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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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決裂
“......”溫南姝聲線猝不及防出現的瞬間。
脊背僵硬, 心跳驟停。
一時不敢回頭，更不敢回答什麽。
水潤鹿眸驚恐瞪大，洛小小只覺自己胸口位置處，此刻被一雙無形大手牢牢攥緊, 逼得人無法呼吸。
剛剛的對話, 溫南姝都聽見了......
她, 什麽都知道了！？
包括她魔族少主的身份......
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一點，心臟發寒，身軀更是瞬間冷的如墜冰窟。洛小小臉色一白, 難看到了極點，
“我......”
啞巴了一樣, 不知如何面對這種情況，一下子失去所有的力氣, 忘了反應。
洛小小本就因愧疚而不住發顫的身軀，這會更是原地不知所措僵緩了許久。
才猶豫著膽怯轉身，怯懦擡眸看向此刻質問完後，便不再發聲, 定定看著自己，始終保持沈默的那人身上。
對比狼狽的自己, 溫南姝這會兒的模樣明顯也沒好到哪去。
烏黑墨發淩亂披散著，氣息不勻，面色蒼白。
被推入泉底徹底清醒後, 憶起自己神思混亂期間，是如何將洛小小“欺負”跑的。
出於擔心，在猛灌下藥老藥湯, 原地調息緩了一些時間後。溫南姝便不顧傷體，一路找了過來。
只是沒想到, 在找到洛小小的瞬間，會讓她發現如此可怕的驚天大秘密......
“姐姐......”
看著用手撐著身旁樹幹，才能勉強站穩的虛弱美人。
目露擔憂，洛小小下意識朝溫南姝走去，擔心著她未好全的傷勢。
只是......
有些事情哪怕她刻意不去提，也還是變了。
“咳咳，你...究竟是什麽人？”
強撐此刻因重傷未愈而搖搖欲墜的身體，沒有因為女孩的靠近而心軟。
清冷雙眸死死凝著女孩在對上她目光剎那所暴露出的慌張神色。
心中最害怕的真相，一瞬間得到了結果。
眸光不自覺流露出與剛剛月華泉時，阻止女孩離開時一樣的執拗視線，溫南姝嗓音含顫，就像是要再次求證什麽，她僵硬問道。
“你真的是洛小小嗎？或者我該尊稱你一聲魔族少主......”
“姐姐我......”
“洛小小不要騙我！”
淡然瓦解，溫潤嗓音第一次崩潰到幾近於吼，情緒難得出現如此之大的波動。溫南姝的眼眶更是一瞬間紅了起來。
說不上來自己此刻如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的心情，該是什麽樣的。
臉色蒼白，心臟抽痛。
特別是此刻，大腦就像是被轟炸機飛過一樣，轟的一下耳鳴，疼得溫南姝整個人像是要被撕裂成兩半。
洛小小是魔族來的臥底......
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明明......
明明才看清自己對小小的愛意。
明明那麽想和小小走到最後。
明明心底默默發誓過，不想再看到女孩哭泣的......
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始終不願意相信這一切，唇瓣下意識緊抿成線。
溫南姝多麽希望剛剛的一切，只是她幻境之下，所造成的誤會。
甚至現在只要她的小小肯過來她身邊，軟軟解釋上一句自己不是魔族，她也依然會義無反顧的選擇相信！
但是......
“對，對不起姐姐......”
“......”心知肚明女孩這聲道歉意味著什麽。
一邊膝蓋瞬間發軟失力，狠狠半跪於地，搖搖欲墜的身軀變得難以支撐。
天塌了一樣的無力荒誕感，一點點腐蝕著溫南姝那早已千瘡百孔受傷的心靈。
以至於郁結攻心，她喉間一甘，嘴角哇的一下，瞬間便溢出了大股大股的鮮血。
“姐姐！”
“不要靠近我！”
“我......”
焦急上前想要查看溫南姝傷勢的腳步，被她那明顯受傷的脆弱眼神，給硬生生看停在了原地。
“姐姐我......”
沒想到自己最害怕最不願意面對的局面還是出現了。
大腦被沒來由的慌亂感激的一片空白。兩手不知所措的僵在半空，洛小小難受的想跟溫南姝解釋這一切的。
但再誠懇的解釋，在欺騙的前提下，都顯得那麽虛偽，那麽可笑......
特別是這會兒的場景可不止有溫南姝與洛小小兩個人。
“少主，區區一個普通修士，你那麽在乎她作甚？待我和憨胖殺了她，我們便一起回魔族領軍，帶人重新打上天衍宗，去找溫南姝報仇！”
一時沒認出溫南姝就是當初打飛他們兩個的四人團夥一員。
不理解洛小小怎麽和這個突然出現的“病秧子”之間，無端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見溫南姝對洛小小語氣不善，憨胖瘦猴這兩護主心切的，怎麽可能忍得住。
當即大踏步擋在洛小小面前，朝著溫南姝一臉兇神惡煞道。
瘦猴：“裝了這麽久廚子，要不是為了少主的臥底大業，我們哥倆也不至於憋屈這麽久還沒殺過一個修士呢。既然你來了，我們便先拿你開......”
“住手！你們都給我退下！不許動她！！！”
擔心溫南姝的傷勢，著急從憨胖瘦猴身後擠出來，命令他們退後。
不敢多看溫南姝此刻的覆雜眼神，洛小小慌張上前就想扶住她，為她暫時止住血。
但她的手，卻在碰到溫南姝手臂的一瞬間。被一道強硬力度用力甩開了......
“......”慢動作回放一樣，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
許是從沒想過溫南姝有一天會推開自己，腳步踉蹌，失力跌坐在地。洛小小滿臉錯愕的看著靠著自己支撐，已經重新站起來的溫南姝。
眼睜睜看著她面色一點點冷了下來，寒著聲一字一頓道。
“原來你口中的兩個‘哥哥’也是魔族？”
“洛小小，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那你對我的靠近與喜歡，難道也全是假裝的！”
低吼間，淚水無聲自眼尾滑落。三句質問，字字誅心，字字泣血。
“姐姐，不是，我不......”
第一次見溫南姝紅著眼眶，這麽傷心的模樣。洛小小霎時亂了陣腳，無措看著眼前脆弱美人，正欲開口。
憨胖：“哼，就算是騙你又怎麽樣？能被我們少主騙，那是你的榮幸。況且我們少主多尊貴啊，怎麽可能會喜歡你們這些正道修士。
我們少主來到這天衍宗委曲求全那麽久！只不過是想殺了害了主上的真兇溫南姝，為父報仇罷了！”
殺我？報仇？
“......”憨胖不屑話語一落，溫南姝的周身破碎感明顯更重了。
她是洛小小的殺父仇人？！洛小小的出現與接近，是為了殺了她......
被深深背叛的刺骨滋味，出現在自己徹底明確深愛女孩之後。
掙紮，折磨，痛苦，絕望種種覆雜情緒一一浮現溫南姝的心頭。
難受的喘著氣，心臟像被人狠狠揪住了撕開又縫上。眼尾嫣紅，淚珠破碎瑩瑩閃閃的懸在眼角。
無法言說的委屈和難受碰撞翻湧，溫南姝顫抖著嗓音，質問道。
“洛小小，你接近我的目的只是為了殺我？為了覆仇？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絲絲......”
—真情。
“殺你？”
比起這會兒受溫南姝情緒感染，同樣默默流著眼淚，哀傷盯著溫南姝不語的洛小小。
敏銳察覺到那病秧子話語中的古怪之處，瘦猴先一步反應過來，瞬間兇狠瞪向溫南姝。
“溫南姝？！原來你就是溫南姝！哼，天助我少主！倒省得我們去尋你了！少主，您還在等什麽，殺父仇人現在就在我們眼前！趁她現在虛弱，我們快動手！憨胖，我們上！！！”
話畢瞬間，不待洛小小阻止，憨胖瘦猴便一擁而上，以攻擊姿態齊齊撲向溫南姝。
可就算是瘦死的駱駝，她也比馬大。溫南姝就算重傷了，以憨胖瘦猴兩個小嘍啰的實力也絕對奈何不著她。
果不其然，下一秒隨著溫南姝周身強行驅動靈力，一道氣浪瞬間便將他兩人重重沖飛到了一旁樹木枝幹上。
甚至於只這一下，憨胖與瘦猴便哀嚎著，被砸的重傷起不身，原地昏厥了過去。
“不要！！！”
視線定格在已經展開攻擊領域，朝憨胖瘦猴飛去，作勢斬殺的飛雪身上！
雖然眼前的局面一大半是憨胖瘦猴造成的，但他們只是為了“助”她。充其量也只是在其中起到了一個推波助瀾的作用，罪不至死！
話畢，纖纏絲長長的紅絲帶瞬間出現半空，纏繞組成了一個強大的蜘網包圍體系。在飛雪要砍向憨胖瘦猴腦袋的瞬間，阻止了這血腥一幕的發生。
絲劍對立，僵持半空。
從未想過與溫南姝會有兵刃相見的一天。
淚意不知不覺模糊眼簾，掛滿長睫。唇瓣囁嚅，好半晌洛小小才懇求開口道。
“姐姐，我求求你，你放過他們兩個好不好？他們......”
“不要叫我姐姐！”
隱含怒意的嗓音，咬牙切齒的從齒間迸發。
隨即掙脫纖纏絲禁錮，下一秒飛雪劍氣直撲洛小小命門。
只差一點，她就要命喪飛雪了，但......
“放過他們？”
深邃眸底愛恨交加的情緒晦澀，溫南姝眸底難言的恨意一瞬間爆發。
“那誰來放過那些被魔族殘害過的無辜百姓？你來放過嗎？別忘了，作為魔族，你也是加害者之一！”
“我......”
“洛小小，你作為魔族就應該知道一點，自古正邪不兩立。如果你的立場註定在我的對立面，那無論你是誰，我......絕不會手下留情！絕不會放過你！”
“......”隨著溫南姝話落，淩冽殺氣撲面的瞬間。
視線楞楞看著飛雪那近在咫尺，還透著森然寒意的鋒利劍尖。
洛小小的心一時碎落一地，不可置信看著溫南姝，顫抖道。
“你...要殺我？”
被質疑真心，被懷疑目的，洛小小都沒有那麽難過。
可就在她眼睜睜看著，明明前不久還溫柔抱著自己，說著喜歡，說著愛，與她深情表白之人，此刻拿劍對著她，眸底肅然升起的殺意與冷漠。
熟悉溫南姝，洛小小自然也知道她這番話說的有多認真。
而往往就是認真才越傷人......
心臟像是被無數細針密密實實地紮著，胸腔瞬間湧入無盡膨脹又酸澀的氣體，悶悶地充斥在狹窄逼仄的空間。
洛小小此刻無聲的委屈眼淚落的很兇，大顆大顆的眼淚接二連三的自她眼尾滾落，染濕臉頰。
被所愛之人拔劍相向。一時悲傷過度，胸口劇烈起伏，差點沒原地嗚咽出聲。
所幸洛小小最終還是保留了這最後的倔強與尊嚴。她只默默捏緊此刻已經骨節泛白的手指，死死的咬著下唇，哼哼唧唧的把哭腔咽了回去。
倔強對上溫南姝此刻無甚感情的清冷美眸，強忍聲線中的哭腔與顫意，賭氣道。
“好，那你殺了我吧。”
“......”握劍的指腹隱隱顫抖，遲遲不肯落劍。
心痛到滴血，洛小小在傷心，溫南姝又何嘗不是呢。
呵，多可笑啊......
原來她守著護著最信任的女孩。自始至終都是埋伏在她身邊，妄圖顛覆整個修真界的魔族惡人！
對於這種魔族，溫南姝從未有過任何心軟的想法。
可......那人是洛小小啊！
是她好不容易才確認了心意，眼巴巴付出了全部真心，深愛疼惜的人兒啊，她又怎麽舍得下手......
氣氛死寂，一瞬間出現僵持。
許是怕飛雪真的會傷到女孩，溫南姝終是無力垂下了手。
只用著殘存劍氣，輕輕斬斷懸於女孩腰間身份銘牌。隨即迅速轉身不再看洛小小一眼，嘴裏故作冷漠道。
“洛小小，到此為止吧。我不能拿天衍宗在你身上賭你是否良善。所以作為魔族的你，今日要麽死在我劍下，要麽......你永遠離開這裏，別再踏入天衍宗半步。否則，我見你一次，便...殺一次。”
“......”等待的痛意久久沒有傳來，反而迎來了這決裂的訊息。
看了一眼吧嗒落地，被劍氣震碎的玉牌，洛小小無言盯著溫南姝的背影，眼眶更紅了。
溫南姝不殺她了......
明明這是她心中所預測到的，屬於自己最好的結局。
她該謝天謝地，瘋狂高興的。可是，她的心這會兒為什麽那麽痛。
痛到她已經快要無法呼吸了......
溫南姝不願再見到她，也不願再信任她了。
在溫南姝心中，她已經默認自己是個滿口謊話，陰險狡詐...徹頭徹尾的魔族惡人了。
她們回不去了......
唇瓣咬到破皮出血，也沒有任何吃痛反應。意識到這一點後，擡手用力抹去眼尾滾燙熱淚。
不願意悲傷狼狽到失去最後的體面，洛小小只用著發堵哭腔，一字一頓道。
“好，既然是你要求的，我答應你。我洛小小發誓，從今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溫南姝，我不會再見你了，不會了...我......”
“......”
背著身，一字不落的聽著，感受著洛小小嬌軟泣音中難過悲傷。
袖中兩拳死死攥緊，強忍轉身抱住洛小小哄她別哭的沖動，溫南姝一言不發的聽著。
直到她親耳聽到了身後女孩，說著說著徹底陷入崩潰境地的沙啞泣音，哭喊出聲。
“溫南姝，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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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南姝聲線猝不及防出現的瞬間。
脊背僵硬, 心跳驟停。
一時不敢回頭，更不敢回答什麽。
水潤鹿眸驚恐瞪大，洛小小只覺自己胸口位置處，此刻被一雙無形大手牢牢攥緊, 逼得人無法呼吸。
剛剛的對話, 溫南姝都聽見了......
她, 什麽都知道了！？
包括她魔族少主的身份......
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一點，心臟發寒，身軀更是瞬間冷的如墜冰窟。洛小小臉色一白, 難看到了極點，
“我......”
啞巴了一樣, 不知如何面對這種情況，一下子失去所有的力氣, 忘了反應。
洛小小本就因愧疚而不住發顫的身軀，這會更是原地不知所措僵緩了許久。
才猶豫著膽怯轉身，怯懦擡眸看向此刻質問完後，便不再發聲, 定定看著自己，始終保持沈默的那人身上。
對比狼狽的自己, 溫南姝這會兒的模樣明顯也沒好到哪去。
烏黑墨發淩亂披散著，氣息不勻，面色蒼白。
被推入泉底徹底清醒後, 憶起自己神思混亂期間，是如何將洛小小“欺負”跑的。
出於擔心，在猛灌下藥老藥湯, 原地調息緩了一些時間後。溫南姝便不顧傷體，一路找了過來。
只是沒想到, 在找到洛小小的瞬間，會讓她發現如此可怕的驚天大秘密......
“姐姐......”
看著用手撐著身旁樹幹，才能勉強站穩的虛弱美人。
目露擔憂，洛小小下意識朝溫南姝走去，擔心著她未好全的傷勢。
只是......
有些事情哪怕她刻意不去提，也還是變了。
“咳咳，你...究竟是什麽人？”
強撐此刻因重傷未愈而搖搖欲墜的身體，沒有因為女孩的靠近而心軟。
清冷雙眸死死凝著女孩在對上她目光剎那所暴露出的慌張神色。
心中最害怕的真相，一瞬間得到了結果。
眸光不自覺流露出與剛剛月華泉時，阻止女孩離開時一樣的執拗視線，溫南姝嗓音含顫，就像是要再次求證什麽，她僵硬問道。
“你真的是洛小小嗎？或者我該尊稱你一聲魔族少主......”
“姐姐我......”
“洛小小不要騙我！”
淡然瓦解，溫潤嗓音第一次崩潰到幾近於吼，情緒難得出現如此之大的波動。溫南姝的眼眶更是一瞬間紅了起來。
說不上來自己此刻如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的心情，該是什麽樣的。
臉色蒼白，心臟抽痛。
特別是此刻，大腦就像是被轟炸機飛過一樣，轟的一下耳鳴，疼得溫南姝整個人像是要被撕裂成兩半。
洛小小是魔族來的臥底......
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明明......
明明才看清自己對小小的愛意。
明明那麽想和小小走到最後。
明明心底默默發誓過，不想再看到女孩哭泣的......
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始終不願意相信這一切，唇瓣下意識緊抿成線。
溫南姝多麽希望剛剛的一切，只是她幻境之下，所造成的誤會。
甚至現在只要她的小小肯過來她身邊，軟軟解釋上一句自己不是魔族，她也依然會義無反顧的選擇相信！
但是......
“對，對不起姐姐......”
“......”心知肚明女孩這聲道歉意味著什麽。
一邊膝蓋瞬間發軟失力，狠狠半跪於地，搖搖欲墜的身軀變得難以支撐。
天塌了一樣的無力荒誕感，一點點腐蝕著溫南姝那早已千瘡百孔受傷的心靈。
以至於郁結攻心，她喉間一甘，嘴角哇的一下，瞬間便溢出了大股大股的鮮血。
“姐姐！”
“不要靠近我！”
“我......”
焦急上前想要查看溫南姝傷勢的腳步，被她那明顯受傷的脆弱眼神，給硬生生看停在了原地。
“姐姐我......”
沒想到自己最害怕最不願意面對的局面還是出現了。
大腦被沒來由的慌亂感激的一片空白。兩手不知所措的僵在半空，洛小小難受的想跟溫南姝解釋這一切的。
但再誠懇的解釋，在欺騙的前提下，都顯得那麽虛偽，那麽可笑......
特別是這會兒的場景可不止有溫南姝與洛小小兩個人。
“少主，區區一個普通修士，你那麽在乎她作甚？待我和憨胖殺了她，我們便一起回魔族領軍，帶人重新打上天衍宗，去找溫南姝報仇！”
一時沒認出溫南姝就是當初打飛他們兩個的四人團夥一員。
不理解洛小小怎麽和這個突然出現的“病秧子”之間，無端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見溫南姝對洛小小語氣不善，憨胖瘦猴這兩護主心切的，怎麽可能忍得住。
當即大踏步擋在洛小小面前，朝著溫南姝一臉兇神惡煞道。
瘦猴：“裝了這麽久廚子，要不是為了少主的臥底大業，我們哥倆也不至於憋屈這麽久還沒殺過一個修士呢。既然你來了，我們便先拿你開......”
“住手！你們都給我退下！不許動她！！！”
擔心溫南姝的傷勢，著急從憨胖瘦猴身後擠出來，命令他們退後。
不敢多看溫南姝此刻的覆雜眼神，洛小小慌張上前就想扶住她，為她暫時止住血。
但她的手，卻在碰到溫南姝手臂的一瞬間。被一道強硬力度用力甩開了......
“......”慢動作回放一樣，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
許是從沒想過溫南姝有一天會推開自己，腳步踉蹌，失力跌坐在地。洛小小滿臉錯愕的看著靠著自己支撐，已經重新站起來的溫南姝。
眼睜睜看著她面色一點點冷了下來，寒著聲一字一頓道。
“原來你口中的兩個‘哥哥’也是魔族？”
“洛小小，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那你對我的靠近與喜歡，難道也全是假裝的！”
低吼間，淚水無聲自眼尾滑落。三句質問，字字誅心，字字泣血。
“姐姐，不是，我不......”
第一次見溫南姝紅著眼眶，這麽傷心的模樣。洛小小霎時亂了陣腳，無措看著眼前脆弱美人，正欲開口。
憨胖：“哼，就算是騙你又怎麽樣？能被我們少主騙，那是你的榮幸。況且我們少主多尊貴啊，怎麽可能會喜歡你們這些正道修士。
我們少主來到這天衍宗委曲求全那麽久！只不過是想殺了害了主上的真兇溫南姝，為父報仇罷了！”
殺我？報仇？
“......”憨胖不屑話語一落，溫南姝的周身破碎感明顯更重了。
她是洛小小的殺父仇人？！洛小小的出現與接近，是為了殺了她......
被深深背叛的刺骨滋味，出現在自己徹底明確深愛女孩之後。
掙紮，折磨，痛苦，絕望種種覆雜情緒一一浮現溫南姝的心頭。
難受的喘著氣，心臟像被人狠狠揪住了撕開又縫上。眼尾嫣紅，淚珠破碎瑩瑩閃閃的懸在眼角。
無法言說的委屈和難受碰撞翻湧，溫南姝顫抖著嗓音，質問道。
“洛小小，你接近我的目的只是為了殺我？為了覆仇？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絲絲......”
—真情。
“殺你？”
比起這會兒受溫南姝情緒感染，同樣默默流著眼淚，哀傷盯著溫南姝不語的洛小小。
敏銳察覺到那病秧子話語中的古怪之處，瘦猴先一步反應過來，瞬間兇狠瞪向溫南姝。
“溫南姝？！原來你就是溫南姝！哼，天助我少主！倒省得我們去尋你了！少主，您還在等什麽，殺父仇人現在就在我們眼前！趁她現在虛弱，我們快動手！憨胖，我們上！！！”
話畢瞬間，不待洛小小阻止，憨胖瘦猴便一擁而上，以攻擊姿態齊齊撲向溫南姝。
可就算是瘦死的駱駝，她也比馬大。溫南姝就算重傷了，以憨胖瘦猴兩個小嘍啰的實力也絕對奈何不著她。
果不其然，下一秒隨著溫南姝周身強行驅動靈力，一道氣浪瞬間便將他兩人重重沖飛到了一旁樹木枝幹上。
甚至於只這一下，憨胖與瘦猴便哀嚎著，被砸的重傷起不身，原地昏厥了過去。
“不要！！！”
視線定格在已經展開攻擊領域，朝憨胖瘦猴飛去，作勢斬殺的飛雪身上！
雖然眼前的局面一大半是憨胖瘦猴造成的，但他們只是為了“助”她。充其量也只是在其中起到了一個推波助瀾的作用，罪不至死！
話畢，纖纏絲長長的紅絲帶瞬間出現半空，纏繞組成了一個強大的蜘網包圍體系。在飛雪要砍向憨胖瘦猴腦袋的瞬間，阻止了這血腥一幕的發生。
絲劍對立，僵持半空。
從未想過與溫南姝會有兵刃相見的一天。
淚意不知不覺模糊眼簾，掛滿長睫。唇瓣囁嚅，好半晌洛小小才懇求開口道。
“姐姐，我求求你，你放過他們兩個好不好？他們......”
“不要叫我姐姐！”
隱含怒意的嗓音，咬牙切齒的從齒間迸發。
隨即掙脫纖纏絲禁錮，下一秒飛雪劍氣直撲洛小小命門。
只差一點，她就要命喪飛雪了，但......
“放過他們？”
深邃眸底愛恨交加的情緒晦澀，溫南姝眸底難言的恨意一瞬間爆發。
“那誰來放過那些被魔族殘害過的無辜百姓？你來放過嗎？別忘了，作為魔族，你也是加害者之一！”
“我......”
“洛小小，你作為魔族就應該知道一點，自古正邪不兩立。如果你的立場註定在我的對立面，那無論你是誰，我......絕不會手下留情！絕不會放過你！”
“......”隨著溫南姝話落，淩冽殺氣撲面的瞬間。
視線楞楞看著飛雪那近在咫尺，還透著森然寒意的鋒利劍尖。
洛小小的心一時碎落一地，不可置信看著溫南姝，顫抖道。
“你...要殺我？”
被質疑真心，被懷疑目的，洛小小都沒有那麽難過。
可就在她眼睜睜看著，明明前不久還溫柔抱著自己，說著喜歡，說著愛，與她深情表白之人，此刻拿劍對著她，眸底肅然升起的殺意與冷漠。
熟悉溫南姝，洛小小自然也知道她這番話說的有多認真。
而往往就是認真才越傷人......
心臟像是被無數細針密密實實地紮著，胸腔瞬間湧入無盡膨脹又酸澀的氣體，悶悶地充斥在狹窄逼仄的空間。
洛小小此刻無聲的委屈眼淚落的很兇，大顆大顆的眼淚接二連三的自她眼尾滾落，染濕臉頰。
被所愛之人拔劍相向。一時悲傷過度，胸口劇烈起伏，差點沒原地嗚咽出聲。
所幸洛小小最終還是保留了這最後的倔強與尊嚴。她只默默捏緊此刻已經骨節泛白的手指，死死的咬著下唇，哼哼唧唧的把哭腔咽了回去。
倔強對上溫南姝此刻無甚感情的清冷美眸，強忍聲線中的哭腔與顫意，賭氣道。
“好，那你殺了我吧。”
“......”握劍的指腹隱隱顫抖，遲遲不肯落劍。
心痛到滴血，洛小小在傷心，溫南姝又何嘗不是呢。
呵，多可笑啊......
原來她守著護著最信任的女孩。自始至終都是埋伏在她身邊，妄圖顛覆整個修真界的魔族惡人！
對於這種魔族，溫南姝從未有過任何心軟的想法。
可......那人是洛小小啊！
是她好不容易才確認了心意，眼巴巴付出了全部真心，深愛疼惜的人兒啊，她又怎麽舍得下手......
氣氛死寂，一瞬間出現僵持。
許是怕飛雪真的會傷到女孩，溫南姝終是無力垂下了手。
只用著殘存劍氣，輕輕斬斷懸於女孩腰間身份銘牌。隨即迅速轉身不再看洛小小一眼，嘴裏故作冷漠道。
“洛小小，到此為止吧。我不能拿天衍宗在你身上賭你是否良善。所以作為魔族的你，今日要麽死在我劍下，要麽......你永遠離開這裏，別再踏入天衍宗半步。否則，我見你一次，便...殺一次。”
“......”等待的痛意久久沒有傳來，反而迎來了這決裂的訊息。
看了一眼吧嗒落地，被劍氣震碎的玉牌，洛小小無言盯著溫南姝的背影，眼眶更紅了。
溫南姝不殺她了......
明明這是她心中所預測到的，屬於自己最好的結局。
她該謝天謝地，瘋狂高興的。可是，她的心這會兒為什麽那麽痛。
痛到她已經快要無法呼吸了......
溫南姝不願再見到她，也不願再信任她了。
在溫南姝心中，她已經默認自己是個滿口謊話，陰險狡詐...徹頭徹尾的魔族惡人了。
她們回不去了......
唇瓣咬到破皮出血，也沒有任何吃痛反應。意識到這一點後，擡手用力抹去眼尾滾燙熱淚。
不願意悲傷狼狽到失去最後的體面，洛小小只用著發堵哭腔，一字一頓道。
“好，既然是你要求的，我答應你。我洛小小發誓，從今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溫南姝，我不會再見你了，不會了...我......”
“......”
背著身，一字不落的聽著，感受著洛小小嬌軟泣音中難過悲傷。
袖中兩拳死死攥緊，強忍轉身抱住洛小小哄她別哭的沖動，溫南姝一言不發的聽著。
直到她親耳聽到了身後女孩，說著說著徹底陷入崩潰境地的沙啞泣音，哭喊出聲。
“溫南姝，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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