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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勾手 有朝一日,他會牽著她,站在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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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勾手 有朝一日,他會牽著她,站在萬人……

經歷過山洞的一晚, 不知道為什麽,阮梨珂再看見蕭淮憬的時候,心裏總是別扭得很



想開一點, 其實也不過是夜裏太冷,彼此挨著取暖一晚而已, 並沒什麽。可她之後時常覺得, 縱使少年望向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馴單純, 她看著他時, 卻很難再和以前一樣,把他完全當做一個黏人的弟弟。

接下來的行程, 阮梨珂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蕭淮憬。在同一輛馬車上, 她有時倚在窗邊看外面的風景, 一言不發, 有時撐著腦袋閉眼小憩,一路酣然。

馬車停下來歇息時, 她便和抱琴一句接一句地說話, 讓蕭淮憬常常插不進去任何只言片語。

蕭淮憬再遲鈍, 也發覺了她的反常, 何況他本來就不是個遲鈍的人, 很快敏銳地意識到, 是因為山洞的事情。

蕭淮憬有點後悔, 他是否操之過急。他摟了她的腰, 還忍不住摸了她的臉。這些舉動,都過界得太明顯。

一路上, 游少爺如影隨形,蕭淮憬沒機會和他的阿梨姐姐修覆一下感情。這讓他很煩躁。

二月二十一,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廬陽。

同行來廬陽的一路上, 吃喝休息都是游家包攬,阮梨珂一文錢沒花,這讓她心裏深感虧欠,不過家大業大的游少爺對此並不在意,一進廬陽城,又立馬邀請三人去游府做客。

阮梨珂當然拒絕。

游子莘舊事重提,再表感謝:“那日的事我雖然早得到了消息,但去的路上被人故意絆住了,若非鐘小姐,那天恐怕最後難以收場。這對鐘小姐來說或許沒什麽,但對於游家,的確是大恩。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請鐘小姐到府上一坐。”

游子莘不是在試探她,是真心實意想道謝。

阮梨珂也看出了他的誠意,但她的註意力,更放在了他的前半句話上。

“被人故意絆住了?”阮梨珂忍不住問,“游少爺,那你是否知道或者查出來,那天絆住你的是什麽人?”

游少爺瀟灑不羈的眼神略微深了一點,目光落在她臉上,恣逸中漫出幾分銳利的探究:“什麽人?”

他重覆她的話,揣摩她對此表露關切的原由:“……我心中有所猜測,不過,暫時還沒有證據。沒有證據的話,我不好說。”

他到底沒答,可若細細去探究,也不難猜出他可能猜測的答案。

但終歸沒從他口中聽到是鐘家所為,阮梨珂仍是松了口氣。

他沒說是鐘家,就算可能是,也沒有證據,不是嗎?

既然沒有證據,那就可能根本和鐘家沒有關系。阮梨珂這樣想,有幾分自欺欺人。

在她心裏,就算她和鐘家沒有關系,無論如何,她也不希望母親的心血變成那樣。

“鐘小姐若對此事感興趣,不如去我府上坐坐,我同鐘小姐仔細說一說?”游子莘拋出誘惑。

“不,”卻換來阮梨珂更堅決地拒絕,“不用了。”

就像她自己知道的那樣,她是自欺欺人的。

游子莘沒能做成東道主,兩方進城後不久分道揚鑣。

廬陽是整個陶州最繁華的所在,城池很大,阮梨珂帶著抱琴和蕭淮憬在城裏走了小半個時辰,才找到一家相對便宜些的客棧,暫時住下。

這一天一晃過去,已經很晚了,阮梨珂決定先休息,明日再開始出門找房屋租賃——她要和抱琴阿憬在廬陽常住,不可能一直住在客棧裏。

阮梨珂訂了兩間房,都在二樓,挨在一起。

上樓的時候,阮梨珂開始糾結。

今晚,說什麽她也不會讓阿憬和她睡在一間屋子裏了,抱琴去給阿憬熬安神藥了,等他喝了,就讓他一個人睡。

這是阮梨珂的打算,但還沒對少年說。

這一路上,不僅她躲著阿憬,阿憬似乎也察覺了她的舉動,很少再任性地黏著她。他常常只是安靜地坐在她身邊。她甚至能感覺他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一只不知犯了什麽錯被懲罰的小獸,只敢偷偷看她。她偶爾望過去一眼,他就立馬縮回目光,模樣乖乖地垂下眼簾。

他當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因為他根本沒錯。

是她自己心思不純,雜念太多。

阮梨珂對此,感到很愧疚。

她整理了一路的心緒,現在到了廬陽,她說什麽也不能繼續逃避下去。

“阿憬。”阮梨珂停下步子,轉頭。

蕭淮憬意外她還肯主動開口和他說話,心下立馬松了松,臉上則立刻奉上笑容。

但只一瞬,他又收放自如地,怯怯地收斂了一點視線,頭垂下去一點,模樣不安忐忑。

阮梨珂心口泛起悶重的感覺,她咬了咬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從前一樣,甚至更加溫柔:“阿憬,這幾天晚上,你自己睡,好不好?”

少年的表情果然立刻更加受傷。

阮梨珂忙伸手,細細的手指勾過去,勾起他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攥著:“怎麽啦?”

她聲音輕柔得不像話,路過的其他客人走了過去,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待看見一張美人芙蓉面,不由目露驚艷。

兩個人站在走廊邊的陰影下,走廊上來往的客人很多,阮梨珂沒註意到別人在看她。

蕭淮憬卻撩起眼皮,眼底陰戾劃過,冷冷瞥向那些視線。

“阿憬……”他不說話,她牽著他兩根手指小幅度地晃了晃,軟軟的語調像撒嬌。

蕭淮憬收回鋒利的視線,看向她軟軟勾著他的小手。人來人往中,她這樣毫不避及地牽著他,蕭淮憬的臉色好了一點。

不過,這還不夠。

有朝一日,他會牽著她,站在萬人之巔,於燦爛盛世中相愛。

“姐姐,阿憬做什麽惹姐姐不開心了嗎?”蕭淮憬眨眨眼,淺色的眸仁在屋檐下搖晃的燭光中忽明忽暗。

“當然沒有。”阮梨珂幾乎是脫口而出。

蕭淮憬拉住她的手,委屈又小心地問:“那姐姐這幾天為什麽不理我?”

阿憬果然察覺到了……

阮梨珂心裏一陣難受:“沒有不理你,我只是……”

“只是什麽?”蕭淮憬望著她的眼睛。

她會因為他臉紅,那麽她的逃避,是因為嫌惡t他,還是因為……有一點喜歡他?

阮梨珂的臉又開始微微發熱,好在燭光昏暗,不會有人看清:“我只是……只是這幾天有點不舒服,可能真的是在山洞的時候著涼了吧。”

她說著,微微偏過頭。

躲避,是說謊心虛的表現。

蕭淮憬自顧自揣度了兩瞬,很快意識到,得到答案也是無用的。

不管她是嫌惡還是喜歡,她的情緒都只是對阿憬,一個不存在的、由他偽裝出來的“阿憬”。而不是當朝太子,蕭淮憬。

“姐姐沒生氣就好。”蕭淮憬垂下眼,把陡然泛起的覆雜情緒壓在眼底,再擡眼時,又是一雙純亮的眼睛,“姐姐哪裏不舒服?著涼了要喝藥,明天我們去看大夫好不好?”

阮梨珂本就是找了個借口,看到他終於不再那麽低落難過,她就放心了,說自己已經好了,溫聲哄著他回去睡覺。

蕭淮憬知道,她表面和以前一樣,其實心裏還在意那晚山洞的事情,要不然,她也不會一言不發訂下兩間房,又為了讓他乖一點一個人睡,逼著她自己主動和他說話。

不過,既然她都主動和他勾勾手了,那他就如她所願,暫時乖一點。

只有一件事——抱琴有機會和她獨處了。

那麽驛站的事,可能就瞞不住了。

他得想個法子,讓抱琴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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