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一定改到你滿意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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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師兄不在律所,安靜去他桌上找了一遍,沒找到資料,正想打電話給宋師兄時,嚴雲起叫了她一聲。

“我見過那份材料,我幫你找吧,找到後放你桌上。”呂菲兒道。

呂菲兒突然幫忙,安靜楞了楞,猜不透她的意圖,但還是給了呂菲兒一個感激的眼神,並說了一聲謝謝,進了嚴雲起的辦公室。

“這麽快就讓我進來?”安靜笑瞇瞇的看向嚴雲起,“想通了?”

嚴雲起將兩張紙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安靜拿起來一看,就是她之前做的確權案件的訴狀,“有什麽問題嗎?”

本來以為嚴雲起找她是談心事,沒想到是為了工作,失望的同時,又有些擔心,該不會訴狀有什麽問題。她最怕的就是嚴雲起挑出她工作中的錯誤,這樣,她會感覺,她總是給他添亂。

見嚴雲起沈著臉,安靜識趣的認真的一句一字的從頭看起,當看到賤人兩個字時,安靜忍不住笑了。

“對不起,弄錯了,應該是建仁。”安靜感慨,輸入法害死人,一開始還是對的,後面居然都錯了,李健仁全都變成了李賤人,“對不起,對不起。”

“你怎麽回事兒?”嚴雲起看著安靜,臉色很難看,“你是怎麽做事的?怎麽總是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安靜知道嚴雲起對工作是一個嚴格要求的人,一開始就對她說過,對於工作中的錯誤,絕不縱容。

見嚴雲起生氣,繼續道歉道,“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看,前面還是對的……”

安靜將紙拿給嚴雲起看,卻被嚴雲起隨手打掉,“錯了就是錯了,同樣的錯誤犯了一次又一次!”

這種低級的錯誤,安靜確實犯了不止一次。

一次是銀行的案件,銀行案件的訴狀都是有固定格式,那次來的一批案件是新的支行,格式固然能用,但銀行的名字得改。

安靜懶得去套用,就自行打了銀行的名字,可打字的時候沒註意,把股份有限公司寫成了股分有限公司。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所有的材料發給宋師兄後,宋師兄也沒發現,就直接發給了銀行,好在銀行的簡經理也沒說什麽,只是提醒宋遠聞下次註意。

還有一次是一個集團公司,寫董事長的時候,她寫成了懂事長。其實那次她真的挺後悔,本來三個字連打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打錯了,先打了前兩個字,也沒發現不妥。可能宋遠聞也沒想到她會把這三個字打錯,又發給了客戶,客戶的經辦人發現錯誤後,跟宋遠聞開玩笑說,我們的董事長是挺懂事的。

這兩次錯誤,都被宋遠聞給瞞下來了,她不知道嚴雲起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嚴雲起鐵青著臉,安靜著實沒想到嚴雲起會發這麽大的火,前兩次錯誤,也沒見他這麽動怒。安靜收起笑容,心中也是憋屈,她又不是故意的,他有必要沖她這麽大火氣嘛。

“我現在就去改。”錯了就是錯了,這一點她得承認。

“你知不知道,如果將這份材料發給客戶,客戶會怎麽看我們?”嚴雲起越說越氣,指關節一聲一聲的敲在辦公桌上,“客戶會認為我們不專業!安靜,你不要以為這是小事,就算我們的能力再強,法律理解的再透,但任何一個小錯誤的發生,在客戶的眼裏只會是我們不專業!”

“這不是還沒發給客戶嘛,”安靜低著頭,賭氣道,“我現在就去改還不行嘛,放心,一定會改到你滿意為止。”

嚴雲起怒氣沖沖看了一眼安靜,拎著包走出了律所。

安靜改好後,重新發給了嚴雲起。下班的時間到了,嚴雲起沒有給她電話,也沒有短信。等不到嚴雲起的問安,氣頭上的安靜自然不會給嚴雲起電話或短信。

“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憋著不說話嘛,看誰憋過誰!”

安靜與陶瀾還有宋師兄一起吃了晚飯後,回到小區出了電梯後,看到隔壁的房門,猶豫了片刻,還是回了自己的住處。

吃飯的時候,陶瀾和宋師兄都勸她,別動不動就冷戰,三天兩頭這樣會影響感情,老大太忙了,你多體諒,再說這件事,本來就是你的錯。

是啊,這件事是她的錯,嚴雲起最討厭在工作中犯錯的人,而且同樣的錯誤她犯了三次,嚴雲起不生氣才怪。

可是錯歸錯,氣歸氣,這是兩碼事。她犯錯,她已經道歉了,他向她發那麽大的火,他不應該道歉嗎?回到家的安靜關掉手機,上床睡覺。

安靜睡得很不踏實,淩晨兩點就醒了,第一件事就是開機。

以她的想法,應該有幾十條短信提醒她,什麽號碼在什麽時間給她來電,然後打開短信一看都是嚴雲起的號碼,每隔一分鐘來電一次。但是她打開手機後,確有短信,但只有一個是嚴雲起的,時間是昨晚十點。

安靜失望的關掉手機,重新入睡,一覺醒來已經七點多了。這個時間做早飯是來不及了,只能出去吃。

安靜洗漱完畢出門,剛開門,就看到嚴雲起站在門口,伸手準備敲門。

“手機怎麽關機了,先吃飯吧。”

對,先填飽肚子再說,吃飽了才有力氣生氣。安靜不作聲的跟著嚴雲起進屋,默默地吃完早飯,然後默默的跟他出門,上車。

瞄了一眼啟動車子的嚴雲起,這家夥看來沒有向她道歉的打算,安靜不痛快了,合著昨晚一宿的氣算是白生了。安靜又瞥了一眼嚴雲起,這家夥不會還在生氣吧,如果是,她倒想看看,他能氣多久。

車子駛出車庫,來到小區門口,就在設備讀卡的時候,安靜發現門口的保安是一個新來的小夥子,想起網上的一個鬧劇,頓時來了心思,將臉貼在車窗上,兩只手拼命的拍著玻璃。

看到安靜突然之間的舉動,嚴雲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問問她怎麽回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想到嚴雲起這一拍,安靜將車窗拍的更激烈,整張臉擠壓的已經變形,非常猙獰,完全一副被人脅迫的樣子。

這麽大的動靜終於引起了保安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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