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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莊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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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莊仲

晚上海水會漲潮,露營的帳篷就搭在了臨海不遠處的地方。

莊仲提前預定好了海邊燒烤,就在沙灘上支起個天幕,幾人下船的時候食材和烤爐已經讓人備好了,想吃什麽就自己烤,那只特意帶上島的帝王蟹也被拿走做處理。

老路把炭火弄好後就跟著去支帳篷,離著老遠就看到莊仲心不在焉的樣子,手裏拿著工具,每個角都鑿一鑿,楞是沒把帳篷支起來。

海風一吹,還刮飛一半。

老路上前把帳篷的一邊壓好,手撐在一旁搭了把手看著莊仲。

“想什麽呢?”老路問,“一個破帳篷能搭十分鐘。”

莊仲低著頭鑿了兩下邊角,悶著聲沒擡頭:“沒想什麽。”

“你少扯,”老路壓根不信,“從你下船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莊仲沈默著不作聲,等把帳篷支好了才站直身子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老路。

“我暈船不行嗎?”莊仲的語氣有些沈悶,“今晚你和燃哥住一塊,我自己睡那頂小的。”

“你他媽什麽時候暈過船啊?”

老路聽出了莊仲話裏的意思,目光朝不遠處的周燃看過去。

他正幫著夏眠支帳篷,倆人也不知道說什麽呢,有說有笑的。

老路心思一向最清明,他拿腳後跟想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生周燃氣了?”老路問,“因為夏眠?”

莊仲吐出口氣,沈悶一聲:“沒有。”

“你覺得我信嗎?”

莊仲這會兒沒心思和他逗悶子拌嘴,手裏東西一扔,拍了拍掌心的沙子,撂下話轉頭就走。

“你愛信不信。”

老路看著莊仲的背影“嘿”了一聲。

“還怪有脾氣呢。”

島上的人不少,正值夏季,海邊到處都是支著天幕野餐的人,風拂面吹來,連浪都是滾燙的。

幾人坐在天幕底下,老路一邊烤著肉一邊拿夾子翻著碳火,屁桃兒和水草兩個挨在一起排排坐,一人手裏捏了根冰鎮菠蘿啃。

誰都沒說話,場面出奇的安靜,也出奇的詭異。

那只帝王蟹被拆開來做成了三吃,夏眠正和一只腿較著勁,她虎口凹陷,看著就費勁。

周燃直接上手把螃蟹腿從夏眠手裏奪過來,又順手拿過她手裏的筷子把蟹肉挖到她的小碗裏。

他的動作做的利索自然,完全沒有避嫌的意思。

莊仲始終盯著他沒說話。

老路看出莊仲的不對勁,他頓了頓,把自己碗裏的螃蟹推到周燃面前。

“把我這也弄了。”老路擡著下巴說。

周燃擦著手連頭都沒擡一下:“你自己不會弄?”

“就不會,”老路把手裏的烤肉夾一扔,“不弄不烤了。”

周燃哼笑一聲:“嚇唬誰呢?”

“就嚇唬你呢,怎麽著吧。”老路說的理直氣壯。

水草呆楞楞地啃著菠蘿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小手一抖菠蘿順著衣服就滾下去,掉在了沙灘上。

她眨巴兩下眼,彎著身子就給撿起來了,她拍拍上面沙子還打算繼續吃,被周燃一把拽住手扯了回來。

“扔了。”

水草可惜地看著手裏的菠蘿還不舍得扔。

“一會兒再給你買,”周燃說,“以後掉在地上的不準吃。”

她手上沾滿了沙子,紙巾也擦不幹凈。

一直默不作聲的莊仲此時站起身,冷不丁來一句。

“我帶她去洗手吧,正好去個廁所。”

莊仲說完拉著水草就走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周燃頓了一下,看著莊仲的背影問老路。

“他怎麽了?”

連夏眠也看出了莊仲的不對勁。

平時幾個人裏面就屬他最能鬧騰,今天沈默寡言的,就沒說過幾句話。

老路掃了一眼夏眠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周燃。

“他怎麽了你不知道?”

周燃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該知道?”

“裝吧你就。”老路吐槽道。

周燃還有些莫名其妙。

“我裝什麽了?”

老路剛想懟回去,目光不經意落在夏眠身上,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噎了回去。

“沒什麽,”他把肉夾到屁桃兒碗裏,“吃飯。”

洗手間裏。

水草扒在洗手臺踮著腳去夠水龍頭洗手,她個子太矮了,扒了幾次都沒夠到。

莊仲從後面擰開水龍頭,順帶托了她一把。

他就那麽把水草舉在半空中讓她洗。

水流嘩嘩作響,沖洗著水草的小手,她搓著指頭縫裏的沙子,洗的格外認真。

莊仲就那麽發著呆,等水草把水龍頭關了眼巴巴等著他把自己放下也沒反應過來。

水草“啊啊”了兩聲,鏡子裏的莊仲依然沒反應。

老路從身後走來,擡手對著他後腦勺就拍了一下。

“你怎麽不給她舉天上去啊?”

莊仲一下回過神,“哦”了一聲才把水草撂在地上。

“你來幹嘛?”莊仲問。

老路瞅了一眼公共廁所的標識。

“我來打包的。 ”

莊仲問:“打包什麽?”

“我來廁所你說我他媽能打包什麽?”老路踢了一腳莊仲,“你今天腦子裏到底琢磨什麽呢?”

水草仰著頭跟著老路一起眼巴巴看著莊仲。

老路低頭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後腦勺:“你周燃哥就在那邊,自己能找著回去的路嗎?”

水草重重點了下頭。

“行,回去吃飯吧,我和你莊仲哥哥聊會。”

等水草走了老路才從兜裏掏出盒煙來抽出一支遞給莊仲。

“我不抽。”莊仲說。

“不抽你也夾著,”老路嘖了一聲,“規矩懂不懂?”

“哦。”莊仲心不在焉地接過那支煙。

老路把煙點著吸了一口才問:“因為夏眠吧?”

莊仲哽了一下,悶著聲說:“我就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老路說,“今兒出來是陪水草的,這麽一大幫人都在這,你耷拉個臉算怎麽回事啊?連水草都看出你不高興了。”

老路說:“甭管因為什麽,今兒先把事撂下,琢磨不明白就拿嘴去問,不然你長它幹嘛?”

莊仲擡頭看了他一眼:“問什麽啊?”

“愛問什麽問什麽,總比你現在自己瞎琢磨強。”

老路說:“有些事不能光靠你自己一個人瞎想,哥們之間,哪那麽多矯情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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