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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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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第 11 章

溫越澤側頭看向她,騎在馬背上的女孩美艷至極,即使穿著人人統一的馬術裝,她似乎也和別人與眾不同,亮眼的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很美。

很早的時候,溫越澤就註意到了這幅美麗的容顏,比季斯序還要早。

他回過眸,放慢速度和她並肩前行,聲音始終是溫潤的,“你好像對賽馬沒什麽興趣。”

馬術課作為一門高自由度的課程,很受學生們歡迎,每周四上午的馬術課,是一脈和二脈一起上的,大部分人都是興奮的,少部分一開始是排斥的,可掌握技巧學會騎馬後,幾乎沒有人不喜歡這門課。

也沒有人不喜歡賽馬帶來的高度腎上腺素分泌的刺激感。

只有孟尋,他觀察過,她是發自內心地不喜歡,盡管她沒有表現過,老師硬性要求的任務她也會完成。

孟尋側眸看他一眼,溫家的實力和季家不相上下,對於她來說,都是可以幫她逃離孟家的對象。

和季斯序,是因為她最先和他有聯系,因著陳漪的緣故。

以前和溫越澤也只是點頭之交,從沒有多說過幾句話。

現下,孟尋也沒有換個人培養感情的想法,就算兩家實力相當,她如果真被季斯序甩了,溫家為了臉面為了避嫌,也不會選擇與孟家聯姻。

孟尋對自己沒有自信到離譜的程度。

不過,讓接觸過的人對她保持淡淡的好感,是孟尋為人的原則。

孟尋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你還是第一個發現的人,我以為我偽裝的很好。”

她笑的有些嬌憨,眼眸微亮地看他一眼,仿佛隱瞞已久的真實自己被看到的興奮。

溫越澤也笑了,他是面善的面相,笑起來總是和煦的,“是嗎,那我算是知道你的秘密了嗎?”

孟尋驚訝地捂住嘴巴,水靈靈的眸眨了眨,有些猶豫又有些不好意思,“算、算是吧,也確實只有你知道。”

溫越澤看著她嬌俏的樣子哼笑了聲,他問:“斯序也不知道?”

孟尋拉著韁繩的手緊了緊,她輕點了點頭,明顯地低落下來。

溫越澤了然,果然是吵架了。

也是,季斯序那個脾氣,沒幾個人受得了。

溫越澤控制著韁繩,兩匹馬靠的更近了些,孟尋看著他的馬靠過來,身子不由自主便僵了些。

溫越澤微微側身,笑的如沐春風,“那我也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

孟尋睫毛輕顫,她擡眼。

“其實我對賽馬也沒有興趣。”溫越澤笑了聲,很爽朗,“現在我們算不算有共同討厭的事了?聽說,這是成為好朋友的一大標準。”

他釋放了友好的信號。

孟尋佯裝驚訝,“你居然不喜歡嗎?可你每次馬術成績都很好。”

“討厭歸討厭,考試還是要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相談甚歡。

就這麽慢悠悠晃著,也總算跟上了大部隊的步伐。

那邊似乎剛賽完一圈馬,此刻正處於興奮的狀態。

“烈血馬如其名,還真是沒有馬能跑過它,可惜了,我不能騎上試試。”徐今瑤想伸手摸摸烈血,都被它喘著氣喝退。

季斯序眸裏盡是驕傲,他輕輕撫摸著烈血的臉頰,“認主的馬才是好馬。”

陳漪嘖嘖兩聲,“我看是馬隨主人,你看孟尋的馬,跟她簡直一模一樣,瞧見誰都樂樂呵呵的,那麽溫順,那馬也不錯。”

徐今瑤笑了聲,“你這麽說還真是,孟尋的馬脾氣好的要命。”

季斯序摸著烈血的脖子,聽著她們的談論面色愈發地冷,所以他看不上孟尋的馬,半點脾氣沒有,好沒意思。

和它主人一樣。

陳漪大老遠看到孟尋,樂呵道:“瞧,晃悠悠的騎著馬過來了,真是來遛馬散步的。”

正要打招呼,她驚訝,“跟孟尋一起的是越澤嗎?”

一直冷臉的季斯序聞言看去,那不遠處,兩匹馬並肩走的很近,上面坐的主人不是孟尋和溫越澤還是誰?

也不知道溫越澤說了什麽好笑的話,孟尋笑的花枝亂顫。

那份笑,明媚地直刺季斯序的眼。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氣在他心中升騰起來。

陳漪看了眼季斯序的臉色,放下了欲打招呼的手,不敢吭聲了。

徐今瑤倒是笑著,“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看起來聊的很開心。”

溫越澤最先註意到季斯序那殺人般的目光,他提醒道:“斯序好像在看我們。”

孟尋的笑容僵住,她扭頭看去,卻看到季斯序沒有看向這邊,依舊愛撫著他的馬,只是周身似乎籠罩了一層寒氣。

她有些怯怯的,“我先過去了。”

溫越澤點點頭,看著孟尋又著急又猶豫的背影,極輕地勾了勾唇。

孟尋下馬,先是和陳漪、徐今瑤打了招呼。

陳漪低聲提醒,“你怎麽和溫越澤走那麽近?還被斯序看見了。”

孟尋微微抿唇,“路上碰到了,就聊了兩句。”

“聊兩句笑那麽開心,斯序看見肯定不開心,快去哄哄吧。”

溫家、季家同處於頂端,平日裏資源少不了重合,在巨大的利益前,沒有絕對的朋友,也沒有絕對的敵人,兩家關系時好時壞。

而身為三代的,同樣都是眾星捧月的三代繼承人,溫越澤和季斯序兩人也沒有多合得來。

孟尋看著往遠處去的季斯序,還是邁步跟上。

季斯序依舊是她的第一選擇,努力了那麽久,八字快有一撇的時候,她怎麽可能放棄這邊努力許久的成果,再去開辟另一條更難的賽道。

孟尋走後,徐今瑤瞥了眼陳漪,輕諷開口:“你倒是會幫她。”

陳漪笑了聲,“她要是一點機會沒有,誰幫她?怎麽?你也想成為季太太?”

“你,我倒是覺得可以爭一爭。”

徐今瑤輕撫秀發,金色大波浪在陽光下搖曳生情,她輕哼一聲,“我又不是傻子,眼看著斯序現在對她有點興趣去壞他心情?玩膩了自然會選最有利益的。”

季斯序是牽著馬進入叢林的,孟尋徒步走了會兒,發現沒有他的身影,想著他大概是又騎馬走了,烈血的速度,她就算騎著馬也趕不上。

孟尋正想回去,便聽到身後一陣強勁有力的馬蹄聲,隨後是一聲勒馬的嘶鳴。

季斯序騎在毛發滑亮的紅鬃烈馬背上,面色冷淡地向下俯視著她。

孟尋最害怕他這匹馬,脾氣烈、不好掌控,她甚至害怕季斯序沒有完全馴服它,萬一它發狂……

季斯序騎著烈血,像是圍獵獵物一般,繞著她轉了兩圈。

孟尋頭皮一陣發麻,一動也不敢動。

“孟尋。”季斯序叫她。

孟尋仰頭看他,逆著光,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的唇惡劣地彎了彎,“不是讓我去你家吃飯麽?”

“只要你能騎上烈血繞馬場跑一圈,我就去。”

為難人。

除了季斯序,剩下想騎烈血的誰沒有摔個大跟頭,那還是最輕的。

就連季斯序,起初也並不能很好地馴服它。

更別說孟尋對馬骨子裏的害怕。

“斯序,這馬只認你,你不要為難我。”孟尋輕攏發絲,她努力地揚起一抹笑。

季斯序唇邊的笑意隱去,他盯著孟尋臉上那面對他時總是千篇一律的笑容,再想到她剛剛是如何對著溫越澤笑的,他的身體裏一股邪火上湧下竄。

“為難你?”季斯序似是呢喃一聲。

隨後一聲招呼沒有,季斯序猛地俯身一把撈起孟尋的腰,孟尋驚呼一聲便被季斯序帶著側坐在馬背上,一陣強烈的不安湧上她心頭。

烈血似乎覺察到背上坐的陌生氣息,鼻間開始呲出不滿的氣息。

孟尋聽到這樣的聲音腿都軟了,她徹底僵住,壓根顧不上什麽表情管理,“斯、斯序,放我下去。”

季斯序雙腿一夾馬肚,他輕笑一聲,“我是一個愛為難人的人?我怎麽覺得我很善良?”

“孟尋,我帶你跑一圈也算。”

說完,他便開始抽鞭加速,烈血受到刺激跑的飛快。

孟尋尖叫一聲,身子不穩,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季斯序,她的雙臂緊緊抱著他的腰,淚水幾乎要奔騰而出,“不、我不要你去吃飯了季斯序,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季斯序冷冷一笑,低頭對上她盈滿淚水可憐的眸,可他沒有一絲憐憫,反而更加惡狠狠,“怎麽?不需要我了?找好下家了是嗎孟尋?”

“要下去,你可以自己跳下去。”

這樣的速度,跳下去和跳車無疑,不死也要殘。

馬背上,孟尋是害怕無助的,季斯序的話讓她生出幾分厭惡,可還是不得不緊緊抱著他的腰以求安穩。

她埋頭,沒再說話,只小聲啜泣著。

季斯序感受到胸前衣襟的濕意,他的心耐不住地顫了顫。

哭了。

她哭了。

季斯序想,他是該高興的。

之前他不是最熱衷於看到孟尋在他面前流露出不同的情緒的,甚至也惡趣味的捉弄過幾次,可她總是柔柔笑著從不與他置氣,不管他是多麽的無理取鬧。

現在終於哭了,他該滿意的。

可現在,季斯序心裏卻升騰起一陣無措,一陣懊悔,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脹痛酥麻。

孟尋的肩膀輕顫著,季斯序捏著她的下巴擡起她的臉頰,迫使她看著他,用那雙可憐的水潤的通紅的眸。

“孟尋,少和溫越澤來往。”季斯序原是想繼續惡狠狠的警告,不要做他不喜歡的事。

孟尋該擺正自己的位置。

可她這幅模樣實在可憐,眼睛紅紅、鼻子紅紅,連嘴巴也是紅潤潤的,實在是...惹人憐愛。

季斯序的聲音不自覺地軟了許多,他的速度慢了些,手臂也將孟尋牢牢圈在懷裏,只是他還是沒有停下。

他說了,跑完這一圈,同意去孟尋家吃飯的邀約。

即使是他帶著。

跑一圈,難免要經過剛剛眾人的所在地。

季斯序有意放慢了些速度,以便他們能看的更清楚看的更久一些,認清此時此刻窩在他懷裏的是誰,除他之外第一個騎烈血的又是誰。

陳漪耳聽四路眼觀八方,別人都猜測季斯序帶著誰騎馬時,她眼尖地看出是孟尋,她用胳膊肘捅捅徐今瑤,“都這樣了,還只是有點興趣?”

“別說姐們沒提醒你,再繼續下去,你想當季太太不趕趟了。”

徐今瑤遙望著馬背上那一雙人,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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