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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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第 44 章
溫越嘉心疼地給溫越澤擦塗臉上的傷口, 他咬牙罵罵咧咧，“季斯序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下手這麽重！”
“你們也真是的, 那個女人有什麽好的，你們兩個居然為她打起來了？”
“拜托！你們什麽身份，她什麽身份啊？”
原本端坐著任由弟弟為自己上藥的溫越澤眉頭一皺, 他輕拍開溫越嘉捏著棉簽的手, 冷聲道：“你最好先學習一下如何尊重她。”
溫越澤的聲音裏滿是警告,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些什麽，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溫家管教出來的傭人侍者, 幾乎沒可能被收買，除非是家裏有人裏應外合。
溫越嘉面上瞬間顯露些被揭穿的蒼白，隨後又恢覆如常, 他帶了些暴躁更多的是抱怨, “我不就是看那個徐今瑤跟你訓練出來的那些死板的人說不通，想著大家從小認識，就打了聲招呼嗎。她幹什麽我又不知道, 這也有錯？”
溫越澤不說話, 只冷冷凝著他。
溫越嘉被他看得發毛，所有人都道溫家大少爺溫潤如玉紳士至極，他卻是知道他哥發起火來的樣子，比季斯序還要可怕。
溫越嘉把棉簽棒子狠狠往地上一砸，連點動靜都沒砸出來, 一個棉簽棒能砸出什麽風浪。
他先發制人, 聲音高了兩度, “你就為了那個女人這麽看你親弟弟的！我...我...我不給你上藥了！”
說著，溫越嘉怒氣沖沖往外沖, 心裏卻是暗自松一口氣，想抓緊逃離現場。
出門時，卻恰好撞上陸星津，溫越嘉下意識地就想告狀，告他哥居然看上了孟家的女兒，簡直是背叛了兩人之間的友誼！
可一擡頭，看見陸星津的臉色，溫越嘉閉上嘴，不敢再招惹一位瘟神。
一個兩個的，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
陸星津微啞的聲音隨著關上的房門一同響起，似是帶了絲玩味，“那個女人？”
明亮的房間內，溫越澤對上陸星津的眸，他不久前在宴會上稱為摯友的人眼神像是能將他燙個洞，“誰？孟尋嗎？”
溫越澤搭在扶手上的大手猛然收緊，他移開目光，避免與陸星津對視，完全不似剛剛面對弟弟時的強勢。
“陸，你知道的，她雖然是孟氏夫婦親生，但這些年也只是畸形教育下的受害者，她沒做過傷害你的事……”
還欲解釋的話語被陸星津的輕嗤聲打斷，“所以呢？”
陸星津心裏一陣煩躁，一個兩個的都想與孟尋攪合在一起。
短暫的靜默後，溫越澤猶豫著開口：“其實你對她並不反感，她要摔倒的時候，你離得很遠，但仍舊伸出了手想去接住她不是嗎？”
那是溫越澤第一次見到冷漠到有些無情的陸星津，做出這種想要幫助人的動作。
又是一陣沈默，陸星津看著溫越澤，輕笑了聲：“孟家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你不是很清楚嗎？”
“孟尋於我而言，是仇人的女兒，她是沒什麽錯，”陸星津輕嘲，“當然，作為我最好兄弟的你和我仇人的女兒搞在一起……”
陸星津居高臨下看著溫越澤，眉眼間透出些極冷的寒意，薄唇吐出後半句，“也沒什麽錯。”
溫越澤呼吸一窒，忙垂下眸掩飾心中錯亂。
他聽到什麽輕輕放置在桌面上的聲音，隨後是關門的聲音，皮鞋踩在地板上逐漸遠離的聲音。
再擡眼，房中已然沒有陸星津的身影，只餘桌上的醫藥箱和他隔空對望。
*
孟尋閉目養神了一路。
車子逐漸趨於平穩時，那雙美眸緩緩睜開，盡顯清明。
孟尋禮貌地和溫家司機道了謝，下車。
去過溫家的半山莊園，再回到孟家的別墅，站在院中只覺這方天地過於狹小，不夠氣派，處處透露著小氣。
成為那樣輝煌大氣宮殿的主人才會有點成就感吧？
孟尋微微垂眸，緩步回去。
別墅裏，仍舊燈火通明。
姚淑華在等她。
姚淑華一如既往地端坐在沙發上，她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左腿搭在右腿上，一副等待的姿態。
只是當孟尋踏入大廳的那一刻，她端的一副優雅姿態，面上的溫和便維持不住了。
她這個好女兒，越來越脫離了她的掌控。
姚淑華原本想利用陸星津刺激一下她，讓她有點危機感，可不曾想她竟是完全不在意。
孟尋真的不擔心這個“私生子”與她爭奪家產嗎？
還是說，她本質上便是一灘爛泥，永遠也扶不上墻！
姚淑華已經來不及思考，僅存的理智在看到孟尋那張若無其事的漂亮臉蛋時化為虛有。
她怒氣沖沖到孟尋眼前，高高揚起手臂，沒有任何預兆。
孟尋眸中劃過一絲不耐，她動作很快地握住姚淑華的手腕，力道很大，“我不是提醒過您了麽？動手之前要看看您現在的處境。”
姚淑華使勁想掙脫開，她眼裏的紅血絲畢顯，再也沒有半分優雅的模樣。
她另一只手指著孟尋的鼻尖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今天因為你我遭受了多少白眼和無視，天天在家裏耍橫裝大爺，不知道還以為季斯序對你如何情根深種，事實上呢，你看人家季家看得上你嗎？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毫不顧忌地辦你我難堪。”
“我自命不凡的好女兒，你還沒清醒？想進季家也得人家看得上你，”姚淑華惡狠狠的，“因為你的自大，媽媽今天有多麽屈辱你知道嗎？！”
姚淑華在意的始終是這一點，付靜程輕飄飄的一句話之後，那些夫人們的態度轉變可謂之快，由原來的笑意盈盈轉為無視，有的更是路過她時裝也不裝地白眼不屑輕嗤。
姚淑華一個人在最邊緣，只能不停抿著手中的香檳緩解尷尬。
而在付靜程說出那句話之後，唯一對她笑臉相迎的竟然是她之前半分瞧不上的二脈邊緣許園圓的母親。
許母笑著來示好說兩個孩子在學校裏關系如何如何好，她把女兒教的真好，可姚淑華卻只覺許母是故意的，看著曾經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人換到另一個更高階層的圈子被人瞧不起看不上一定很開心吧？
所以才能笑的那樣燦爛。
一想到這裏，姚淑華那平覆了一晚的怒火再次洶湧起來，她另一只手也高高揚起，“生你養你的母親因為你受盡冷眼……”
又開始了。
一邊發瘋，即使再不理智，PUA的話術是信手拈來。
孟尋沒有耐心聽她說完，她偏頭躲開姚淑華揮來的巴掌。
轉而狠狠將她推在地上。
完全沒有想到孟尋會如此大膽的姚淑華沒有任何防備，身子重重跌在地上的痛感讓她覺得不可置信。
孟尋看著姚淑華狼狽地趴在地上，心裏只覺一陣暢快，總是發絲淩亂狼狽匍匐著的人終於該換了。
“你竟然敢打我...”姚淑華楞神地呢喃。
孟尋置若罔聞，她邁步朝電梯走去，精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音色清脆悅耳，精致的她和此刻狼狽的母親形成鮮明對比。
姚淑華猛地扣住孟尋纖細的腳腕，怒吼出聲：“你竟然敢打我？！”
孟尋一動不動。
姚淑華罵著：“你這個不孝女，你竟然敢對你母親動手！你就不怕我告訴所有人，我看哪個家族敢要你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不孝女！”
威脅。
又是威脅。
她今天真是受到好多威脅。
孟尋側眸凝視著匍匐在地的姚淑華，她輕笑了聲，“母親，我是您教出來的女兒。”
她緩緩蹲下.身子，看著姚淑華狼狽到癲狂，癲狂到可怕的模樣絲毫不懼。
“您親手教出來的女兒，大抵與您也是有幾分相似的。”
“相似地愛慕虛榮，相似地喜歡被人高高捧起，相似地渴望名利。”
“我們孟家從最不受重視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的二脈邊緣走到今天容易嗎？在母親您的圈子，您大概也是經歷了受盡冷眼看人眼色到眾星捧月的過程。”
“您依靠父親，依靠孟家，成為二脈圈子裏人人都要高看一眼的孟太太。這麽愛攀附權勢的母親，你會不知道父親依靠的是誰，孟家依靠的又是誰嗎？”
姚淑華緊緊握住孟尋腳腕的手緩緩松開，她當然知道。
不然當初怎麽會拼死拼活求爺爺告奶奶為孟尋求來一封聖銘的推薦信。
她只是沒想到，提線木偶的線會這麽快就被斬斷，姚淑華接受不了來自女兒的背叛。
孟尋站起身，輕嗤道：“等到您什麽時候能將名利置之度外再來威脅我要魚死網破。”
孟尋邁步朝電梯走去，轉過身，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她聽到姚淑華淒厲的、不甘的、懊惱的咆哮。
姚淑華更接受不了如今的生活毀於一旦，她只是想找個借口磋磨孟尋的銳氣，也發洩一下被無視的不滿。
她被吹捧半場，冷落半場。
付靜程雖然說出了那樣的話，可季斯序後來的表現主動當孟尋的墊背已經很說明態度，甚至連溫家的兩位少爺都和她牽扯在一起。
於是，姚淑華這位母親受了半場冷落後，周圍又熱絡起來，離開時所有人都面容和善地和她打招呼。
這極大的滿足了姚淑華的虛榮心。
是啊，被人高高捧起的感覺誰能不喜歡？又有誰會舍棄？
孟尋如果真能和季家聯姻，即使她們母女不合，一脈圈子裏的那些個高高在上的夫人也得看她姚淑華的臉色。
累了一天，經歷了許多的孟尋本該精疲力盡，倒頭就睡。
可她躺在柔軟的床上，思緒卻漸漸清晰。
今天一連串針對她的“巧合”她很清楚是誰做的，她也能理解為什麽這麽做。
無論是攛掇人潑她酒水還是買通溫家的侍者將她推進蛋糕裏，所做的不過是要讓她在這樣盛大的場合，當著幾乎所有一脈的面丟盡臉面罷了。
越是龐大的家族骨子裏越是迂腐傳統，比起外貌、能力，更看重的是名聲。
名聲一爛，和一脈圈子基本無緣了。
徐今瑤不過是想讓她出醜而已。
孟尋很能理解她，明明她才是從小和季斯序一起長大的人，甚至可能從小就被灌輸著以後要坐上季少夫人的位置，站在季斯序身旁成為他名正言順的伴侶。
結果半路冒出個自己，看樣子是要搶去她的位置。
如果孟尋是她，她會做的過分百倍。
季斯序身旁的位置僅僅只是一個季少夫人虛無的名頭嗎？
那是權利的代名詞。
這個被財閥控制的國家，成為龍頭財團繼承人的妻子，何不等同於可以睥睨、俯瞰這一整個國家。
光是想想便令人熱血沸騰。
曾經，孟尋只想攀附上季斯序，只求依靠他的力量擺脫孟家的控制。
現在，孟家她不放在眼裏，只是季斯序一個，孟尋尚覺不夠。
孟尋打開和溫越澤的聊天框，兩人的聊天框空空如也，只有一條加好友的驗證消息，之前僅有的幾次聊天，記錄她也謹慎地全部刪除了。
她敲敲打打，發出去一句話。
[我到家了，謝謝。]
[今天人很多，還沒來得及祝你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溫越澤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覆，孟尋卻是有點困了。
她想了想，又編輯了條朋友圈。
[有點餓，但好晚了，明早好想吃到奶黃包]
原本想只設置僅溫越澤可見，她大發善心地為他來見她制造合理的理由，臨到要發送時，孟尋出於惡趣味也出於試探的意圖，設置為三個人可見。
孟尋很期待，明天會不會出現一些。
好玩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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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越嘉心疼地給溫越澤擦塗臉上的傷口, 他咬牙罵罵咧咧，“季斯序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下手這麽重！”
“你們也真是的, 那個女人有什麽好的，你們兩個居然為她打起來了？”
“拜托！你們什麽身份，她什麽身份啊？”
原本端坐著任由弟弟為自己上藥的溫越澤眉頭一皺, 他輕拍開溫越嘉捏著棉簽的手, 冷聲道：“你最好先學習一下如何尊重她。”
溫越澤的聲音裏滿是警告,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些什麽，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溫家管教出來的傭人侍者, 幾乎沒可能被收買，除非是家裏有人裏應外合。
溫越嘉面上瞬間顯露些被揭穿的蒼白，隨後又恢覆如常, 他帶了些暴躁更多的是抱怨, “我不就是看那個徐今瑤跟你訓練出來的那些死板的人說不通，想著大家從小認識，就打了聲招呼嗎。她幹什麽我又不知道, 這也有錯？”
溫越澤不說話, 只冷冷凝著他。
溫越嘉被他看得發毛，所有人都道溫家大少爺溫潤如玉紳士至極，他卻是知道他哥發起火來的樣子，比季斯序還要可怕。
溫越嘉把棉簽棒子狠狠往地上一砸，連點動靜都沒砸出來, 一個棉簽棒能砸出什麽風浪。
他先發制人, 聲音高了兩度, “你就為了那個女人這麽看你親弟弟的！我...我...我不給你上藥了！”
說著，溫越嘉怒氣沖沖往外沖, 心裏卻是暗自松一口氣，想抓緊逃離現場。
出門時，卻恰好撞上陸星津，溫越嘉下意識地就想告狀，告他哥居然看上了孟家的女兒，簡直是背叛了兩人之間的友誼！
可一擡頭，看見陸星津的臉色，溫越嘉閉上嘴，不敢再招惹一位瘟神。
一個兩個的，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
陸星津微啞的聲音隨著關上的房門一同響起，似是帶了絲玩味，“那個女人？”
明亮的房間內，溫越澤對上陸星津的眸，他不久前在宴會上稱為摯友的人眼神像是能將他燙個洞，“誰？孟尋嗎？”
溫越澤搭在扶手上的大手猛然收緊，他移開目光，避免與陸星津對視，完全不似剛剛面對弟弟時的強勢。
“陸，你知道的，她雖然是孟氏夫婦親生，但這些年也只是畸形教育下的受害者，她沒做過傷害你的事……”
還欲解釋的話語被陸星津的輕嗤聲打斷，“所以呢？”
陸星津心裏一陣煩躁，一個兩個的都想與孟尋攪合在一起。
短暫的靜默後，溫越澤猶豫著開口：“其實你對她並不反感，她要摔倒的時候，你離得很遠，但仍舊伸出了手想去接住她不是嗎？”
那是溫越澤第一次見到冷漠到有些無情的陸星津，做出這種想要幫助人的動作。
又是一陣沈默，陸星津看著溫越澤，輕笑了聲：“孟家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你不是很清楚嗎？”
“孟尋於我而言，是仇人的女兒，她是沒什麽錯，”陸星津輕嘲，“當然，作為我最好兄弟的你和我仇人的女兒搞在一起……”
陸星津居高臨下看著溫越澤，眉眼間透出些極冷的寒意，薄唇吐出後半句，“也沒什麽錯。”
溫越澤呼吸一窒，忙垂下眸掩飾心中錯亂。
他聽到什麽輕輕放置在桌面上的聲音，隨後是關門的聲音，皮鞋踩在地板上逐漸遠離的聲音。
再擡眼，房中已然沒有陸星津的身影，只餘桌上的醫藥箱和他隔空對望。
*
孟尋閉目養神了一路。
車子逐漸趨於平穩時，那雙美眸緩緩睜開，盡顯清明。
孟尋禮貌地和溫家司機道了謝，下車。
去過溫家的半山莊園，再回到孟家的別墅，站在院中只覺這方天地過於狹小，不夠氣派，處處透露著小氣。
成為那樣輝煌大氣宮殿的主人才會有點成就感吧？
孟尋微微垂眸，緩步回去。
別墅裏，仍舊燈火通明。
姚淑華在等她。
姚淑華一如既往地端坐在沙發上，她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左腿搭在右腿上，一副等待的姿態。
只是當孟尋踏入大廳的那一刻，她端的一副優雅姿態，面上的溫和便維持不住了。
她這個好女兒，越來越脫離了她的掌控。
姚淑華原本想利用陸星津刺激一下她，讓她有點危機感，可不曾想她竟是完全不在意。
孟尋真的不擔心這個“私生子”與她爭奪家產嗎？
還是說，她本質上便是一灘爛泥，永遠也扶不上墻！
姚淑華已經來不及思考，僅存的理智在看到孟尋那張若無其事的漂亮臉蛋時化為虛有。
她怒氣沖沖到孟尋眼前，高高揚起手臂，沒有任何預兆。
孟尋眸中劃過一絲不耐，她動作很快地握住姚淑華的手腕，力道很大，“我不是提醒過您了麽？動手之前要看看您現在的處境。”
姚淑華使勁想掙脫開，她眼裏的紅血絲畢顯，再也沒有半分優雅的模樣。
她另一只手指著孟尋的鼻尖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今天因為你我遭受了多少白眼和無視，天天在家裏耍橫裝大爺，不知道還以為季斯序對你如何情根深種，事實上呢，你看人家季家看得上你嗎？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毫不顧忌地辦你我難堪。”
“我自命不凡的好女兒，你還沒清醒？想進季家也得人家看得上你，”姚淑華惡狠狠的，“因為你的自大，媽媽今天有多麽屈辱你知道嗎？！”
姚淑華在意的始終是這一點，付靜程輕飄飄的一句話之後，那些夫人們的態度轉變可謂之快，由原來的笑意盈盈轉為無視，有的更是路過她時裝也不裝地白眼不屑輕嗤。
姚淑華一個人在最邊緣，只能不停抿著手中的香檳緩解尷尬。
而在付靜程說出那句話之後，唯一對她笑臉相迎的竟然是她之前半分瞧不上的二脈邊緣許園圓的母親。
許母笑著來示好說兩個孩子在學校裏關系如何如何好，她把女兒教的真好，可姚淑華卻只覺許母是故意的，看著曾經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人換到另一個更高階層的圈子被人瞧不起看不上一定很開心吧？
所以才能笑的那樣燦爛。
一想到這裏，姚淑華那平覆了一晚的怒火再次洶湧起來，她另一只手也高高揚起，“生你養你的母親因為你受盡冷眼……”
又開始了。
一邊發瘋，即使再不理智，PUA的話術是信手拈來。
孟尋沒有耐心聽她說完，她偏頭躲開姚淑華揮來的巴掌。
轉而狠狠將她推在地上。
完全沒有想到孟尋會如此大膽的姚淑華沒有任何防備，身子重重跌在地上的痛感讓她覺得不可置信。
孟尋看著姚淑華狼狽地趴在地上，心裏只覺一陣暢快，總是發絲淩亂狼狽匍匐著的人終於該換了。
“你竟然敢打我...”姚淑華楞神地呢喃。
孟尋置若罔聞，她邁步朝電梯走去，精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音色清脆悅耳，精致的她和此刻狼狽的母親形成鮮明對比。
姚淑華猛地扣住孟尋纖細的腳腕，怒吼出聲：“你竟然敢打我？！”
孟尋一動不動。
姚淑華罵著：“你這個不孝女，你竟然敢對你母親動手！你就不怕我告訴所有人，我看哪個家族敢要你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不孝女！”
威脅。
又是威脅。
她今天真是受到好多威脅。
孟尋側眸凝視著匍匐在地的姚淑華，她輕笑了聲，“母親，我是您教出來的女兒。”
她緩緩蹲下.身子，看著姚淑華狼狽到癲狂，癲狂到可怕的模樣絲毫不懼。
“您親手教出來的女兒，大抵與您也是有幾分相似的。”
“相似地愛慕虛榮，相似地喜歡被人高高捧起，相似地渴望名利。”
“我們孟家從最不受重視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的二脈邊緣走到今天容易嗎？在母親您的圈子，您大概也是經歷了受盡冷眼看人眼色到眾星捧月的過程。”
“您依靠父親，依靠孟家，成為二脈圈子裏人人都要高看一眼的孟太太。這麽愛攀附權勢的母親，你會不知道父親依靠的是誰，孟家依靠的又是誰嗎？”
姚淑華緊緊握住孟尋腳腕的手緩緩松開，她當然知道。
不然當初怎麽會拼死拼活求爺爺告奶奶為孟尋求來一封聖銘的推薦信。
她只是沒想到，提線木偶的線會這麽快就被斬斷，姚淑華接受不了來自女兒的背叛。
孟尋站起身，輕嗤道：“等到您什麽時候能將名利置之度外再來威脅我要魚死網破。”
孟尋邁步朝電梯走去，轉過身，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她聽到姚淑華淒厲的、不甘的、懊惱的咆哮。
姚淑華更接受不了如今的生活毀於一旦，她只是想找個借口磋磨孟尋的銳氣，也發洩一下被無視的不滿。
她被吹捧半場，冷落半場。
付靜程雖然說出了那樣的話，可季斯序後來的表現主動當孟尋的墊背已經很說明態度，甚至連溫家的兩位少爺都和她牽扯在一起。
於是，姚淑華這位母親受了半場冷落後，周圍又熱絡起來，離開時所有人都面容和善地和她打招呼。
這極大的滿足了姚淑華的虛榮心。
是啊，被人高高捧起的感覺誰能不喜歡？又有誰會舍棄？
孟尋如果真能和季家聯姻，即使她們母女不合，一脈圈子裏的那些個高高在上的夫人也得看她姚淑華的臉色。
累了一天，經歷了許多的孟尋本該精疲力盡，倒頭就睡。
可她躺在柔軟的床上，思緒卻漸漸清晰。
今天一連串針對她的“巧合”她很清楚是誰做的，她也能理解為什麽這麽做。
無論是攛掇人潑她酒水還是買通溫家的侍者將她推進蛋糕裏，所做的不過是要讓她在這樣盛大的場合，當著幾乎所有一脈的面丟盡臉面罷了。
越是龐大的家族骨子裏越是迂腐傳統，比起外貌、能力，更看重的是名聲。
名聲一爛，和一脈圈子基本無緣了。
徐今瑤不過是想讓她出醜而已。
孟尋很能理解她，明明她才是從小和季斯序一起長大的人，甚至可能從小就被灌輸著以後要坐上季少夫人的位置，站在季斯序身旁成為他名正言順的伴侶。
結果半路冒出個自己，看樣子是要搶去她的位置。
如果孟尋是她，她會做的過分百倍。
季斯序身旁的位置僅僅只是一個季少夫人虛無的名頭嗎？
那是權利的代名詞。
這個被財閥控制的國家，成為龍頭財團繼承人的妻子，何不等同於可以睥睨、俯瞰這一整個國家。
光是想想便令人熱血沸騰。
曾經，孟尋只想攀附上季斯序，只求依靠他的力量擺脫孟家的控制。
現在，孟家她不放在眼裏，只是季斯序一個，孟尋尚覺不夠。
孟尋打開和溫越澤的聊天框，兩人的聊天框空空如也，只有一條加好友的驗證消息，之前僅有的幾次聊天，記錄她也謹慎地全部刪除了。
她敲敲打打，發出去一句話。
[我到家了，謝謝。]
[今天人很多，還沒來得及祝你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溫越澤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覆，孟尋卻是有點困了。
她想了想，又編輯了條朋友圈。
[有點餓，但好晚了，明早好想吃到奶黃包]
原本想只設置僅溫越澤可見，她大發善心地為他來見她制造合理的理由，臨到要發送時，孟尋出於惡趣味也出於試探的意圖，設置為三個人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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