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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再見即永別 “老師也太貪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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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再見即永別 “老師也太貪吃了吧!……

“老師也太貪吃了吧!”

“啰嗦,這是你們使喚本大爺的代價,代價!!”貓咪老師扭頭沖著空地吐掉不小心卷進嘴裏的沙土,又回眸伸出爪子重重拍在地上。

“只是讓你貢獻一只炸蝦,你給我感恩戴德吧!”

“唉。”

面對貓咪老師的野蠻要求,夏目無力地垂下眉眼,拿著鐵鍬努力鏟起一捧土填入眼前的土坑裏。

最近都沒有下雨,土地比想象中的還要堅硬,沒想到那只妖怪輕輕松松就搞出什麽多坑洞。

少年纖瘦體弱,只填平幾個坑洞,額上就出了一層熱汗,腰背微微發著酸意。

他挺了挺腰板,勇手背拭去汗珠,深深吐出一口濁氣,餘光不自覺瞥向不遠處的那窪水池。

大意了,之前提到水邊只想到河邊湖邊之類的地方,完全忘記多軌家裏院子就有一個小水池。

不過水池不深,就算摔下去應該也沒事的吧!

夏目暗自揣摩著,正想繼續拿著鐵鍬挖土填坑,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夏目,沒事吧?你的臉色看著不太好。”

兩人碰頭走過橋上的時候,田沼就註意到夏目的異樣,他似乎很在意有水一類的地方。

剛剛也是這般惶恐的神色,起初他還以為對方是看到河邊有什麽妖怪被嚇到了,但現在看到多軌家的水池還是不安的樣子。

“沒事,可能是不經常幹活累到了。”夏目故作自然地露出往日的笑容。

他知道不該期滿田沼他們,也知道一旦說出來後會引起兩人的擔憂,但眼下多軌家的兩只妖怪更為要緊,要是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只會徒增麻煩。

夏目將心事藏的很好,嘴角一直保持著明朗的笑容,殊不知這樣的強顏歡笑在田沼眼裏又是另外的意思。

“是嗎?要是有什麽事情記得說出來。”田沼別過視線,將眼底的晦暗藏了起來。

“大家先歇一會吧,我泡了茶還有茶點。”

“哼哼!!茶點?!”

一聽到有點心,貓咪老師也顧不上地上石燈籠,隨便一擺就變回圓滾滾的樣子,朝著長廊上的少女奔過去。

“夏目,田沼,先休息一下再繼續吧!”

“好。”

“就來。”

工具被擺放在一邊,少年們坐在走廊上,一邊休息一邊巡視院子裏還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整。

院子的土地最為嚴重,經過他們三個的努力已經填平一半坑洞,雖然看著不太平整但比最開始的坑坑窪窪要很多,即使走過去也不怕會摔跌下去。

其次便是樹木、走廊圍欄和倉庫門的抓痕,想要徹底清除除非替換掉,這就不是他們能解決的事情。

但一直這樣放任下去也不是辦法,遲早有一天會被發現的,應該還有其他辦法可以解決。

腦海裏快速閃過一抹思緒,速度太快以至於等夏目反應過來早就消失不見,又加之他心神不定,也就沒有往下深思。

院子裏除去這些比較損毀嚴重的,還有最不能忽視的一個存在——水池。

“多軌,那個池子要怎麽處理?”

由於那個預言的關系,夏目自發現這個水池後心神就在這上面,要經過時都會有意無意的拉著其他兩人避開。

池子也是被攪渾的,填平完那些坑洞不可能不處理那個地方。

“大概需要放水清洗一遍,再引水進去。”

多軌為此也是很頭疼,她甚至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在什麽地方不小心得罪了這只妖怪,或者是不是因為爺爺留下的封印陣法惹怒了對方,才會這樣做。

好好的一個院子,被破壞的面目全非,一點也沒有之前的樣貌。

“是嗎?”夏目抿一口茶,視線又一次飄向水池。

思索再三,他斟酌著語氣開口:“要不水池明天再來處理,等下不是還要蹲守妖怪的出現嗎?要是現在就把精力用完了,等下就難辦了。”

“誒?可、可以。”

一改往日態度,多軌也覺得今天的夏目有些心神不定,同時又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

修補院子不是一下子就能解決的事情,何況這本該是她自己要處理的事情,現在有夏目和田沼的幫忙,但不能一直麻煩人家。

貓咪老師靜靜聽著三人說話,半彎的眼眸盯著夏目,眼珠子一轉滑落眼尾又瞟一眼水池,伸手叉起切好的羊羹嗷嗚一口就吞了下去。

夏目那家夥好像又惹到什麽麻煩事了。

“三日月,有話就說吧,這樣吞吞吐吐的性子不像你。”清光端坐在地板上,等了一會也沒等到三日月的下一句,不禁小小吐槽一句。

“我只是在想,這件事由我開口比較好還是讓狐之助過來通知你們比較好。”三日月面上一直保持著溫和的笑容,眼底卻多了一絲憂心。

“是有關大將的?”藥研一下子就猜出話題的中心。

之前三日月還不是這樣的,整天笑呵呵的,沒有任何世俗煩惱的樣子。自從被大將召喚後,人就變了,時常和狐之助湊一起在小聲商談什麽。

狐之助之前也一起被召喚過,兩人湊一起密謀的話只能是有關大將的。

“嗯。”

清光的眉宇微蹙,似乎不太想聊這個話題,手撐在地上作勢要起身離開的樣子。

“我們的主公替換了。”

“什麽意思?!”

清光面上表現的最不在意,實際每根神經都上了發條,只要觸碰到關鍵信息就立馬發作。

他保持著半起身的姿勢,怔怔瞪著三日月,似乎想要辨別這是不是對方的惡作劇或者玩笑之類的。

“加州,我們的主公在很早就去世了,現在接任的是她的孫子。”

“……”

“……”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空氣凝固了兩秒,便迎來了暴風雨般激烈的反抗。

“那個女人那麽強大,怎麽可能會?!”

他低垂著頭,紅色的眼眸劇烈顫動,胸口處好像被挖出一個大洞,空蕩蕩的,疼得他不由得攥緊手掌。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處,很快,一滴殷紅的血珠從指縫間流出。

清光無法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事情,他作為本丸的第一把刀,與審神者締結的鏈接最強,他不可能什麽都感應不到的!!

不、不對,那天的那場雨……

清光楞住了,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回放那天的場景。

陰沈的天空、瓢潑的大雨、還有胸口處那種被蠻力撕扯的鈍痛……這些似乎都在暗示著什麽。

然而他當時根本沒意識到,還怨天怨地,真是……蠢到無可救藥!

“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嗎?”

三人裏年紀最小的藥研表現的卻異常平靜,他依舊是靠在欄桿上的姿勢,雙手環抱胸前,談論的語氣仿佛是說今天吃什麽一樣。

“不可能!!”

清光猛地擡起頭,雙眼猩紅地盯著他,又轉向三日月,嘴角扯出一抹極為難看的笑容,說:“三日月,這該不會是你的玩笑吧?”

“為什麽不承認?!快說是啊!快點說啊……”

嘶吼的聲音到後面慢慢帶上一絲哭腔,挺直僵硬的身體在發洩完這一口氣後徹底軟了下來,但頭顱仍高傲地挺立著,想要從對方臉上得到一絲假象。

“加州……你該知道這不是可以隨便玩笑的事情。”三日月半垂眼眸,不忍看對方這副痛苦至極的樣子。

“除非我見到主公,否則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清光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衣服的松亂,撒開腿就往某個方向跑去。

拼命又狼狽的背影落在身後的兩人眼裏,帶著一種誓不罷休的決然。

藥研收回視線,在無人發現的角度裏紫色眼眸蕩起無數漣漪,又在轉頭的瞬間恢覆平靜。

他看向三日月,問:“不去制止他嗎?”

那個方向是通往人間的。他們作為締結的一方,沒有得到召喚的權利,貿然顯現是會對身體造成一定傷害的。

“總該要面對的。”三日月輕嘆一聲,又帶著些許好奇反問對方,“藥研要比我想象中的平靜呢!”

就連他自己在知道這一個事情也楞了幾秒才緩過來,眼前的少年卻沒有任何波瀾,仿佛早就知道這件事一樣。

“……一開始就猜到會有這樣的結局。”

大將向往著自由,眼裏沒有任何可以束縛她的東西,就連死亡也不可以。

大將她,此時應該是開心的吧!

藥研順著欄桿滑坐下來,微不可查地深吸一口氣,淡淡問道:“現在要頭疼的是要不要告訴他們?”

本丸裏的人幾乎都沒有被召喚過,沒有見過審神者的樣子,不知道審神者的信息,現在事態突變,他們的等待終究等不來一個回應。

是要如實告知還是要隱瞞下去,就成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前者必然會引起一片神傷,說不定還會自怨自艾;後者則是對同伴的期滿,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去掩蓋,在事情被揭露後又該怎麽面對他們的目光。

已知的,和未知的,究竟哪一方會更痛苦呢?

“真是難辦啊……”

三日月搖搖頭,心底最後那一句關於夏目還沒有完全接受他們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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