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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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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第 93 章

房卡開門的速度很快,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孟尋的面色便凝重起來,她一把推開陸星津,低聲斥他, “拿著你的衣服趕快穿上!”

根本來不及做更多的反應和準備,孟尋也抓緊時間扯著睡衣隨意地套在身上。

能這樣一聲招呼不打,大大方方進來的只有溫越澤。

孟尋的睡裙套起來很快, 她轉頭看了眼還在穿褲子的陸星津。

事態太過緊急了, 他手忙腳亂的, 甚至連剛戴上的套都來不及取下來。

這副狼狽滑稽的模樣讓孟尋在緊張的此刻也不由勾了勾唇。

莫名的,她的動作慢下來, 突然就不慌了。

是啊,她慌什麽,她唯恐天下不亂, 正好能看看陸星津要怎麽面對他的“好兄弟”。

玄關處傳來換鞋的聲音, 腳步聲由遠到近越來越清晰,陸星津正穿著鞋。

他進來的時候沒換鞋。

他的腦子亂亂的,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狀況, 溫越澤那樣精明, 他會發現些什麽的。

可是,發現些什麽又怎樣呢?陸星津早就想跟他攤牌了,他才是最早進入孟尋眼中的那個人。

嚴格來講,不論是季斯序還是溫越澤,都是他和孟尋這段關系中的插足者!

另一方面, 陸星津又卑劣地不想現在被揭穿。

身為溫越澤的好朋友, 他卑劣地利用著溫越澤對他的愧疚感。

是啊, 明明知道孟家對他做了什麽,無論他如何勸說, 溫越澤都執意和孟尋攪合在一起。

陸星津譏諷地扯起唇角,他們兩個居然也要談兄弟情,確實諷刺。

“尋尋,在看電視嗎?給你帶了點關東煮放在客廳,前兩天不是說想吃……”溫越澤的語氣輕松帶著些幸福感,腳步都透露著甜蜜的味道。

陸星津只聽著他的話語便感覺到強烈的不適。

好不適,好難受,好想一拳將他的幸福甜蜜擊碎。

憑什麽,憑什麽他可以和孟尋共處在一起這麽多天,憑什麽他可以和孟尋大大方方親密...

憑什麽,憑什麽!

陸星津憤憤擡眼,正對上溫越澤從客廳探進來的視線。

溫越澤臉上的笑容頃刻消失,他怔楞地看著陸星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陸星津,怎麽會在這裏?

反應過來,溫越澤臉色沈著快步邁向臥室,孟尋也在臥室裏,她穿著單薄的睡裙,吊帶抓著她細弱的肩膀,整個人看起來柔軟易碎。

溫越澤上前握住她的肩膀,滿目擔憂地將她上下打量一番,身體上沒收到什麽傷害。

目光轉向她的臉上,只見她眸中似含有隱隱水光,眼尾微微泛著些紅,像是經歷了些什麽委屈。

溫越澤扶著孟尋肩膀的手輕輕顫起來,他將孟尋拉入懷中緊緊抱住,側目冷凝著陸星津,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去的,“你來這裏,幹什麽?!”

陸星津的衣衫還是有著些微的淩亂,比如襯衣的領帶不知所蹤,西裝上是有著抓撓的褶皺的,只是這些在溫越澤看到孟尋眸裏的水光時都被他徹底忽略掉了。

陸星津淡定地系上西服扣子,“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擡起眼,淡然地看著溫越澤以及被他護進懷裏的孟尋,“我和孟小姐談的事,也差不多談完了。”

只能算是差不多,這不是被溫越澤打擾了麽?

溫越澤額邊青筋幾乎要暴起,他不敢想,陸星津單獨來找孟尋,還是談事,能談什麽?

憑陸星津對孟家的恨意,牽連著孟尋想要連她一起處理了才是他會做的事吧?

溫越澤的大手放在孟尋的後腦勺輕輕順撫著,他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既然談完了,就走吧。”

被溫越澤抱在懷裏的孟尋挑眉,就這麽簡單容易地放陸星津走了,連一點點不對,一點點破綻都沒察覺?

真是無趣。

想要看場好戲的想法落了個空,孟尋伸出輕推開溫越澤的懷抱。

溫越澤的神經緊繃著,沒有在意這些小細節,他死死盯著陸星津,仿佛是要將他盯出來什麽。

陸星津倒也坦然,一點沒有做賊心虛的模樣,自若地離開臥室朝門口走去。

溫越澤看著他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孟尋,安撫似的摸摸她的臉頰,聲音很平和卻控制不住地抖了些,“乖,關東煮給你放客廳了,還帶了糖葫蘆,你先去吃點,我跟...跟陸說兩句話,很快就回來。”

孟尋懨懨地應了聲,好沒勁啊,兩個人在這樣私密的臥室聚頭,居然就說了這樣三兩句話就散場了。

孟尋嘆了口氣,看了眼剛剛合上的窗簾,那落地窗上還有陸星津留下的印記在呢,要不要大膽點,將窗簾打開,讓溫越澤發現得了。

孟尋坐在沙發上,看著溫越澤買回來的東西,她先是打開水果糖葫蘆嘗了一小顆。

硬脆的糖衣攪著水果的清甜一同在口中炸開,甜絲絲的。

好吃。

溫越澤買這些回來,大概是她昨晚躺在他懷裏賣了賣慘說自己沒被允許吃過這樣的食品吧。

唔,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算是賣慘,因為是事實,確實很慘。

小時候姚淑華大概出於某種變態的控制欲,她越是饞的流口水越是得不到,長大後則是要控制身材,不準吃垃圾食品。

孟尋又塞入口中一顆水果糖葫蘆,二者巧妙的組合讓她幸福地瞇起眼,這麽一想,人生還真是值得期待。

她還有許多沒有嘗試過的東西呢。

正小口抿著關東煮的湯時,溫越澤回來了。

他進門後走了兩步,看見孟尋小小一只坐在沙發上,捧著紙杯小心翼翼嘗試著關東煮的湯汁。

這一幕,驀地看得溫越澤心底發酸,他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剛剛和陸星津的對峙。

她爸媽的事關她什麽事,她不無辜嗎?她不可憐嗎?

至少,在昨晚孟尋看到電視出現的畫面,雲淡風輕地說出從來沒吃過糖葫蘆、關東煮時,他的心臟像是在被用鈍刀一刀一刀淩遲。

孟尋註意到溫越澤,她先是打量著他,他的面色尚好,臉頰和嘴角也沒有傷。

看來兩人只是說了些話,沒有打起來。

無趣。

孟尋默默收回目光,又撚了小串的糖葫蘆吃,甜絲絲的,小時候肯定最喜歡這個味道了。

“你怎麽回來了?”孟尋問。

溫越澤楞了楞,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他給她發消息說今晚不回來這事。

他唇邊扯起些笑意,總覺得這樣的問話,回來不回來的,就像是兩人已經成立了一個小家庭,互相惦念著彼此。

“本來是想事情處理完太晚了,就不來擾你睡覺了,但結束了...”溫越澤朝她走去,聲音帶了些柔和的磁性,“還是想回來。”

回來,回到孟尋的身邊。

什麽也不做,只要能抱著她,就能拂去這一身的疲憊。

孟尋呆滯地點了點頭,沒有因為他的話語發散過多的想法。

溫越澤緊挨著她坐下,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關東煮,笑著問她:“好吃嗎?”

孟尋道:“挺好吃的,湯很好喝。”

“那就好。”

溫越澤原是想去便利店補點貨,他比孟尋更記掛著,套用完了。

很自然地就看到前臺擺放的關東煮,各式各樣的串串在九宮格裏咕嘟咕嘟地滾著,冒著熱氣。

很難想象有人想吃卻吃不了。

更難想象的是,還是孟家這樣的家庭。

溫越澤的心底對孟尋升起了更多更多的憐愛,這下是真的想將世界都捧在她面前了。

孟尋吃飽了,正想起身時,溫越澤拉住她的手腕,他終是問出來了,“陸,找你說了些什麽?”

孟尋側過頭看他,“他沒告訴你嗎?”

“你們這好兄弟到底真的假的啊?”

話語中,她帶了些調笑的意味。

溫越澤握著她手腕的手緊了緊,呼吸也微微一窒,以前當然是真的,現在卻是不曉得了。

他真把陸星津當兄弟,不該放不下孟尋,陸星津要真把他當兄弟,也不該不管不顧牽連到她。

孰對孰錯,已經是說不清了。

溫越澤的面色緊繃,問她:“他有沒有跟你說,要安排你去哪裏游玩之類的...”

這話,孟尋瞇起眼,意思是陸星津要借著游玩的幌子讓孟家夫婦在路上出點什麽事麽?

“沒有。”孟尋很誠實。

溫越澤顯而易見地呼出一口氣,似乎是覺得太過明顯,又將那口氣收斂了回去,“總之,這段時間你不要和他見面,離他遠點。”

孟尋這下是真笑出聲了,“怎麽了?不是說是你的摯友嗎?現在卻要我離他遠點?”

“對於我而言,他是摯友,對於你而言,他不是什麽好東西,尋尋,謹記這一點。”溫越澤難得面色嚴肅。

“不是什麽好東西...”孟尋呢喃著重覆他這句話,而後撲哧笑出聲,“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

還不待溫越澤問她這個反應是什麽意思,孟尋便站起身,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隨後打了個哈欠,“好困好困,想睡覺了。”

既然如此,溫越澤便不想跟她再多聊這個話題了,聊多了怕她晚上做夢都是陸星津。

即使是還未出現的夢,大概率的陸星津在她夢裏也是扮演一個壞角色,他也會吃醋。

到另一間浴室洗過後,溫越澤才到兩人常住的臥室去。

只有溫越澤那一側的落地臺燈開的最暗的模式,孟尋已經躺下,小小的一團被被子團著,側起的身子像是小蠶蛹。

只看著這一幕,溫越澤的心裏便泛起無盡的柔情。

真好,如果每一天睡前都能看到這樣的畫面就好了。

他輕手輕腳地到床上去,隔著一層被子抱著孟尋的身子,等身上暖了些,才探進去抱住。

孟尋意識已經迷蒙了,被他抱著也不吭聲也不亂動,這時候實在乖得很。

溫越澤忍不住地貼近她,因著她的乖巧得寸進尺,在她耳邊輕啄好幾下。

眼睛一擡,視線驀地落在孟尋那側的床頭櫃上,櫃子上有兩盒套放著,其中一盒撕了塑封。

溫越澤的心底一沈,他敢肯定這不是自己買的那兩盒。

酒店的明明用完了。

他伸出手去拿拆封的這盒,動靜有點大,原本安靜窩在他懷裏的孟尋開始不滿,哼哼唧唧的表達著。

“不睡覺你幹嘛呢?”孟尋的聲音黏黏糊糊的,帶著些朦朧的睡意,還帶了許多好夢被攪的怨氣。

溫越澤只能放棄拿那盒套,轉而輕拍著她安撫,“對不起對不起。”

柔和拍著,溫越澤還是想知道這兩盒套的來歷,畢竟是這樣敏感的東西,他清了清嗓子,“尋尋,那兩盒套,你買的?”

已經給她預訂了個答案。

孟尋眼皮都沒擡一下,她應了聲,“嗯,用完了不買幹嘛?”

溫越澤心底松了口氣,“這種事讓酒店的經理去就好了,何必你自己再跑一趟。”

孟尋笑了,“溫越澤你神經病吧,我讓人家去給我買套,到時候面對面的尷尬不。”

溫越澤被她罵反而更加安心,她真是一點心虛的模樣都沒有。

但心裏還是好奇,小心翼翼地問:“怎麽打開了?”

孟尋冷哼一聲,“當然是打開和別的男人用了啊。”

溫越澤氣的去咬她的唇,語氣可委屈了,“不準這麽說,氣我也不準這麽說。”

“這種東西只能跟我用!!!”

他壓根沒把孟尋說的話當真,只以為是她被吵醒了不爽,有火氣要發故意氣他。

孟尋輕挑了挑唇,恍然大悟道:“那意思是,我跟別的男人得緊緊貼著感受著是吧?”

越說越沒邊了,溫越澤看著她唇邊壞壞的笑意,不住地去親她摸她,“就會氣我,氣我也不準這樣說!!!”

“你這樣說,我想想都要難受死,聽到沒!”

孟尋看著他被氣地急寥寥的模樣,忍不住地發笑,也不把他的話放在耳裏。

最好笑的是,她大咧咧地說出事實,溫越澤壓根不信,只認為她在氣他。

這下,睡是睡不成了,兩人的睡意都被趕跑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幹柴烈火,要發生些什麽不言而喻。

溫越澤急匆匆地去拿那盒拆封的套,這種情況下,壓根不會去睡,更不會發現套真少了一個。

孟尋瞇著眼,她一點也不反感做嗳這件事,只要選的男人夠厲害夠有服務意識,她動也不用動,純享受。

頂多就是跟著換個姿勢的事兒。

兩人都很滿意的情況下,漸入佳境,溫越澤和孟尋熟悉了這麽多天了,彼此都更加的大膽,更加地釋放自己。

情到濃處,“啪”的一聲清脆響聲。

那是手掌緊貼著肌膚的用力拍打下去的聲音,孟尋很熟悉,卻又很陌生。

熟悉的是,她扇季斯序和陸星津的臉時就是這樣的聲音,不過這聲音要再沈悶點。

陌生的是,她的屁股傳來陣陣不算疼卻微微發麻的感覺。

溫越澤,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打她...的屁股...

幾乎是立刻的,孟尋就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她極快地從歡愉中抽身,一腳踹向溫越澤的胸膛,“你幹什麽?!”

面上正沈溺的溫越澤被這一踹和孟尋的吼聲嚇得回過了聲,本來他的另一個手掌都舉起來了。

孟尋呼呼地喘著粗氣,她也不管溫越澤的反應,下了床就去衣帽間找衣服換上。

溫越澤不明所以,但看著孟尋一副要走的架勢,忙跟著她的步伐,不明所以仍舊先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尋尋,怎麽了?能不能先* 好好跟我說說,先別穿衣服走...”

孟尋壓根不聽他的話,利落把所有衣服都穿好,一把推開裸著的擋在她身前的溫越澤,口氣煩躁至極,“滾開!”

溫越澤見她真是要走,慌得不行,大腦也在飛速運轉,就這麽赤條條地跟在她身後到門口,“是不是,是不是我剛剛那下打痛你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下手沒輕重,對不起尋尋,求你別走,我跟你認錯我跟你道歉,你別現在走。”

溫越澤實在是沒辦法了,他覺得就算是自己剛剛太用力了,孟尋也不至於有這樣大的反應,穿上衣服就要走,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的,她現在的架勢實在太嚇人了,以致於他壓根不知道哪出問題了依舊卑微道歉。

孟尋這副要走,橫眉冷對他的模樣,看他的眼神中也莫名的多出些厭惡來,溫越澤看得心驚,只恨不得跪在地上抱著她的腰求她別走,把話說清楚。

孟尋一想到剛剛那巴掌,就惡心得想吐。

她現在已經清楚知道自己有輕微的折磨人、侮辱人的愛好,但沒那麽濃厚,於是很多時候在情事上,她又懶又怕累,只想一動不動地享受,偶爾來了興趣才想著玩點別的。

沒想到,就這樣被溫越澤鉆了空子。

她真想不到她們倆的愛好是一樣的。

他的愛好居然還想在她身上施展。

真令人作嘔。

孟尋轉過身冷漠地看著溫越澤,很快就移開眼神,像是多看他一眼都嫌臟,“跟你有什麽好說的,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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