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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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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第 66 章

這樣的想法讓孟尋沸騰, 沸騰到幾乎要失去理智。

理性告訴她,維持現狀才是最好的,繼續游走在位高權重的溫季兩繼承人之間猶如刀尖上跳舞, 步步驚心。

可這樣的想法讓孟尋覺得刺激,骨子裏的反叛因子叫囂著,為什麽不能試試將這兩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越是站得高、越是權利大, 將他們踩在腳底時才越有快感。

孟尋驀地想到那天季斯序和溫越澤為了她在她面前大打出手的場面。

兩個往日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撕開人類外皮的偽裝, 在她面前暴露出最原始的野獸本性, 讓她聯想到古羅馬的鬥獸場。

她是坐在看臺上高聲吶喊的看客,而這兩人, 就是在場內廝殺的野獸。

只是想到便微微顫栗,那時的她還不知道這顫栗背後的深層意義,只知道很爽, 是一種從內心深處激發出來的爽感, 隱隱約約像是征服了些什麽。

現在想來,是刺激的爽感,是征服的快感, 孟尋想要追尋這份刺激。

孟尋擡眼看向溫越澤, 她囁嚅著開口,話音輕顫著,“在一起...了吧...”

在一起了吧。

多麽不確定的語氣。

溫越澤心底的絕望感又被驅散了些,他輕輕舒一口氣,看著孟尋如今飄忽不定的眼神, 只覺一陣心疼。

是這樣的。

孟尋沒得選。

一直是這樣的。

一時間, 溫越澤的懊悔和對孟尋的心疼更多了, 他擡起手想輕輕撫過孟尋臉頰邊的碎發,大手快要觸碰她發絲的那一瞬, 她輕輕偏過頭躲開。

溫越澤的手頓在半空中,他看著孟尋輕垂下去的眸和微蹙的秀眉,他重覆問道:“孟尋,真的是我想多了嗎?”

孟尋身子輕顫,垂下的睫毛像只蝴蝶在扇動翅膀,一閃一閃的。

很快很快的,如同蝶翼的長長睫毛上聚攏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柔柔地掛著,好不可憐。

孟尋咬著唇,她搖著頭,卻是什麽都不肯說。

倔強又脆弱的模樣。

溫越澤還有什麽不明白,他猛地伸手將孟尋攬入懷中。

孟尋似是被他這樣的舉動驚到,她下意識地掙紮起來,可是那點柔弱的力氣完全無法抗衡溫越澤。

孟尋沒有辦法,只能將臉貼在他健碩的胸肌上,感受著這富有彈性的肌肉,嘴上卻說著,“別這樣...溫越澤。”

她還真沒見過溫越澤脫下衣服後的身材,之前對他沒興趣的原因或許也有這方面。

以為每日藏在寬松制.服下的是令人毫無欲望的兒童身材,沒想到卻是這樣的健碩緊彈,私底下肯定沒少練。

溫越澤完全不知道正被他整個擁進懷裏的柔弱女人腦子裏在想什麽,只覺得她的聲音裏都透露出淡淡的破碎感,令人心疼不已。

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對她產生保護欲的呢?

溫越澤說不清楚,也不想再去回憶久遠的過去,此時此刻只想完完全全將她擁進懷裏,揉進骨子裏,仿佛這樣便能屬於他,只屬於他。

“我知道你是不願意的,我也知道,我沒想多,對嗎尋尋...”溫越澤聲音幹澀。

他的大手緊緊貼著孟尋的後背,源源不斷地將熱度輸送給她。

“這些天你不理我,我很後悔,後悔那天那樣倉促地吻了你,我在想是不是這個吻打亂了我們之間的節奏,也讓你認為我是個輕浮的人,從而逃避我、不理我...”溫越澤聲音發顫,有些苦澀。

孟尋聽著他的話微微一怔,她話語很輕,“我沒有這樣想過。”

溫越澤扶著她的肩膀將她輕輕推開,他俯身看著她的眼睛,“那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要躲著我,不回我的消息也不接我的電話,就連在學校偶爾碰見了也裝作沒看見。”

溫越澤多說一句,孟尋的臉色便慘淡一分。

溫越澤柔和地看向她,為她作了結論,“你怕他是嗎?”

他。

很巧妙的沒有說名字,又很巧妙地兩人心知肚明這個“他”是誰。

孟尋擡眸對上他的眼睛,她輕諷地勾勾唇,“怕?”

“在聖銘,除了你又有誰能真正的不怕他,我不光怕他,我也怕你。”

“那天的事是一時沖動還是...”孟尋頓了頓,似是想說情不自禁,卻又將這個詞忍住直接略過,她接著道:“都不重要了。”

“事後我也很後悔,我怕我那樣冒犯了你,我這樣的螻蟻是你們動動手指就能輕易碾死的,我怕,我太怕了。”

溫越澤聽著孟尋的話語,他楞住,只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孟尋竟然會連他一起怕。

孟尋掙開他的桎梏,隨著動作幅度的加大,那搖搖欲墜的兩滴淚也徹底落下,不過很快的她便伸手將淚珠拭去。

淚珠接觸到臉部柔嫩的肌膚不過兩秒。

偏生這樣的倔強模樣,溫越澤更看不得。

他想到她在孟家的經歷,如今又迫不得已和季斯序綁在一起,她這麽多年的人生似乎沒有一件事是她自己做得了主的。

溫越澤嘴唇翕動,想說些什麽,可終究什麽也沒說出口。

孟尋道:“溫少,以後不要找我了,那個吻,就當是我們兩個的失誤,再繼續下去,你跟我都要有不少麻煩。”

微風拂過,將孟尋的發絲輕輕吹起,帶著獨屬於她的淡淡香味鉆入溫越澤的鼻腔。

孟尋說完這句話便利落轉身離開,那匹好脾氣的馬跟在主人身旁,低順著眉眼。

孟尋選的馬,連脾性和她自己都很像,永遠的不卑不亢,永遠地溫順著,像是被馴服地最成功的一匹馬。

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帶著讓人憐愛的破碎感,她太柔太瘦了,可她卻又是那樣堅定。

溫越澤達到了他此次見面的目的,親耳聽到她親口說出的“以後不要再找我”。

可溫越澤卻越發不滿足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不找她,不可能和她就這樣算了。

轉過身,孟尋的表情便淡了下來。

她確實想玩火,但孟尋骨子裏便不是大膽到無所顧忌的人。

縱然玩火,火把要溫越澤拿著,火引子也要由溫越澤點燃,到時候即使被人發現,她也可以無辜地站在一旁說自己只是看看而已。

還真是怯懦卑劣啊。

孟尋輕勾了勾唇,卻也無所謂,只要火把能點燃,膽小卑劣又算得了什麽。

這個世界本就不是給好人享受的。

只是很可惜,沒能再次感受一下溫越澤的精湛吻技。

不過也好。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被這麽一親,再面對季斯序雖然進步但仍舊遜色的吻技,她怕她很難做好表情管理。

也不知道下次再體驗這絕佳吻技是什麽時候了,希望溫越澤不要讓她等太久。

*

夜晚,孟家上下還在忙碌著,為明天迎接貴賓的到來做準備。

孟尋穿著清涼睡衣,細膩地護理自己的肌膚,手機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外放聲音。

陳漪爽朗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你真的不知道她當時那個表情,都被圓圓震驚到了,我說你總算交到一個不錯的朋友了,真朋友哪裏那麽容易三言兩語被挑撥。”

孟尋靜靜聽著陳漪大講昨天馬術課上她不在時的八卦,聽到這兒只輕輕哼笑一聲。

徐今瑤可不是僅憑三言兩語的,她似乎見不得自己身邊有要好的朋友在,所以出現一個就會被搞砸一個。

孟尋以前還會獨自神傷一會兒,現在則是無所謂的態度,她從不擅長處理真心、處理感情。

“圓圓沒什麽心眼,她很單純。”孟尋道。

陳漪表示讚同,“單純過頭了,不過你這麽晚還不睡,明天不是要見季斯序爸媽嗎?緊張地睡不著了?”

孟尋說:“剛洗完澡。”

“關於季斯序他爸你知道多少?”

季斯序的父親季文宏,孟尋知之甚少,面孔也只在電視上見過,戴一副眼鏡,不茍言笑的模樣。

或許是家庭原因,孟尋不擅長和這樣的長輩打交道也十分排斥,但又不得不。

陳漪略微思索一番,“我也很久沒見過季叔叔了,小時候見過多些,看著嚴肅嚇人得很,但是對季斯序可謂是溺愛。”

“季斯序能這樣混,和他爹的溺愛脫不開關系。”

聽到這,孟尋算是明了了,在外面多有本事,回到家還是溺愛自己獨生子的普通男人。

怪不得不過幾天就能說動父母親自登門。

孟尋輕勾了勾唇,原以為季斯序只是獨生子,繼承人除了他別無二人,現在看來還有父母的愛。

這還真是沒有對手了。

她一開始的選擇是對的。

“篤篤篤”三聲平靜的敲門聲,夾帶著絲絲的小心翼翼。

孟尋擡眼一瞥,幾乎是不用問就知道外面是誰。

陸星津敲門時總是這樣的,不輕不重,不似姚淑華那般急促,又不似傭人那樣有條理。

孟尋現在不是很想搭理他,於是便當沒聽到,繼續和陳漪聊著天。

三分鐘後,敲門聲再次響起,比起上一次,更堅定了些。

陳漪微頓了頓,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是不是有人敲你門啊?”

孟尋應了聲,沒瞞著,“嗯,陸星津。”

聽到這個名字,陳漪微頓了頓,她忍不住感嘆,“不是姐妹,這個你也收入麾下了?你是不是有點太牛逼了?”

孟尋有些苦惱,“但也挺煩的,我只希望他們在我有用的時候出現,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緣無故地來煩我。”

孟尋實在想不到自己開門見陸星津的意義在哪,見他聽他說那些拈酸吃醋的話語嗎?

陳漪:“……”

“什麽時候玩膩了讓我替你分擔這份痛苦,我還挺吃他顏的。”

孟尋輕笑了聲:“沒膩你也能玩,一個男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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