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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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降臨他心上

倆人在露臺上邊鬧邊幹活,樓底下傳來幾聲吵鬧聲,周燃探頭往下看了一眼,不知道幾個人什麽時候回來了,正點著爐子準備開幹呢。

莊仲伸個手站在旁邊指揮了老路半天,最後被老路嫌棄的要死,罵到一邊幹站去了。

他一擡頭正好和周燃對視上,眼睛都亮了。

“哎,你們在樓上啊,我還以為你們出去了呢,”莊仲招呼著周燃看爐子邊放著的袋子,“我們買的都是現成的肉串,省的串了,還有這腌好的洋蔥和肉,哦對還有酸菜,等會兒再架個烤爐烤點酸菜!”

剛說完水草就從屋裏跑出來,手裏還舉了倆黑土豆往莊仲臉上懟。

“啊!”

“我靠,”莊仲嚇了一跳,“這讓你路哥給你洗好了切開烤。”

老路擡腿對著莊仲屁股就是一腳:“我他媽拿腳給你洗啊,自己進去洗去。”

他這一手拿著肉串一手拿著扇子扇風,壓根就騰不出手來。

夏眠聽著樓下熟悉的吵鬧聲,恰逢一陣風吹過,伴隨著蛐蛐蟬鳴,她倏地勾起嘴角笑出了聲。

周燃手裏還攥著個洋蔥搓,聽見笑聲回頭盯著她看。

“你傻樂什麽呢?”周燃笑著問。

“我犯癲癇不行啊。”

夏眠白了他一眼,嘴角還帶著藏不住的笑。

周燃笑了一聲:“我給你拿根筷子咬著啊?”

夏眠頓了一下,擡頭問他:“咬筷子幹嘛?”

“我怕你抽過去。”周燃說。

夏眠一陣無語,恨不能把盆裏的水對著周燃潑過去。

她起身想站起來,那小板凳太矮,她半蹲半坐著好半天腳都麻了,這會兒一站起來就跟連了電線一樣,從腳底板麻到天靈蓋兒直往上竄。

周燃被她這一哆嗦嚇了一跳:“真抽了?”

“你才抽了呢,”夏眠憤憤地看了他一眼,“我腳麻了!”

周燃沒忍住笑出聲:“早說啊,嚇我一跳。”

他放下手裏的洋蔥,慢騰騰走到夏眠邊上蹲下身子握著她腳踝就往上擡。

“哪只啊?”周燃問。

夏眠本來就快站不穩了,被他抓了這一下重心都亂了,差點沒一屁股坐在他腦袋上。

慌亂之中,夏眠一巴掌按在了周燃頭頂上才勉強站穩。

“兩只!”夏眠說。

周燃都無奈了:“……大姐,真扶腦袋啊。”

周燃這句話好像戳夏眠麻筋上了,笑的渾身都抖根本停不下來。

周燃嘆了口氣,扶著夏眠坐回到了小板凳上。

“小小年紀就一大把年紀了,腿腳不好使就算了沒事還犯癲癇,多嚇人啊。”

他直接脫了夏眠的鞋對著腳底按了起來,他用手掌托住夏眠的腳,指節修長有力,夏眠舒服的長嘆了一聲。

她說:“我仿佛在這一瞬間看見了你以後的就業前景。”

周燃不用想就知道她要放什麽屁。

“盲人按摩啊?”

夏眠說:“那我更希望你應聘的是啞巴這個崗位。”

周燃挑了下眉頭,報覆性地用力按了一下夏眠的腳底。

“變著法罵我呢是吧?”

夏眠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周燃的手突然問了一句:“你按完我腳等會兒在哪洗手啊?”

“就在那水盆……”

周燃說了一半突然停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盆。

就倆,一個洗葡萄一個洗菜的,多了沒有。

周燃“嘖了一聲:“你管我在哪洗呢。”

夏眠眼巴巴地看著周燃的手,目光又往他放在一邊的洋蔥上看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摸完洋蔥的手辣不辣。”

周燃擡起頭看著她:“我辣你雞眼了?”

夏眠一下沒憋住,一邊笑一邊罵周燃:“你有病吧,有你這麽說自己女朋友的嗎?”

周燃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挺逗的,忍不住跟著夏眠一起笑。

夏眠的腳挺小的,又白又軟,趾頭也個個珠圓玉潤。

他握著舉起來對著夏眠的腳背就親了一口。

夏眠下意識往回一縮:“還沒洗呢。”

“沒事,”周燃說,“我口重。”

夏眠想一腳踢死他的心都有了。

倆人鬥嘴皮子鬥的有來有回的,周燃按著按著,突然說了一句:“我姥姥就有雞眼,小時候我老拿剪刀給她剪掉,剪疼了她就朝我臉上踹一腳,我現在技術比我們家樓下修腳師傅都好。”

夏眠捂著嘴笑的眼睛都彎起來了。

“你姥姥知道你在外面這麽說她嗎?”

“我又沒拿你當外人。”

夏眠的腳勾了勾,心裏聽的癢癢的。

她問:“周燃,等我以後老了也長雞眼了,你也給我剪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腦回路是怎麽問出這話來的,說到一半的時候她自己都忍不住要笑背過氣去了。

周燃一本正經地說:“剪啊,別說雞眼了,你屁股上長火癤子我都給你擠。”

夏眠笑的都快岔氣了:“我謝謝你。”

“客氣,”周燃替夏眠把鞋子穿好,“感動嗎?”

“我能說感動之餘還有點惡心嗎?”

她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她這戀愛談的怎麽就和別人不一樣呢。

什麽浪漫啊甜蜜啊少得可憐,就這點拿不上臺面講究的東西格外多。

偏偏她還就有點喜歡這種平淡。

要是平淡中能不這麽惡心就好了。

周燃勾著嘴角笑了笑:“惡心啊。”

他兩根手指來回那麽一撚,壞心思一下就上來了,對著夏眠的臉蛋就抹了一把。

“晚了。”

夏眠氣的跳起來打他。

倆人玩鬧騰了一會兒才下樓,正趕上莊仲要出門去買點水果。

“我去吧。”周燃從收銀臺裏拿出手機來。

“成,那你倆去,”莊仲說,“我去給她倆切幾個土豆去,不然等會兒又吵吵不夠吃了。”

小巷子口就那麽多短,爐子裏的炭火冒騰著煙,伴隨著肉香味一路飄出小巷子。

隔著一層煙霧,莊仲看著夏眠和周燃打鬧的背影越來越遠。

在臨近消失的那一刻,他看到周燃牽起了夏眠的手,湊過去在她臉上就親了一口。

老路沒擡頭,扇著扇子揮著煙。

“怎麽著,釋懷了唄?”

他那語氣中還帶著點調侃。

莊仲回得也輕松:“沒有啊,還喜歡。”

老路有點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莊仲,下一秒就想明白了。

也能理解。

就是還喜歡,就是男男女女之間的那種喜歡,但比起喜歡,他現在也更願意和夏眠做朋友。

老地方的水果攤還是那對夫妻在擺攤搭棚子。

周燃掃了一圈,特自然的給自己抽了倆塑料袋挑水果。

倆人分工明確,夏眠撐著袋子,周燃挑好往裏裝。

老板娘一回頭就看見倆熟人,目光在倆人身上那麽一轉悠,該看出來的都看出來了。

“這回是女朋友了吧?”老板娘問。

“啊,”周燃坦然的應了一聲,“我媳婦兒。”

夏眠的手一抖,塑料袋子差點砸在地上。

她震驚地回頭看著周燃,聲音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臉呢,哥?”

老板娘“喲呵”了一聲:“這才多久啊,都成媳婦兒了。”

她想著上回倆人一塊來是什麽時候,周燃提醒了一句:“就一年。”

“啊對,就去年的事。”

老板娘扯了倆袋子,對著手邊的西瓜拍了兩下,拿起來就裝袋子裏去了。

“送你倆個瓜吃。”

周燃帶著笑問:“這什麽說法啊?”

“圓圓滿滿唄,”老板娘把袋子遞給周燃,“你看,這瓜多圓。”

周燃也沒跟她客氣,接過了老板娘手裏的西瓜:“謝謝啊。”

“客氣。”

倆人順著海邊往回走,沿路一直快走到巷子口。

夕陽中泛著金光,橘黃色的煙霞飄過海面,璀璨的光芒順著樹葉的罅隙斑駁在了回去的路上。

周燃突然站定,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夏眠。

“過來拍個照唄?”他喊了一聲。

夏眠回頭看向他,男人手裏提滿了袋子背光而立,臉上還帶著吊兒郎當的笑意。

她看了一眼天邊的煙霞,一口拒絕:“不拍。”

“快點,聽話。”

夏眠磨磨蹭蹭走過去,周燃低頭示意她:“掏兜。”

夏眠覺得倍兒新鮮。

“現在讓我掏了?”

周燃笑了聲:“你不掏誰掏啊?”

“小姑娘是不能掏男人褲兜的,”夏眠指著周燃說,“你教的。”

“你男人不算,”周燃說,“快點。”

夏眠伸手從他褲兜裏拿出手機來調出相機,屏幕壁紙還是去年兩人在同一個位置的合影。

巷子裏是屁桃兒和水草瘋跑時喊出的尖叫聲,帶著喜悅和興奮,連笑都帶著回聲。

她舉起來把鏡頭對準了兩人卻遲遲沒有按下快門鍵。

她在等,等周燃叫住她。

好在下一秒,她等到了那一聲——

“回頭。”

蟬鳴聲持續了一年又一年,相機裏的照片定格在了這個夏天,又不只是這一個夏天。

周燃永遠都忘不了。

在那個夏天,有一只蝴蝶,降臨在他心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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