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死灰覆燃能有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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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雲起坐在沙發裏,看著天色漸漸變亮。

臥室裏,石雨桐從床上下來,拿起床邊的外套披在身上,來到客廳,“你一夜沒睡?”

嚴雲起沒有回答,面無表情,“還疼嗎?”

“好多了,不怎麽疼了。”石雨桐環顧了一下四周,“毛毯呢?洗了?”

嚴雲起點點頭,站了起來,伸手拿起外套,“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去醫院。”

石雨桐拉住嚴雲起的胳膊,期切地看著他,“雲起,我有點害怕,你說,我會不會得了絕癥?”

嚴雲起半低著頭,從石雨桐的手中抽回自己胳膊,低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先去醫院,聽聽醫生怎麽說。”

石雨桐臉色微僵,那怕是普通的朋友,看到她擔心的樣子,都會寬慰一句。

“你就一點不擔心?”石雨桐不死心地問道。

嚴雲起顯得有些有氣無力,也不想圍繞這個話題,“先去醫院吧。”

看來他是真不擔心,她的生死跟他沒有半分關系。他一夜未睡,她還頗為感動,現在想來,他之所以還留在這裏,無非是對過往的歉疚,亦或是責任。他將毛毯扔進洗衣機,是因為他看不得臟東西,並非是他願意幫她。

他們相識這麽多年,他怎麽可以冷血到這種程度。

石雨桐冷笑一聲,“你就這麽想擺脫我?”

是啊,去了醫院,見過醫生,他的任務就完成了。他可以毫無牽掛地離開,她也沒有留下他的借口。

“你想要我怎麽做?”嚴雲起平靜的聲音,透著冷漠,甚至有一絲怨恨。

“我們相識那麽多年,也算是青梅竹馬,你就不念一點舊情嗎?”石雨桐目光凝視,透著幾分哀求,“今天去醫院,都不知道會是什麽結果。雲起,我很怕,我怕我會死,我更怕你會離開我。你不要離開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嚴雲起穿上外套,走到門口,背對著石雨桐道,“我去車上等你。”

他走了,始終沒有看她一眼。

石雨桐緊緊地握住拳頭,咬牙切齒地看著嚴雲起方才坐過的沙發。死灰覆燃能有多難?再續前緣能有多難續?她就不信,她跟嚴雲起不能重拾舊愛!

時間尚早,但沿街的店面已經陸續開市,早點的店面也擠滿了人。嚴雲起搖下車窗,清晨的空氣流入車裏,頓時驅散了車裏渾濁的氣息,讓他舒服很多。

一輛黑色的吉普迎面而來,車裏的人似乎很焦急,在不算擁擠的道路上,不停地按著喇叭。

嚴雲起隨著聲音望過去,半開的車窗,露出半張側臉,隱隱約約中似乎在哪裏見過,想起來了,好像是賈三,曾經醉倒在安靜的家門口。

賈述文沒有註意到嚴雲起,他只想快點趕到安靜那兒。早上還沒起床,就接到了安靜的電話。聽到安靜發燒了,他都沒來得及吃早飯。

一進門,看到癱在沙發上狼狽的安靜,就開始抱怨,“你昨晚是遭人劫財還是劫色啊,怎麽弄成這樣?”

“誰敢劫我啊。”安靜淡淡一笑,“我倒是想劫色呢,也沒人讓我劫啊。”

賈述文沒有註意到安靜眼底的苦澀,幫著安靜收拾東西,醫療卡、病歷放到包裏,還帶了一件毛毯和一個靠墊。

“不就是看個病嘛,你幹嘛帶這些?”

“話說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賈述文指了指安靜,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當醫院是度假村呢!萬一你要輸液,醫院能給你一張椅子就算不錯了。醫院的椅子那麽硬,不帶個靠墊能行嗎。還有,醫院的空調打的低,你又輸液,肯定得帶個毯子。不帶毯子,凍死你。”

安靜佩服道,“想不到你一個紈絝子弟,還有這麽細心的一面。”

“我是子弟,但不紈絝,安小靜,請註意你的措辭。”賈述文一邊說,一邊拿出早點,“我幫你買了一點粥,你要不要吃一點?”

安靜搖搖頭,實在沒有胃口,“你吃吧。”

“算了,還是先送你去醫院吧,你看你都燙成什麽樣了。”

“你還是先吃早飯吧,我就是發個燒,又死不了人,不急於一會兒。”

賈述文拿起一份粥,兩三口就喝完了。隨後將安靜的包背在自己的身上,雙手扶著安靜出門。

“對了,你上午沒課嗎?”安靜燒得實在沒力氣,想著叫陶瀾或宋師兄,可是這幾天工作很多,肖在川又出差了,她只能叫來賈述文。

“有課,”賈述文道,“不過沒事兒,我同學會幫我喊到。”

上車後,賈述文放平座椅,讓安靜躺的更舒服點。見安靜閉著眼睛,賈述文以為她身體不舒服,不想說話。過了一會兒後,見安靜睜著眼睛發呆,總覺得哪裏不對,安靜的性格向來跟她的名字背道而馳。

“我說你是怎麽了,不對勁啊。”賈述文想了想,忽然道,“對了,你們家老嚴呢,他怎麽不來送你啊。”

“他在陪他的舊情人。”

“什麽?!”賈述文詫異的看了一眼淡定的安靜,“你是怎麽想的呀,啊,這個時候,你還不趁機把他拉回來?”

“他人在那兒,心也在那兒,我能拉得回來嗎?”

“不是,這個嚴雲起到底是怎麽想的啊,小姑父的位置他是不想要了是吧。”賈述文忿忿不平道,“回頭我就告訴他,想要坐這個位置的人多了去了,他在其位就要謀其政,否則,讓他趁早滾蛋。你告訴我,他現在在哪兒,我這就去找他。”

“你找他幹嘛呀,開你的車吧。”

“你就這麽甘心?”賈述文忽然想起什麽,“不對啊,昨天不是你生日嗎,你們不是應該在一起嗎?”

“能不提昨天嗎?”

“這家夥也太混蛋了,生日不陪你,生病了還不陪你,他這是活膩了吧。”

他是不是活膩了,安靜不知道,安靜只知道,她真的很累,也很無助。

如賈述文所料,醫院的人很多。安靜感嘆,國人就是喜歡湊熱鬧,連生病都能湊一塊。賈述文怕安靜站不住,先找了一個位置讓她坐下來,然後去排隊掛號。

好不容易掛好號,去門診的時候還是等,裏面十個醫生坐診,外面坐了好多人等著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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