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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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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 95 章

對於自己不懂的東西, 陸星津很樂於學習,也樂於嘗試。

更何況,這是孟尋誇讚他的。

上網搜索了下, 大概明白孟尋口中的人夫感是什麽意思後,陸星津就練習了起來。

這樣的練習也是有心機的。

比如他算著,是孟尋快醒來的時間, 在客廳裏毫不避諱地練習。

大概是想再聽到她誇他:陸星津, 你人夫感好強。

那他會爽死的。

只是這次, 孟尋沒誇他了,她喉間溢出些笑聲, 陸星津有些分辨不清楚其中的意味。

“行了,別擦了,你家地板本來就鋥亮的。”孟尋直言不諱。

陸星津有點尷尬, 他手捏著抹布, 身子直起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網上是這樣說的沒錯,怎麽孟尋不太喜歡的樣子...他是不是被騙了...

隨後, 便聽到孟尋哼笑一聲, 朝他勾勾手指,“過來。”

說著,她步態搖晃著向昏暗而又暧昧的臥室中去。

陸星津喉結微動,眸中露出些欣喜的神色,他知道這是孟尋開心了, 給了他服侍的機會。

網上教的東西果然是有用的!

*

另一頭, 溫越澤躺了一天都沒想明白, 為什麽會突然發生這樣的變故,他究竟做錯了什麽, 讓孟尋這樣對他,用那樣冰冷的話語刺激他,用那樣厭惡的目光直視他。

緩了許久,溫越澤才慢慢消化掉孟尋那副決絕的模樣,以及她嫌惡地罵著惡心的模樣。

不過,他發出去的消息,打的電話全部石沈大海,沒有一絲一毫的回音。

溫越澤不是個會糊弄自己任由事情不明不白結束的人,尤其是在孟尋的事上。

他當機立斷打電話調監控,看孟尋昨晚的去向。

等待間隙,他將窗簾打開,密閉遮日的,實在讓人覺得呼吸不上來。

空氣中驀地多出了一絲氣息,一絲男人的氣息。

溫越澤皺緊眉頭,隨著窗簾開的越大,這氣息便越濃郁,聞著讓人隱隱作嘔。

溫越澤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直覺上他要發現一些他並不想知道的事了,通過這絲氣味。

這氣味他再熟悉不過,是男人的□□味道,那股獨特的帶著些腥味的,但他卻非常肯定不是自己的。

不光是因為他昨晚和孟尋沒有到最後一步,之前的所有也早已被清理過,更因為這味道中有騷味。

也不知是真騷,還是他排斥同性大腦刻意惡化後的騷味。

他朝已經完全展露出來的落地窗上看去,只見大大的落地窗上,有一處很明顯的痕跡,像是液體順著玻璃下滑留下的。

並且這液體還是黏白的。

有一瞬間,溫越澤幾乎忘了呼吸,直至喘不上氣了,他才粗重又慌亂地猛吸幾口氣,不可能,這不可能。

腦海中極快地劃過昨天的點點滴滴,他進門時,孟尋眸裏含的水光,那時他總擔心是陸星津欺負了她去,自然而然地便認為她那是委屈得要掉眼淚了。

其實孟尋的那副模樣他很熟悉不是麽,兩人鬧的歡時,她眸中總是含有這樣滿足又愉悅的春光。

還有陸星津那微紅的臉龐、頸後的吻痕、淩亂的頭發和衣衫,半拉還未提上的皮鞋,一切的細節都被他想起來了。

溫越澤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感覺,只憑這些就將兩人定罪顯然不夠有力。

陸星津明明那樣厭惡孟家,厭惡孟家的一切,孟尋不也是孟家的嗎?

他試圖用理智說服自己,可心底隱隱有個聲音,是的就是這樣的,你所謂的好兄弟,你所謂的摯友,不過是一個時時刻刻覬覦著他愛的女人,謊話連篇地想從他身邊騙走孟尋的王八蛋而已!

心臟已經麻木到不知道是痛還是涼,溫越澤只知道呼吸很艱難,鼻間的騷腥味一直縈繞著讓他想吐。

惡心。

溫越澤終於知道,惡心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面色微變,速度極快地去翻床頭櫃上的小方盒,將裏面的避.孕.套全倒出來後,溫越澤面如死灰。

加上他昨天用的一個。

套,還少了一個。

*

和陸星津沒羞沒臊地過上幾天日子,孟尋只覺得渾身舒爽。

論伺候人這方面,還是陸星津最好用了。

她說的不是單床上,更是指生活的方方面面,溫越澤和季斯序不論怎麽學著,畢竟從小養尊處優,從來都是被伺候的那一方,很多事情都得她開口說,或者手把手教。

陸星津就不一樣了,也或許是兩人相處的時間最長,更有默契,很多時候,她一個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這天,陸星津一大早就去忙陸家的事。

孟尋也沒閑著,她剛報了個柔道訓練班,小時候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姚淑華同意了讓她練習柔道,近幾年又強制她練習,說沒用。

對孟尋來說,這比那些練琴跳舞的有用多了,畢竟從小在那樣的家庭環境下成長,她更傾向於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現在似乎沒有了人身安全的威脅,但孟尋依舊是重新撿起來。

許多次,打男人時,孟尋都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明明有更大的火要發,可身嬌體軟的,壓根使不出多餘的力氣來。

就像之前季家私生子的事情被爆出來,孟尋心中的怒火絕不是打季斯序兩個巴掌就能消除的,可那時候甩他兩巴掌她都覺得手一陣陣地發麻,力的相互作用讓她的手也很疼。

這可不行。

如果手邊沒有趁手的工具,孟尋的構想是,赤手空拳也得讓惹她的人吃點苦頭。

由於有小時候的基礎,孟尋接觸柔道並不算困難,這些天練下來得心應手,一對一的教練也連連稱讚她的悟性。

只是練習柔道,難免摔摔打打的,孟尋的身子也是嬌養慣了,免不了身上出現些淤青發紫的痕跡,每每回了家陸星津都心疼得不了,有一次甚至眸中含淚勸她別學這個,他給她多配些保鏢,哪用自己受這個罪。

孟尋面對男人那樣滾燙的眼淚,心底卻是絲毫不動搖。

讓她不練?想都別想,她看陸星津是怕以後被她毒打吧。

空曠的場館內,孟尋自己一個人熱身,等待著教練的到來,她很興奮,最近的教學昨天她在陸星津身上小試了一下,反身剪脖子確實好用。

她難得對一門運動有這樣大的興趣,不斷地想學習更多,想探索更多。

因為每一次她都會幻想,想著這樣的招式用在誰身上,幻想帶給人動力。

熱身結束,左等右等不見教練人,孟尋微微皺起眉頭。

對待她這樣大有來頭的客戶,教練向來謹小慎微,從不敢遲到的,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正想著打個電話,只見門口處一人進來,背著光看不清容貌,只是這身量絕不是那個身形有些狹小的教練。

來人寬肩窄腰,穿一身柔道服,腰間系著的藍色絲帶更顯得腰肩比驚人了。

孟尋看著,心情愉悅了些,什麽時候這家柔道館有這樣的極品了?

很快,極品走到了背光處,露出了面容,孟尋唇邊的笑意一下僵住。

溫越澤。

他怎麽在這兒?

孟尋的眉頭立刻皺起,這可不會是什麽巧合。

她淡定地站在原地,等著溫越澤一步步靠近。

過了那麽多天,她已經對他沒有那樣強烈的排斥感和惡心感了。

並且看溫越澤這架勢,也不像是來像那天發的信息一樣,卑微得跟條狗一樣,苦苦求和。

溫越澤大步一跨,上了臺子,和孟尋面對面。

再見到她,明明也沒幾天,溫越澤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大概是,這幾天他接受的信息實在太多太雜太震撼了。

他面上揚起一個孟尋最初認識他時,他總是那般和煦的笑容,“孟小姐似乎不驚訝在這裏看到我。”

孟尋聽到這個稱呼,簡直要忍不住發笑了,他到底在裝什麽?

“找我有事?”孟尋問。

溫越澤依舊是那副笑容,“偶然聽說孟小姐在這裏學習柔道,想來切磋一下,而已。”

他的話語一頓一頓的,像是每一個字都是斟酌之後才說的。

孟尋看不慣他這副模樣,一口應下,“行啊。”

溫越澤的柔道是老手了,不是她能比拼得過的,但孟尋現在勁頭猛,昨天對陸星津試練時沒用全力,畢竟他也沒犯什麽錯,現在倒是能在溫越澤身上好好試試了。

兩人假模假樣地行了開始前的禮儀,之後紛爭迅速開始,是孟尋先手。

一招兩招的,溫越澤全都只防不攻,卻又輕松化解。

越打,孟尋就越急躁越煩悶,面對著溫越澤有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感,她心中憋著一口氣,要不是這些年被姚淑華拖累,她絕對不會只是個半吊子,任由人玩弄。

“你他爹地玩什麽呢?這種時候只防不攻,裝個蛋的紳士勁,惡心不惡心。”孟尋氣急了,手上打不過,只想著用言語攻擊他,因此話語說的也糙。

溫越澤本來沒有什麽反應,很平靜,直到那句“惡心不惡心”。

只見他眸中劃過一絲厲色,終於對孟尋展開了進攻,一招斃命,用的正是孟尋最近苦苦聯系的反身剪刀腿。

整個人跌在墊子上,脖子被溫越澤的腿牢牢箍住,一時間呼吸都困難。

孟尋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試圖掰開溫越澤的大腿,可這樣的招式本就不容易化解,更別提溫越澤長年累月地鍛煉,大腿肌肉壯得嚇人。

好煩好煩。

窒息的感覺讓她不爽。

孟尋驀地想到,很早很早之前,她和陸星津最開始時,有一次她也是被陸星津用手箍住脖子,那時候帶來的窒息感讓她有微微的爽感。

以致於短時間內給她造成了錯誤的認知,她有受虐體質嗎?為什麽被別人掐的快要窒息了卻還感覺挺爽的。

後來才明白,那時候的她太痛苦了,痛苦到覺得死亡都是一種解脫,窒息帶給她的是瀕臨死亡的感覺。

而現在,她每天過著舒適奢華的生活,煩心的人和事都即將得到解決,她怎麽會從窒息中感到快感!

孟尋屏息,回過神來,眼神狠厲,絲毫不帶猶豫地握緊拳頭朝溫越澤襠下砸去。

男人嘛,享受了這個地方帶來的快感,自然也要接受這個地方的格外脆弱。

溫越澤察覺到她的意圖,忙松開腿,有些狼狽地躲閃開,可孟尋的速度很快,於是還是一拳重擊在了溫越澤的大腿內側,雖然沒有傷到要害部位,可她使了十分的力一下讓他痛得說不出話,直達天靈蓋。

反應過來後,溫越澤一陣後怕。

孟尋這個女人,真是狠心,他簡直不敢想這樣的一拳打在那兒會是怎樣天崩地裂的痛感。

孟尋沒有給他緩口氣的機會,她朝著他撲身過來,已經完全不在意什麽柔道的打法,一拳又一拳,一腳又一腳,都不講武德地朝著要害部位襲來。

溫越澤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連連避讓後調整身位,又將孟尋反制在身下,倒扣著她的手腕。

“我練了十幾年,你還真想打敗我?”

孟尋咬緊牙關,憤恨地看著他,“你也知道你練了十幾年,我們之間是有著時間的差距在,這麽把我壓著你很光榮嗎?”

憤憤說完後,似是又委屈,發出些嗚咽的聲音,一聲一聲的,聽起來可憐極了。

溫越澤松開手,只覺自己做錯了事。

原本沒想認真的,所謂切磋,也不過是個說法而已,沒想到孟尋一下一下地還挺狠,他不得不認真對待了。

沒有了束縛,孟尋跪坐在地上,頭發也淩亂半散著,遮了半邊的容貌看不真切,只覺她眼眶紅紅的含了淚,鼻頭也紅紅的顯得委屈。

很快的,她頰邊滑下一滴清淚,易碎又柔弱。

溫越澤啞聲,只覺得自己沒勁透了,仗著男人天生的力量,再加上十幾年的差距,真真是將人欺負了個透徹。

他面上無光,只能喏喏地向孟尋伸出只手,嗓音啞得很,“對不起...”

孟尋不理,溫越澤心中焦急,分神間壓根沒察覺到流著淚的孟尋唇邊那抹笑意。

速度幾乎快得看不見的,一股強大的力量拽著溫越澤倒下,很快,脖頸間被纏繞,收緊,手臂也被人用力卸著力。

驀地,溫越澤想起很早之前見到孟尋的樣子。

那時候的她清純柔弱,哭的時候是真真的梨花帶雨,惹得人心癢癢的,升起了許多想要保護的心思,也放下了許多該有的戒備。

這一次依舊一樣,被她裝出的柔弱欺騙,而後一招斃命。

他不斷地不斷地,落入同一個圈套。

溫越澤垂下雙手,開始試圖享受這股強烈的窒息感帶給他的感覺。

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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