看得仔細認真,外間說話的時候,她並未發覺。過了片刻,蕭淮憬來敲她的門。

阮梨珂這才從冊子中擡起眼,看門口:“怎麽了?”

“姐姐,我能進來嗎?”蕭淮憬在門外問。

阮梨珂低頭看了一眼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寢衣,她起身:“稍等。”

她去拿了外衣穿上,才叫蕭淮憬進來。

蕭淮憬進門,看見她把外衣穿得嚴嚴實實的,一時不知是該傷心還是該發笑。

他道:“姐姐趕快換一身衣裳吧。”

阮梨珂微楞,不解地望著他。

“游子莘來了。”蕭淮憬道。

“游子莘?”阮梨珂驚訝地問出聲,問完才發現自己跟著蕭淮憬直呼其名了,她改口,“子莘哥哥來了?這麽晚,來做什麽?”

昨日才在鐘家鋪子偶遇他,他還買了她的香料,他貴人事忙,從不登門的,怎麽這麽晚突然來了?該不會是那香料出了什麽問題吧?

阮梨珂念頭百轉千回,等著蕭淮憬答話。

剛才是抱琴來通稟的,蕭淮憬也沒細問,就算問了,這時候也懶得答。

那姓游的能有什麽大事,大半夜登門,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

“你說什麽?”阮梨珂盯著蕭淮憬。

蕭淮憬一怔,才發現自己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阮梨珂曉得蕭淮憬一直對游子莘有敵意,他年紀小,心性不穩,偶爾胡鬧些,她也縱著他,直呼其名便算了,他剛才說的叫什麽話?

阮梨珂有點不高興,眉眼間淡下來,帶了幾分正色:“人家比你年長,你直呼其名便算了,橫豎是在我面前。但你出去見了人,不許這樣叫別人,還有,你剛才那是什麽話,什麽叫“那姓游的”,什麽叫“安的什麽心”?”

既是心裏所想,蕭淮憬知道,他剛才恐怕語氣很不好,臉上立馬擺出乖順的顏色,低眉順眼上前:“我知道了姐姐,我錯了,姐姐別生氣。”

阮梨珂沒說話。

蕭淮憬伸手,去幫她脫外衣。

阮梨珂讓過他的手,眉眼間的慍色更深些。

蕭淮憬無辜:“姐姐,我只是想幫你快點換好衣裳。這麽晚了,別叫游少爺久等。”

阮梨珂聽他改口,神色也還算誠懇,這才松了神色,覆又溫和了聲音:“鐘游兩家是世交,我毫無根基要在廬陽立足,和游少爺自然少不得來往。我和他只是盟友,再多,勉強算是義兄妹,所以喚他一聲“子莘哥哥”,可我又不喜歡他,你總吃他的醋做什麽?”

蕭淮憬給她寬下外衣,背過身去,阮梨珂進了床幔裏換衣裳。

蕭淮憬給她拿外裳,聽她把話說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她這算是……在向他解釋嗎?

蕭淮憬抿了下唇,背著身,安安靜靜,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阮梨珂穿好中衣出來,叫蕭淮憬把外裳拿來,她穿好。既是晚上,不好叫人多等,她也實在懶得仔細梳頭了,又不能披頭散發見人,便去鏡子前,用簪子簡單挽個發。

蕭淮憬跟過去。她坐下,擡起手繞到腦後,蕭淮憬從她手裏接過簪子:“姐姐,我給你挽發。”

阮梨珂從鏡子裏看蕭淮憬,看他眉眼溫順的樣子,還是“嗯”了聲,讓他挽了。

蕭淮憬動作細致溫柔,阮梨珂望著鏡子裏他認真的樣子,心頭不由軟了軟:“姐姐剛才是不是太兇了?”

“沒有,姐姐。”蕭淮憬動作稍頓,繼續輕柔地給她挽發,“姐姐教訓的對。”

“也不是教訓你。”阮梨珂語氣放軟,輕輕嘆了口氣,“剛才只是……只是……”

阮梨珂想要解釋,但又說不清,連她自己一時也覺得自己這副無可置辯的樣子有些虛偽。

“姐姐,”蕭淮憬給她挽好了發,彎下腰,將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我知道的,我都明白,姐姐不用解釋。”

阮梨珂望著鏡子裏依偎的兩個身影,抿了抿唇,無話。

蕭淮憬直起身,手指做梳,穿過她挽好垂在身後的發尾,細細梳理:“姐姐現在去前堂嗎?”

阮梨珂才想起來,前堂是書鋪,後堂連著廚房,太過狹小,小小的院子,連個能正經接待客人的地方都沒有。

阮梨珂嘆口氣,無奈:“請他到我屋子的正廳來吧。”

蕭淮憬梳發的動作一頓,擡眸從鏡子裏看她:“姐姐要請游少爺來正廳?”

“怎麽了?”阮梨珂看他。

“沒什麽。”蕭淮憬垂眸,聲音低悶,“這還是姐姐住到這裏後,第一個請進正廳的男子。”

“……”阮梨珂望著鏡子裏垂眸低語的人,緩慢地眨了眨眼,一時無話。

片刻,她擡手,溫暖手心按住蕭淮憬搭在她肩上的手掌。

她啟唇,嗓音輕柔:“胡說,明明前頭還有一個。”

蕭淮憬擡眼看她,正對上鏡中她望過來的溫柔眼眸。

蕭淮憬沒說話。

阮梨珂捏捏他的手,眼尾含笑彎眸:“不是嗎?”

蕭淮憬:“……”

這狐貍精,以為這樣就能哄好他麽。

剛才是誰為了別的男人對他那麽兇?

“是。”蕭淮憬反握住她的手,再一次彎下腰,將下巴擱在她肩頭。

他貪戀地蹭她細軟的頸,低聲啞語:“姐姐對我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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