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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怎麽偏偏傷到的是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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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用了晚飯後,安靜窩在沙發裏,嚴雲起幫他塗著藥膏。看著腫起來的腳踝,安靜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嫌難看?”嚴雲起問。

“不是,我就是在想,怎麽就傷到腳了呢?”安靜非常不滿地看著自己的腳踝。

“你早上那麽鬧騰,鞋跟又那麽高,不扭到才怪呢。”嚴雲起塗完藥膏,將她的腳小心翼翼地放了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怎麽偏偏傷到的是腳?”

嚴雲起蹙起眉頭,“你想傷到哪兒?”

“胳膊啊,最好是兩個胳膊,這樣的話什麽事都得你幫我,比如吃飯,洗臉……”

安靜還想說洗澡的,見嚴雲起目光溫和,神態閑適的看著她。安靜感覺她那些汙的想法被他看穿了,伸了伸舌頭,對著嚴雲起露出了一個傻傻的笑容。

“嚴雲起,我今天能不能睡你這兒啊,”安靜可憐兮兮的看著嚴雲起,“你看我都傷成這樣了,夜裏要是去個洗手間,喝口水什麽的……哎,哎,你去哪兒啊?”

“去鋪床。”

安靜興奮的單腳一跳一跳的來到嚴雲起身邊,緊緊的抱住他,“早知道這樣,我該早點鬧騰。”

嚴雲起寵溺地笑道,“凈說傻話。”

因禍得福,安靜住進了嚴雲起的家,在嚴雲起的精心照料下,安靜的腳傷好的很快。

陶瀾看著安靜行動恢覆如常,能蹦能跳,笑道,“怎麽樣,老大伺候的還滿意嗎?”

“滿意,當然滿意。”安靜得意道,心下有些小小的失落。

其實她也沒怎麽讓老大伺候,平時家務都是他做。她腳崴了之後,他就是在她想要去洗手間時,扶她一下,或者晚上睡覺時,扶她上床。她自己的事情,還是她自己做。

兩人是住在了一起,但只是合住。平時摟摟抱抱,看似如膠似漆,但也只限於親親額頭和頭發,從未有過雙唇亦或舌尖上接觸。嚴雲起一直謹守君子之禮,這讓她多少有些失望。

宋遠聞走了過來道,“老大說,遺囑的事情交給你了,初稿出來了嗎?”

安靜這才想起那份遺囑的事情,“不好意思,我忘了,我現在就寫,待會兒就給你。”

“你寫好給老大吧。”宋遠聞見安靜急急忙忙地找案卷,笑道,“不急,別再忘了就行。”

客戶不急,但是她急,不能再讓嚴雲起覺得她工作不盡心。

安靜翻著材料,認認真真的將遺囑擬好,信心十足的將郵件發給了嚴雲起,然後等著嚴雲起回律所後,看到她的郵件,好好的表揚她一番。

嚴雲起是在下午兩點回的律所,安靜跟著他進了辦公室,“遺囑擬好了,你看看吧。”

“好,現在就看。”下午辦事的時候,手機就已經提醒有新郵件,當時正忙,也沒在意,而且對於所裏的郵件,都不會是急件,他習慣了回律所再看。

嚴雲起溫和一笑,順勢撫摸了一下安靜的秀發,然後坐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收了郵件。片刻之後,笑容漸漸斂去。

“有問題嗎?”安靜想了想,應該沒有問題啊,材料看得很仔細。寫好後,反覆核查了好多遍,格式正確,人名也沒有出現輸入法的錯誤,身份證號她對了三遍,不可能出錯啊。可是,嚴雲起的臉色,明確地告訴她,她錯了。

“你去把基礎材料拿過來。”

安靜聞言,迅速將遺囑案件的基本資料放到嚴雲起的面前,“都在這兒。”

嚴雲起一臉清冷,“立遺囑人今年多大了?”

“八十六啊。”年齡沒記錯啊,怎麽看嚴雲起的臉明顯是在生氣呢,她到底是哪兒出錯了。

“你也知道八十六啊,”嚴雲起質問的看著安靜,“八十六歲的人立遺囑,你怎麽就敢斷定他神志清楚?八十六歲,不是十六歲,也不是二十六歲,你憑什麽斷定?”

正說著,呂菲兒走進了辦公室,將手中的案卷交給了嚴雲起,道,“老大,這是你要的案卷。”

嚴雲起接過案卷,目光卻落在安靜的臉上,“認認真真地將材料再看一遍。”

“你要相信我,這次我真的很認真看材料,”安靜非常委屈,“可材料裏也沒有他有問題的報告啊,我……”

“我記得那天找資料的時候,看到過醫院的報告,證明立遺囑人神志清楚,精神正常。”

被呂菲兒這麽一說,安靜著急了,來回翻著材料,“我真的沒有看到。”

“會不會掉在哪兒了?你再找找。”呂菲兒道。

安靜跑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前前後後找了一遍,又把桌面上所有的案卷又翻了一遍,都沒找到。在呂菲兒的提醒下,在移動抽屜櫃的下面找到了那份報告。

安靜拿著報告沖進嚴雲起的辦公室,“找到了,找到了,這下好了……”

“什麽叫好了?”嚴雲起冷道,“這是客戶提供了報告,就算沒有報告,遇到這種事情你不應該先聯系客戶,或者詢問宋遠聞嗎?竟敢私自斷定一個八十六歲的人精神正常,你當你是誰,是醫生,還是鑒定專家?”

“我……”安靜被說的啞口無言,好端端的材料怎麽會跑到櫃子下面,驀地看向呂菲兒,“呂菲兒,你是故意將報告扔在櫃子下面的吧,要不然你怎麽知道報告在櫃子下面,你是成心的對不對,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有意思嗎……”

呂菲兒一楞,轉臉委屈的看向嚴雲起。

“夠了!”嚴雲起突發的厲聲淹沒了安靜的聲音,怒道,“明明是自己錯了,還將責任推給別人,這件事你別管了,交給呂菲兒吧。”

嚴雲起有些無奈,安靜的心思似乎永遠都不會放在工作上。呂菲兒見嚴雲起離開,拿著材料也出去了。

安靜一個人怔怔地站在嚴雲起的辦公室裏,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陶瀾回律所,將她拉出來,這才回過神。

“又怎麽了?”

安靜將遺囑案件的事情說了一遍,頗不甘心道,“我沒當我是誰,你也看到了,我很認真地看材料,他怎麽可以這麽不信任我。再說報告不都已經找到了嗎?他幹嘛還生那麽大的氣啊,至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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