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汙染度下降？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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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汙染度下降？ “這是……
“這是小麥汁, 很好喝的。”
說著，時昭端著兩個盛滿了青汁的杯子走了過來。
陽臺上，時小雲還在辛勤勞作, 小孩子動作慢，又是第一次嘗試點播, 到現在也不過種了一半而已。
眼下見時昭端著香香的“營養液”過來, 她擡起頭雙眼亮晶晶的，剛想伸手接過, 卻發現自己雙手都粘滿了泥土，又黯然把手放下。
“來，姐姐餵你。”
時昭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 把小麥汁湊到妹妹嘴邊。時小雲就著她的動作喝了一口，自然的草木清香在味蕾上炸開，伴隨著一股恰到好處的清甜, 時小雲的頭頂瞬間冒出一個大大的嘆號。
“好…好喝！香香的！”
時小雲匱乏的語言無法描述那種感覺，只能翻來覆去地誇著“好喝！”“好香！”之類的話。
看到妹妹也被她們藍星的味道所折服, 時昭心裏湧起一股濃濃的自豪感, 她不著痕跡地挺起胸膛, 忍著喉間越來越強烈的進食欲望，一口接一口地餵著時小雲。
時小雲喝得很香, 一旁, 時昭的嘴角也流下了不爭氣的口水。
誘人的麥草香縈繞在鼻尖，等時小雲終於喝光了一整杯，時昭終於忍不住了，她端起另一杯小麥汁“咕咚咕咚”喝了億口。
清涼的青汁滑過食道，緩解了體內翻湧的欲望，但也僅僅是一點。
沒辦法, 她只能又兌換了幾株黑麥草，一一打成青汁，喝了一杯又一杯。
“嗝～”
半小時後，時昭拍著圓鼓鼓的肚皮癱倒在沙發上，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這下真是喝了個水飽。
她舔舔唇，想到自己連喝五杯小麥汁還意猶未盡，只覺得匪夷所思。
真是營養液吃多了，連草都變成了絕頂美味。
時昭一邊腹誹一邊艱難地爬起來消食。
先用花灑給種好的番茄種子澆了水，一包種子大概有50粒，育苗穴盤共72孔，沒有種滿，時昭做了個記號以防下次忘記，然後就把穴盤放到陰涼通風性好有散射光的角落裏，靜待發芽。
也不知道會不會發芽？
垃圾星這個環境…她擡頭，透過陽臺的落地玻璃窗看到了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難啊。
時小雲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知道姐姐那兒有好多好多沒見識過的新鮮玩意，就連星網上、課程中都沒有！
在時昭澆水、給穴盤挪地的時候就像小尾巴一樣跟著她，時不時還要好奇地問上一兩句。
“姐姐姐姐，這是什麽種子呀？”
“番茄，也叫西紅柿，是一種酸酸的蔬果。”
“西紅柿？是，是星植嗎？星植不能吃的呀！”
“不是星植，嗯…怎麽說呢？”
“總之，種出來你就知道啦。”
太陽緩緩落下，無邊的夜色浸染了整片天空。
因為明天要去覆查，時昭早早的就上了床。
關上燈，房間裏一片漆黑，時昭躺在床上，做了幾個深呼吸排凈內心的雜念，安然閉上了雙眼。
睡吧，不管結果是好是壞，她早晚都要面對。
唉，這該死的基因汙染。
沒一會，房間裏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時昭睡著了，但她體內的戰鬥才剛剛進入白熱化。
幾個小時前吃下的米飯和小麥汁中似乎蘊含著一種奇特的物質，這種物質經過消化、分解、吸收，最後化為一股強大的能量註入到人體基因鏈中。
源自藍星的同源人類基因被瞬間強化，在外源汙染物蟲族基因的猛烈攻勢下，本該瀕臨崩潰的局面停滯了一瞬。
而後本來被壓著打的人類基因由弱轉攻，開始了激烈反撲，雙方以時昭的身體為戰場，掀起了史無前例的對轟。
與此同時，時昭體內積累的糖分像洩洪一般飛速消耗。
淩晨三點鐘，剛睡下不到六小時的時昭猛然睜開雙眼，眼裏閃著幽幽綠光。
左眼寫著“餓”，右眼寫著“好餓”。
饑餓感驅使著她下床去拿營養液。
她手腳發軟，眼冒金星，餓得走路都發飄，好不容易拿到營養液，連喝三支高級貨才有了活過來的感覺。
意識清明起來，時昭第一反應是，天殺的，她白天白吃了那麽多！
緊接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好端端的，怎麽會半夜餓醒？
就算是在她沒錢、饑一頓飽一頓的時候，也沒這麽餓過啊？
更何況她現在每天都吃得飽飽的，按理說不應該呀……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時昭還保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後背依靠著高高摞起的成箱營養液，心裏閃過無數猜測。
可惜她既不是研究基因汙染的專家，又不是經驗豐富的醫生，最後只能將這件事歸咎於——
第一次吃除了營養液之外的東西，激活了她的胃動力。
嗯，怎麽不算對呢？
吃飽後，她回到床上沈沈睡去，這一次沒再發生什麽意外事件，直到八點的鬧鐘響起，她才睜著朦朧的睡眼起了床。
洗漱，喝營養液。
誒？怎麽又喝？時昭看著手裏的空瓶楞了一下，決定今天去覆查時問問祝醫生。
這個節骨眼上食量變大，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因為只是覆查，時昭就沒帶時小雲，穿戴好衣物遮住手臂、脖頸上的蟲甲，就獨自出了門。
她時間掐的很準，在8點59分準時來到了中心區醫院五樓的基因病科。
跟往常一樣，基因病科空無一人，只有祝醫生堅守在崗位上刷著光腦。
“咚咚。”
診室門沒關，時昭象征性地輕敲兩下，就走了進來。
“來了？最近感覺怎麽樣？”
聽到敲門聲，祝醫生擡頭看了眼，見是她，一邊若無其事地關掉光腦，一邊招呼她坐下。
時昭搖頭：“不太好，我最近總是覺得好餓，飯量都變大了不少。”
她把自己昨晚餓醒的事情一並告訴祝醫生，換來了祝醫生臉上越加凝重的表情。
“祝醫生，我這是怎麽了？”
祝醫生擰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她，“你知道聯邦為什麽要耗費龐大的人力物力清剿蟲族嗎？”
“呃，因為蟲族什麽都吃，飯量又大，很多星球都被吃…”
時昭忽然反應過來，臉一下變得刷白，求助似地向祝醫生看去。
仿佛是為了證實她的猜測，祝醫生點點頭，“沒t錯，你的蟲化進一步加劇了。”
“先來做個檢查吧，看看基因汙染度漲到了多少。”
“不要怕，我導師那邊馬上就有時間了，總會有辦法的。”
時昭被安撫下來，盡力甩掉腦海中自己變成醜陋又恐怖的蟲子的可怕未來，跟著祝醫生的腳步來到檢測儀器前，一臺有兩個全息艙那麽大。
這是編號為S1-039的檢測儀器，能在較短的時間內檢測出患者的基因汙染百分比。
艙門打開，露出一個僅能容納一人的狹小空間。時昭走進去，站定的瞬間，厚重的艙門在她眼前緩慢閉合。
伴隨著“滴”的一聲，一道道刺眼的紅光出現，從頭頂開始一寸寸掃描過她的軀體。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隨著紅光掃過，檢測機器屏幕上的數據開始瘋狂跳動。
63.6%…55.8%……69.7%…50.3%……
幾分鐘後，汙染度在祝醫生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定格在“49.9999%”。
怎麽回事？儀器出錯了？！
上次明明還是50%…按照她根據時昭的蟲化速度設置的模型，再加上時昭忽然增大的飯量，這次檢測的汙染度應該在56%左右才對！
怎麽、怎麽不升反降了呢？
汙染度，是沒有辦法降低的啊！
祝小果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腦海裏亂成一團。
她不信！
於是時昭就看到她面前的艙門剛打開一條縫，就被誰一巴掌拍了回去。
“數據不準，再測一次。”
祝醫生有些失真的聲音從艙外傳來，時昭只好縮回了腳。
這儀器，靠譜嗎？
懷著疑惑的心情等了五分鐘，五分鐘後艙門打開的時候，她謹慎地看了眼祝醫生，看她沒有要關門的跡象才從儀器裏出來。
此時，祝小果正神情恍惚地給自家導師發消息，
“老師，你說基因汙染有逆轉的可能嗎？比如說一個人她的汙染度從50%降到49.9999%，這是可能的嗎？”
導師：“？”
導師：“更大可能是儀器精度不準，多觀察幾天。”
懂了，那就是不能。
祝醫生擡起頭，盯著儀器面板好像在思考什麽，又好像什麽也沒想，時昭正納悶她怎麽不說話呢，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是一楞。
49.9999%？這是？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就見祝醫生風風火火地按下檢測按鈕，隨後兩步並作一步沖進了儀器裏。
當祝小果出來，看到儀器面板上綠色的“0.0000%”後，眼中的狐疑之色更濃了。
數值沒錯，那，真的會是儀器精度的問題嗎？
祝小果撓撓臉，很是苦惱的樣子。
“你最近有沒有嘗試過過其他治療方法？有沒有吃過什麽抑制汙染的藥？”
“沒有啊，怎麽了？”
時昭搖搖頭，隨後她動作一頓，腦海裏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臉色也變得奇怪起來。
不…不會是……
“怎麽了？你吃了什麽？！”
註意到她的表情，祝小果急切地問，手也不自覺地抓住了時昭的手臂。
在沒確定真實性前時昭不願透露出這件事，她伸手捂住肚子，臉上的表情越發扭曲，“我、我好餓！”
祝醫生：…
祝醫生松開了手，從兜裏摸出一支營養液遞給她，失望中帶著些許無語。
“謝謝謝謝。”
接過營養液，時昭像餓了好幾天一樣，擰開蓋子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待她喝完，祝醫生已經平覆好了心情，叮囑道：“你這個情況是有點奇怪的，平時要多加註意，有什麽不對就給我發消息。”
時昭含糊著點點頭，心裏已經有了更準確的猜測——如果游戲中兌換的植物能治療基因汙染，那她昨天反常的饑餓感或許並不是壞事？
但這卻沒有辦法告訴祝醫生，而且剛剛看到的數字也一直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時昭索性直接問，
“這個49.9999%是說明我的汙染度下降了嗎？”
“這個，嗯，可能不是。”
祝醫生怕給她的打擊太過，委婉地說：
“目前來說，汙染度只會升高不會下降，這種情況可能是儀器的問題。不過這也說明你的汙染值沒怎麽上升，雖然很奇怪，但也是好事。”
“這樣吧，你明天或者後天再來一趟，正好我導師那邊排的號也快到了，我可以帶你一起過去。”
“好，那就麻煩你了。”
時昭忐忑而來，忐忑而去。
來的時候她憂心汙染度上升太快，走的時候她則是在想，她的猜測是真的嗎？
人類母星的植物，真的能治愈基因汙染嗎？
為了驗證她的猜測，她花幾千萬下單了一臺S1-309檢測儀器。
望著遠處鉛灰色的雲朵，她心中升起另一層憂慮——如果是真的，她又該怎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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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上，時小雲還在辛勤勞作, 小孩子動作慢，又是第一次嘗試點播, 到現在也不過種了一半而已。
眼下見時昭端著香香的“營養液”過來, 她擡起頭雙眼亮晶晶的，剛想伸手接過, 卻發現自己雙手都粘滿了泥土，又黯然把手放下。
“來，姐姐餵你。”
時昭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 把小麥汁湊到妹妹嘴邊。時小雲就著她的動作喝了一口，自然的草木清香在味蕾上炸開，伴隨著一股恰到好處的清甜, 時小雲的頭頂瞬間冒出一個大大的嘆號。
“好…好喝！香香的！”
時小雲匱乏的語言無法描述那種感覺，只能翻來覆去地誇著“好喝！”“好香！”之類的話。
看到妹妹也被她們藍星的味道所折服, 時昭心裏湧起一股濃濃的自豪感, 她不著痕跡地挺起胸膛, 忍著喉間越來越強烈的進食欲望，一口接一口地餵著時小雲。
時小雲喝得很香, 一旁, 時昭的嘴角也流下了不爭氣的口水。
誘人的麥草香縈繞在鼻尖，等時小雲終於喝光了一整杯，時昭終於忍不住了，她端起另一杯小麥汁“咕咚咕咚”喝了億口。
清涼的青汁滑過食道，緩解了體內翻湧的欲望，但也僅僅是一點。
沒辦法, 她只能又兌換了幾株黑麥草，一一打成青汁，喝了一杯又一杯。
“嗝～”
半小時後，時昭拍著圓鼓鼓的肚皮癱倒在沙發上，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這下真是喝了個水飽。
她舔舔唇，想到自己連喝五杯小麥汁還意猶未盡，只覺得匪夷所思。
真是營養液吃多了，連草都變成了絕頂美味。
時昭一邊腹誹一邊艱難地爬起來消食。
先用花灑給種好的番茄種子澆了水，一包種子大概有50粒，育苗穴盤共72孔，沒有種滿，時昭做了個記號以防下次忘記，然後就把穴盤放到陰涼通風性好有散射光的角落裏，靜待發芽。
也不知道會不會發芽？
垃圾星這個環境…她擡頭，透過陽臺的落地玻璃窗看到了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難啊。
時小雲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知道姐姐那兒有好多好多沒見識過的新鮮玩意，就連星網上、課程中都沒有！
在時昭澆水、給穴盤挪地的時候就像小尾巴一樣跟著她，時不時還要好奇地問上一兩句。
“姐姐姐姐，這是什麽種子呀？”
“番茄，也叫西紅柿，是一種酸酸的蔬果。”
“西紅柿？是，是星植嗎？星植不能吃的呀！”
“不是星植，嗯…怎麽說呢？”
“總之，種出來你就知道啦。”
太陽緩緩落下，無邊的夜色浸染了整片天空。
因為明天要去覆查，時昭早早的就上了床。
關上燈，房間裏一片漆黑，時昭躺在床上，做了幾個深呼吸排凈內心的雜念，安然閉上了雙眼。
睡吧，不管結果是好是壞，她早晚都要面對。
唉，這該死的基因汙染。
沒一會，房間裏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時昭睡著了，但她體內的戰鬥才剛剛進入白熱化。
幾個小時前吃下的米飯和小麥汁中似乎蘊含著一種奇特的物質，這種物質經過消化、分解、吸收，最後化為一股強大的能量註入到人體基因鏈中。
源自藍星的同源人類基因被瞬間強化，在外源汙染物蟲族基因的猛烈攻勢下，本該瀕臨崩潰的局面停滯了一瞬。
而後本來被壓著打的人類基因由弱轉攻，開始了激烈反撲，雙方以時昭的身體為戰場，掀起了史無前例的對轟。
與此同時，時昭體內積累的糖分像洩洪一般飛速消耗。
淩晨三點鐘，剛睡下不到六小時的時昭猛然睜開雙眼，眼裏閃著幽幽綠光。
左眼寫著“餓”，右眼寫著“好餓”。
饑餓感驅使著她下床去拿營養液。
她手腳發軟，眼冒金星，餓得走路都發飄，好不容易拿到營養液，連喝三支高級貨才有了活過來的感覺。
意識清明起來，時昭第一反應是，天殺的，她白天白吃了那麽多！
緊接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好端端的，怎麽會半夜餓醒？
就算是在她沒錢、饑一頓飽一頓的時候，也沒這麽餓過啊？
更何況她現在每天都吃得飽飽的，按理說不應該呀……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時昭還保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後背依靠著高高摞起的成箱營養液，心裏閃過無數猜測。
可惜她既不是研究基因汙染的專家，又不是經驗豐富的醫生，最後只能將這件事歸咎於——
第一次吃除了營養液之外的東西，激活了她的胃動力。
嗯，怎麽不算對呢？
吃飽後，她回到床上沈沈睡去，這一次沒再發生什麽意外事件，直到八點的鬧鐘響起，她才睜著朦朧的睡眼起了床。
洗漱，喝營養液。
誒？怎麽又喝？時昭看著手裏的空瓶楞了一下，決定今天去覆查時問問祝醫生。
這個節骨眼上食量變大，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因為只是覆查，時昭就沒帶時小雲，穿戴好衣物遮住手臂、脖頸上的蟲甲，就獨自出了門。
她時間掐的很準，在8點59分準時來到了中心區醫院五樓的基因病科。
跟往常一樣，基因病科空無一人，只有祝醫生堅守在崗位上刷著光腦。
“咚咚。”
診室門沒關，時昭象征性地輕敲兩下，就走了進來。
“來了？最近感覺怎麽樣？”
聽到敲門聲，祝醫生擡頭看了眼，見是她，一邊若無其事地關掉光腦，一邊招呼她坐下。
時昭搖頭：“不太好，我最近總是覺得好餓，飯量都變大了不少。”
她把自己昨晚餓醒的事情一並告訴祝醫生，換來了祝醫生臉上越加凝重的表情。
“祝醫生，我這是怎麽了？”
祝醫生擰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她，“你知道聯邦為什麽要耗費龐大的人力物力清剿蟲族嗎？”
“呃，因為蟲族什麽都吃，飯量又大，很多星球都被吃…”
時昭忽然反應過來，臉一下變得刷白，求助似地向祝醫生看去。
仿佛是為了證實她的猜測，祝醫生點點頭，“沒t錯，你的蟲化進一步加劇了。”
“先來做個檢查吧，看看基因汙染度漲到了多少。”
“不要怕，我導師那邊馬上就有時間了，總會有辦法的。”
時昭被安撫下來，盡力甩掉腦海中自己變成醜陋又恐怖的蟲子的可怕未來，跟著祝醫生的腳步來到檢測儀器前，一臺有兩個全息艙那麽大。
這是編號為S1-039的檢測儀器，能在較短的時間內檢測出患者的基因汙染百分比。
艙門打開，露出一個僅能容納一人的狹小空間。時昭走進去，站定的瞬間，厚重的艙門在她眼前緩慢閉合。
伴隨著“滴”的一聲，一道道刺眼的紅光出現，從頭頂開始一寸寸掃描過她的軀體。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隨著紅光掃過，檢測機器屏幕上的數據開始瘋狂跳動。
63.6%…55.8%……69.7%…50.3%……
幾分鐘後，汙染度在祝醫生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定格在“49.9999%”。
怎麽回事？儀器出錯了？！
上次明明還是50%…按照她根據時昭的蟲化速度設置的模型，再加上時昭忽然增大的飯量，這次檢測的汙染度應該在56%左右才對！
怎麽、怎麽不升反降了呢？
汙染度，是沒有辦法降低的啊！
祝小果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腦海裏亂成一團。
她不信！
於是時昭就看到她面前的艙門剛打開一條縫，就被誰一巴掌拍了回去。
“數據不準，再測一次。”
祝醫生有些失真的聲音從艙外傳來，時昭只好縮回了腳。
這儀器，靠譜嗎？
懷著疑惑的心情等了五分鐘，五分鐘後艙門打開的時候，她謹慎地看了眼祝醫生，看她沒有要關門的跡象才從儀器裏出來。
此時，祝小果正神情恍惚地給自家導師發消息，
“老師，你說基因汙染有逆轉的可能嗎？比如說一個人她的汙染度從50%降到49.9999%，這是可能的嗎？”
導師：“？”
導師：“更大可能是儀器精度不準，多觀察幾天。”
懂了，那就是不能。
祝醫生擡起頭，盯著儀器面板好像在思考什麽，又好像什麽也沒想，時昭正納悶她怎麽不說話呢，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是一楞。
49.9999%？這是？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就見祝醫生風風火火地按下檢測按鈕，隨後兩步並作一步沖進了儀器裏。
當祝小果出來，看到儀器面板上綠色的“0.0000%”後，眼中的狐疑之色更濃了。
數值沒錯，那，真的會是儀器精度的問題嗎？
祝小果撓撓臉，很是苦惱的樣子。
“你最近有沒有嘗試過過其他治療方法？有沒有吃過什麽抑制汙染的藥？”
“沒有啊，怎麽了？”
時昭搖搖頭，隨後她動作一頓，腦海裏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臉色也變得奇怪起來。
不…不會是……
“怎麽了？你吃了什麽？！”
註意到她的表情，祝小果急切地問，手也不自覺地抓住了時昭的手臂。
在沒確定真實性前時昭不願透露出這件事，她伸手捂住肚子，臉上的表情越發扭曲，“我、我好餓！”
祝醫生：…
祝醫生松開了手，從兜裏摸出一支營養液遞給她，失望中帶著些許無語。
“謝謝謝謝。”
接過營養液，時昭像餓了好幾天一樣，擰開蓋子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待她喝完，祝醫生已經平覆好了心情，叮囑道：“你這個情況是有點奇怪的，平時要多加註意，有什麽不對就給我發消息。”
時昭含糊著點點頭，心裏已經有了更準確的猜測——如果游戲中兌換的植物能治療基因汙染，那她昨天反常的饑餓感或許並不是壞事？
但這卻沒有辦法告訴祝醫生，而且剛剛看到的數字也一直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時昭索性直接問，
“這個49.9999%是說明我的汙染度下降了嗎？”
“這個，嗯，可能不是。”
祝醫生怕給她的打擊太過，委婉地說：
“目前來說，汙染度只會升高不會下降，這種情況可能是儀器的問題。不過這也說明你的汙染值沒怎麽上升，雖然很奇怪，但也是好事。”
“這樣吧，你明天或者後天再來一趟，正好我導師那邊排的號也快到了，我可以帶你一起過去。”
“好，那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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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時候她憂心汙染度上升太快，走的時候她則是在想，她的猜測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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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驗證她的猜測，她花幾千萬下單了一臺S1-309檢測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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