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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夫夫二人的田園小日子 小邪神的另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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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夫夫二人的田園小日子 小邪神的另一種……

大鵝的尿不濕也給買了, 傅行就花了一點小錢,就把顧書白給安撫好了。

於是,這大鵝拉粑粑這事, 暫時就丟在了傅行的身上。

傍晚沒事, 顧書白又牽著兩頭身形高大的獅頭鵝去田邊游玩了一番, 兩只呆頭鵝很喜歡放風, 被顧書白牽著出來後昂昂昂的, 歡快的不行。

它們看起來真的很好養活, 走路看到了有青草,它們就伸長脖子去咬幾口,哢哢哢的伸著脖子,往下吞咽,吃的很快, 也很香。

偶爾有一兩只蚱蜢飛來,獅頭鵝的腦袋猛的一探,也不見那蚱蜢了,就看到那大鵝的嘴巴咀嚼了幾次。

一看就是吃到了好吃了。

顧書白看的津津有味,他一手一只大鵝,至於傅行,他就雙手背負後腦勺, 慢悠悠的走在一旁。

傍晚,這日頭已經落了下去,天邊還有一些昏黃的餘暉,傅行默默的享受著這寧靜又舒緩的清閑日子。

這樣安靜, 祥和,一切都是美好的日子,在末世後, 就像夢一樣遙不可及。

現在,他跟顧書白真實的感受著。

“傅行,你快看,大鵝它又拉了。”

思緒放空的傅行聽到一旁的顧書白怪叫,又是嫌棄,又是指著。

他指責的對象就是那兩只一邊吃一邊拉的呆頭鵝,對其思想教育了幾句後,發現大鵝一點也沒有聽進去,又給了那大鵝子幾個腦瓜子。

當然,在傅行看來,也只是小小的碰了幾下,畢竟那大鵝看著一點都不害怕,被打後,依舊吃的很很快。

幾乎是在顧書白把這兩只大鵝牽出來,它們就一直在吃……

“沒事,讓它們拉唄。寶貝,你也不要去理會,這裏是田野裏,拉了也沒事。”傅行看顧書白氣的不行,也是煩惱。

他家小男朋友現在一直糾結著一個問題不放,總想要馴化那兩只大鵝上廁所,這不是強迫大鵝是什麽?!

顧書白很煩惱。

他知道這是外面,拉也沒事,可是這大鵝真的太會拉了。

它們光是看著那麽漂亮,還肥嘟嘟的身軀,白白的羽毛,怎麽就有隨地大小便的壞習慣了。

他可是想要長久的跟大鵝在一起玩耍呢。

“老公,那等回去了,你要好好的教它們上廁所啊。”

這話傅行已經聽了不止十遍了,自從他開口說要馴化大鵝上廁所,顧書白就把這事掛在了嘴上了。

“沒問題。”

傅行滿口答應,心裏沒譜。

反正他已經買了很多尿不濕了,等尿不濕到了,他就給大鵝戴上就行了。

後面,大鵝再繼續撒野,顧書白沒有再去理會了。因為那大鵝的繩子丟給了傅行,他看到了好多的野菜,這讓顧書白有種撿到了寶貝的感覺。

“老公!這裏有好多野菜!快看快看,這個紅色桿子,小綠色橢圓的葉子的是馬齒莧,是可以吃的野菜,非常的好吃,很下飯。還有這個,是薺菜,這個野蔥……顧書白在田埂上跑來跑去的,在發現了好幾處野菜後,又驚喜又意外,跟撿到了寶貝似的。

傅行對這些不認識,也沒有吃過,顧書白每次指著讓他看的時候,他就湊過去看,嘴裏還說道:“好啊,那我們明天可以試試。”

顧書白有點後悔沒有帶個籃子或者方便袋來,這樣的話,他就可以現場采摘一點回去了。

大鵝們撒了歡的吃著,發現了幾處水坑,撒了歡跑進去,弄的是泥巴到處飛,兩只大腳蹼在那水坑裏攪了幾下,就屁股一翹,窩在那臟兮兮的水坑裏。

顧書白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發生,看到他的心頭好大鵝,從一肚子的白毛毛變成臟兮兮的,濕漉漉的灰毛毛。

他看向傅行,眼神滿是控訴和不滿。

“傅行!你為什麽不牽著繩子啊。”

傅行有點心虛。

“我忘了。”

主要是,他壓根就沒有溜達大鵝的習慣。

顧書白:“……”

有點不想要拿大鵝了是怎麽回事呢?

因為大鵝賴在那水坑裏,不怎麽願意起來,顧書白跑過去拉繩子,反而被澆了一頭泥巴水。後面他就放棄了,趁著天還沒有完全黑下去,顧書白和傅行又沿著田埂子走,這次,顧書白又看到了不少好東西。

這次是靠一處荒廢的田岸上,也是田埂子上,他看到不少葉子暗紅色的植物,走到近處看,發現是野生的魚腥草。

這魚腥草長在田埂子上到處都是,不光是這一個田埂上有,其他的田岸上也有。

“魚腥草你吃嗎?”

傅行蹙著眉頭,他很懷疑,顧書白遞給他的植物,聞著一股很嗆鼻子的味道,這味道真的令他不舒服。

“這能吃嗎?”

顧書白就給傅行說了很多關於魚腥草的吃法,說的如何如何的美味,這讓傅行懷疑人生。最後顧書白還選了一處土壤比較濕潤肥沃的地方,就地拔了一紮根莖比較肥嫩的魚腥草。

“晚上我們就用這個涼拌吃,很下飯的。”

傅行半信半疑。

往回走的路上,經過一個小水池,那水池估計是一個臨時灌溉的池子,有好幾處缺口,方便每家農田灌溉。

現在這水池周圍有一圈野生的茭白。

“應該有茭白的。”顧書白小聲的嘀咕著,正卷起袖子,跑到岸邊打算掰幾棵。傅行看著岸邊有是雜草,又是水的,擔心顧書白一個不小心會掉下去。

“寶貝,你先別過去。我來,你就跟我說清楚,到底要怎麽弄。”

顧書白就跟傅行說了一下,怎麽取,傅行動手能力還是很強的,雖然他是沒有在野外采摘這種東西,可讓他去做,傅行一下子就給掰開了,等成功的拿到了綠色蘆葦葉子似的植物裏面的果實,傅行發現這玩意有點眼熟。

“……這東西,超市裏面好像也有賣的。”

顧書白點點頭,歡快的從傅行手裏接過這野生的茭白。

估摸著這個小水池的土壤很肥沃,這野生的茭白長的很好,肥肥胖胖的一枚,還白白的,嫩嫩的,稍微用手指甲一掐,就是一個月牙坑。

“是啊,這就是茭白,炒著吃可好吃了。我們摘的這個很嫩,估計很香甜。”顧書白說著,又讓傅行多掰幾個。

“再掰兩三個吧,湊一盤菜,我們等會兒回去做飯吃。”

後續,傅行又掰了三個,顧書白抱了滿懷。

這四個茭白每一個都跟小紅薯似的,長得胖嘟嘟的,塊莖的肉很多,也很鮮嫩。

他們就在這田野裏出來一會兒,天邊的餘暉完全沒有了,夜色降臨。不過這日倒是不同往日,天際有不少繁星點綴,月亮也老早的就出來了,夜空被點上了很多小夜燈,這腳下的路也看的清楚了。

這是顧書白和傅行他們來這裏之後,第一次感受到了星空下的魅力。

大鵝似乎也玩夠了,看到顧書白和傅行過來,都從泥坑裏爬出來。

顧書白有點嫌棄滿身都是泥水的大鵝了,他試探性的看向傅行,小聲說:“老公,你把大鵝牽回家吧。”

傅行很是無奈的看了顧書白一眼,又是嘆氣又是無語。

“行吧,我去牽。我們下次出來,還是不要帶它們兩只出來了。”

顧書白就抿著嘴,有些不好意思。

他就看著傅行去把那兩根滿是泥巴的繩子撿起來,那大鵝又傻子本性暴露,一看主人來了,高興的拍打翅膀,於是,那泥巴點子甩的傅行滿身都是。

顧書白看到傅行氣的拳頭都硬了,看那樣子,真的很想去楱那兩只大鵝,可最後還是忍住了。

心虛不已的顧書白假裝沒看到,就暗戳戳的看著懷裏的野茭白和魚腥草。

等他們回去後,顧書白都沒有眼去看傅行了,傅行也很照顧他,知道兩只呆頭鵝喜歡撲騰翅膀,就離他遠遠的,於是他本人從頭到腳都是泥巴水。

“老公,你先去洗個澡吧。”顧書白那聲音小的不能再小了。

這回顧書白很勤快,像個殷勤的小媳婦似的,一副羞羞答答,又很不好意思的模樣,不但縮著脖子,不敢去看人,還跑去把人家的衣服都給找好了。

傅行也沒有太生氣,就是被大鵝第一次撲騰的滿是泥水搞得有點心煩,後面次數多了,就無所謂了。

再說了,那就兩只呆頭鵝,再生氣也不會跟兩只鵝去較勁。

而且,他也看到了顧書白的不自在,他還舍不得往顧書白身上撒氣,這可是他疼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不著急,我先給兩只大鵝洗幹凈,等把它們的毛吹幹,我再去洗。”

顧書白驚愕的擡頭。

“還要給它們洗澡啊?大鵝耶洗澡,可它們不是家畜嗎?”

這回輪到傅行側目了,反問顧書白:“難道不給它們洗?”

顧書白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見傅行看他看的認真,他就有些不自信了,聲音都是弱弱的:“…………要洗嗎?”

這回傅行確定了。

他家小男朋友說要養著兩只大鵝,真的只是玩玩的心態,他真的只是負責玩耍的那種。而且還是那種放養形式的玩耍,他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去給大鵝洗澡這回事。

見顧書白還是滿臉茫然,傅行也沒有多說什麽,同時他心裏也暗自嘆息,以前他真的不應該去唾罵養寵物的人腦子有病,看吧,這下輪到他病的不輕了。

這大鵝是顧書白要買的,結果這鏟屎的活兒,就連買個尿不濕也是他,現在連洗澡都是他了。

而且他還是心甘情願的那種。

顧書白就一路跟在傅行身後,他們沒有買寵物用的沐浴露,傅行也不好用他們用的沐浴露,他就弄點肥皂抹了抹。

兩只大鵝直接被傅行牽著脖子,用抓住腦袋的方式被強行帶到了後院,來到水井旁邊後,傅行就讓顧書白打一些井水。

這事顧書白今天特別的積極,他打水很麻利。

後面就是傅行給大鵝洗澡了,那大鵝白毛都是灰撲撲的,弄臟的時間不長,擦點肥皂,很快就搓洗幹凈了,再淋洗幾次後,大白鵝又是一身漂亮的白毛了。

簡單的擦洗後,傅行讓顧書白找來了吹風機,把大鵝的毛吹幹。

很快,兩只又白又香噴噴的大鵝就誕生了。

顧書白開心的不行,給兩只大鵝摸了好一會兒。

“開心了嗎?”傅行瞧顧書白喜歡的樣子,也跟著開心了。

“喜歡!”

“老公我好喜歡你呀,我去給你做飯吃好不好。”說著,就歡快的跑了。

傅行笑了笑,搖搖頭。

顧書白是真的沒有想過給大鵝洗澡,在他的印象裏,這些雞鴨鵝什麽的,都是放養狀態,肯定會到處撒歡的,這又是鄉下,每天到處滾一滾,再正常不過了,在他的記憶裏,他是真的沒有見過有人給大鵝洗澡的。

所以,傅行在說給大鵝洗澡,他真的驚呆了。

傅行對他真的好好啊。

顧書白心裏甜滋滋的,他肯定喜歡他喜歡的要命的那種,不然,怎麽會去給他喜歡的大鵝洗澡呢,要知道那兩只大鵝身上還有好多粑粑呢,他自己都嫌棄。

傅行對他真好,那他就多做一些好吃的犒勞犒勞傅行了。

晚上,顧書白弄了三個菜,一個是大塊的紅燒肉,還有一個清炒茭白,另外一個則是涼拌的魚腥草,也就是折耳根了。

兩口鍋同時開,有木柴燒火,也不需要時刻去盯著,顧書白也忙的開。一口鍋燒飯,另一口鍋燒菜。

等傅行洗完澡,顧書白這邊菜已經炒好了,就差那米飯還沒有煮好。

柴火飯就是這樣,煮的時間長,後面有一段時間需要悶煮,後期還要小火來燜。

傅行先把燒好的菜端出去,擺放在客廳的桌子上,只是擺放那一盤子涼拌折耳根的時候,他耳邊就響起了顧書白嘴裏形容的絕世美味。

他就有些好奇了,就拿了一小節白白的,跟筷子那麽粗的折耳根,放進嘴裏,那舌尖剛嘗到味,傅行就被一股奇異的氣味襲擊,那怪異嗆人醒腦的味道直接掀開了他的天靈蓋。

有那麽一刻,傅行都懷疑自己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老公,你怎麽了?”回到廚房後,顧書白發現傅行臉色有些不對,一直蹙著眉頭,現在是極力的忍受著什麽。

傅行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顧書白,正在米飯瀝幹米湯的顧書白被傅行這眼神給刺激到了。

“你……你該不會是吃了那個魚腥草,所以?”

傅行沒有回答,可他現在的表情,證明顧書白的猜測是正確的。

顧書白抿著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來,擔心傅行惱羞成怒。

“……傅行,我跟你說,那個魚腥草剛開始吃就是這樣的,味道怪怪的,很難接受。可是你一旦接受了,就發現它真的很美味。我給你打個比方,就好比榴蓮,不吃的人覺得很臭,甚至想要嘔吐,可喜歡它的人會瘋狂,就算價格再高,也會嘗試著去購買,這都是一個道理的。”頓了頓,顧書白試探性的建議:“傅行,你多嘗試幾次就會喜歡的。”

傅行語氣幽怨,帶著一股子怨氣,他覺得他現在說話,嘴巴裏呼出的氣都帶著一股怪味,他都快要暈過去了。

“寶貝,你沒有發現嗎?你只有開心的時候,或者有事求我的時候,會喊我老公。你心虛,或者生氣,就會喊我名字!你告訴我,你現在是心虛?”

顧書白才不會承認呢,他還很大聲的喊道:“傅行!你在說什麽呢,你再這樣說我的話,我就生氣了。”

傅行就用一種你看吧你看吧的眼神瞅著他:“……”

顧書白覺得自己上當了。

後面他就不吭聲,傅行倒也沒再追著問,很快飯就燒好了。

等上桌吃飯,顧書白又好了傷疤忘了疼,他又給傅行游說那個涼拌的魚腥草多好吃。

“真的很好吃嘛,吃在嘴裏脆脆的,味道特別正,等你吃多吃幾次,習慣了,我們這個夏天可以天天弄一些吃。”顧書白吃的很有滋味。

那魚腥草他選的是比較嫩的,肥的,掐掉一些老的葉子,那些嫩的小的他都給留下來,連帶根一起切成小段小段的。

辣椒油調好,醋,還有姜蒜末混合一起,簡單的調和一下,那味兒聞著又酸又辣,再加上魚腥草獨特的芳香味,入口又爽脆,很是下飯。

傅行埋頭吃肉,連續幹掉了幾塊甜而不膩的紅燒肉後,他才覺得嘴裏那股味兒才被壓下去。

顧書白燒的紅燒肉味道不錯,跟那些飯店沒啥差別,傅行很喜歡。只是在吃這幾塊紅燒肉的時候,傅行總是想起他們剛來這裏的那會兒,顧書白給他煮的泡面。

那泡面味道出奇的苦,就跟放了黃連沒差別了,至今傅行也想不通,為什麽顧書白會煮出那麽苦的食物來。

後來顧書白也燒了多次飯,無一列外都是很美味可口的,這就讓傅行百思不得其解。

“老公,你再嘗嘗嘛,很好吃的。”看傅行沒拒絕,顧書白還膽子肥了不少,去夾了一些魚腥草放入傅行碗裏。

顧書白就盯著傅行看,眼底滿是期待。

傅行不由莞爾一笑,有些無奈也有些縱容。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只是這話就那麽卡住了,被迫終止了,傅行看顧書白那麽固執,也就順了他的意,往嘴裏塞了幾小段魚腥草。

這是這次,傅行頓住了。

和飯前那次不同,這次入口出奇的清爽可口,就好像口腔內被一股奇特的異香所覆蓋,靈魂都浸潤在這種奇異的世界裏。

不可思議的味覺享受,感官上也給予了一種很新鮮的體驗,傅行挑了挑眉,非常奇妙,他竟然真的體會到了顧書白說的那種美味了。

那滋味確實不同凡響,吃了一口還意猶未盡,口齒均是餘香,叫人想要再次品嘗。

發現顧書白還在留意他這邊,傅行用行動表示了他的喜歡。

“確實不錯。”

顧書白開心極了,這回沒有再去給傅行夾菜了,他吃的慢,又跟傅行說起關於魚腥草的各種做法來。

“魚腥草是很好的小菜,像那個烤冷面,烤紅薯皮,把涼拌好的魚腥草放在裏面,味道超好了。老公,你說我們下次也試試好不好啊?”顧書白說著,還劃拉手機,他想在網上買點冷面和紅薯皮了。

當然了,就簡單的炒一炒,放辣椒,或者木耳,或者肉片什麽的,都是非常好吃一道菜。

最關鍵的一點是,這些都是純野生的,天然的,不是人工養的,不光味道好,還沒有任何的農藥殘留。

還不要錢!!!

超級劃算的。

傅行這會兒心情就很奇妙了,有點酸楚,又有點莫名的慶幸。

現在他可以確定了,他家寶貝可不止一種異能,只是後面的這種異能很可能連顧書白本人都沒有察覺。

情緒能影響到食物的味道的異能。

心情不好,或者內心悲傷,做出的食物會變的黃連一樣,苦到難以入口。

而心情不錯的時候,那食物的味道又增添光彩,變得美味又可口。

高興之餘,那食物像是為了迎合他人的喜好精心調制的一樣,就算難以入口的食物,也會變成山珍美味。

傅行這次的筷子直接朝著那涼拌魚腥草伸過去,和剛剛顧書白放入他碗裏的一樣,本來難以下咽的魚腥草變的格外的清爽可口,吃在嘴裏,整個人也跟著神清氣爽,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

“很好吃,寶貝,你推薦的這個菜,就像是發掘了一個寶藏。”傅行發出驚嘆聲來,見顧書白眼睛灼灼的,好似有萬丈光芒。

“以後我們天天吃這個。”

“好哦。那就這麽愉快的答應了。”

這次顧書白是真的開心了,他是很喜歡這樣的田園生活,每天自得其樂。

而那天,剛從末世回來的顧書白,滿心苦楚,內心絕望,就算面帶笑容,煮出來的食物苦到難以下咽。

末世十年裏,顧書白從未開心過。

他就算偽裝的笑容,給他喜歡的人煮出來的食物,依舊是苦到無法形容。而他本人卻嘗不出這裏面的味道。

很可能,他的味覺出現了問題。

他的寶貝小男朋友味覺出了問題,他已經品嘗不出食物的味道了。

他只能靠自己的心情,還有感覺去做一些自認為好吃的食物來。

很可能,這些在顧書白的心裏,都是很好吃,很美味的東西。

等晚飯吃完,兩人又跑到後院,給那些小雞小鵝又投餵了一些食物和水,這些小雞小鵝買回來的時候,吃了一些飼料。這會兒都到了晚上,距離上一餐都過去五六個小時了,這些小雞小鵝餓的不行,等顧書白他把飼料倒進食槽的時候,這些本來還有些嬌氣的小雞小鵝一個個都跟餓瘋了似的,瘋狂的往食槽的方向擠過去,就低著小腦袋,吃的格外快。

就聽到食槽裏,哆哆的碰撞聲,這些小雞小鵝別看著小,那嘴巴碰食槽的時候,還挺響亮的。

顧書白看了一會兒,又看到附近的兩只大鵝,想了想,也給大鵝投餵了一些。

大鵝還真的會吃,什麽都不挑,典型的大胃王。

顧書白一投餵,兩只大鵝就低頭吃了起來,非常的好養活。這就讓顧書白心情很好了,小東西們吃的好,說明這成活率就高了。

小豬仔還有些小,吃的是調制乳一樣的東西,化成牛奶一樣的液體,再加入一些可以泡發的飼料,混合好後就是類似一些糊糊狀。

調好後,倒入兩只小豬專用的食盆裏,小豬也餓的咕咕叫,它們還很小,還沒有小雞小鵝那麽大,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餓的非常的快,這會兒聞到了食物的香味,那是連滾帶爬的甩起小豬蹄子,就奔向食盆。

低著頭,這兩頭小豬崽子幾乎是要把整個腦袋都要栽進了食盆裏。

豬販子那邊說,可以把一些食物煮熟,比如米飯混合南瓜,各種蔬菜葉子什麽的,混合在一起,弄的湯湯水水的樣子,可以給這些小豬仔吃。

只是顧書白和傅行都不是那種特別勤快的人,再加上那豬販子也說了,這小豬仔換了個陌生的地方,估計會不適應,還可能會生病。讓他們先給小豬崽子先吃一段飼料,等適應好了,再慢慢的換。

這正合顧書白他們兩人的心意。

顧書白他們也沒有圈養的經驗,都是摸索著來,餵養的也格外小心。

等兩個圈子裏的小雞小鵝,還有小豬都吃完了,顧書白就把食槽和水槽拿去清洗,圈子裏面的垃圾以及排洩物被傅行清理了一下。

最後,他們兩個趁著夜色,把買回來的那些菜秧都給栽種了下去,種完後,兩人又去把地給澆灌了。

菜秧栽種下去還有點奄奄的,看著不是很精神。

弄完這些,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此刻,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兩人洗完澡躺在床上,均是有些累了。

屋子外面,施工隊也停止了施工,那邊應該在吃夜宵,有點吵鬧,不過聲音不是很大,倒也沒有多大的影響,躺在床上的顧書白還聞到了食物的味道,有點香。

“傅行,你還記得白天的那個人嗎?”

他們的房間已經裝上了窗簾,遮光性非常的好,晚上一拉上,這房間全都黑了。

可即便是這麽黑的夜裏,顧書白也知道,傅行還沒有睡。

“我知道。”

傅行側著身,緊緊的挨著顧書白,鼻息的氣都噴到了顧書白的耳朵尖了,那氣流都是熱的,讓顧書白有些不自在,心神都給弄亂了。

“寶貝,別怕,這些我都放在心裏,我會處理的。”似乎還有些不放心顧書白,擔心他又胡思亂想,傅行還親了親他的頸脖子,顧書白弄的一哆嗦,這回真的腦子空白了。

“我,我知道了。”

“那寶貝聽話,好好睡覺好嗎?”

顧書白能說不嗎?

傅行真的很惡劣,不斷弄的他不自在,下面也跟著不舒服了,可偏偏他本人還假裝正經的叫他睡覺。

“傅行!你別弄了,我真的睡了。”

顧書白是又氣又惱。

傅行真是的,每次他想說一點嚴肅的話題,傅行就開始不正經了。

“那好,看來寶貝是不舒服了,那我們就睡覺吧。”

顧書白:“……”

說是這樣說,可你倒是放手啊。

這個晚上,房間裏都是潮濕的,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奇怪的水汽的味道。

第二天一大早,傅行就早早的起床了。

他醒的早,還很勤快的把他們才睡了幾天的被褥都給換了。不但如此,就連那床單被套,都是手洗的,洗完後晾曬在外面。

弄完這些,他又去廚房裏熬了一些稀飯,竈膛裏有柴火在燒,傅行看裏面有火,就看了幾眼,讓那稀飯自個熬著。他又急忙把小雞小鵝,還有小豬仔,兩頭大鵝都給餵了。

餵完後,傅行又抽空去給竈膛裏添加了一些柴火,鍋裏的稀飯快燒好了,米香味出來了,廚房裏都是米油發出的香味,稀飯繼續煨著,多熬一熬,會更軟爛一些。

顧書白還在睡著,這回他睡的很沈,應該是累到了,傅行進了房間,他也沒有醒來。可能是被腳步聲給吵到了,顧書白只是不適的皺著眉頭,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他這一翻身,蓋在身上的被子就掉了,他就一光溜溜的,後背還有不少紅印子。可能是有點冷,睡著的顧書白懶的要命,寧願凍著,也不去拉一下被子,就那麽縮成一團。

傅行看的搖搖頭,就俯身輕手輕腳的給顧書白蓋上。

出去後,傅行把家裏的衛生打掃了一番,這個房子地面都是水泥,不太好看,不過做衛生倒是很方便,簡單的清掃一下就可以了。

做完衛生,傅行看鍋裏的稀飯弄好了,把稀飯盛出來,放著涼一涼。又炒了兩個小菜,這早餐也做好了,傅行就回到房間,他看了下時間,這都上午九點鐘了。

“寶貝,起床了。”

傅行還有點舍不得把顧書白叫醒,這些日子,他還是頭一次看顧書白睡的那麽香。

顧書白早就醒了,之前傅行來房間的時候,他就有些迷糊,只是他不想起來,渾身沒勁兒似的,懶洋洋的,這會兒像一只毛毛蟲一樣,卷著被子,還把頭埋進去。

“我不要起來。”顧書白聲音都嗡嗡的,藏在被子裏,軟乎乎的,黏黏的。

傅行看他這個樣子,就笑著調侃:“那寶貝肯定是想要我抱著你去吃飯了。來吧,寶寶,我來餵你了。”

“我還好久沒有餵寶寶了,都有些懷念了。”

顧書白惱羞成怒,氣呼呼瞪著傅行。

“!!!”

傅行真的好過分的!

又欺負他了。

距離百裏之外的縣城醫院裏,李勇把他那個大侄子潭飛雲送到了醫院裏,這邊醫院給做了一些急救措施,只是那手腳折斷處還有很多是粉碎性的骨折,縣醫院這邊醫療技術有限,他們也不敢打包票,只是建議李勇他們前往大城市去做手術。

潭飛雲還沒有醒來,李勇急的要命,他還是很擔心他這大侄子的,他大侄子可是他的搖錢樹啊,這搖錢樹要是真的出事了,他這好日子也跟著落下了。

他的那幫子兄弟也很著急。

眼看著那鐵飯碗落空了,他們心急如焚,遠比李勇還要急。他們都盼著能出人頭地,成為有編制的那種人,跟國家沾上關系。

他們這才嘗到甜頭,哪裏舍得從這裏天堂再回到地獄。

“李勇!我們就把你大侄子送到大城市裏去,這手術必須要做!”

“對對!送大醫院!你侄子這命矜貴著呢,可不比咱們。還有這錢我們湊一湊,多少也有點,再不濟,我去碰個瓷或者貸款什麽的,也要把你家大侄子這手給治好。”

李勇感動不行,有了這幫兄弟的支持,李勇這回也是有了起底,第二天就把潭飛雲給轉到市裏最好的醫院。

市裏醫療效果到底不一樣,當天就給潭飛雲做了一些處理,安排好了手術時間。

潭飛雲也幽幽的醒了過來。

只是,他醒來後,發現脖子痛的不行,喉嚨發不出聲音,就連吞咽口水都不行,稍微動一下嘴巴,就跟吞刀片一樣。

不但如此,他發現,自己的手腳都是鉆心的巨疼,這種疼刺激著神經,難以忍受,他本身也是很會忍耐的一個人,只是這次,他真的痛到接二連三的發出了一陣陣的像鬼一樣慘叫來。

李勇和他的那些兄弟們看到這一幕嚇的不行,喊來了醫生和護士,打了鎮定劑後,潭飛雲這才勉強冷靜下來。

得知自己的十根手指頭腳指頭都是粉碎性骨折,潭飛雲先是定定的看著半空,眼神發直。隨後是癲狂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跟著嗚嗚咽咽的,想要痛罵可惜喉嚨發不出聲音,只能紅著眼睛發出野獸一樣的粗喘來。

將近半個小時,精神極度異常的潭飛雲暈死過去。

幾天後,手腳指頭有些消腫的潭飛雲被送到了手術室。

直到這一刻,潭飛雲才知道,自己這是要做手術了,他很激動,他並不怎麽相信這裏的醫術,他想要換一家大的,更好的醫院。

他的手可是要做很精密的事,必須要保證手術過後沒有任何後遺癥。

李勇還在旁邊跟潭飛雲說,這裏是L市裏最好的醫院,潭飛雲眼前發黑,這個L市在李勇眼裏是比較好的,可在潭飛雲眼裏,這個L市醫療技術在國內根本排不上名。

急的潭飛雲也顧不上疼痛,從病床上爬起來,他喉嚨軟組織破壞嚴重,還無法發音,他就用兩只手的手腕夾著一只筆,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李勇看到這個,就知道他家大侄子有話要說。

後面,潭飛雲用手機觸屏,勉強打了一些字,李勇明白了,他家大侄子要去首都大醫院看病。

李勇腦袋有點大了。

“去是可以去的,可是大侄子,我這邊沒有錢了,這家是市裏最好的醫院了。我們來的這麽多天,花了不少錢,因為手頭實在沒錢,你看你王叔,為了給你湊醫藥費,把手伸到切割機裏,把手大拇指都切了,賠了八萬塊錢,特意給你做手術用的。”王叔是一個面相看著和善的中年男人,此時,臉色慘白,他的一只手被白色紗布纏住,聽到李勇說他的時候,還憨憨的笑了笑。

完全看不出,這麽一個和善的男人,會對自己下這麽狠的手。

潭飛雲看了李勇一眼,又交代了一下,告訴了李勇一張副卡的密碼。

“這卡裏的錢,夠我做手術了。剩餘的錢,你們可以拿去花。”

李勇和他的那幫兄弟眼睛都亮了。

這一刻,他們覺得,這世界都變得金燦燦的了。

手術被迫中止。

李勇和他的兄弟們極力要求轉院,他們這個鬧事本事大,又玩起在工地裏的那一套,L市醫院只覺得晦氣。

當初李勇差錢,好說歹說,這事他們門清,醫院拖欠費用,還緩了幾天,繼續給用藥治療。

現在強烈要求轉院,態度囂張的很,臨走還嫌棄醫院這不行那不行,吐槽醫院水平低下,耽誤他的大侄子做手術。

最後就當天下午就給轉院了。

只是這裏距離首都的大醫院還有些遠,譚飛雲給李勇一個號,很快電話那頭就派人開了一架直升飛機來。

李勇和譚飛雲先往首都那邊飛去,李勇這幫兄弟因為座位有限,他們只能坐動車過去。

路上,他們就挨在一起嘀咕起李勇給那個打電話的人。

“李勇沒說話,他大侄子真有本事,認識的人真牛,一個電話那直升飛機就來了。”

“好像電話那頭很有來頭啊,一般人誰這麽厲害。”

“好像跟國家有關系啊,李勇大侄子送到軍區醫院那邊了。”

“要是我們跟電話那頭的人有聯系就好了,以後有什麽事,一個電話解決了。”

“下次讓李勇給我們牽個頭就行了。”

…………

人群裏,那個大拇指被切掉,包著白紗布的中年男人,憨憨的臉閃過一絲異色。

譚飛雲給李勇電話號碼時候,他下意識就記住了。

真的就看一眼,然後腦海裏回想一下,他就記住了。

他看到兄弟們吵吵鬧鬧的,沒有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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