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酥山 “別人有的，姐姐也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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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酥山 “別人有的，姐姐也要有。”……
阮梨珂進了船篷坐下, 蕭淮憬在她對面坐下。不是挨在一起，這讓阮梨珂稍微松了口氣。
阮梨珂仔細看了一遍船篷裏的東西，想了想剛才上船之前, 也沒看見蕭淮憬給船夫銀子。
她忍不住問：“這些都是船夫準備的？”
實在不大像，因為桌上擺的點心, 都是她愛吃的, 哪能這麽巧呢？
蕭淮憬笑笑, 卻沒直接回答她的話, 而是說：“租這只小船，我一共給了船夫七錢銀子。”
阮梨珂楞了楞, 很快明白過來——七錢銀子, 光是桌上的幾樣點心都買不起。
可見不是船夫準備的。
“所以……這些都是你準備的？”阮梨珂詫異地看著他。
蕭淮憬點點頭, 笑得一點也不謙虛, 一雙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表揚。
阮梨珂掩唇, 很輕地咳嗽了一聲, 避開他那眼神, 低頭看著桌上的點心問：“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今天嗎, 可你這兩天都沒怎麽出去過, 哪來的時間準備這些？”
蕭淮憬見她不肯和他對視, 也不肯誇他, 心裏又想，她好生小氣, 但還是說道：“之前準備玉簪的時候，就一並準備好了，花了些銀子特意托人今日布置的。”
阮梨珂沒想到那麽早他就準備了這些, 還以為他是臨時起意，突然知道，不免詫異。
蕭淮憬望著她，笑起來：“怎麽，姐姐還以為我是因為之前姐姐貪心想要過兩次生辰，所以臨時抱佛腳準備的？”
“當然不是！”阮梨珂下意識否認，說完，她一頓，立馬又嗔道，“什麽呀，我之前也沒貪心啊，我只是同你玩笑一句，可沒有真的想過兩次生辰……”
“啊……”蕭淮憬拖腔帶調地嘆出聲，好像頓時情緒就低落了，“這麽說，玉簪既已送出，我今日費盡心思帶姐姐過來，實則是多此一舉，姐姐一點也不喜歡了？”
“……”阮梨珂輕抿唇，軟紅的唇抿了一條細細又平直的線，她低聲，“我可沒這麽說……”
蕭淮憬頭也不擡，伸t手撥弄桌上一碟小點心，語調仍是哀怨：“姐姐嘴上不說，可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阮梨珂：“……”
她怎麽就這麽想的了？他還能看到她的心不成？
阮梨珂明知道他是故意擺出這副樣子，偏她又實在真的看不得他這副樣子，忍了忍，到底忍不住，伸出手去，解救了那塊被他撥弄來、撥弄去的小點心。
蕭淮憬終於擡起眼睛看她。
阮梨珂咬了一小口點心，細細嚼了，咽下去之後才開口：“唔，還挺好吃的。”
蕭淮憬望著她，不說話。
阮梨珂：“……”
“好、好，我貪心總成了吧。”阮梨珂只好哄他，慢慢卻又帶了幾分真心實意，“玉簪和今日這些，我真的都很喜歡。”
蕭淮憬總算笑起來，一臉心滿意足。
他心裏想的卻是，現在要得她一句好聽的話，還真是難，明明以前她總誇他的。
“姐姐，”蕭淮憬看著她小口小口吃東西，眼睛落在她軟軟的粉唇上，一眨也不眨，乖乖地叫她，“我也想吃。”
阮梨珂剛咽下一口點心，差點沒噎著，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裏砰砰地跳。
她頓了頓，才說出話，擡手一指，指在蕭淮憬面前：“你吃呀，你面前不是有嗎？”
她手上這塊，還是從他面前拿過來的呢。
蕭淮憬低頭看了一眼，卻搖頭：“不要，這些都不好吃。”
阮梨珂抿了抿嘴，把唇上沾上的點心的細粉舔幹凈，耐心地說：“可是我這塊就是從你面前拿的，挺好吃的。”
“是嗎？”蕭淮憬仿佛很懷疑地問，從面前拿起一塊，一臉嫌棄地、很小很小地咬了一口，然後他頭一歪，立馬吐了，“姐姐，不好吃。”
他語氣哀怨，好像是阮梨珂故意騙他似的。
“怎麽可能……”罩燈太暗，阮梨珂沒看清蕭淮憬眼底的狡黠，還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她將手裏咬了一半還剩一半的點心放到自己面前的小碟裏，又伸手去拿了一塊，咬了一小口吃了。
本以為會難吃，可是卻是好吃的。
“很好吃呀。”阮梨珂細細嘗了嘗，說道。
“是嗎？”蕭淮憬還是一臉不信，朝阮梨珂伸出手。
阮梨珂為了證明自己，沒多想，下意識把只咬了一小口的點心遞給他。蕭淮憬接過，這回卻是滿足地咬了一大口。
阮梨珂看著他，才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蕭淮憬慢慢嚼了咽了，瞇起眼睛微微笑：“的確好吃。”
阮梨珂：“……”
她終於明白了。
“好吃你就多吃點。”阮梨珂把面前擺放整齊的小碟通通往蕭淮憬面前一推，面無表情地說。
“姐姐生氣了？”蕭淮憬睜圓了眼睛，眸子澈然又小心地看她。
阮梨珂瞥了他一眼，本來想生氣，卻忽然連生氣也不想了。
“阿憬，”她很認真地說，“你別總是這樣胡鬧。”
蕭淮憬映著燭燈的明亮的眼睛，忽然一下子黯然了：“什麽叫胡鬧……”
他垂下眼，聲音低落。
“像這樣就是胡鬧。”阮梨珂說，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中，卻讓人覺得兩個人忽然離得很遠了。
“那我想親姐姐，也是胡鬧嗎？”蕭淮憬眸子垂得更低。
“什麽？”阮梨珂訝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蕭淮憬擡起眼，委屈地看她：“那我想親自己喜歡的人，也是胡鬧嗎？”
阮梨珂：“……”
他總有法子用最天真無辜的語氣，說些讓她無言以對的話。
“不是……”阮梨珂無奈，這的確是人之常情，但她很快又說，“可是，你想不是錯，但你也要看別人願不願意呀。”
“所以我沒親姐姐呀。”蕭淮憬說到重點，語氣十足的委屈，“我只是想吃姐姐咬過的糕點而已，這也是很大的罪過嗎？”
“……”阮梨珂徹底拿他沒轍了。
“姐姐——”
阮梨珂低下頭，正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時候，蕭淮憬探身，突然湊了過來。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試圖看清她的眼睛：“姐姐為什麽不想親我？”
“？”阮梨珂快要瘋了，果然今天跟他出來是個錯誤的決定。
“我……”
阮梨珂剛要說話，蕭淮憬再湊近一點，幾乎鼻尖挨著她的鼻尖：“是因為姐姐覺得我不好親嗎？”
“……什麽？”阮梨珂像在聽天方夜譚。
蕭淮憬抿抿唇，又咬了一下，好像要證明他的唇多軟似的：“姐姐要不要親一下試試，很好親的。”
“……”她果然在聽天方夜譚。
明明她是生氣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這副小狗撒嬌似的樣子，明明是做這樣的事、提這樣的要求，卻無一絲一毫的輕浮和旖旎，反而格外的認真誠摯。那雙淺色眸仁的眼睛裏，分明是一塵不染的純凈。
“姐姐……”蕭淮憬軟聲撒嬌。
阮梨珂後仰著腦袋，好歹還維持著一線清明，沒立馬被某些漂亮小白臉所蠱惑，這一聲“姐姐”，卻是瞬間讓她兵敗山倒，心裏嚴防死守繃緊的那一根弦，忽然嗡鳴一聲，斷了。
蕭淮憬看見她瞳孔震動，微微抿唇露出笑意，再湊近一點。
“公子，您的雪酥山給您送來了！”小船劃到了河中央，船夫由著小船沿河飄蕩，把蕭淮憬事先準備好的東西送進來。
簾子突然被掀開，阮梨珂嚇了一跳，回過神，慌忙避到一邊。
蕭淮憬剛要親到她唇角，被突然進來的船夫給打斷了，卻也沒法兒生氣，因為是他事先交代好的。
船篷裏頭比外頭更暗些，船夫沒看清兩人在幹什麽，卻看見了兩個人湊在一起的身影。
其實是沒親上的，但船夫乍一看過去，兩個人就是親在一起的。
他連忙把雪酥山遞給了蕭淮憬，連聲賠罪：“打攪打攪，老朽這就出去，這就出去……”
阮梨珂瞧見船夫尷尬而逃的身影，張了張嘴想開口叫住他，想解釋不是他“看到”的那樣，可到底沒出聲，因為這根本沒法解釋。
雪酥山是特意買的，這玩意兒離了冰窖片刻就化了，蕭淮憬早備好，又怕化了，好在晚間溫度低，用匣子封起來掛在船尾，讓匣子帶著雪酥山浸在冰涼的河水中，就能保存得久一些。
蕭淮憬看阮梨珂望著船夫離開，一副百口莫辯的神態，勾起嘴角笑了笑——也不算冤枉她，現在沒親，等會兒還是要親的。
“姐姐，”他把匣子打開，把雪酥山遞過去，“這是我特意找人買的，聽說這東西在廬陽賣得很俏，很多女孩子都喜歡吃。”
蕭淮憬彎起眼睛來：“別人有的，姐姐也要有。姐姐快嘗嘗看。”
阮梨珂還在險些被船夫“撞破”的尷尬裏，聽見蕭淮憬的話，下意識地怔了怔，看向他的目光有一瞬的呆楞。
片刻，她回過神，低頭看了那精致的雪酥山一眼。
不知為什麽，這一眼，她看得格外的久。
又過了片刻，她終於捏起小勺，挖了一勺送進了嘴裏。
蕭淮憬湊過去一點，期待地看她：“姐姐，好吃嗎？”
冰冰涼涼的感覺從嘴裏一直蔓延到喉間，再到胃中，但很快，絲絲縷縷的甜蜜在舌尖綻開，連那種冰涼的感覺，都帶上了一種細膩的柔滑。
阮梨珂頭一回吃，眼睛亮了亮。
“冰冰涼涼的……”她說，又挖了一勺，看著蕭淮憬，彎唇笑起來，“但很甜。特別甜。”
蕭淮憬看得出她很喜歡，也跟著彎唇，眼睛瞇得很滿足：“姐姐喜歡便好。”
阮梨珂笑笑，卻沒吃第二口，而是將剛剛挖好的一勺，送到蕭淮憬面前。
“你也嘗嘗。”阮梨珂彎唇，纖纖素手輕晃，“姐姐餵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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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仔細看了一遍船篷裏的東西，想了想剛才上船之前, 也沒看見蕭淮憬給船夫銀子。
她忍不住問：“這些都是船夫準備的？”
實在不大像，因為桌上擺的點心, 都是她愛吃的, 哪能這麽巧呢？
蕭淮憬笑笑, 卻沒直接回答她的話, 而是說：“租這只小船，我一共給了船夫七錢銀子。”
阮梨珂楞了楞, 很快明白過來——七錢銀子, 光是桌上的幾樣點心都買不起。
可見不是船夫準備的。
“所以……這些都是你準備的？”阮梨珂詫異地看著他。
蕭淮憬點點頭, 笑得一點也不謙虛, 一雙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表揚。
阮梨珂掩唇, 很輕地咳嗽了一聲, 避開他那眼神, 低頭看著桌上的點心問：“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今天嗎, 可你這兩天都沒怎麽出去過, 哪來的時間準備這些？”
蕭淮憬見她不肯和他對視, 也不肯誇他, 心裏又想，她好生小氣, 但還是說道：“之前準備玉簪的時候，就一並準備好了，花了些銀子特意托人今日布置的。”
阮梨珂沒想到那麽早他就準備了這些, 還以為他是臨時起意，突然知道，不免詫異。
蕭淮憬望著她，笑起來：“怎麽，姐姐還以為我是因為之前姐姐貪心想要過兩次生辰，所以臨時抱佛腳準備的？”
“當然不是！”阮梨珂下意識否認，說完，她一頓，立馬又嗔道，“什麽呀，我之前也沒貪心啊，我只是同你玩笑一句，可沒有真的想過兩次生辰……”
“啊……”蕭淮憬拖腔帶調地嘆出聲，好像頓時情緒就低落了，“這麽說，玉簪既已送出，我今日費盡心思帶姐姐過來，實則是多此一舉，姐姐一點也不喜歡了？”
“……”阮梨珂輕抿唇，軟紅的唇抿了一條細細又平直的線，她低聲，“我可沒這麽說……”
蕭淮憬頭也不擡，伸t手撥弄桌上一碟小點心，語調仍是哀怨：“姐姐嘴上不說，可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阮梨珂：“……”
她怎麽就這麽想的了？他還能看到她的心不成？
阮梨珂明知道他是故意擺出這副樣子，偏她又實在真的看不得他這副樣子，忍了忍，到底忍不住，伸出手去，解救了那塊被他撥弄來、撥弄去的小點心。
蕭淮憬終於擡起眼睛看她。
阮梨珂咬了一小口點心，細細嚼了，咽下去之後才開口：“唔，還挺好吃的。”
蕭淮憬望著她，不說話。
阮梨珂：“……”
“好、好，我貪心總成了吧。”阮梨珂只好哄他，慢慢卻又帶了幾分真心實意，“玉簪和今日這些，我真的都很喜歡。”
蕭淮憬總算笑起來，一臉心滿意足。
他心裏想的卻是，現在要得她一句好聽的話，還真是難，明明以前她總誇他的。
“姐姐，”蕭淮憬看著她小口小口吃東西，眼睛落在她軟軟的粉唇上，一眨也不眨，乖乖地叫她，“我也想吃。”
阮梨珂剛咽下一口點心，差點沒噎著，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裏砰砰地跳。
她頓了頓，才說出話，擡手一指，指在蕭淮憬面前：“你吃呀，你面前不是有嗎？”
她手上這塊，還是從他面前拿過來的呢。
蕭淮憬低頭看了一眼，卻搖頭：“不要，這些都不好吃。”
阮梨珂抿了抿嘴，把唇上沾上的點心的細粉舔幹凈，耐心地說：“可是我這塊就是從你面前拿的，挺好吃的。”
“是嗎？”蕭淮憬仿佛很懷疑地問，從面前拿起一塊，一臉嫌棄地、很小很小地咬了一口，然後他頭一歪，立馬吐了，“姐姐，不好吃。”
他語氣哀怨，好像是阮梨珂故意騙他似的。
“怎麽可能……”罩燈太暗，阮梨珂沒看清蕭淮憬眼底的狡黠，還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她將手裏咬了一半還剩一半的點心放到自己面前的小碟裏，又伸手去拿了一塊，咬了一小口吃了。
本以為會難吃，可是卻是好吃的。
“很好吃呀。”阮梨珂細細嘗了嘗，說道。
“是嗎？”蕭淮憬還是一臉不信，朝阮梨珂伸出手。
阮梨珂為了證明自己，沒多想，下意識把只咬了一小口的點心遞給他。蕭淮憬接過，這回卻是滿足地咬了一大口。
阮梨珂看著他，才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蕭淮憬慢慢嚼了咽了，瞇起眼睛微微笑：“的確好吃。”
阮梨珂：“……”
她終於明白了。
“好吃你就多吃點。”阮梨珂把面前擺放整齊的小碟通通往蕭淮憬面前一推，面無表情地說。
“姐姐生氣了？”蕭淮憬睜圓了眼睛，眸子澈然又小心地看她。
阮梨珂瞥了他一眼，本來想生氣，卻忽然連生氣也不想了。
“阿憬，”她很認真地說，“你別總是這樣胡鬧。”
蕭淮憬映著燭燈的明亮的眼睛，忽然一下子黯然了：“什麽叫胡鬧……”
他垂下眼，聲音低落。
“像這樣就是胡鬧。”阮梨珂說，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中，卻讓人覺得兩個人忽然離得很遠了。
“那我想親姐姐，也是胡鬧嗎？”蕭淮憬眸子垂得更低。
“什麽？”阮梨珂訝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蕭淮憬擡起眼，委屈地看她：“那我想親自己喜歡的人，也是胡鬧嗎？”
阮梨珂：“……”
他總有法子用最天真無辜的語氣，說些讓她無言以對的話。
“不是……”阮梨珂無奈，這的確是人之常情，但她很快又說，“可是，你想不是錯，但你也要看別人願不願意呀。”
“所以我沒親姐姐呀。”蕭淮憬說到重點，語氣十足的委屈，“我只是想吃姐姐咬過的糕點而已，這也是很大的罪過嗎？”
“……”阮梨珂徹底拿他沒轍了。
“姐姐——”
阮梨珂低下頭，正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時候，蕭淮憬探身，突然湊了過來。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試圖看清她的眼睛：“姐姐為什麽不想親我？”
“？”阮梨珂快要瘋了，果然今天跟他出來是個錯誤的決定。
“我……”
阮梨珂剛要說話，蕭淮憬再湊近一點，幾乎鼻尖挨著她的鼻尖：“是因為姐姐覺得我不好親嗎？”
“……什麽？”阮梨珂像在聽天方夜譚。
蕭淮憬抿抿唇，又咬了一下，好像要證明他的唇多軟似的：“姐姐要不要親一下試試，很好親的。”
“……”她果然在聽天方夜譚。
明明她是生氣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這副小狗撒嬌似的樣子，明明是做這樣的事、提這樣的要求，卻無一絲一毫的輕浮和旖旎，反而格外的認真誠摯。那雙淺色眸仁的眼睛裏，分明是一塵不染的純凈。
“姐姐……”蕭淮憬軟聲撒嬌。
阮梨珂後仰著腦袋，好歹還維持著一線清明，沒立馬被某些漂亮小白臉所蠱惑，這一聲“姐姐”，卻是瞬間讓她兵敗山倒，心裏嚴防死守繃緊的那一根弦，忽然嗡鳴一聲，斷了。
蕭淮憬看見她瞳孔震動，微微抿唇露出笑意，再湊近一點。
“公子，您的雪酥山給您送來了！”小船劃到了河中央，船夫由著小船沿河飄蕩，把蕭淮憬事先準備好的東西送進來。
簾子突然被掀開，阮梨珂嚇了一跳，回過神，慌忙避到一邊。
蕭淮憬剛要親到她唇角，被突然進來的船夫給打斷了，卻也沒法兒生氣，因為是他事先交代好的。
船篷裏頭比外頭更暗些，船夫沒看清兩人在幹什麽，卻看見了兩個人湊在一起的身影。
其實是沒親上的，但船夫乍一看過去，兩個人就是親在一起的。
他連忙把雪酥山遞給了蕭淮憬，連聲賠罪：“打攪打攪，老朽這就出去，這就出去……”
阮梨珂瞧見船夫尷尬而逃的身影，張了張嘴想開口叫住他，想解釋不是他“看到”的那樣，可到底沒出聲，因為這根本沒法解釋。
雪酥山是特意買的，這玩意兒離了冰窖片刻就化了，蕭淮憬早備好，又怕化了，好在晚間溫度低，用匣子封起來掛在船尾，讓匣子帶著雪酥山浸在冰涼的河水中，就能保存得久一些。
蕭淮憬看阮梨珂望著船夫離開，一副百口莫辯的神態，勾起嘴角笑了笑——也不算冤枉她，現在沒親，等會兒還是要親的。
“姐姐，”他把匣子打開，把雪酥山遞過去，“這是我特意找人買的，聽說這東西在廬陽賣得很俏，很多女孩子都喜歡吃。”
蕭淮憬彎起眼睛來：“別人有的，姐姐也要有。姐姐快嘗嘗看。”
阮梨珂還在險些被船夫“撞破”的尷尬裏，聽見蕭淮憬的話，下意識地怔了怔，看向他的目光有一瞬的呆楞。
片刻，她回過神，低頭看了那精致的雪酥山一眼。
不知為什麽，這一眼，她看得格外的久。
又過了片刻，她終於捏起小勺，挖了一勺送進了嘴裏。
蕭淮憬湊過去一點，期待地看她：“姐姐，好吃嗎？”
冰冰涼涼的感覺從嘴裏一直蔓延到喉間，再到胃中，但很快，絲絲縷縷的甜蜜在舌尖綻開，連那種冰涼的感覺，都帶上了一種細膩的柔滑。
阮梨珂頭一回吃，眼睛亮了亮。
“冰冰涼涼的……”她說，又挖了一勺，看著蕭淮憬，彎唇笑起來，“但很甜。特別甜。”
蕭淮憬看得出她很喜歡，也跟著彎唇，眼睛瞇得很滿足：“姐姐喜歡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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