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主動 “姐姐酒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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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主動 “姐姐酒醒了嗎？”
在阮梨珂循規蹈矩的十八年裏頭,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被一個男人蠱惑，而且確切地說，還是一個比她小的少年。
小小年紀, 卻簡直就是一只男狐貍精。
她從來看不得他那雙清湛無辜的眼睛，每每看著, 不管他提出什麽樣的要求, 她便總是心軟。偏偏今日, 她更兼醉意上頭, 恍恍惚惚間，竟有一種不知身在何處、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
她心裏竟荒唐地想著, 短暫地沈溺一下美色, 好像也無妨。
“你……”阮梨珂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還在試圖挽救。
蕭淮憬卻t不等她說出第二個字, 驀地湊得更近了。
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 阮梨珂肩膀微顫。兩個人的嘴唇近在毫厘，但蕭淮憬停在這裏, 任憑彼此的呼吸如何牽纏, 再不近寸許。
“姐姐, ”蕭淮憬喚她, 仿佛唇瓣擦過, 又仿佛沒有, 他眨一下眼, 再喚, “姐姐……”
腦海裏最後那一根名為理智的脆弱的弦也斷了。
阮梨珂靠了過去。
兩個人的唇切切實實貼在了一起，阮梨珂軟軟的唇印在了蕭淮憬的嘴角, 她的視線卻只認真地落在了他長密的眼睫。
她不是要親他的，她只是看見他鴉羽的長睫徐徐煽動，煽得她心裏癢癢的, 她湊過去，想用自己的睫毛壓住他的，不要讓他亂眨眼。
這雙眼睛，實在是……太犯規了。
蕭淮憬不在乎她找什麽借口來親他，只要她親了就好。
他心裏像放了一簇燦爛的煙花，璀璨照亮亙古的荒蕪。
蕭淮憬想要親回去，這時，阮梨珂卻像是終於從什麽地方醒了過來，眼睛忽然睜大了，慌忙退開。
唇上溫溫軟軟貼著的櫻桃酒香剝離，蕭淮憬還沒來得及嘗一嘗美人朱唇上的佳釀是否別有滋味，她突然就退開了。
“……”蕭淮憬勾起一點的嘴角落下去，頓時怏怏。
“姐姐……”他不甘心，跟過去。
阮梨珂連忙再退，這回，頓時把兩個人之間拉開了半臂遠。蕭淮憬沒法再跟了，畢竟中間還隔著一張礙事的桌子。
方才，蕭淮憬還覺得這張桌子隔在中間頗有情調，現在麽……
太子殿下翻臉無情，心罵這桌子還是早點砸了歸西的好。
“我們得回去了。”阮梨珂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內心裏慌忙想逃，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
“姐姐！”蕭淮憬眼疾手快，忙伸手捉了她的胳膊一拽。
等阮梨珂被迫重新一屁股坐好，蕭淮憬這才指了指頭頂，語氣無奈：“姐姐，小心腦袋。”
笨蛋姐姐，差點撞到了頭。若這樣直挺挺站起來，豈不是出來過了個生辰，反倒額頭上頂著一個大包回去？
阮梨珂順著他手指往頭頂一看，這才一楞，只得先坐好。
她收回目光，視線從他微蜷的睫毛掃過，又更快地掠過他的薄唇，最後才低垂下眼簾，看他捉著她的手。
她擡臉，示意他松手。
蕭淮憬沒松：“姐姐，這麽快就回去嗎？”
“……已經很晚了。”阮梨珂道，聲音平靜又溫和，只有啟唇的一瞬間，她下意識地咬了一下唇的動作出賣了她。
蕭淮憬指著桌子：“可是還有很多點心沒吃呢。”
阮梨珂剛想說帶回去吃，蕭淮憬緊跟著又說：“我專門給姐姐買的呢，而且也不多，姐姐就不能吃完再回去嗎？”
他一副委屈的樣子，松開了她的胳膊，聲音更低：“這是給姐姐一個人的，我不想帶回去。”
阮梨珂：“……”
她總是拿他沒辦法。
吃完點心，兩個人終於騎馬回去。因為吃了東西，不好再顛簸，馬走得很慢。
夜晚愈深，風也愈涼，阮梨珂雖然系著披風，蕭淮憬還是幾乎把人抱在懷裏。阮梨珂雖然不大自在，但她不會騎馬，所以沒有亂動。
“姐姐……”
街上的人已經不多了，幾乎看不見什麽行人，燈火也熄了不少，夜晚越發安靜，蕭淮憬的聲音很輕，卻連起伏的呼吸都清楚地傳進阮梨珂耳朵裏。
“……怎麽了？”阮梨珂輕聲應，不明白他的語氣怎麽突然變得這麽低落。
“姐姐酒醒了嗎？”蕭淮憬問，下巴擱在阮梨珂肩膀上，在她肩窩上蹭了蹭。
阮梨珂身體一僵：“……醒了。你說的，櫻桃釀不怎麽醉人，方才……是我喝得太急了。”
“是麽……”蕭淮憬的聲音更低落了，應和也很敷衍。
他沒再說別的話。
阮梨珂覺得奇怪。她的確是酒醒了，想起剛才的畫面不由臉熱，但她也沒徹底醉，她想不出自己說錯了什麽，讓蕭淮憬突然一下子又低落了。
今晚他給她過生辰，雖然喝了櫻桃釀後她做出了一點出格的舉動，但整體來說，她這一整晚都很高興，反倒是蕭淮憬，一會兒笑瞇瞇的，一會兒又耷喪著臉了，情緒波動竟這樣大。
阮梨珂知道，有些時候是他故意裝可憐，但是這會兒，她卻分辨不出來了。
“阿憬？”阮梨珂到底擔心他有什麽心事，夜風將她的臉吹涼了一點，她便立馬扭過頭，試圖去看他臉上的表情。
但蕭淮憬的下巴搭在她肩上，她一轉頭，主動把臉頰送到了他唇邊。
溫涼的觸覺輕軟地碰了一下她的臉頰，像一朵軟軟的雲朵飄過，阮梨珂一僵，反應過來，立馬又轉了回去。
到底沒看清他的臉色，倒是剛被風吹涼的臉，立馬又燙了起來。
阮梨珂緩了緩，滿心慌亂中沒看見蕭淮憬不緊不慢地舔了一下嘴唇。
她等緩過來，再開口：“阿憬，到底怎麽了？怎麽不高興了？”
她溫溫柔柔地問，換來蕭淮憬把她抱得更緊。
她沒說話，也沒掙紮。
蕭淮憬問：“姐姐，櫻桃釀好喝嗎？”
他低聲低氣的，阮梨珂微怔：“……好喝。很好喝。”
“可是我後悔給姐姐準備櫻桃釀了。”蕭淮憬悶悶地說。
這回阮梨珂有些詫異了，他不會是因為她……親了他，所以不高興了吧？
阮梨珂只是這樣一想，但很快想起來，明明剛親完，她回過神撤走的時候，他還意猶未盡地跟了上來，分明是還想親……
“為何？”阮梨珂悄悄紅了臉，語氣卻聽不出，溫聲地問。
“櫻桃釀不夠醉人。”蕭淮憬悶聲悶氣地說，又蹭了蹭阮梨珂的肩窩。
阮梨珂楞住，好半晌沒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阮梨珂氣得一擡手，左手從胸前繞到右肩，用手指頭狠狠地點開了他倚靠在她肩上的腦袋。
“阿憬！”阮梨珂惱。
“姐姐莫氣。”蕭淮憬抱她，討饒般好聲好氣。
阮梨珂自己沒把持住，不管蕭淮憬說什麽，她深吸了口氣，現在都不準備和他計較，誰知道他還沒完，見她不說話，他又湊上來，蹭她的頸窩。
“姐姐，”蕭淮憬嗅她的耳朵，“你再親親我吧，剛才不夠。”
阮梨珂：“……”
這回她真的惱了。
可在馬背上，又做不得什麽，她可不在馬背上賭氣，便一路沒再理他。
回到永山街的時候，街上已經不見人，兩邊街巷人家的燈都滅了，只有路邊隔很遠才有一盞的昏黃長燈。
出門的時候倒還好，雖然也小心翼翼，但並不用太壓低動靜，因為街巷裏還有人。現在安靜下來了，阮梨珂進屋只敢輕手輕腳，生怕弄出一丁點的動靜來，把抱琴或是常媽媽給吵醒了——本來出了書肆被砸的事情之後，她們必定都睡得淺些，阮梨珂不得不小心，若叫她們撞見她和阿憬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兩個人從外頭回來，還指不定要怎麽想。
阮梨珂的動作極輕，她走在前頭，彎腰小步走，鬼鬼祟祟的樣子，真像是來做賊的。蕭淮憬在後頭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其實沒發出聲音，只是一片安靜中，哪怕只是一聲輕笑的氣息，也實在很明顯。阮梨珂立馬察覺，並且反應劇烈。
她轉過頭嗔瞪他，無聲擺口型：“小聲點！”
“……”蕭淮憬抿唇，不敢再笑。
有些人親了別人，自己怕羞，一路沒理他了，可不敢再惹她，萬一明天也不和他說話怎麽辦？
阮梨珂看他一副乖覺的樣子，收回視線，轉頭繼續走。
可她才走了一步，一腳就踢在了書架上，一片寂靜之中，“砰”一聲響。
聲音其實不大，但蕭淮憬輕笑的氣音都被襯得明顯，更何況這樣的聲音。
阮梨珂嗓子眼一緊，嚇得連喘氣都不敢了。她定了身似的，一動不動，蕭淮憬也便不動，站在她身後。
等了片刻，沒什麽動靜，看來是沒吵醒常媽媽和抱琴。想也是，前堂和常媽媽、抱琴的屋子，隔著一個後堂加半個院子，這麽一點聲音，又是睡夢中的人，很難聽得見才對。
阮梨珂松了口氣，繼續走。
阮梨珂撩開簾子，進後堂。
“誰！”隔著一扇門，內院裏突然大喝一聲。
剛邁出一步的阮梨珂嚇了一跳，頓時要叫出聲，蕭淮憬一把捂住她的嘴，將人往懷裏一帶，旋身就退出了內堂，躲到了前堂的書架邊上。
與此同時，後堂往內院去的門“t砰”一聲被猛推開。
“誰！？誰在前頭！？”常媽媽微微顫動的聲音響起，隔著晃動的門簾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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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阮梨珂循規蹈矩的十八年裏頭,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被一個男人蠱惑，而且確切地說，還是一個比她小的少年。
小小年紀, 卻簡直就是一只男狐貍精。
她從來看不得他那雙清湛無辜的眼睛，每每看著, 不管他提出什麽樣的要求, 她便總是心軟。偏偏今日, 她更兼醉意上頭, 恍恍惚惚間，竟有一種不知身在何處、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
她心裏竟荒唐地想著, 短暫地沈溺一下美色, 好像也無妨。
“你……”阮梨珂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還在試圖挽救。
蕭淮憬卻t不等她說出第二個字, 驀地湊得更近了。
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 阮梨珂肩膀微顫。兩個人的嘴唇近在毫厘，但蕭淮憬停在這裏, 任憑彼此的呼吸如何牽纏, 再不近寸許。
“姐姐, ”蕭淮憬喚她, 仿佛唇瓣擦過, 又仿佛沒有, 他眨一下眼, 再喚, “姐姐……”
腦海裏最後那一根名為理智的脆弱的弦也斷了。
阮梨珂靠了過去。
兩個人的唇切切實實貼在了一起，阮梨珂軟軟的唇印在了蕭淮憬的嘴角, 她的視線卻只認真地落在了他長密的眼睫。
她不是要親他的，她只是看見他鴉羽的長睫徐徐煽動，煽得她心裏癢癢的, 她湊過去，想用自己的睫毛壓住他的，不要讓他亂眨眼。
這雙眼睛，實在是……太犯規了。
蕭淮憬不在乎她找什麽借口來親他，只要她親了就好。
他心裏像放了一簇燦爛的煙花，璀璨照亮亙古的荒蕪。
蕭淮憬想要親回去，這時，阮梨珂卻像是終於從什麽地方醒了過來，眼睛忽然睜大了，慌忙退開。
唇上溫溫軟軟貼著的櫻桃酒香剝離，蕭淮憬還沒來得及嘗一嘗美人朱唇上的佳釀是否別有滋味，她突然就退開了。
“……”蕭淮憬勾起一點的嘴角落下去，頓時怏怏。
“姐姐……”他不甘心，跟過去。
阮梨珂連忙再退，這回，頓時把兩個人之間拉開了半臂遠。蕭淮憬沒法再跟了，畢竟中間還隔著一張礙事的桌子。
方才，蕭淮憬還覺得這張桌子隔在中間頗有情調，現在麽……
太子殿下翻臉無情，心罵這桌子還是早點砸了歸西的好。
“我們得回去了。”阮梨珂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內心裏慌忙想逃，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
“姐姐！”蕭淮憬眼疾手快，忙伸手捉了她的胳膊一拽。
等阮梨珂被迫重新一屁股坐好，蕭淮憬這才指了指頭頂，語氣無奈：“姐姐，小心腦袋。”
笨蛋姐姐，差點撞到了頭。若這樣直挺挺站起來，豈不是出來過了個生辰，反倒額頭上頂著一個大包回去？
阮梨珂順著他手指往頭頂一看，這才一楞，只得先坐好。
她收回目光，視線從他微蜷的睫毛掃過，又更快地掠過他的薄唇，最後才低垂下眼簾，看他捉著她的手。
她擡臉，示意他松手。
蕭淮憬沒松：“姐姐，這麽快就回去嗎？”
“……已經很晚了。”阮梨珂道，聲音平靜又溫和，只有啟唇的一瞬間，她下意識地咬了一下唇的動作出賣了她。
蕭淮憬指著桌子：“可是還有很多點心沒吃呢。”
阮梨珂剛想說帶回去吃，蕭淮憬緊跟著又說：“我專門給姐姐買的呢，而且也不多，姐姐就不能吃完再回去嗎？”
他一副委屈的樣子，松開了她的胳膊，聲音更低：“這是給姐姐一個人的，我不想帶回去。”
阮梨珂：“……”
她總是拿他沒辦法。
吃完點心，兩個人終於騎馬回去。因為吃了東西，不好再顛簸，馬走得很慢。
夜晚愈深，風也愈涼，阮梨珂雖然系著披風，蕭淮憬還是幾乎把人抱在懷裏。阮梨珂雖然不大自在，但她不會騎馬，所以沒有亂動。
“姐姐……”
街上的人已經不多了，幾乎看不見什麽行人，燈火也熄了不少，夜晚越發安靜，蕭淮憬的聲音很輕，卻連起伏的呼吸都清楚地傳進阮梨珂耳朵裏。
“……怎麽了？”阮梨珂輕聲應，不明白他的語氣怎麽突然變得這麽低落。
“姐姐酒醒了嗎？”蕭淮憬問，下巴擱在阮梨珂肩膀上，在她肩窩上蹭了蹭。
阮梨珂身體一僵：“……醒了。你說的，櫻桃釀不怎麽醉人，方才……是我喝得太急了。”
“是麽……”蕭淮憬的聲音更低落了，應和也很敷衍。
他沒再說別的話。
阮梨珂覺得奇怪。她的確是酒醒了，想起剛才的畫面不由臉熱，但她也沒徹底醉，她想不出自己說錯了什麽，讓蕭淮憬突然一下子又低落了。
今晚他給她過生辰，雖然喝了櫻桃釀後她做出了一點出格的舉動，但整體來說，她這一整晚都很高興，反倒是蕭淮憬，一會兒笑瞇瞇的，一會兒又耷喪著臉了，情緒波動竟這樣大。
阮梨珂知道，有些時候是他故意裝可憐，但是這會兒，她卻分辨不出來了。
“阿憬？”阮梨珂到底擔心他有什麽心事，夜風將她的臉吹涼了一點，她便立馬扭過頭，試圖去看他臉上的表情。
但蕭淮憬的下巴搭在她肩上，她一轉頭，主動把臉頰送到了他唇邊。
溫涼的觸覺輕軟地碰了一下她的臉頰，像一朵軟軟的雲朵飄過，阮梨珂一僵，反應過來，立馬又轉了回去。
到底沒看清他的臉色，倒是剛被風吹涼的臉，立馬又燙了起來。
阮梨珂緩了緩，滿心慌亂中沒看見蕭淮憬不緊不慢地舔了一下嘴唇。
她等緩過來，再開口：“阿憬，到底怎麽了？怎麽不高興了？”
她溫溫柔柔地問，換來蕭淮憬把她抱得更緊。
她沒說話，也沒掙紮。
蕭淮憬問：“姐姐，櫻桃釀好喝嗎？”
他低聲低氣的，阮梨珂微怔：“……好喝。很好喝。”
“可是我後悔給姐姐準備櫻桃釀了。”蕭淮憬悶悶地說。
這回阮梨珂有些詫異了，他不會是因為她……親了他，所以不高興了吧？
阮梨珂只是這樣一想，但很快想起來，明明剛親完，她回過神撤走的時候，他還意猶未盡地跟了上來，分明是還想親……
“為何？”阮梨珂悄悄紅了臉，語氣卻聽不出，溫聲地問。
“櫻桃釀不夠醉人。”蕭淮憬悶聲悶氣地說，又蹭了蹭阮梨珂的肩窩。
阮梨珂楞住，好半晌沒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阮梨珂氣得一擡手，左手從胸前繞到右肩，用手指頭狠狠地點開了他倚靠在她肩上的腦袋。
“阿憬！”阮梨珂惱。
“姐姐莫氣。”蕭淮憬抱她，討饒般好聲好氣。
阮梨珂自己沒把持住，不管蕭淮憬說什麽，她深吸了口氣，現在都不準備和他計較，誰知道他還沒完，見她不說話，他又湊上來，蹭她的頸窩。
“姐姐，”蕭淮憬嗅她的耳朵，“你再親親我吧，剛才不夠。”
阮梨珂：“……”
這回她真的惱了。
可在馬背上，又做不得什麽，她可不在馬背上賭氣，便一路沒再理他。
回到永山街的時候，街上已經不見人，兩邊街巷人家的燈都滅了，只有路邊隔很遠才有一盞的昏黃長燈。
出門的時候倒還好，雖然也小心翼翼，但並不用太壓低動靜，因為街巷裏還有人。現在安靜下來了，阮梨珂進屋只敢輕手輕腳，生怕弄出一丁點的動靜來，把抱琴或是常媽媽給吵醒了——本來出了書肆被砸的事情之後，她們必定都睡得淺些，阮梨珂不得不小心，若叫她們撞見她和阿憬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兩個人從外頭回來，還指不定要怎麽想。
阮梨珂的動作極輕，她走在前頭，彎腰小步走，鬼鬼祟祟的樣子，真像是來做賊的。蕭淮憬在後頭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其實沒發出聲音，只是一片安靜中，哪怕只是一聲輕笑的氣息，也實在很明顯。阮梨珂立馬察覺，並且反應劇烈。
她轉過頭嗔瞪他，無聲擺口型：“小聲點！”
“……”蕭淮憬抿唇，不敢再笑。
有些人親了別人，自己怕羞，一路沒理他了，可不敢再惹她，萬一明天也不和他說話怎麽辦？
阮梨珂看他一副乖覺的樣子，收回視線，轉頭繼續走。
可她才走了一步，一腳就踢在了書架上，一片寂靜之中，“砰”一聲響。
聲音其實不大，但蕭淮憬輕笑的氣音都被襯得明顯，更何況這樣的聲音。
阮梨珂嗓子眼一緊，嚇得連喘氣都不敢了。她定了身似的，一動不動，蕭淮憬也便不動，站在她身後。
等了片刻，沒什麽動靜，看來是沒吵醒常媽媽和抱琴。想也是，前堂和常媽媽、抱琴的屋子，隔著一個後堂加半個院子，這麽一點聲音，又是睡夢中的人，很難聽得見才對。
阮梨珂松了口氣，繼續走。
阮梨珂撩開簾子，進後堂。
“誰！”隔著一扇門，內院裏突然大喝一聲。
剛邁出一步的阮梨珂嚇了一跳，頓時要叫出聲，蕭淮憬一把捂住她的嘴，將人往懷裏一帶，旋身就退出了內堂，躲到了前堂的書架邊上。
與此同時，後堂往內院去的門“t砰”一聲被猛推開。
“誰！？誰在前頭！？”常媽媽微微顫動的聲音響起，隔著晃動的門簾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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