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026 紅毛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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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026 紅毛番子！……
普遍都是紅頭發, 藍眼睛，偶爾有黃頭發綠眼睛的，還有棕發藍眼。大明中後期, 根據《馬可·波羅歷險記》來到神秘東方淘金的歪果仁，不只是傳教士, 還有以利益為重的商賈。
其中最為出名的, 大概就是那惡名昭彰的東|印度公司。實建1602年，直到1799年t才解散。將近兩百年的時間, 將大半個世界給霍霍了個遍。其中東方幾大古國深受其害。
當然這些，前往蘇杭的小太監是不知道的。
小太監只知道曹公公交代的任務要圓滿完成, 這樣的話，就會和王承恩王公公一樣得曹公公推薦, 成為萬歲爺的心腹之一。
即便不成為心腹之一，那也要成為曹公公手下的得力幹將。
抱著這樣的念頭, 小太監幹勁兒十足, 抵達蘇杭後就開始聯絡這時國人口中的紅毛藩子。
有意思的是, 不知是巧合，還是某些人有意為之，小太監最先接觸的, 居然是自稱東印度公司的人。
還挺大言不慚的說，想和大明皇帝談一筆生意。
此時大明普遍現象是看不起商賈, 而比商賈地位還低的呢，就是外國來的藩子。
紅毛藩子的大言不慚，當即就把小太監給氣笑了。
“我大明的天子, 其實爾等想見就見的。今日雜家代表萬歲爺前來，已經算給足了天大的面子，爾等最好不要得寸進尺, 不然雜家可會讓爾等有去無回。”
小太監哼然冷笑，全然不將東印度公司的人放在眼中。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眼神犀利，充滿了蔑視。
“在大明的土地上，就要遵守大明的法規。”小太監又換了一種語氣說道。“雜家知曉你們來大明，是為了做生意。大明商賈很多，有賣茶葉的，有賣絲綢的，還有賣瓷器的，你們要做生意，就遵守大明的規矩，和大明商賈多多交流。”
“那覲見大明皇帝陛下之事...”紅毛番子聽著翻譯，然後用荷蘭語說話。翻譯將話翻譯後，又自己補充一句。
“草民豈敢不尊重萬歲爺，只是這外國番子不懂禮節，還望公公不要生氣，草民定然會將公公交代的事兒辦得妥妥當當。”
小太監不禁頷首，表示自己說的東西，都好好記著。
“萬歲爺說了，他老人家最喜歡稀奇古怪的植物。像前幾年上貢的辣椒樹就很好，種在禦花園紅艷艷的，看起來格外的喜慶。”
“只是植物？”翻譯又小心翼翼的問。
“稀奇古怪的樹木同樣可以。”小太監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記住了進盡心盡力，辦好了差事，自有你想象不到的好處。”
“多謝公公看重，草民定然竭盡所能，為萬歲爺辦好差事。”
之後翻譯又把自己所說的話，經過藝術加工，七分真三分假的翻譯給紅毛番子聽。
頓時幾個紅毛番子交頭接耳起來。
過了一會兒，幾個紅毛番子商量好了，以極度情願又有些別扭的姿態，承諾會為了大明帝王收羅奇珍異寶。
“好好好，搜羅到了可直接入京，有專門負責此事的公公接待你們。”
按理說接待外賓，是藩理院的工作。可誰讓小太監辦的差事，是游健私底下吩咐的，所以由著小太監返京後單門處理這事兒，是最合適不過的事兒。
除此之外，小太監並沒有只找紅毛番子，而是找了好幾波紅毛番子，恰巧就有萬歷四十八年(公元1620年）從葡萄牙來到大明傳教的傅汛際和金尼閣，一開始在澳門，前兩年來到杭州，跟著李之藻共同譯書，介紹西方哲學家亞裏士多德學說。
小太監奉著皇帝的私命，來找蘇杭兩地找外來傳教士搜羅稀奇古怪的植物，是私底下的命令，因此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宣揚開來。
除了紅毛番子外，還找了不少將中原貨物往海外傾銷的海商，說了游健的喜好。
對於來往東南亞一帶，已經賺取了大量錢財的海商來講，幫當今皇帝陛下收羅奇珍異寶之事，只是順手的事兒。
就是吧，還是那句話，商人本貪婪，何況是明末後期貪婪成性又沒有有效辦法遏制，導致很多商賈為了謀取更大利益，走私鹽鐵到後金，為後金謀取中原貢獻了很大一份力。
現在小太監一開口，得，激動歸激動，畢竟為大明皇帝辦差，榮耀。但是呢，激動之後，貪婪就占據了上風。
還想和小太監討價還價呢，頓時讓小太監厭惡滿滿，覺得好幾任廠督，打壓鄙夷商賈是有道理的。
莫非忘了‘普天之下莫非黃土’，小太監心中冷笑連連，打定主意回去好好告他們一狀，面上卻虛以為蛇，和商賈周旋，很成功的將商賈都給忽悠住了。
之後小太監就順道兒去了江浙地區，給還在江浙地區辦差的駱養性送關懷，啊呸，送皇帝陛下的命令去了。
駱養性和他的副手，指揮同知莊志用挺詫異的，倒沒有覺得游健這個做皇帝的想一出是一出，只是覺得游健這樣做，肯定有深沈的用意。
“萬歲爺自然有他的用意。”小太監恭謹的說：“如果駱指揮使在江浙發現了舶來的奇珍異植，完全可以送去京城。”
“這是自然的。”
駱養性笑了笑，倒表現得好脾氣。
合並的東西廠和錦衣衛目前，屬於互相競爭，又井水不犯河水的倆特務機構。
最起碼雙方都維持了表面上的客氣，並沒有為了做戲而互相別苗頭。
這是好事也是好事，良性競爭有什麽不好的。
反正就這樣，小太監和駱養性算是交談甚歡。不提私底下又達成怎樣的交易，只說小太監返京之後，就先找了曹化淳告狀，將蘇杭一代商賈的貪婪，添油加醋的說。
小太監說話挺有技巧性的，曹化淳聽著也很生氣，自然跟游健匯報的時候，帶了太多的主觀意識。
游健聽著，自然明白其中肯定有添油加醋的部分，不過怎麽說呢。本身游健就對明末清初時期的商賈印象並不怎麽好。
江浙一帶的商賈，有東林黨一系做靠山，而晉商......為什麽後世晉商的名聲最差，就是因為他們通過賄賂明朝官府的方式，取得了半公開走私的機會，積極給草原和關外運送戰略物資和兵器糧食，從而加速了明朝的滅亡。
而其他地區的商賈，除開徽商還好一點點，其他的商賈都不咋地。
處理是肯定要處理的！
游健最恨的就是那種為了利益就出賣國家民族的人。
“駱養性在江浙地區抓捕犯事的商賈和收受賄賂的官員，還沒有讓他們警醒收斂？”
“早就貪婪成習慣，又如何會收斂。”曹化淳評價道。“那小子和奴婢說的，有失公允，但奴婢覺得，現在大明的商賈大部分都貪婪成性。萬歲爺忘了，不止江浙一帶，就連遼東......張錦衣衛長傳來密折說，邊塞的商賈，大多與關外韃子有勾結。”
“消息傳來後，奴婢就趁機將京城的商賈清理了一遍，發現京城土生土長的商賈，毛病雖多，但還沒有膽子大到私自往關外販賣鹽鐵。”
“朕知道。”
游健語氣淡淡的說。倒不是說京城本地的商賈就善良，而是天子腳下，到底不敢太過猖狂。
還是那句話，大明的商賈該整頓了。
本身游健就打算降低農稅，提高商稅，海貿稅等賦稅，如果不將大明商賈狠狠收拾一通，貿然下達提高商稅，海貿稅等賦稅的聖旨，必然會引發很大的動蕩。
不止商賈鬧，還有享受了商賈孝敬謀得很大好處的官員，定然也會為了未來的巨大私利，從而抗議聖旨阻止游健降低農稅，提高商稅，海貿稅等賦稅的做法。
亂世當用重典，現在大明是沒有亂，但其實離亂不遠了。要想救國，就必須用重典。不止商賈，大明官員（特指文官）是最該接受教訓的那一批。
游健想了想又道。“排查之事，朕交給你很放心。對了，郭卿、鄭卿那兒，不知道夏耕秋收事宜做得如何？”
“回稟萬歲爺，奴婢倒是略知一二。”曹化淳回答道。“目前郭大人和鄭大人已經將安排人手開墾了上千畝良田，還通知皇莊的管事公公都種上了萬歲爺給的高產糧種。”
游健點頭，卻道。“沒有吩咐周邊村落種植？”
“回稟萬歲爺，郭大人怕第一次不成功傷民，就只用皇莊以及自己開墾的t上千畝良田種植。”
游健了然，倒沒有說郭允厚和鄭雲海過於謹慎，而是轉而問起其他的事情。
果然曹化淳是最佳助手，或者說每一任被皇帝信任的執筆太監，都是皇帝的最佳助手，哪怕現在還兼任東西廠的廠督，游健不管問什麽，都能搭上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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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遍都是紅頭發, 藍眼睛，偶爾有黃頭發綠眼睛的，還有棕發藍眼。大明中後期, 根據《馬可·波羅歷險記》來到神秘東方淘金的歪果仁，不只是傳教士, 還有以利益為重的商賈。
其中最為出名的, 大概就是那惡名昭彰的東|印度公司。實建1602年，直到1799年t才解散。將近兩百年的時間, 將大半個世界給霍霍了個遍。其中東方幾大古國深受其害。
當然這些，前往蘇杭的小太監是不知道的。
小太監只知道曹公公交代的任務要圓滿完成, 這樣的話，就會和王承恩王公公一樣得曹公公推薦, 成為萬歲爺的心腹之一。
即便不成為心腹之一，那也要成為曹公公手下的得力幹將。
抱著這樣的念頭, 小太監幹勁兒十足, 抵達蘇杭後就開始聯絡這時國人口中的紅毛藩子。
有意思的是, 不知是巧合，還是某些人有意為之，小太監最先接觸的, 居然是自稱東印度公司的人。
還挺大言不慚的說，想和大明皇帝談一筆生意。
此時大明普遍現象是看不起商賈, 而比商賈地位還低的呢，就是外國來的藩子。
紅毛藩子的大言不慚，當即就把小太監給氣笑了。
“我大明的天子, 其實爾等想見就見的。今日雜家代表萬歲爺前來，已經算給足了天大的面子，爾等最好不要得寸進尺, 不然雜家可會讓爾等有去無回。”
小太監哼然冷笑，全然不將東印度公司的人放在眼中。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眼神犀利，充滿了蔑視。
“在大明的土地上，就要遵守大明的法規。”小太監又換了一種語氣說道。“雜家知曉你們來大明，是為了做生意。大明商賈很多，有賣茶葉的，有賣絲綢的，還有賣瓷器的，你們要做生意，就遵守大明的規矩，和大明商賈多多交流。”
“那覲見大明皇帝陛下之事...”紅毛番子聽著翻譯，然後用荷蘭語說話。翻譯將話翻譯後，又自己補充一句。
“草民豈敢不尊重萬歲爺，只是這外國番子不懂禮節，還望公公不要生氣，草民定然會將公公交代的事兒辦得妥妥當當。”
小太監不禁頷首，表示自己說的東西，都好好記著。
“萬歲爺說了，他老人家最喜歡稀奇古怪的植物。像前幾年上貢的辣椒樹就很好，種在禦花園紅艷艷的，看起來格外的喜慶。”
“只是植物？”翻譯又小心翼翼的問。
“稀奇古怪的樹木同樣可以。”小太監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記住了進盡心盡力，辦好了差事，自有你想象不到的好處。”
“多謝公公看重，草民定然竭盡所能，為萬歲爺辦好差事。”
之後翻譯又把自己所說的話，經過藝術加工，七分真三分假的翻譯給紅毛番子聽。
頓時幾個紅毛番子交頭接耳起來。
過了一會兒，幾個紅毛番子商量好了，以極度情願又有些別扭的姿態，承諾會為了大明帝王收羅奇珍異寶。
“好好好，搜羅到了可直接入京，有專門負責此事的公公接待你們。”
按理說接待外賓，是藩理院的工作。可誰讓小太監辦的差事，是游健私底下吩咐的，所以由著小太監返京後單門處理這事兒，是最合適不過的事兒。
除此之外，小太監並沒有只找紅毛番子，而是找了好幾波紅毛番子，恰巧就有萬歷四十八年(公元1620年）從葡萄牙來到大明傳教的傅汛際和金尼閣，一開始在澳門，前兩年來到杭州，跟著李之藻共同譯書，介紹西方哲學家亞裏士多德學說。
小太監奉著皇帝的私命，來找蘇杭兩地找外來傳教士搜羅稀奇古怪的植物，是私底下的命令，因此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宣揚開來。
除了紅毛番子外，還找了不少將中原貨物往海外傾銷的海商，說了游健的喜好。
對於來往東南亞一帶，已經賺取了大量錢財的海商來講，幫當今皇帝陛下收羅奇珍異寶之事，只是順手的事兒。
就是吧，還是那句話，商人本貪婪，何況是明末後期貪婪成性又沒有有效辦法遏制，導致很多商賈為了謀取更大利益，走私鹽鐵到後金，為後金謀取中原貢獻了很大一份力。
現在小太監一開口，得，激動歸激動，畢竟為大明皇帝辦差，榮耀。但是呢，激動之後，貪婪就占據了上風。
還想和小太監討價還價呢，頓時讓小太監厭惡滿滿，覺得好幾任廠督，打壓鄙夷商賈是有道理的。
莫非忘了‘普天之下莫非黃土’，小太監心中冷笑連連，打定主意回去好好告他們一狀，面上卻虛以為蛇，和商賈周旋，很成功的將商賈都給忽悠住了。
之後小太監就順道兒去了江浙地區，給還在江浙地區辦差的駱養性送關懷，啊呸，送皇帝陛下的命令去了。
駱養性和他的副手，指揮同知莊志用挺詫異的，倒沒有覺得游健這個做皇帝的想一出是一出，只是覺得游健這樣做，肯定有深沈的用意。
“萬歲爺自然有他的用意。”小太監恭謹的說：“如果駱指揮使在江浙發現了舶來的奇珍異植，完全可以送去京城。”
“這是自然的。”
駱養性笑了笑，倒表現得好脾氣。
合並的東西廠和錦衣衛目前，屬於互相競爭，又井水不犯河水的倆特務機構。
最起碼雙方都維持了表面上的客氣，並沒有為了做戲而互相別苗頭。
這是好事也是好事，良性競爭有什麽不好的。
反正就這樣，小太監和駱養性算是交談甚歡。不提私底下又達成怎樣的交易，只說小太監返京之後，就先找了曹化淳告狀，將蘇杭一代商賈的貪婪，添油加醋的說。
小太監說話挺有技巧性的，曹化淳聽著也很生氣，自然跟游健匯報的時候，帶了太多的主觀意識。
游健聽著，自然明白其中肯定有添油加醋的部分，不過怎麽說呢。本身游健就對明末清初時期的商賈印象並不怎麽好。
江浙一帶的商賈，有東林黨一系做靠山，而晉商......為什麽後世晉商的名聲最差，就是因為他們通過賄賂明朝官府的方式，取得了半公開走私的機會，積極給草原和關外運送戰略物資和兵器糧食，從而加速了明朝的滅亡。
而其他地區的商賈，除開徽商還好一點點，其他的商賈都不咋地。
處理是肯定要處理的！
游健最恨的就是那種為了利益就出賣國家民族的人。
“駱養性在江浙地區抓捕犯事的商賈和收受賄賂的官員，還沒有讓他們警醒收斂？”
“早就貪婪成習慣，又如何會收斂。”曹化淳評價道。“那小子和奴婢說的，有失公允，但奴婢覺得，現在大明的商賈大部分都貪婪成性。萬歲爺忘了，不止江浙一帶，就連遼東......張錦衣衛長傳來密折說，邊塞的商賈，大多與關外韃子有勾結。”
“消息傳來後，奴婢就趁機將京城的商賈清理了一遍，發現京城土生土長的商賈，毛病雖多，但還沒有膽子大到私自往關外販賣鹽鐵。”
“朕知道。”
游健語氣淡淡的說。倒不是說京城本地的商賈就善良，而是天子腳下，到底不敢太過猖狂。
還是那句話，大明的商賈該整頓了。
本身游健就打算降低農稅，提高商稅，海貿稅等賦稅，如果不將大明商賈狠狠收拾一通，貿然下達提高商稅，海貿稅等賦稅的聖旨，必然會引發很大的動蕩。
不止商賈鬧，還有享受了商賈孝敬謀得很大好處的官員，定然也會為了未來的巨大私利，從而抗議聖旨阻止游健降低農稅，提高商稅，海貿稅等賦稅的做法。
亂世當用重典，現在大明是沒有亂，但其實離亂不遠了。要想救國，就必須用重典。不止商賈，大明官員（特指文官）是最該接受教訓的那一批。
游健想了想又道。“排查之事，朕交給你很放心。對了，郭卿、鄭卿那兒，不知道夏耕秋收事宜做得如何？”
“回稟萬歲爺，奴婢倒是略知一二。”曹化淳回答道。“目前郭大人和鄭大人已經將安排人手開墾了上千畝良田，還通知皇莊的管事公公都種上了萬歲爺給的高產糧種。”
游健點頭，卻道。“沒有吩咐周邊村落種植？”
“回稟萬歲爺，郭大人怕第一次不成功傷民，就只用皇莊以及自己開墾的t上千畝良田種植。”
游健了然，倒沒有說郭允厚和鄭雲海過於謹慎，而是轉而問起其他的事情。
果然曹化淳是最佳助手，或者說每一任被皇帝信任的執筆太監，都是皇帝的最佳助手，哪怕現在還兼任東西廠的廠督，游健不管問什麽，都能搭上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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