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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要親 “臭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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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要親 “臭弟弟。”

當時要趕在和順齋關門前把銀子拿過去, 將事情安排好,留下了幾個活口,蕭淮憬本以為, 就算他們要報覆,也只敢在背後做手腳, 卻沒想到廬陽什麽刁山惡水, 竟養出了這樣無法無天的人來。

蕭淮憬面若冰霜, 羅巧巧悄悄地看他, 覺得他的臉色比昨天晚上那些兇神惡煞的人還要可怕些。

但羅巧巧並沒移開視線,縮了縮脖子還是鼓起勇氣問道:“阿憬……你、你是不是害怕?”

天知道小姑娘是怎麽從一副要殺人的表情的太子殿下臉上看出“害怕”兩個字來的, 蕭淮憬冷冷掃她一眼, 一句話未說, 轉身去阮梨珂身邊。

當他轉過身的時候, 瞬間收起了臉上的冷意,露出一臉溫順的模樣, 只眼底還有一層霜寒, 過了片刻才消。

羅巧巧小聲叫他:“阿憬!”

蕭淮憬頭也沒回。

羅巧巧忍不住有點失落。

她關心阿憬, 可是阿憬為什麽好像一副根本不想理會她的樣子呢?

明明阿憬在阿梨姐姐面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看起來很乖很好相處的。

羅巧巧一個人傷心了一會兒, 院子裏這副情景, 也沒人顧得上她。

那些人留下的話, 不止羅巧巧知道, 丁老太當時也在,自然也知道。丁老太把那些話也都告訴了阮梨珂。

等蕭淮憬回到阮梨珂身邊的時候, 丁老太、常媽媽和抱琴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蕭淮憬面不改色。直到阮梨珂也看過來,他慢慢露出一點疑惑的表情,無辜地望著她。

常媽媽雖然覺得蕭淮憬的來歷成謎, 但不覺得他會惹下這麽大的禍。抱琴就不一樣了,她可是親眼見過蕭淮憬拿著刀子架在人脖子上威脅人的場面,他還給小姐下毒,這樣的人,在小姐和別人面前兩副面孔,一點也不奇怪,在外頭惹了什麽禍回來,也一點不奇怪。

“阿憬,”抱琴忍不住開口,“丁奶奶說有人認出來,那些人好像是平墨街一家賭坊的打手,你在外頭接觸過賭坊的人嗎?”

蕭淮憬偏了偏頭:“我怎麽會接觸賭坊的人?”

抱琴:“……”

那誰知道呢?知道她就不用再問了。

抱琴又道:“那為什麽那些人說“告訴那小子我們找到他了”,我們這裏就你一個男的,除了你還能是誰?”

抱琴心裏已經認定是蕭淮憬惹的禍了,她不覺得那些人是找錯了地方。

“姐姐,”蕭淮憬並不辯駁,也不看抱琴了,只委屈無辜地望向阮梨珂,“我不知道……”

“好了抱琴,”阮梨珂也不認為那些人會弄錯,但更不相信乖巧聽話的阿憬會和賭坊有什麽關系,“是那些人目無法紀,跑到我們家裏來打砸東西,是那些人作惡,你別把氣往阿憬身上撒。”

阮梨珂的語氣有些嚴厲,抱琴噎了噎,也有點委屈,小聲地叫了聲“小姐”。

阮梨珂收了收眉眼間的厲色,轉頭看蕭淮憬,臉色柔和:“沒事阿憬,姐姐相信和你沒關系。抱琴她也只是氣壞了,你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蕭淮憬當然不會把無關緊要的人說的話放在心上,溫順地點點頭,又乖乖道:“我只把姐姐的話放在心上,只要姐姐相信我就好。”

當著外人的面,兩個人之間又不清不楚,阮梨珂眼底閃過絲不自在,含糊地應和了聲,轉過頭不看他了。

常媽媽道:“小姐,那我們現在要去報官嗎?”

“不可。”阮梨珂立馬道,“那些人雖然是晚上來動的手,但這條街上這麽多人,我們旁邊就是羅叔,羅叔還是縣衙的人,他們卻根本不害怕,恐怕他們在官府裏是有靠山的。我們這樣去報官,又沒有證據,就算官府肯受案,恐怕折騰到最後也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抱琴憤憤:“還有靠山!哼,這地方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抱琴一說完,常媽媽看了她一眼,抱琴才意識到丁老太在這裏,她剛才的話很不妥。

好在丁老太並不在意。

簡單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亂糟糟的院子也得收拾。丁老太和羅巧巧都留了下來,一起幫忙。

一直收拾到中午,小院裏勉強恢覆了原狀,至於那些被損毀的、臟的、丟的,那就一時半刻收拾不好了。

阮梨珂幾人去丁老太那邊吃了飯才回來繼續收拾。丁老太年紀大了,下午的時候,阮梨珂就沒讓老人家過來,羅巧巧也已經耽誤了一上午,下午還要出去擺攤。

佟若謙早上的時候就來了,卻沒想到一來就看到了這種情況,二話不說也留下來一起幫忙。吃過飯後,這幾日都講不成學了,阮梨珂讓佟若謙回去照顧佟母,講學的事過些時日再說,也將他送走了。

前堂的木板門還橫屍在街邊,門關不了,外頭路過的人時有目光朝裏打量。

阮梨珂嘆口氣,進了門,一進門就看見,蕭淮憬站在小門旁。

“姐姐,”蕭淮憬朝她走過來,“姐姐累不累,去休息一會兒吧,姐姐的屋子我給姐姐收拾好了。”

累是累的,但阮梨珂不能歇息。

她笑笑:“不累——”

她忽然頓了頓,慢慢收起了笑,認真地看著蕭淮憬。

蕭淮憬想是不是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被阮梨珂看出了破綻,懷t疑他了,心裏忽然有些緊張。

哪怕已經這麽久了,他甚至都已經親過她兩回,可蕭淮憬心裏很清楚,現在兩個人之間所有存在的柔情和暧昧,皆是建立在他戴著的虛假面具之上。

一旦面具被摘下,會發生什麽,他不敢去想。

“姐姐……怎麽了?”蕭淮憬走過來,輕聲地問,嗓音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阮梨珂搖了搖頭,忽然朝他伸出手。

蕭淮憬楞了楞,眼底先浮起驚訝,仔細看阮梨珂的神色並沒有異樣,反而很溫柔,這才驚喜地把手遞過去。

阮梨珂拉住蕭淮憬的手,蕭淮憬身量高一些,阮梨珂仰頭看他:“阿憬,昨晚你回來過,有沒有碰上那些人?”

阮梨珂全然是擔心的語氣,雖然人現在好端端在她眼前,但她一想到萬一阿憬昨晚回來遇上了那些人,那會是什麽後果,就感到一陣後怕。

“姐姐……”蕭淮憬低頭看她,望見她眼底溫柔如水,他的心也化成了一汪水,“沒有碰上呢,姐姐別擔心。”

他昨晚要是碰上了,就不會有今日之事了。

阮梨珂神色並未松,緊緊抓著他的手,避開他濕漉漉的幹凈的眼睛。

她低下頭,聲音低低的:“以後別再那樣了……”

“什麽,姐姐?”蕭淮憬沒聽清,頭更低一點,仔細去聽。

阮梨珂擡起臉,她不曉得他更低下頭,一揚臉險些親在他嘴角。

阮梨珂忙偏過臉去,心口砰砰跳了兩下:“我說……你以後別再像昨晚一樣了。”

她頓一頓,重新看他,語氣和表情都很認真:“今日見到這副景象,我頭一件想到的就是昨晚萬一你撞上了那些人該怎麽辦……玉簪我很喜歡,可是我更想你好好的,你明白嗎,阿憬。”

蕭淮憬靜靜地看著阮梨珂。看她溫柔的眼睛,看她微蹙的眉心,看她瞳仁裏躍動的、某種不知名細碎的微瑩。

蕭淮憬突然有些分不清,她擔心他在乎他的感情,究竟是哪一種。

是擔心一個乖巧聽話的弟弟,還是在乎一個吻過她眼尾唇角的少年。

倘若是後者的話,他真要溺死在她的眼神裏了。

“阿憬?”阮梨珂輕輕叫他。

“姐姐,”蕭淮憬突然用力握她的手,“我答應你。以後再不讓你擔心了。”

阮梨珂一楞,笑起來:“好。”

阮梨珂放下心,要松手,可蕭淮憬突然反握住她的手不松了。阮梨珂訝然看他,蕭淮憬露出一臉惴惴不安的表情。

“怎麽了?”阮梨珂怔怔地擔心地看著他。

“姐姐要是不說,我還沒意識到。”蕭淮憬突然撒嬌,“姐姐這樣一說,我突然有些怕。”

阮梨珂剛才完全看不出他害怕,這時候他忽然這麽說,阮梨珂一時有些楞,竟也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在她說出安慰的話之前,蕭淮憬卻先湊近了她一步,低下頭軟著嗓音撒嬌:“姐姐,要不你親親我吧,你親親我,我就不害怕了。”

阮梨珂一楞,旋即立馬紅了臉瞪起了眼睛。

果然他不害怕,這一下又沒正形了!

阮梨珂是真的擔心他,他卻在這裏玩笑,阮梨珂有點惱,用力掙他的手轉身要走。

蕭淮憬也用力,一把拽住人拉進懷裏。

他只淺淺地抱了一下她的細腰,等她站穩,在她慍怒的眼擡起來之前,他立馬松開了她。

蕭淮憬一臉無辜:“不親親也行,那姐姐也叫我一聲“哥哥”聽聽。”

阮梨珂剛要發作,硬是被他一句“叫哥哥”的要求給生生打住了。

這是什麽奇怪要求?

蕭淮憬拉著她的手晃:“姐姐都叫別人哥哥,為什麽不能叫我,難道就因為我比姐姐小嘛。”

阮梨珂還在發懵。

她叫誰哥哥了?

她終於反應過來,是叫了游子莘。

阮梨珂氣笑了:“那本來就是啊,子莘哥哥年長,自然是叫哥哥,你比我小,自然是……”

“哦!”蕭淮憬一臉生氣地打斷她,“那就親親!”

阮梨珂:“……”

“那就叫哥哥。”

阮梨珂:“……”

“那姐姐總得選一樣吧。”蕭淮憬委屈。

阮梨珂:“……”

她憑什麽就得選一樣?

可是她不說,蕭淮憬是真的不打算松手了。

阮梨珂想了想,嘆了口氣:“那好吧。”

蕭淮憬抿緊唇,期待地看著她。

姐姐會選哪一個呢?

哪個都好,他都喜歡。

“你過來點。”阮梨珂勾勾手。

蕭淮憬喉結滾了滾。

姐姐是要親他麽!

蕭淮憬滿懷期待地高興地把臉遞過去——他不貪心,她能主動親親他的臉就成。

阮梨珂湊過去,蕭淮憬緊張地抿緊唇。

耳廓掃過一陣溫溫的氣息,蕭淮憬脊背一繃。

就在他做好準備阮梨珂或許會親在他耳朵上,又或是低聲軟軟地叫他一聲“哥哥”的時候,耳邊傳來她溫柔的聲音。

“臭弟弟。”阮梨珂在他耳邊說。

蕭淮憬一楞。

等他反應過來,阮梨珂已經趁機掙開了他的手,提起步子,腳步款款地走向內院了。

蕭淮憬:“……”

臭姐姐!

阮梨珂進了內院,因為捉弄得逞,嘴角翹起來。

片刻,她壓下嘴角,去找常媽媽——她已經決定好了,一定要奪回鐘家的所有產業。

她不會再讓身邊的人——阿憬、抱琴、常媽媽,不會再讓他們落入今天這樣困厄又危險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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