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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再見即永別 新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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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再見即永別 新審神者

“夏目,聽說中級在舉辦酒會,我去喝酒了,你在家不要亂跑。”

“啊,貓咪老師——”不等夏目反應過來,那個白胖胖的身影就消失在窗戶裏,看著被擠開的窗戶縫隙,夏目無奈地嘆口氣,視線落到手上的照片。

照片上幾個少年站在學校門口正對鏡頭,因為貓咪老師的誤入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原本還想給貓咪老師看看的。”

夏目聳了聳肩,拿著照片爬進壁櫥裏,很熟練地將這寶貴的回憶貼在裏面,正要爬出來時瞥見角落裏放的箱子。

那是玲子外婆留下的遺物,距離上一次打開還是碰到三都的時候。

回想那兩只妖怪鬥嘴的場景,夏目無奈地笑了下,伸手拿出箱子,想要看看裏面還裝了什麽東西。

“刀帳?”

拿開上面的小物件,映入眼簾的是一本跟友人帳差不多大小的本子,硬質的黑色封面上印著兩個描金的大字——刀帳。

翻開的第一頁上畫著一只乖巧蹲坐的黃白配色的小狐貍,白色的臉上畫著幾道花紋,兩只眼睛緊閉著好像睡著了一般。

在小狐貍蹲坐的爪子底下標著三個字,狐之助。

“這是它的名字嗎?”

夏目感到有些驚奇,又翻開第二頁,上面是一個俊美的男子,身穿華麗的藍色衣袍,胸前有一輪倒扣的新月,腰間配著繁瑣的腰帶,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虛虛搭在一柄太刀上。

松軟的藍色頭發上佩戴墜著兩簇金色流蘇的頭飾,不同第一頁小狐貍的緊閉雙眼,男子眼眸半闔,幽幽的藍色裏隱隱露出藏在裏面的彎月。

男子右側也寫有幾個字——太刀·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

很少見的姓氏呢!

夏目心裏嘀咕一句,指尖輕輕撥動書頁,正要翻到下一頁,就瞥見繪畫上的男子慢慢撩起眼皮,金色的彎月一點點浮現眼前,直勾勾盯著他。

“嗚哇!”

嚇得夏目一個激靈,手上的畫冊也隨著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突然的驚嚇,鼻尖進出的呼吸略微急促,短進長出的空氣壓迫著胸腔。

茶色的眼眸微顫,眨了眨,死死盯著前面那本攤開的畫冊。

畫冊上男子依舊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剛才那幕好似錯覺一般。

“錯覺嗎?”

夏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情緒已經稍稍平覆。

他伸出手,想再拿起來重新看一眼,纖長的手指一點點靠近書冊,指尖即將觸碰之際,畫冊上忽然飄出一片花瓣。

“誒?花瓣?!”

下一秒。

“砰——”

粉色的花瓣如浪潮一般在眼前炸開,清雅的幽香瞬間占據整個房間。

夏目怔楞,茶色眼瞳驟然緊縮,嘴唇微張,驚愕地看著不斷翻湧的花瓣風暴。

“哦呀?沒想到作為老爺爺的我第一個被召喚嗎?”

“哎呀呀,審神者終於想通了嗎?”

一道從沒聽過的低笑忽然從花瓣裏傳出,接著又是一道尖細的聲音,隱隱還能聽到喉間發出的屬於野獸獨有的低吼。

話音一落,翻湧的花瓣浪潮漸漸停了下來,簌簌地往下飄落。

夏目離得近,身上被撲了好些許花瓣,又一片落下,擦著臉頰,冰涼的觸感刺激著大腦神經,看呆了的夏目終於回過神,下意識想要退後。

腳下一動,一陣電流般的麻痹感從腳底板竄起,直至大腦,還沒等站起來又癱軟在地。

捏著雙腿的夏目暗道一聲不好,仍強裝鎮定地看著前方,一邊咬牙拖拽著雙腿往後挪。

漫天的花瓣緩緩落下,稀稀疏疏的慢慢浮現出一大一小兩道身影,藍色的衣袍一點點出現在視線當中。

夏目微微瞇起眼睛,心中的不安隨著兩道身影的出現不斷湧上來。

緊握的右手不自覺撫上身後的腰包,那裏裝著友人帳。

貓咪老師不在,要是這兩個妖怪沖著友人帳來就糟了,還是得想辦法逃出去。

沒有意識到是自己召喚他們出來的夏目用餘光瞥一眼窗戶又掃一眼門口,心裏估量著從哪個地方逃離比較方便。

緊握的掌心在這種不安的緊張中生出一層黏膩的熱汗,他無意識地往褲子上蹭了蹭。

腿上的麻痹感漸漸散去,夏目視線仍停留在前面,不時餘光瞥一眼側邊的門口,手撐在地上一點點往外挪,想要悄無聲息遠離兩只妖怪。

身體剛往外挪動一點,就被兩雙眼睛抓住。

一瞬間,夏目的心提到嗓子眼。

“嗯?是個沒見過的少年呢!”

“真是奇怪,這個少年並不是審神者,但身上確有審神者的氣息……請稍等片刻,我調查一下。”

男子模樣與畫冊上一模一樣,像是從畫冊裏走出來。

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彎曲,抵在下巴,他歪著頭打量癱坐在地上的少年,眼眸裏藏著的那抹彎月泛著柔和的光芒,墜在耳邊的金色流蘇輕輕晃動。

腿邊的小狐貍也歪著頭看向少年,黑色的鼻子動了動,好像嗅到什麽氣味一樣,擡頭與男子對視一眼,擡起爪子扒拉一下脖子上的鈴鐺。

“叮——”

一道光束從金色鈴鐺裏照射出來,落在地上。銀白的光芒上好像寫了什麽字,密密麻麻的,不斷向上滾動。

夏目還處在驚愕當中,眼眸顫抖的更厲害了。

他楞楞看著,沒聽懂其中的意思,但能感覺到這兩個妖怪似乎沒有惡意,有的只有疑惑和驚訝。

“你們……”

“啊,結果出來了。”

話剛說出口,就被小狐貍打斷,夏目默默閉上嘴仔細聆聽他們的對話。

“原來是這樣的結果啊!真是遺憾……”

鈴鐺照射出來的光束一點點消失,知道事情始末的小狐貍輕嘆一聲,再次擡頭。

它先看一眼不遠處的少年,又轉向身邊的男子。

“這是令人感到悲傷的消息,三日月殿下你要做好準備。”

被喚作三日月的男子似乎也察覺到什麽,在聽到小狐貍這句話後,放松的臉龐不禁染上一絲肅穆。

“之前與我們簽訂契約的審神者已經過世,這個少年似乎是她的後代,剛剛也是他召喚我們的。”

“……”

“這樣啊……”

男子眉眼低垂,視線隨意落在地上,清亮的眼眸變得有些黯淡,恍惚間他又看到那抹俏麗的身影,背對著他們不斷向前走去。

“那就等我哪天無聊了再召喚你們吧……”

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揮著手,微風吹起的裙擺沒有任何停留,一點點消失在眼前,最後化作點點白光向遠處飄去……

房間陷入一片沈寂,此前還雲裏霧裏的夏目也知曉了個大概,他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視線從兩只妖怪轉到地上那本攤開的畫冊。

原本畫著男子的那一頁此時一片空白,筆墨痕跡半點也沒有留下,乍一看像是未使用的畫紙。

從裏面跑出來了嗎?審神者?是指主人一類的稱呼嗎?

畫冊是從箱子裏拿出來的,那裏面都是玲子外婆的遺物,那麽這本刀帳應該跟友人帳是差不多的存在。

玲子外婆……應該就是他們之前的主人吧?

夏目收回視線,再看過去時發現兩只妖怪已經收起剛才的傷感,正平靜地看著他。

不知為何,透過他們的眼睛好像看到了玲子外婆的身影。

夏目試著開口問:“你們是?”

按話裏的意思,他們會出現似乎是剛才自己無意識念出名字而召喚出來的。

名為三日月的男子並沒有回答,眼眸一彎,撿起地上那本畫冊走向他。

“你的名字?”

“嗯?夏目貴志。”夏目沒想過他會反問,楞了一秒回答道。

“夏目玲子是你的?”

“玲子是我的外婆。”

“這樣啊……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嗎?”

三日月輕嘆一聲。

消散的哀傷又一次凝聚在低垂的眼尾,不過很快又消失了,像是被藏在心底一樣。

小狐貍蹲坐在地上,看一眼不再出聲的三日月,搖了搖頭也嘆了一聲,開始對眼前的少年講起曾經的過往。

“夏目殿下,吾名狐之助,是時之政府與審神者之間的聯系者。玲子殿下曾經無意間與時之政府簽訂契約成為審神者,每個審神者都會配有相應的刀帳供審神者驅使,上面有各個付喪神的信息,只要在心裏想著付喪神的樣子,呼喚他們的名字就能召喚他們顯現。”

“就像剛剛您呼喊三日月大人那樣。不過直到現在,玲子殿下都未曾召喚過付喪神,現在這本刀帳將由您夏目殿下作為新審神者繼承。”

“誒?!慢著。”

夏目一驚,連忙伸手打斷它的話。

“由我作為新審神者繼承?”

“是的。”

“抱歉,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但我並不想成為什麽審神者,也不想繼承這本刀帳。”

“為什麽?”

夏目垂下眼眸,目光不自覺看向三日月手上那本刀帳。

不知道玲子外婆是怎麽跟他們簽訂契約的,但看著跟友人帳差不多,一想到那些來搶奪友人帳的妖怪、那些過來要回自己名字的妖怪,夏目就感覺一陣頭疼。

以他現在的精力無法再應付這樣的事情發生。

“請不用擔心審神者所要履行的職責,試圖改寫歷史的時間溯行軍已經許久未曾出現,夏目殿下無需擔心出陣,即便有也可以交由刀劍男士出陣戰鬥。”

狐之助以為他是擔心戰鬥一事,又特地說明一番,殊不知這樣的說明落在夏目的耳朵裏卻是另一種意思。

一種代表著危險和波瀾的意思。

他現在寄居在藤原家,滋叔和塔子阿姨很溫柔的接納自己,還有田沼、多軌、北本、西村……這些對他來說極其重要的人,他不想卷入危險當中,也不想將他們牽扯進來。

“抱歉,我還是不想擔任。可以的話,還請解除契約,另尋他人吧!”

“還真是堅決,不過解除契約已經辦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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