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換褥 用鼻尖去蹭她嬌小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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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換褥 用鼻尖去蹭她嬌小的下巴
阮梨珂被蕭淮憬突然拉近的距離驚得花容失色, 臉頰飛快燒起紅雲。
蕭淮憬的臉近在咫尺的時候，阮梨珂的心跳重現開始狂亂的跳動，甚至比剛才更甚, 她也不曉得是因為被誤會，還是緊張、羞赧, 或者別的什麽情緒。
阮梨珂只知道, 蕭淮憬那張冠玉般的臉在她面前不斷地放大, 她驚慌失措中陡然驚覺, 原來他的眉眼竟是這樣淩厲，當他那雙淺色眸仁掀起情緒時, 他整個人都變得鋒利起來。
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姐姐……”蕭淮憬微微喘著氣, 停在離她最近的地方, 幾近耳鬢廝磨。
阮梨珂同樣喘著氣,t 呼吸快有些跟不上，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被壓得稀薄, 他喘息, 就掠奪她的。
阮梨珂腦子裏一團漿糊, 一邊感到輕微的窒息, 一邊消耗僅剩的呼吸在胡思亂想。
她一下子想, 她把阿憬當做一個還不懂事的少年人是不是錯了？有的少爺這個年紀已經有了通房丫鬟, 阿憬幼時艱難, 想必成長得更早, 他說喜歡，究竟是一時之興, 還是真的深思熟慮過？
她又想，什麽梨花，抱琴這時候闖進來問什麽梨花不梨花的？
阮梨珂終於從混亂的思緒中抽出了一點線頭——關於梨花的, 她想起來了。
之前那一回去買菜，聽見有人叫賣梨花，她想起來阿憬想吃梨花酥，本來生著氣不打算給他做了，可是走了兩步，到底還是縱著他，買了一些梨花回來。
只是梨花酥，還沒來得及做。
“你、你不是說想吃梨花酥嗎……”阮梨珂找回聲音，聲線微微顫抖，再一次去推他。
蕭淮憬不想松手，懷裏軟軟的小人自然是推不動，他勾了勾唇，頷首壓近：“姐姐什麽時候買的？”
阮梨珂失敗的脫身再一次提醒了她，面前的少年不僅比她高大，這種擾亂人心的時候，竟也比她沈穩，他只是年紀比她小，然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是完全不能全然拿他當弟弟看待的。
“就是……就是上回……”迎面拂過臉頰不屬於她的灼熱氣息，攪得阮梨珂心亂如麻，連說話也沒了章法。
蕭淮憬低笑了聲，湊過去，用鼻尖去蹭她嬌小的下巴，嗓音清潤：“上次姐姐不是還在生氣嗎，也記得給我買梨花嗎？”
阮梨珂一個激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驚得瞪大了眼睛，一下子連喘氣都忘了。
蕭淮憬也只是蹭了一下，很快退開，他含笑看她，仿佛因為幾瓣梨花就格外高興。
空氣重新湧進胸腔，阮梨珂驚楞地看著蕭淮憬，仍能從他眼底看出一片純然幹凈，可是剛才又分明……
蕭淮憬嘗到一點微末的甜頭，才找回一點碩果僅存的理智。
他不大舍得地松開她，轉身去凳子上：“姐姐要拿箱子做什麽？”
囚住她的力道消斂，阮梨珂卻並沒能動彈，她僵在原地，思緒還被困在剛才蕭淮憬湊過來蹭她的畫面裏。
像一把大手輕輕握住了她的心臟，並不壓仄，只是恰到好處地掌控了她賴以生存的呼吸。
“姐姐？”蕭淮憬站在凳子上，越發居高臨下地看她，但目光是清潤的，帶著少年人的透澈。
阮梨珂喘息急促，整個人像是剛從什麽地方死裏逃生，蕭淮憬叫完她好半晌，她才終於轉頭看他。
她像是生了銹，動作有些遲緩。
對上蕭淮憬的視線，明明他還是從前溫良的目光，那種心臟被握住的感覺卻又重新回到了阮梨珂身上。
她竭力調整自己，看著面前的人若無其事，只是格外高興些，她說不出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但好像有什麽地方落了下風。
她終於能開口，嗓音有些發澀：“是……是被褥。給你換一床。”
天色越來越熱了，阿憬還蓋著冬天厚實的褥子，早就該給他換一床了。
不過現在阮梨珂顧不得這些了，她整個人倒像是被扔在日頭底下暴曬，又熱又躁。
“姐姐待我真好。”蕭淮憬彎唇而笑，擡手輕而易舉把箱子拿了下來。
之後就是換被褥，是蕭淮憬自己換的，阮梨珂跟著他走出去，人是訥訥的，別說手腳利索地換被褥，就是說句話，她現在也要想上半天。
阮梨珂就在一旁看著，蕭淮憬自己把褥子換了，把箱子找了個角落先放起來，等之後把睡過的褥子洗好曬好，收進箱子裏，再一起放回立櫃上。
等眼下這一切忙完，阮梨珂才終於把砰亂的心跳穩了下來。
“換好了。”蕭淮憬將美人榻上的簡陋睡處收拾得平整利落，榻上連一條褶子都沒有。
阮梨珂視線無處可落，東飄西落了一陣，不得已硬著頭皮看蕭淮憬，費勁巴拉才擠出話：“嗯。”
就一個字。內容語調都幹巴巴。
蕭淮憬被她綿長的呆呆反應逗笑了，輕笑著出聲：“姐姐，怎麽了？怎麽都不誇誇我？”
誇什麽？
阮梨珂不說話，只要腦筋一動，想的根本不是換被褥的事，全是剛才。
“……換得很好。”她半晌又幹巴巴擠出一句。
蕭淮憬一下笑出聲來。
“姐姐……”他朝她走一步，伸出手。
阮梨珂呆怔的目光像是突然得到了某種信號，眸仁一顫，迅速地退開一步。
“……”蕭淮憬的手無奈滯在半空。
其實他只是想安撫她一下，他不過是蹭了她下巴一下，有這麽可怕嗎？
這才哪到哪兒？
“佟先生今天沒留功課嗎？”阮梨珂一鼓作氣扔出能想到的所有話，“你快回去讀書吧……抱琴在做飯了，我要去看鋪子，還有很多事要做，你快回去讀書吧。”
她一口氣說了兩遍“你快回去讀書”，蕭淮憬知道她這是在趕他了，又無可奈何，只能好聲好氣地應聲：“好、好，我這就回去。”
他也不拖延，說完就真的出門去。阮梨珂站在正廳往暖室來的門邊，擋住了蕭淮憬的路，急急忙忙退開給他讓路，生怕他多耽誤一刻。
蕭淮憬無奈失笑，走出去。
阮梨珂終於松了口氣。
“姐姐——”蕭淮憬卻又在正廳門口停了下來。
阮梨珂一顆心又立馬重新攥了起來，忙轉頭看。
蕭淮憬站在門口，回身望著她，睜得微圓的眼睛裏少了那種讓人倍感緊張的侵略，而帶了一層清亮的無辜：“姐姐今天給我做梨花酥嗎？”
“……”阮梨珂抿了抿唇，心口像是被什麽幼獸用小爪子軟軟撓了一下，那感覺怪奇怪的。
“……做的。”她沈吟片刻說，“給你做。”
*
整個小院的氛圍變得有點奇怪。
從阮梨珂到抱琴，再到蕭淮憬，三個人都突然變得少言寡語起來。
抱琴成日變幻莫測，一張臉上一會兒擰眉一會兒憂愁一會兒驚愕，阮梨珂呢，成日低著頭，一不敢看蕭淮憬，二不敢看抱琴。
蕭淮憬和她們比起來，算是正常的了。但他的阿梨姐姐不說話，本就沈靜寡言的太子殿下，自然也無話可說。
這種奇怪的氛圍持續了好幾天。
這天，蕭淮憬休息不用聽佟若謙講學，在前堂幫忙看鋪子。
有蕭淮憬的地方，近來阮梨珂和抱琴都會退避，阮梨珂和抱琴也不待在一處，就算待在一起，以前無話不說的主仆，現在都有點尷尬，只能沒話找話。
這兩日書肆的生意好了一些，一上午賣出去不少書，也租出去不少。如果不是蕭淮憬臉上過於面無表情，興許還能賣出去更多。
太子殿下已經盡力收斂了，但骨子裏的上位者姿態，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仍是不好接近。
不過，也還有一樁好處。
太子殿下風逸矜貴，容貌實在不凡，倒是有不少路過的小姑娘來買書。就連隔壁丁老太的外孫女羅巧巧，早上出攤去的時候，看到看鋪子的是蕭淮憬，都忍不住買了一本書拿上。
她連買什麽書都不知道，叫蕭淮憬隨便給她拿一本。
蕭淮憬瞥她一眼，當真面無表情地給她拿了一本書，賣給了她。
畢竟是賺錢給他的阿梨姐姐，何樂不為呢。
快中午的時候，書肆外頭來了個中年女人。
她不像是來買書的，在書肆外朝裏一番張望，最後目光落在蕭淮憬身上，帶了幾分疑惑和探究。
蕭淮憬坐在凳子上，百無聊賴地掃出去一眼，明明中年女人舉止奇怪，他也懶得問。
中年女人又在外頭躊躇了一會兒，終於皺眉上前來：“小郎君，這裏……是永山街吧？”
蕭淮憬撩起眼皮看她，神色微漠：“是。”
中年女人又上前一步，追問：“那你這裏是書肆吧？”
整條永山街就只這一間小書肆，後頭大書架上擺的全是書，這不是很明顯嗎，還用問？
蕭淮憬懶得答，眉眼閃過一絲不耐，直接朝身後看了一眼，示意中年女人自己看清楚。
中年女人對他這樣的態度也有些不悅，蹙了下眉，但還是很客氣地問：“那請問小郎君，這書肆裏是否有一位姓阮的姑娘？”
蕭淮憬臉色變了。
阮梨珂來到廬陽，一直以“鐘梨”之名行事，沒t人知道她真名姓阮。
這中年女人到底是什麽人？
蕭淮憬的目光頓時帶了幾分審視，睇過去。
中年女人看他不說話，又問：“那是否有一位姓鐘的姑娘呢？”
“你是誰？”蕭淮憬站起身來，眸底蘊了一絲冷意。
“我是……”
中年女人話沒說完，這時候，抱琴從後堂掀開簾子出來了。
抱琴看到中年女人，掀簾子的動作一頓，緊跟著驚喜笑開，連忙迎出去：“常媽媽！您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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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憬的臉近在咫尺的時候，阮梨珂的心跳重現開始狂亂的跳動，甚至比剛才更甚, 她也不曉得是因為被誤會，還是緊張、羞赧, 或者別的什麽情緒。
阮梨珂只知道, 蕭淮憬那張冠玉般的臉在她面前不斷地放大, 她驚慌失措中陡然驚覺, 原來他的眉眼竟是這樣淩厲，當他那雙淺色眸仁掀起情緒時, 他整個人都變得鋒利起來。
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姐姐……”蕭淮憬微微喘著氣, 停在離她最近的地方, 幾近耳鬢廝磨。
阮梨珂同樣喘著氣,t 呼吸快有些跟不上，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被壓得稀薄, 他喘息, 就掠奪她的。
阮梨珂腦子裏一團漿糊, 一邊感到輕微的窒息, 一邊消耗僅剩的呼吸在胡思亂想。
她一下子想, 她把阿憬當做一個還不懂事的少年人是不是錯了？有的少爺這個年紀已經有了通房丫鬟, 阿憬幼時艱難, 想必成長得更早, 他說喜歡，究竟是一時之興, 還是真的深思熟慮過？
她又想，什麽梨花，抱琴這時候闖進來問什麽梨花不梨花的？
阮梨珂終於從混亂的思緒中抽出了一點線頭——關於梨花的, 她想起來了。
之前那一回去買菜，聽見有人叫賣梨花，她想起來阿憬想吃梨花酥，本來生著氣不打算給他做了，可是走了兩步，到底還是縱著他，買了一些梨花回來。
只是梨花酥，還沒來得及做。
“你、你不是說想吃梨花酥嗎……”阮梨珂找回聲音，聲線微微顫抖，再一次去推他。
蕭淮憬不想松手，懷裏軟軟的小人自然是推不動，他勾了勾唇，頷首壓近：“姐姐什麽時候買的？”
阮梨珂失敗的脫身再一次提醒了她，面前的少年不僅比她高大，這種擾亂人心的時候，竟也比她沈穩，他只是年紀比她小，然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是完全不能全然拿他當弟弟看待的。
“就是……就是上回……”迎面拂過臉頰不屬於她的灼熱氣息，攪得阮梨珂心亂如麻，連說話也沒了章法。
蕭淮憬低笑了聲，湊過去，用鼻尖去蹭她嬌小的下巴，嗓音清潤：“上次姐姐不是還在生氣嗎，也記得給我買梨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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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憬也只是蹭了一下，很快退開，他含笑看她，仿佛因為幾瓣梨花就格外高興。
空氣重新湧進胸腔，阮梨珂驚楞地看著蕭淮憬，仍能從他眼底看出一片純然幹凈，可是剛才又分明……
蕭淮憬嘗到一點微末的甜頭，才找回一點碩果僅存的理智。
他不大舍得地松開她，轉身去凳子上：“姐姐要拿箱子做什麽？”
囚住她的力道消斂，阮梨珂卻並沒能動彈，她僵在原地，思緒還被困在剛才蕭淮憬湊過來蹭她的畫面裏。
像一把大手輕輕握住了她的心臟，並不壓仄，只是恰到好處地掌控了她賴以生存的呼吸。
“姐姐？”蕭淮憬站在凳子上，越發居高臨下地看她，但目光是清潤的，帶著少年人的透澈。
阮梨珂喘息急促，整個人像是剛從什麽地方死裏逃生，蕭淮憬叫完她好半晌，她才終於轉頭看他。
她像是生了銹，動作有些遲緩。
對上蕭淮憬的視線，明明他還是從前溫良的目光，那種心臟被握住的感覺卻又重新回到了阮梨珂身上。
她竭力調整自己，看著面前的人若無其事，只是格外高興些，她說不出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但好像有什麽地方落了下風。
她終於能開口，嗓音有些發澀：“是……是被褥。給你換一床。”
天色越來越熱了，阿憬還蓋著冬天厚實的褥子，早就該給他換一床了。
不過現在阮梨珂顧不得這些了，她整個人倒像是被扔在日頭底下暴曬，又熱又躁。
“姐姐待我真好。”蕭淮憬彎唇而笑，擡手輕而易舉把箱子拿了下來。
之後就是換被褥，是蕭淮憬自己換的，阮梨珂跟著他走出去，人是訥訥的，別說手腳利索地換被褥，就是說句話，她現在也要想上半天。
阮梨珂就在一旁看著，蕭淮憬自己把褥子換了，把箱子找了個角落先放起來，等之後把睡過的褥子洗好曬好，收進箱子裏，再一起放回立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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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珂視線無處可落，東飄西落了一陣，不得已硬著頭皮看蕭淮憬，費勁巴拉才擠出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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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憬被她綿長的呆呆反應逗笑了，輕笑著出聲：“姐姐，怎麽了？怎麽都不誇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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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得很好。”她半晌又幹巴巴擠出一句。
蕭淮憬一下笑出聲來。
“姐姐……”他朝她走一步，伸出手。
阮梨珂呆怔的目光像是突然得到了某種信號，眸仁一顫，迅速地退開一步。
“……”蕭淮憬的手無奈滯在半空。
其實他只是想安撫她一下，他不過是蹭了她下巴一下，有這麽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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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先生今天沒留功課嗎？”阮梨珂一鼓作氣扔出能想到的所有話，“你快回去讀書吧……抱琴在做飯了，我要去看鋪子，還有很多事要做，你快回去讀書吧。”
她一口氣說了兩遍“你快回去讀書”，蕭淮憬知道她這是在趕他了，又無可奈何，只能好聲好氣地應聲：“好、好，我這就回去。”
他也不拖延，說完就真的出門去。阮梨珂站在正廳往暖室來的門邊，擋住了蕭淮憬的路，急急忙忙退開給他讓路，生怕他多耽誤一刻。
蕭淮憬無奈失笑，走出去。
阮梨珂終於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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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憬站在門口，回身望著她，睜得微圓的眼睛裏少了那種讓人倍感緊張的侵略，而帶了一層清亮的無辜：“姐姐今天給我做梨花酥嗎？”
“……”阮梨珂抿了抿唇，心口像是被什麽幼獸用小爪子軟軟撓了一下，那感覺怪奇怪的。
“……做的。”她沈吟片刻說，“給你做。”
*
整個小院的氛圍變得有點奇怪。
從阮梨珂到抱琴，再到蕭淮憬，三個人都突然變得少言寡語起來。
抱琴成日變幻莫測，一張臉上一會兒擰眉一會兒憂愁一會兒驚愕，阮梨珂呢，成日低著頭，一不敢看蕭淮憬，二不敢看抱琴。
蕭淮憬和她們比起來，算是正常的了。但他的阿梨姐姐不說話，本就沈靜寡言的太子殿下，自然也無話可說。
這種奇怪的氛圍持續了好幾天。
這天，蕭淮憬休息不用聽佟若謙講學，在前堂幫忙看鋪子。
有蕭淮憬的地方，近來阮梨珂和抱琴都會退避，阮梨珂和抱琴也不待在一處，就算待在一起，以前無話不說的主仆，現在都有點尷尬，只能沒話找話。
這兩日書肆的生意好了一些，一上午賣出去不少書，也租出去不少。如果不是蕭淮憬臉上過於面無表情，興許還能賣出去更多。
太子殿下已經盡力收斂了，但骨子裏的上位者姿態，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仍是不好接近。
不過，也還有一樁好處。
太子殿下風逸矜貴，容貌實在不凡，倒是有不少路過的小姑娘來買書。就連隔壁丁老太的外孫女羅巧巧，早上出攤去的時候，看到看鋪子的是蕭淮憬，都忍不住買了一本書拿上。
她連買什麽書都不知道，叫蕭淮憬隨便給她拿一本。
蕭淮憬瞥她一眼，當真面無表情地給她拿了一本書，賣給了她。
畢竟是賺錢給他的阿梨姐姐，何樂不為呢。
快中午的時候，書肆外頭來了個中年女人。
她不像是來買書的，在書肆外朝裏一番張望，最後目光落在蕭淮憬身上，帶了幾分疑惑和探究。
蕭淮憬坐在凳子上，百無聊賴地掃出去一眼，明明中年女人舉止奇怪，他也懶得問。
中年女人又在外頭躊躇了一會兒，終於皺眉上前來：“小郎君，這裏……是永山街吧？”
蕭淮憬撩起眼皮看她，神色微漠：“是。”
中年女人又上前一步，追問：“那你這裏是書肆吧？”
整條永山街就只這一間小書肆，後頭大書架上擺的全是書，這不是很明顯嗎，還用問？
蕭淮憬懶得答，眉眼閃過一絲不耐，直接朝身後看了一眼，示意中年女人自己看清楚。
中年女人對他這樣的態度也有些不悅，蹙了下眉，但還是很客氣地問：“那請問小郎君，這書肆裏是否有一位姓阮的姑娘？”
蕭淮憬臉色變了。
阮梨珂來到廬陽，一直以“鐘梨”之名行事，沒t人知道她真名姓阮。
這中年女人到底是什麽人？
蕭淮憬的目光頓時帶了幾分審視，睇過去。
中年女人看他不說話，又問：“那是否有一位姓鐘的姑娘呢？”
“你是誰？”蕭淮憬站起身來，眸底蘊了一絲冷意。
“我是……”
中年女人話沒說完，這時候，抱琴從後堂掀開簾子出來了。
抱琴看到中年女人，掀簾子的動作一頓，緊跟著驚喜笑開，連忙迎出去：“常媽媽！您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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